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后第二年,我有了新妈妈,可我和爸爸对视间眼底却是满眼恨意

发布时间:2026-02-25 15:49  浏览量:2

我们都背弃了母亲。

母亲离世后的第二年,父亲再婚,我有了新的“母亲”。

新“母亲”挽着父亲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系统,我确定要留下。】

终于,这一刻来临了。

我与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冰冷的恨意。

新闻报道,三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再次出手。

而这一次,受害者竟然是我的母亲。

母亲生前最爱美、最爱干净,如今却蜷缩着被缝进猪皮,被丢弃在猪圈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被凶手残忍地挖去。

订书钉杂乱无章地钉在她脸上,血与铁交织出一朵盛开的玫瑰。

警方确认,这是代号“玫瑰”的连环杀人狂所为。

但只有我和父亲知道,那个人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三年前,是我们亲手结束了他。

然而,杀死他并没有让我们避开系统所说的死劫。

母亲还是死了,只是时间推迟了三年。

三年前那人的预言成真了。

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我和父亲曾经背叛了系统。

所有宿主的数据都被抹除。

我们选定的“桃源”重新开启,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外来者闯入,选择留下或离开。

如今,又有人盯上了我们。

三天了,父亲还没有从地下室出来。

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一切窥视的目光。

我紧紧盯着那扇门,心中充满了期待。

一定能像曾经那样,父亲会满怀欣喜地告诉我,他找到了复活母亲的办法。

即使要付出灵魂的代价。

门终于开了。

“爸爸,这次我们该怎么做?”

我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拉住脚步蹒跚、从地下室内那间布满仪器的房间里走出的父亲。

当父亲出现在光亮处时,我才惊觉他的憔悴与异样。

他的满头黑发已经变成了白发,双目猩红,含着泪水,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嘴唇颤抖着:

“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什么都找不到了……”

我拽住他衣袖的手松了劲,嗓音含糊而发紧。

一字一句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爸爸,什么找不到了?”

直至我的脚步撞上台阶,迫使父亲不得不停下。

他才跪坐在地,紧紧蜷着身子,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我嘴唇颤动,眼泪无声地流到嘴角,苦得人心里发酸作痛。

明明才团聚十年,怎么又分开了呢?

母亲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

父亲一如既往地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接待着每一个人。

同时,他也在暗中打量着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

我知道,父亲在找那个外来者,那个杀害母亲的凶手。

他一定会来的。

不一会儿,小小的礼堂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显得最后落入人群的那一点白色格外显眼。

我与父亲的目光交错落在那人身上,扫视至面孔的一瞬间,大量的信息疯狂涌入我们的脑海中。

我们同时按住鼓胀的太阳穴,在悄然对视的一眼里,一齐确认了一件事:她是外来者。

她不断变换的脸庞在我们脑海中闪现,印证了这一点。

她的动作毫不遮掩,不时踮起脚尖,灵动活泼得与这个沉闷的葬礼格格不入。

忽然,她的眼神一亮,急不可待地绕过挡在身前的人,径直奔向父亲。

与此同时,我与父亲脑海中齐齐响起女人清脆的嗓音:

【系统,晏修远本人竟然比照片还帅!】

临近时,她的脚步放慢,眼睛里适时涌出泪水。

走至父亲面前时,已然泪流满面。

“晏先生,节哀。”

她丝毫不收敛的视线将父亲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父亲原本就俊朗的容貌因着这几天的操劳,瘦了几分,更衬得面部线条分明,气势凌厉间又带有几分脆弱。

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

此刻,父亲微微皱起眉头。

“你是?”

她的视线愈加狂热。

【系统,我好喜欢他!好帅!】

【乔安死了,他一定会注意到我的!】

【我要拯救他!】

系统:【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毫不在意:【在你的干扰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我杀了乔安,再说了就算被发现,我不是还有你吗?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不就行了。】

瞬间捏起的拳头、手背暴起的青筋、掐进肉里的指甲,痛意让我们勉强压下脸上巨变的神色。

“我是许曦。”

父亲点头,脸色突然变得雪白。

“抱歉。”

我站在厕所外,听着里面搜肠刮肚、止不住的呕吐声。

半晌,父亲出来了,整齐的领口变得凌乱不堪,冰冷的水珠从脸上滚下,猩红的视线落到实处。

准确地说,是落到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父亲摸着我的头问:

“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

“乖宝喜欢玻璃珠吗?”

