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别逼我了,我真的很累”:15岁儿子拒食拒药,我该怎么办
发布时间:2026-02-24 04:41 浏览量:2
夜深了,万籁俱寂,唯有我坐在儿子紧闭的房门外,手里攥着一把快要融化的药片,指尖的湿润不知是汗还是泪。听着门内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自己也正在溺水,四顾茫然,无人能救。我不是在矫情,也不是在抱怨,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从这泥潭中,把我的孩子,也把我自己,一起拉出来。
儿子今年15岁,曾经也是个眼里有光的少年,喜欢做手工,周末总要拉着我去公园攀爬、滑滑板,追逐风与自由。家里那只蓝色的猫,曾是他形影不离的伙伴。可现在,那扇紧闭的门后,仿佛是一座隔绝生机的坟墓。
我轻轻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屋里静的很可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他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
“儿子,起来吃点东西吧,哪怕喝口水也好。”我端着半碗葱花面条,声音颤抖,像风中残烛。
“我不饿,不想吃。”他躺在床上,头深深埋进被窝,声音沙哑,毫无生气。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求你了,吃一口……”
我刚把勺子递过去,他突然暴躁地掀开被子,挥手打翻了碗。“别逼我了!我都说了我不饿!你们怎么这么烦!”
碗摔在地上碎了,面条洒了我一身。他缩回被子里,浑身发抖。
那一刻,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心比玻璃渣还碎。我知道他不是在针对我,可那种无力感真的要把我吞噬了。原来最深的绝望,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看着至亲在眼前沉沦,却连伸手的力气都被抽空。
最让我害怕的,不是他的脾气,而是他的眼神。
有一次他起来上厕所,我无意间对上了他的目光。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空洞、呆滞,就像两口枯井,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情绪。我看向他时,感觉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在看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妈妈,我浑身上下都没劲,哪里都不舒服,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个累赘。”他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瞎说什么呢!你在妈妈心里最重要!”我冲过去抱住他。
他任由我抱着,身体僵硬,像块石头。“没用的,去医院也治不好。这个世界坏人太多了,会吼人的医生也是坏人,我不想去了。”
家里的猫跑过来蹭他的腿,以前他肯定会立刻抱起来抚摸,可现在,他只是漠然地踢了一脚,嫌它挡路。
那一脚,像是踢在我的心上。那个热爱生活、有温度的孩子,好像真的“死”了。原来抑郁症不是一场情绪的感冒,而是一场灵魂的雪崩,它掩埋了所有的色彩,只留下黑白。
我尝试过跟他讲道理,甚至忍不住批评他。
“你看看人家的孩子,也在上学,也没像你这样!”
话音刚落,他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你们就是觉得我不如别人!我就是个废物!既然觉得我没用,那我死了一了百了!”
我吓得立刻改口:“妈妈不说不说,你别激动。”
可他却冷笑一声:“你们大人根本不懂。我觉得自己有罪,我活着就是在消耗你们。我不去医院了,去了也是浪费钱。”
有时候,他甚至会因为我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就捂着耳朵尖叫:“别吼我!你们都在针对我!”
以前那个大度、开朗的孩子去哪儿了?现在的他,敏感、多疑、脆弱得像一张薄纸,一捅就破。我终于明白,对一个坠入深渊的人喊“加油”,是多么的苍白无力,那不是鼓励,那是站在悬崖上对深渊的误解。
连抬手都费力的“累”,和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常常用手击打后脑勺:“妈妈,我的头好痛啊,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觉得好累啊,全身都累,不想活了。”
我曾经以为他是矫情,直到我发现他连抬手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很艰难。那种疲惫是生理性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给他送药,发现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儿子!你要干什么!”我冲过去。
他慢悠悠地挽起袖子,露出只剩一层皮包裹着的胳膊:“我想给自己来一刀,至少这样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我夺过刀,手抖得像筛糠。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什么道理,在孩子的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现在的他,已经很久没出去散步了。一米六二的个子,体重从80斤掉到了71斤,走路摇摇晃晃,稍微动一下就心慌心悸,全身酸痛。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生怕一闭眼,他就没了。
为了他,我拼命赚钱,自从孩子确诊后他爸也在努力挣钱了,我们家从年前10月份开始月收入8000保底,要不是孩子生病,日子也是有盼头的,
为了这个孩子,我连面子都不要了,在大过年期间借钱给他看病。可现在孩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爱他了,这种重压之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偿还借来的钱。
好累啊,现在可害怕面对他,因为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把他推向深渊。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晚期”,我只知道,如果再不住院治疗,我们母子俩,可能真的就要一起掉进黑洞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