完|十八岁那年,他把我变成他的,9年后我让他跪着看我摘下戒指下
发布时间:2026-02-24 20:41 浏览量:2
#小说#
颁奖礼上,我笑对镜头感谢所有人,唯独跳过沈廷渊。
台下他脸色铁青。
九年了,他捧我上神坛,只为确认我是否知道,他指使亲生父亲出卖我养父,导致那场血案。
今晚起,我不再是他温顺的金丝雀。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4
我十五岁那年,妈妈又怀孕了。
阮爷乐开了花,在家里摆了几个大宴,把所有的兄弟都叫来喝酒。他喝多了,拉着妈妈的手,眼里都是泪:“这辈子,值了。”
妈妈也哭,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像个小姑娘。
我也高兴,趴在妈妈肚子上听,什么都听不到,但就是觉得神奇。
可那个孩子没能生下来。
妈妈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家里来了很多人。我被妈妈锁在房间里,从门缝里向外看,看到阮爷站在客厅里,对面站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们在说什么,我看不清楚,只看到阮爷的脸色越来越冷。
那些人走后,阮爷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道上的人在谈生意,谈崩了。
从那之后,家里就开始不太安定,阮爷经常很晚才回来,有的时候还带着伤,妈妈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坐在窗边等着。我不敢问,只能偷偷地看着,很害怕。
阮爷的生意做大了,仇家也多了。
妈妈那个孩子,最后没能保住。
那天晚上妈妈突然肚子痛,阮爷不在,我慌了神就跑出去喊人,阿诚听到声音后就翻墙进来帮我们,我们一起把妈妈送去了医院。
等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说。
阮爷赶到的时候,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是我对不起你。”
阮爷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别瞎说,是我对不起你们。”
那天我在病房外待了很久,从外面看进去,看到他们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阿诚站在我旁边,轻轻拉住我的手。
我没看他,但也没把手抽回来。
回家的路上,他说:“阮清,你别难过,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摇摇头:“我妈身体不好,不能再怀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陪着我走了一路。
从那以后,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她不爱笑,不爱说话,整天坐在窗前发呆。有时候我叫她,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我的眼神空空的。
阮爷更忙了,经常好几天不回家。
我十五岁那年冬天,一个下雪的夜晚,阮爷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妈妈被吓的脸都白了,慌乱地给他包扎。阮爷躺在床上,脸色很憔悴,但是还是笑笑:“没事,小伤。”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阮爷看见我,招招手:“清清,过来。”
我走过去,他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发疼。
“清清。”他说,“爸要是哪天不在了,你要照顾好你妈。”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爸你说什么呢!”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的时候,我没睡好,起来看见妈妈坐在床边上,拉着阮爷爷的手,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晚上。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失去。
5
我十六岁那年,他们死了。
那天晚上我在学校上晚自习,放学后回家的时候,看到门前围了一大群人,还有警车、救护车,红蓝的灯把周围都照的亮亮的。
我挤进去,看见院子里躺着两个人。
妈妈。
阮爷。
他们的身上全是血,眼睛睁着,看着天。
我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记得那两个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喊我五年的“清清”的人。
后来警察告诉我,是仇家寻仇,开枪打死的。
我问是谁。
警察说还在查。
我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
因为我知道,哭没有用。
那天晚上,我自己呆在院里,待到天明。隔壁墙头上有人翻过来,是阿诚,他在我身边坐着,也不说话,只是陪了我。
天亮了,他开口了:“阮清,我奶奶说,你要没地方去,可以住我们家。”
我摇摇头。
他不说话了,又坐了一会儿,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天边一点点亮起来的光,说:“我要当明星。”
他愣了愣。
我扭头看着他:“阿诚,我要成为明星,成为最大的明星,让所有的人知道有我。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谁杀死了我的母亲。”
他看着我的眼睛,好久,才点点头:“好。”
后来他奶奶讲,那天他回去了之后,把自己的零花钱都掏出来了,要去给我买新衣服,说是做明星就要穿得美美的。
他奶奶把他骂了一顿,说人家清清还没说要去当明星呢,你急什么。
但我知道,他是真的想帮我。
可我没用他的钱。
因为我遇到了另一个人。
6
妈妈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只有一个男人,站在人群里,一直看着我。