喜欢,玻璃珠很漂亮,于是我又点头。

“那爸爸帮你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做一对新的好不好?”

我笑了下。

“爸爸,我自己可以的。”

总是与母亲一起被称为“神仙眷侣”的父亲很快就变了心。

母亲葬礼结束没几天,他就开始流连于温柔乡中,给尽了许曦接近他的好时机。

很快,小鱼就忍不住咬钩了。

在一次酒后醒来,许曦浑身赤裸地躺在父亲身侧。

面对醉酒醒来的父亲,她惊叫出声,惊慌失措地赶忙用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父亲给足了她冷静的机会,一走了之。

不过几日,许曦就捏着照片找上了门。

她神色憔悴、我见犹怜。

我放她进了家门,在看到小厅中那张巨大的遗像时,她的神情明显怔愣片刻,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将一切收入眼底。

“许阿姨,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叫爸爸。”

将她带至客厅后,我便离开躲在拐角处,偷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照片被随意扔在茶几上,她先是试探了下沙发的弹性,随后漫不经心地在客厅来回走动。

“这些东西实在碍眼,等我成了这的女主人,通通换了。”

被她嫌弃的物件,基本全是母亲和父亲一起精心挑选布置的。

我垂下眼眸,转身上楼。

“爸爸,许曦来了。”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客厅中的一幕。

“乖宝,过来。”

我走至父亲身边,他给了我一根粗长的银针,轻拍我合拢的掌心。

“要随时准备好。”

父亲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下,拿出新增别在裤腰带上的皮包。

打开,里面是一套精细的手术用具,空着的地方正好将这根尾端足有小指粗细的银针放入。

——

“所以许小姐的意思是,要我负责?”

父亲绕来绕去,像是终于明白许曦的意思后,她迫不及待地点头。

“怎么负责呢?”

父亲的语气颇有些苦恼。

“娶我!”

许曦的声音紧咬着父亲的问题。

“可你知道,我刚丧偶。”

父亲的神色和声音陷入颓然,眉目间突然浮现的几分郁气更是让人心疼。

“我不介意的。”

【系统,开启晏修远对我的好感度、爱意值测试。】

里外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我担忧地握紧父亲的手,却见他全然在掌握之中,又不由松了口气。

系统留下过不少东西,应该足够应付许曦的系统。

父亲摇了摇头。

“乔安刚死,我就再婚,会惹来很多非议的。”

许曦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可以暂时不要名分。”

【先婚后爱,等晏修远爱上我以后,等着我的将是一场比乔安婚礼更大的世纪婚礼。】

我们都笑了。

父亲的语气淡然又透着丝嘲讽:

“那我就……欢迎你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许曦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昨晚,爸爸又没回家。

天刚蒙蒙亮,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吵得她一刻也不得安宁。

打开电视,八卦新闻里有一半都是爸爸的照片,那些照片仿佛在无情地嘲笑她的处境。

周围的人,一张张面孔都显得那么陌生,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许曦以女主人的架势,打发走又一个上门纠缠的女人。

突然,她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我下意识地与她对视,眼神中满是胆怯,随即慌乱地低下头。

“你,过来。”她的声音冰冷而命令式。

我乖乖地走到她面前。

一部手机被她随手扔到我眼前。

“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她命令道。

我摇了摇头,声音吞吞吐吐,带着几分怯懦:“爸爸……爸爸不会接的。”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不出所料,电话那头无人应答。

这与我和爸爸事先商量好的情况一模一样。

许曦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和无奈。

她双手猛地撑住我的肩膀,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过了好一会儿,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听说你最喜欢吃虾?”

