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没睡过一个踏实觉:那个收留了100多个残疾孩子的农村妈妈

发布时间:2026-02-25 15:14  浏览量:3

凌晨3点,河北滦南洼里村,一盏灯亮了。

高淑珍翻身起来,披上衣服,轻手轻脚走进隔壁屋子。炕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孩子,睡姿各异。她弯腰把一个蹬开被子的掖好,又伸手摸摸另一个的褥子是干的,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屋,她没脱衣服,就那么和衣躺下。两个小时后,她还得再起来一趟。

从1998年到2012年,14年,5000多个夜晚,她睡觉几乎没脱过衣服。

“有事一骨碌就能爬起来。”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日子。

一句哄孩子的话,她当了真

故事要从头说起。

高淑珍有两个孩子,大的闺女,小的儿子。儿子王利国4岁那年得了类风湿,浑身骨节疼得整夜哭。她带着孩子跑遍了北京、天津、大连的医院,花光了家里所有钱,最后还是落下了残疾。

到了上学的年纪,儿子每天坐在大门口,看着别的孩子背着书包从门前经过。那眼神,当妈的受不了。

“妈妈,我腿不好,要是不学点东西,以后更不中了。”儿子求她。

她试过送儿子去聋哑学校、智障学校,都因为生活不能自理被拒之门外。实在没办法了,她哄孩子:“以后妈在咱家给你办个学校。”

一句哄孩子的话,她当了真。

她开始留意附近村子。那些因为残疾不能上学的孩子,一个个被她找了出来。有的小儿麻痹,有的脑瘫,有的和她儿子一样类风湿。1998年4月,“炕头课堂”开讲了。

5个孩子,4张课桌,2块小黑板,课本是借来的旧书。老师是谁?她刚初中毕业的女儿王国光。

那个被她“拉下水”的女儿

说起女儿,高淑珍到现在都觉得亏欠。

当年为了给儿子看病,家里穷得叮当响。女儿上小学时,连买铅笔的钱都没有。可这孩子懂事,跟妈说:“妈,等放学没人了,我捡地上的铅笔头,插上高粱杆儿就能用。”

上了初中,同学都买零食吃。她没钱,就跑到厕所蹲着,装解手。看不见,就不馋了。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高淑珍却把女儿拽回了家,炕头课堂需要老师。

这一拽,就把女儿的一辈子拽在了这个小院里。长大以后找对象,高淑珍给女儿定了三条规矩:第一,得到咱家来,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第二,不能嫌弃这帮残疾孩子;第三,得有爱心。

女儿听完就哭了。

更“狠”的在后头。女儿后来结了婚,剖腹产。为了省钱,高淑珍愣是没给女儿用止痛泵,还提前拆了线让出院。

这些事,高淑珍从来不主动提。偶尔说起来,就低着头,半天不吭声。

一天挣十块钱,她就高兴

孩子们越来越多,“炕头课堂”变成了“爱心小院”。最多的时候,家里住着39个孩子。

几十张嘴要吃饭,钱从哪来?

高淑珍承包了20亩水田,打下的粮食勉强够孩子们吃。可油盐酱醋、孩子的衣服鞋子、生病吃药,都得要现钱。

她开始骑着自行车赶集,卖洗衣粉、肥皂、袜子。一骑就是一百多里地。冬天冷,夏天晒,下雨刮风都不停。

有一回,车胎爆了,天快黑了,离家还有二十多里地。她推着车一边走一边哭。

还有一回,她挨家挨户敲门卖东西。有钱的人家不买便宜货,往外轰她。她站在人家门口,赔着笑脸,心里像刀子割。后来坐在柴火垛旁边,哭了好一阵。

她说:“我一天出去挣十块、二十块,给孩子买点好吃的,我心里头欢喜,骑着车子都有劲。”

“妈妈”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小院里的孩子,都管高淑珍叫妈。

不是客气的叫法,是真当妈。

这些孩子,有的脑瘫,有的小儿麻痹,有的类风湿。刚来的时候,有的不会走路,有的不会吃饭,有的尿床尿到十几岁。

高淑珍怎么伺候?

每天早上4点多起来,给孩子们做饭。孩子们吃的时候,她盛饭、倒水。谁碗里不够了,她赶紧再去盛。等孩子们都吃完,剩下什么她就扒拉两口,没剩下就饿着。

白天伺候吃喝拉撒,晚上更不消停。

睡前,她挨个给孩子按摩。然后一个个接尿。最小的孩子要搂着哄睡。夜里两个小时起来一次,叫爱尿床的孩子起来解手。冬天怕孩子们冷,炉火烧到半夜,等屋子暖和了,把炉灰掏干净,再去睡。

有个孩子刚来时,大小便失禁,一天要换好几条裤子。高淑珍不嫌脏,洗了晾,晾了洗。后来那孩子慢慢能走了,第一次自己站起来,喊了一声“妈”,她眼泪就下来了。

14年,近百个孩子,就这样一个一个伺候过来。

有人问她图啥

最开始那几年,村里人看不懂她。

“你一分钱不收,养那么多孩子,图个啥?”

有的直接说她有毛病。

家里人也不理解。姐妹觉得她自讨苦吃,亲戚绕着走。只有老伴王跃元,闷着头跟着她干。种地、打零工、修房子,啥活都干。

后来媒体来了,领导来了,荣誉也来了。2013年2月,她站上了感动中国的领奖台。

颁奖词是这么写的:“粗糙的手支起课桌,宽厚的背挡住风雨。有了爱,小院里的孩子一天天茁壮起来。你的心和泥土一样质朴,你洒下辛苦的种子,善良会生长成参天大树。”

有人说她是英雄。她听了直摆手。

“咱一个农村人,没啥文化,就是看不得孩子受罪。”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自己活着就像在半山飘悠飘悠的,总是不沉底。

什么意思呢?大概是,心里一直装着事儿,装着那些孩子,哪个该吃药了,哪个快该换季的衣服了,哪个最近情绪不好想家了。这些事压着她,让她不敢沉到底,也不敢停下来。

14年,她从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有人说她伟大,可她自己觉得,就是一个当妈的,做了该做的事。

只是这个“妈”,当得太大了。大到一百多个孩子喊她,大到把自己的一辈子、女儿的一辈子,都搭了进去。

可你再问她,如果重来一回,还做不做?

她肯定会说:做。

因为那些孩子,喊她妈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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