葬礼结束的时候,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阮清是吧?”他看着我,“我是沈廷渊。你妈生前,我跟你妈妈还有你阮叔都熟识。”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几个字华盛集团,沈廷渊。
“你妈妈跟我说过你。”他说,“说你长得漂亮,想当明星。你要是真想,我可以帮你。”
我抬头看他。
他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西装,长得堂堂正正,一双眼睛很好看。
“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他笑了笑:“你妈是我朋友。朋友的孩子,能帮就帮一把。”
我把名片收下了。
那一年,我十六岁,开始参加各种选秀。
一个个节目,一个个节目地去,一场有一场的戏。最辛苦的时候,一天有十个场子要赶,早上五点出门,晚上十二点才回来,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了。
但我不觉得累。
因为我每上一次台,就离目标近一步。
沈廷渊没有骗我,他真的在帮我。他给我找老师,教我唱歌跳舞,给我安排演出机会,帮我处理各种麻烦。那些选秀节目的评委,有的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过了一年半,我十七岁,参加一档选秀节目拿到第一名,签约了经纪公司,出道了。
又过了一年,我十八岁,拍了一部戏,不是主角,但是我的脸一露出来,就被记住了。
那天晚上,沈廷渊来找我,带我去吃饭。
灯光暗下来,音乐响起来,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阮清。”他说,“你长大了。”
他伸手,覆在我手:“这一年来,在我心里你是什么位置,你知道吗?”
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
“清清。”他叫我的小名,声音低下去,“我喜欢你。”
我看着他,脑子里翻腾着许多东西。这一年多来,他帮助我,照顾我,给我最好的资源,把我从一无是处的小姑娘变成了小有名气的新晋艺人。
他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成了他的人。
十八岁,我才明白妈妈说的一句话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对人。
我以为我嫁对了。
他有钱,有权,对我好,捧我做明星。
我以为这就是妈妈说的那种好命。
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无意中听到了一通电话。
那天我在他书房等他,他去阳台接电话,门没关严。
我听见他说:“那个事就别再提了。阮叔那边,应该清理的都清理了,他老婆孩子那边,我都看着哪。”
阮叔。
他喊的是阮叔。
我站在那,血液一点一点变凉。
他挂了电话回来,看见我站在那,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站在这?”
“你刚才说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阮叔,是哪个阮叔?”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没什么。”他走过来,想揽我的肩,“工作上的事,你别多想。”
我躲开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我没睡,把这一年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他是怎么出现的,怎么帮我,怎么接近我,怎么……
他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后来我让人去查。
查了很久,查出来的真相让我浑身发冷。
阮爷的死,跟他是有关系的。虽然不是阮爷亲手杀的,但是,他家沈家,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当年阮爷的仇人,就是被沈家养的。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知道了阮爷的位置,就下手了。
那个人,是我亲爹。
我那个酗酒打我、每月拿我换五十块钱的亲爹。
他把妈妈和阮爷的消息,卖给了沈家。
而沈廷渊接近我是因为他怕我知道,怕阮爷临死前对我说过什么,怕我知道什么秘密,怕我哪天突然想起来,会对他们沈家进行报复。
所以他接近我,试探我,睡我,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他看了我两年,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
阮爷什么都没告诉我。
他把我当成亲闺女养了五年,后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给,就让我干干净净地活。
我哭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不知道是为什么哭,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那个叫了我五年“清清”的人。
但我没去找沈廷渊对质。
因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动不了他。
他是沈家的大儿子,华盛集团的接班人,在娱乐圈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就可以要了我小命。
我能做的,只有等。
等我自己足够强。
7
表面上我还是他的小女友,乖巧,听话,他说什么是什么。
但私下里,我开始接触别的人。
这个圈子最不缺少的就是男性,有钱有势的,有名有分量的,见到女明星就想上去搭讪的。
我开始周旋在他们之间。
不是恋爱,是交换。你给我资源,我给你面子。你帮我一下,我以后还你人情。
我认识了一个周姓人,是沈家的仇人,他们家的老头子当年和沈家抢地盘,输了,还发誓要沈家血债血偿。
我们谈了一夜,谈成了合作。
他和我一样,想要沈家的命。
我们联手,开始布局。
沈廷渊当然发现了我的变化。
“阮清。”有一天他把我堵在家里,脸色铁青,“你最近跟周家大少走得很近?”