我双眼瞬间瞪大,惊恐地看着她。她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寒冰一般,让我浑身发冷。

“阿姨,今天中午准备全虾宴。”她对着一旁新聘请的保姆阿姨说道。

保姆阿姨对许曦言听计从,完全忘记了菜单上我的禁忌,不一会儿就烹饪出一桌全是虾的餐食。

我机械地坐在餐桌前,双手麻木地拿起一只只虾,不停地往嘴里塞。

很快,我的双臂就开始泛起难耐的痒意,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再过不久,喉咙就会吞咽困难了,我暗自想着,心中充满了绝望。

渐渐地,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看到许曦焦急地拨打电话的身影,那是打给爸爸的。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许曦趴在病床边,睡得正香,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房门轻轻开合,爸爸走了进来。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等待着另一位主人公的登场。

微微加重的脚步声终于惊醒了病床边趴着睡着的许曦。

她一醒来,便立刻起身,焦急地打量着我的情况。她那冰冷的手轻轻触上我的额头,我微微颤了一下,虽然动作很小,但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紧接着,她又用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湿润我的嘴唇。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松了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不经意间,她往后一看,惊喜地叫出声来:“修远,你来了!”

【晏修远好感度增加20%,当前好感度60%,已进入系统评估“好友”阶段。】

许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迷人。

“辛苦你了。”爸爸说道。

许曦摇了摇头,言辞恳切地说:“乔乔是你的孩子,那也是我的,我会像对亲生孩子一样对她。”

爸爸默许了许曦的拥抱,她的眼里绽放出成功的喜悦,那喜悦如同璀璨的星光,照亮了整个病房。然而,她却全然没看见被她抱着的爸爸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

就像爸爸曾经说过的那样,没人会相信一个专情的人会突然爱上另一个人。但所有人都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改变一个花心的人,成为他爱的最后一个。

农历初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我如往常一样,走到妈妈的遗照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往香炉里插入三根香。

“妈妈,早上好。”我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思念。

“你在那边还好吗?”我望着妈妈的照片,仿佛在期待着她的回答,然而照片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一个水盆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紧接着,水盆里的水被泼了出来,瞬间泼灭了香炉中的香火。那原本积攒的香灰也跟着四处飞溅,溅到了桌面和妈妈的遗像上。

水盆被扔到我脚下,保姆阿姨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愤怒。

“小姐!你在干什么?”她大声质问道。

“你不知道夫人对这种味道过敏吗?”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浮夸的意味,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而她口中的夫人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嫌弃地捂住口鼻,眉头紧皱,仿佛那香火的味道是世界上最难闻的东西。

【上次她怎么就没死?】

【她不是想她这死人妈吗?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晏乔啊,也不是阿姨娇贵,主要是我一闻这味道,心里就难受,脑袋发晕。”许曦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低头,双手手指不安地绞到一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保姆阿姨也跟着帮腔,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小姐你可得记着上次你贪吃虾过敏可是夫人日夜陪着照顾。”

“做人可不能这样不知恩!再怎么说你也十岁了,可不能这么不懂事!”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许阿姨,对不起。”

茶杯落到桌面发出轻轻的碰撞声,许曦忽然“啧”了一声。

“许阿姨?”她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

“我看起来很老吗?”她反问道。

保姆在我身后不断推搡,我无奈地站到了许曦面前,直面她的不满。

我摇了摇头,试图解释。

然而,她却还是不太满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她手指用力掐住我的下巴,那力度仿佛要把我下巴捏碎。她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白眼狼,枉费我当初照顾你那么久。”

下巴被掐得很痛,指甲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肉,我感觉到一股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但我咬着牙,一动未动。

许曦满意地收回手,垂眼欣赏、摆弄自己的指甲,当她看到甲片上沿沾了血时,她绽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如同恶魔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不愿意叫妈妈,那以后见了我,就要叫夫人。”她冷冷地说道。

爸爸见了我脸上的伤痕,眼神中充满了心疼。我谎称是摔的,不想让他为我担心。

这段时间,爸爸已经够忙了,家里家外都在应付逼婚的压力,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何况许曦带来的麻烦不止是身上的系统,还有她原本身份所带来的权势,那权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让人难以挣脱。

