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失踪12年的妈妈！

“爷爷修了一辈子自行车，却在某个小满的清晨，发现链条上挂着个陌生女人的头发。

那女人看着我直掉眼泪：“这车座子，还是我亲手缝的皮面……”

爷爷的手突然抖了：“你是十二年前那个孕妇？”

女人没回答，只是问我：“你左边屁股上有块胎记，对不对？”

我愣住，这事，只有我妈知道。

可她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就失踪了。”

小满那天，露水还没下去，我爷爷的修车铺就被人敲响了。

敲门的是个女人。

瘦，脸色白，穿的衣裳灰扑扑的，像赶了很远的路。

她推着辆二八大杠，车轱辘歪歪扭扭，链条锈得卷了边。

“师傅，修车。”她说话声气低，像怕吵着谁。

我爷正蹲在地上熬粥，抬头瞅了一眼：“放那儿吧，吃完早饭给你看。”

那女人没动地方，她直直盯着那辆靠在墙边的二八大杠，那是我爷自用的车，跟了他快三十年，车座子磨得发亮，皮面有几处缝过，针脚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缝的。

“这车座子……”女人嘴唇抖了抖，“是我缝的。”

我爷手一哆嗦，粥勺子差点掉地上。

“你说啥？”

女人没答话，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左边屁股上，有块胎记，”她声音颤得厉害，“青色的，指甲盖那么大，对不对？”

我愣在那儿，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打小我爷就不让我在外头脱裤子洗澡，我问为啥，他说怕我招风。

现在想想，他怕的是别人看见那块胎记。

我爷把勺子往锅里一摔，站起来，手抖得像筛糠：“你是……你是十二年前那个……”

女人眼泪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是我。”

那天早上，小满的风从河边吹过来，带着麦子灌浆的腥甜味。

棚子外头的露水还没干，一颗一颗挂在草叶上，亮得扎眼。

那辆二八大杠靠在墙边，链条上挂着几根女人的长头发，不知道是修车时候沾上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着那几根头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十二年前的事，我爷从没细说过。

他只告诉我，我妈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走了，走的时候没留话，也没留东西。

我问为啥，他就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后来我就不问了。

但我知道，每年小满这天，我爷都要把后院那棵槐树浇一遍水。

槐树下埋着个玻璃瓶，里头装的是我妈生我那年的麦子。

我爷说，那年的麦子灌浆足，收成好，人却走了。

女人跪在地上不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爷：“我找了十二年。”

棚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棚顶滴下来的声音，我站在灶边，粥熬糊了也没发觉。

女人站起来，走到那辆二八大杠跟前，摸着车座子上歪歪扭扭的针脚。

“这皮面是我怀着他的时候缝的，那时候肚子大，缝得不好看。我说等你长大了，我给你缝个新的……”

她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早上，她其实半夜就到了，她在槐树下坐了一宿，等天亮才敲门。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五月二十号，小满。

麦子灌浆，露水正浓，槐花开得正好。

那辆二八大杠靠在墙边，链条上挂着几根女人的长头发，在晨风里一颤一颤的。

我爷说那链条锈了，得换根新的，女人说不用换，擦擦就好。

她蹲下来，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擦那根链条。

擦着擦着，那链条突然掉了一截，锈断的。

那天晚上，我爷喝多了酒，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人这辈子，就像车链子。看着是一圈一圈转，其实中间掉了多少扣，谁也数不清。有些扣掉了，就再也接不上了。可要是缘分没断，就算锈断了，也能接回来。”

那根链条，后来接上了，我爷用了三个旧扣，一点一点对上的。

现在那辆车还靠在墙边，链条上那三个旧扣还在，每次我路过修车铺，都要低头看一眼。

我妈缝的车座子，我爷接的链条扣，还有那天早上，沾在链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那几根长头发。

后来我问我妈，那天早上为啥要在外头坐一宿。

她说，我怕你爷不认我，我怕你见了我，吓得躲起来，我在外头坐着，听你打呼噜，听你翻身，听你爷起来烧火，听你喊他爷爷，我想把这些年没听着的，一晚上补回来。

我又问她，那你咋不进来。

她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下雨，棚子漏了，我爷上去修棚顶，我在底下递瓦，我妈站在槐树底下，看着我们爷俩忙活。

雨打在她脸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小满那天，链条锈断了。

我妈说，那是她想我想的，想得太厉害，连铁都扛不住。

我爷说，扯淡，是露水泡的。

我谁也没信，我就信，那天早上，有个女人推着辆破车来敲门，敲开了一扇十二年的门。（民间故事：失踪12年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