我看着他:“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他冷笑,“周家的那个花花公子,圈里谁不知道?你跟那么近,什么工作需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廷渊,你吃醋啊?”
他愣了一下。
我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他脸色缓了缓,揽住我的腰:“清清,别让我担心。”
我靠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脸上笑着,心里冷冷地看着他。
沈廷渊,你以为你还是两年前那个什么都能掌控的沈廷渊?
你猜我这两年,认识了多少人,攒了多少底牌?
但我还是没动他。
因为还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我要整个沈家。
二十一岁那年,我演了一部大戏,一夜爆红。
从那以后,片约不断,代言不断,奖杯不断。我二十二岁拿最佳新人,二十三岁拿最佳女配,二十四岁拿第一个影后,二十五岁拿第二个、第三个。
每拿一个奖,我都会去阮爷和妈妈的墓前坐一坐,跟他们说说话。
“爸,妈,我又拿奖了。”
“爸,你再等等,快了。”
“妈,你说的没错,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嫁对人。我没有嫁人,但是我知道最不能嫁的是那些装模作样的人。”
墓碑上的照片,妈妈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笑着看着我。
阮爷也是笑着的,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喊我清清。
二十五岁那年,我拿到了所有能拿的奖。
也是那一年,沈廷渊开始慌了。
他发现了什么,但是说不清是什么。他开始查我身边的人,查我的通话记录,查我这些年都跟谁在一起。
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娱乐圈这地方,说它是名利场,其实也是人情网。我用七年的时间编织了这张网,难道他会那么轻易就把它撕掉吗?
他动不了我。
因为那些站在我身后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比他沈家差。
他开始换方式。对我好,哄我,求婚。
是的,他向我求婚了。
二十五岁生日,他把整个酒店包下,洒满了玫瑰,单膝跪在我面前,拿出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说:“清清,嫁给我吧。”
我站在那,看着他,忽然想笑。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爱上我了,还是怕我了?
不重要。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他站起来抱住我,周围的人都在鼓掌,都在说恭喜。
我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嘴角弯了弯。
沈廷渊,你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杀了我爸妈。
是杀了我爸妈之后,还留着我。
三个月后,颁奖礼那天晚上,我在台上说了那句话。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除了沈廷渊。”
台下炸了。
8
那天晚上过后,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猜测。
热搜挂了三天,每一条都有我的名字。有人说我和沈廷渊分手了,说我忘恩负义,说他捧了我十年我却翻脸不认人。有人扒出我这些年获得的一切,一帧一帧的分析,说没有沈廷渊我就什么也不是。还有人说我早就看得出来我不是好东西,白眼狼,活该被骂。
我关了手机,谁的电话都不接。
经纪人很气愤地扔了三个杯子,在我面前来回走:“阮清,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吗?你知道有多少代言在考虑解约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云,没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她跑到我面前,“你和沈廷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那个戒指呢?”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鸽子蛋,八克拉,全世界独此一颗。
我把它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退了吧。”
经纪人愣住了。
三天后,另一条新闻爆出来。
不是娱乐新闻,是社会新闻。
沈家当年涉及的那桩命案,被人翻了出来。
新闻说,十五年前,城西有个小厂子,老板得罪了人,一家三口活活烧死在厂房里。案子当年不了了之,现在有人提供新证据,那场火,是沈家叫人放的。
不是阮爷那桩。
阮爷那桩没证据,翻不动。但这桩有。
举报材料中,有转账记录,有通话录音,有中间人证言。证据链完整到像是有人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沈家老爷子被带走调查的那天,我正在家里喝红酒。
电视上,老爷子被两个警察扶着,一歪一斜地钻进了警车。一群记者团团地围了上去,一个个都举着个相机,有的人在叫“沈老爷子您有什么要说的吗”,有的人在说“沈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案子呢”。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低着头。
我端起酒杯,对着电视屏幕,遥遥敬了一杯。
爸,妈,你们看见了吗?