但这个谎言瞒不过爸爸,他太了解我了。

“乖宝,你不用这样的。”他温柔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关爱。

我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也想给妈妈报仇,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能报仇。”

爸爸蹲下身,紧紧地抱了抱我,那拥抱仿佛能给我力量。

“快了,要结束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我回头看着爸爸走进家门的背影,那个一向挺直腰背的人,不知何时开始习惯性地微微弓背了,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我的心上。

脚步进入家中的那一刻,爸爸就成为了许曦和她系统的监测对象。

【晏修远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85%,已达到系统评估“恋人”阶段。】

【恭喜宿主。】

我被保姆拉进厨房,她恶狠狠地警告我不要打扰爸爸和许曦的相处。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隐约可以看到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场景。许曦和爸爸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仿佛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低头用刻刀专心雕着保姆指名要用的胡萝卜花,那刻刀在我的手中灵活地转动着,不一会儿,一朵漂亮的胡萝卜花就出现了。

这种刀用在人脸上会更丝滑吗?我不知道,但以后可以试试,我心中暗暗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厨房解决完午饭,洗碗的活也被保姆硬塞给我。我知道这是许曦的意思,她就是想折磨我。

我默默地收拾着碗筷,把它们放进水池里,开始洗碗。

收拾完一切,转身准备离开时,便见许曦站在门口。

她神情飞扬,眼里载满了愉悦,仿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

“果然生来贱命。”她轻蔑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和你妈一样,攀上了高枝也注定没命享福!”她继续说道,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刺痛着我的心。

“一辈子伺候人的命。”她最后说道,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厨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我低眉顺眼地接受一切她落在我身上的指责,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

可这并不能抵消我这张脸惹起的厌烦。

不过片刻,她就变了神情,不再愉悦,转而厌恶地看着我。

她讨厌极了我这张脸,与妈妈像极了。每看一次,都在不停地提醒她,她终究是后来者,在爸爸心中占据不了如妈妈一般的重量。

转念一想,她又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见到她的。”她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神秘和恶意。

我静静地守候着,目光紧紧锁住许曦,等待她下一步的行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却像被定在了原地,迟迟没有动静。

她被那停滞不前的好感度紧紧束缚,剩下的十五点好感度,并未如她所料的那般稳步攀升。

无论她如何努力,那好感度都像被钉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我心中暗自揣测,这一切恐怕都是爸爸精心策划的局。

毕竟,不久前他还曾对我说过:

“一件东西,在未得到之前,总是显得格外诱人,让人魂牵梦绕。人亦是如此,追求的过程越艰难,得到后才会越珍惜,而真相揭晓的那一刻,痛苦也会更加刻骨铭心。”

我故意将手机上收到的一段视频,不经意间转发给了许曦。

视频中,一个与妈妈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子,正亲密地依偎在爸爸身旁。

许曦还没来得及找我兴师问罪,大门便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发动机轰鸣着启动的声音。

她怒不可遏,扬起手狠狠地扇在了那女子的脸上。

但她的胳膊刚抬起,就被爸爸紧紧攥住。

“你这是在闹什么?”爸爸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

许曦满脸怒容,大声喊道:“晏修远,你是我的人!”

爸爸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即眼眶泛红,颓然地坐下,精心打理的发丝也垂落了几缕。

“连你也在责怪我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刺痛了许曦的心。

许曦的神情变得犹豫起来,她缓缓放下未被钳制的手,蹲下身,看到了爸爸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修远,你怎么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爸爸的神情突然变得暴躁而疯狂,他双手插入发间,满脸崩溃。

“我怎么了?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

“许曦,我爱上你了!”说完,他便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厌弃之中。

许曦的神色瞬间大变,脸上洋溢着喜悦与不可置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更加愧疚了,紧紧握住爸爸的双手。

“对不起,修远,是我误会你了。”

爸爸缓缓倒向沙发靠背,双眼失神地望着上方金碧辉煌的装潢。

“我一直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可安安才去世半年,我怎么就会爱上一个与她截然不同的人?”