这才刚开始。
沈廷渊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靠在沙发上看重播。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后来他又换了电话号码打,陌生号码,固定电话号码,甚至用别人的手机号码打。我都没有接。
第七天,他亲自来了。
门卫打电话上来的时候,我正在吃午饭。
“阮小姐,有个姓沈的男子说想见你,已经等在门外两个小时了。”
“不见。”
挂了电话,我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外面下雨了。
我走过去窗户边往下看,雨很大,落在地上起了一层白雾。小区门口的铁门旁边,有人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隔着这么远,看不清脸,但我认得那个身影。
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回去继续吃饭。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还站在那。
西装湿了又干,皱巴巴的。头发乱蓬蓬的,胡子都长出来了,眼睛里都是血丝,好像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
他看见我的车出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被门卫拦住了。
“阮清!”他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阮清!”
我让司机停车。
摇下车窗,隔着铁门看他。
“阮清。”他扶着铁门,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是你对不对?”
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些证据,那个举报,是你对不对?”他的声音在发颤,“你恨我,你报复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对不对?”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他。
“你这些年,都是在演戏对不对?”他的眼眶红了,“你从来都不爱过我,对不对?”
雨停很久了,太阳照到他身上,那张曾经被万千女性崇拜的帅气的脸,此时却显得可怜兮兮的,像一个无处可逃的流落者。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妈妈离开那天说的那句话。
“清清,你一定要牢记妈妈说的,嫁个有钱的男人,不要像妈妈一样,被一无所有的人毁了。”
妈妈,我没嫁人。
但我做到了。
“沈廷渊。”我开口,“你当年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他愣住了。
“你根本不爱我。”我说,“你只是想知道我知不知道那个秘密,想知道我手里是否有能要你沈家命的东西。你试探我,睡我,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底下看了七年。”
他的脸白了。
“我配合你演了七年。”我笑了笑,“怎么,你当真了?”
“阮清”
我摇上车窗。
车子启动,从他身边驶过。后视镜中,他站那里,张大嘴巴,在叫些什么,我没听见。
我就那么看着他越变越小,越走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了,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没回头。
9
后来的事,比我预想的更快。
沈家老爷子判了十五年,罪名是故意杀人、雇凶伤人、行贿、洗钱,加起来够他死在监狱里。
老爷子进去那天,沈家的股票跌停。
沈廷渊三个兄弟平日里一个比一个孝顺,这时候却都站出来了。老大说老爷子早就把家产分了,自己的那一份一个子都不能少。老二说账目不清楚,要查。老三最狠,直接带着人把公司的保险柜给砸了,说老爷子不在,他当家。
我在电视上看着他们撕,忽然想起阮爷说过的一句话。
“沈家?一群豺狼!风光的时候,真要倒了,第一个咬自己人的是他们!”
他说得对。
一个月后,沈家彻底倒了。
公司破产,资产查封,家里的豪宅、名车、古董字画,都被银行给收走了。老爷子那些年在外面养的情人,一个个都逃的比谁都快。剩下的三个弟弟也分光了最后的一点钱后,都各自散了。
沈廷渊什么都没了。
公司没了,钱没了,人脉没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有一天,我开车路过城西的一条老街,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蹲在路边,捧着一个盒饭在吃。
西装早已换成地摊货了,灰蒙蒙的夹克,皱巴巴的裤子,头发长了,胡子长长的,完全认不出来是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沈家大少。
我让司机停车。
摇下车窗,看着他。
他抬起头,愣在那里。
“沈廷渊。”我说,“盒饭好吃吗?”
他看着我的眼眶红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就那么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看着他哭,心里没有快感,也没有难过,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看着。
“阮清。”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我没说话。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等了十年。
从16岁到25岁,从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片子到拿遍所有影后的影后,我等的就是这三个字。
可它真的来了,我却发现,我一点都不想要。
“沈廷渊。”我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你会道歉。”
他愣住。
“我以为你会恨我,会骂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我。”我笑了,“但是你说声对不起。”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摇上车窗,“我只需要你活成现在这个样子。”
车子发动。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他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盒饭,看着我的车,直到看不见。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后来我听人说他回去了家里,在村子里开了一家小商店,卖一些日用品之类的。还有说他后来娶了一个平凡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过着平凡的日子。还有人说是他不适应过苦日子,染上了病,没钱医治,死在了出租屋里面。
我不确定哪个是真的。
也不想知道。
这世上的人来来去去,有些人,没必要记得太清楚。
我只要记得,我替爸妈报仇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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