他的话像是在向某人询问答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不是你的错。”许曦轻声安慰道。

爸爸摇了摇头,一滴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许曦近乎狂热地吻走了那滴泪,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爸爸回过神来,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许曦。

“我背叛了安安,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我亲眼看着爸爸的神情再次陷入狂躁之中,隐约间还夹杂着些许害怕。

他眼神不安地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她会回来找我的!她会回来的!”

许曦紧紧抱住情绪不稳的爸爸,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语气笃定。

“修远,我会陪着你的。”

“她回不来。”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晏修远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95%。已达到爱意值开启条件,系统检测晏修远爱意值90%。恭喜宿主。】

许曦得意地笑了:

【我说了,我会成功的。】

笃定爸爸已经深深爱上自己的许曦,开始按照她自己的计划行事。

她要将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统统清除出去,妈妈的遗物自然也不例外。

那些承载着妈妈记忆的物品,被一点点堆放到院子中,等待着被处理的命运。

然而,当爸爸回家后,看到这一幕,他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点点搬回屋内。

“修远,你这是在干什么?”许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却还要装作不解的样子。

爸爸并未理会她的小脾气,继续搬着东西。

在许曦彻底按捺不住之前,他终于开口:

“我这几天一直梦到安安。”

许曦脸上的怒意瞬间显现,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爸爸放下手中最后一件物品,双手按在许曦肩上,目光真诚而坚定。

“我希望我们能得到安安的祝福。”

“她说了,她会祝我幸福的。”

许曦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爸爸紧接着又说:“我定好结婚的日子了,特意找大师算的,那天是一个好日子。”

许曦双眼一亮,随即又被爸爸的话弄得紧张起来。

“但是……”她急着追问。

“但是怎么了?”

爸爸为难起来,仿佛在犹豫着如何开口。

“修远,你说,怎么了?”

在许曦锲而不舍的追问下,爸爸终于道出:

“大师说要是想得到安安的祝福,需要你每日在牌位前跪足两小时。”

许曦的脸色瞬间僵住,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爸爸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她感到惋惜。

“要是你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

“只是婚礼的请帖白写了。”

许曦连忙摇头,话音勉强而坚定。

“不会的,不会的,我可以的。”

爸爸将许曦拉入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头。

“委屈你了。”

许曦双手环住爸爸的腰,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看见爸爸拉起嘴角笑了下,眼神中透着漠然与痛苦,仿佛在隐藏着什么秘密。

许曦不仅自己跪在妈妈的牌位前,还逼着我跪她。

然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为了复仇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句话的我,第一次没有选择妥协。

保姆的手死死按在我肩上,仿佛要将我按在地上一般。

“小姐,你看着夫人下跪就这么无动于衷?”

“她下跪都是为了你和老爷。”

她重重一脚踹在我左边膝盖后面,膝盖重重砸地,刺骨的痛意疼得我背上直冒冷汗。

右侧因着半跪的姿势,她怎么也摆弄不了我。

保姆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仿佛在责备我的不懂事。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你妈妈,你怎么就忍心看着她受苦。”

受苦?我心中暗自冷笑。

跪坐在软垫上的许曦选了最省力的姿势,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此刻,她才抬起久久阖着的眼睛朝这边轻轻一瞥,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行了,张妈,我也不指望这白眼狼有什么孝心。”

“不跪我,亲妈也不跪?”

冰冷的瓷砖,膝盖跪在上面生疼无比。

等时间满了站起时,双膝颤颤,连走路都变得困难起来。

许曦满意了,仿佛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明天继续。”她冷冷地说道。

陪着许曦连跪两月后,那场她期待已久的盛世婚礼终于到来了。

婚礼地点选在一座私人岛屿上,巨大的城堡耸立在岛屿之上,仿佛童话中的宫殿一般。

爸爸指着不远处告诉怀里的许曦: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许曦满心满眼都是爸爸,听到他的话后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她指着那座城堡问道:

“真的吗?”

爸爸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在交换婚戒的那一刻,他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晏修远好感度上升5%,当前好感度100%,已达到“非你不可”阶段。】

【晏修远爱意值上升10%,当前爱意值100%,你已成为他的终身挚爱。】

许曦挽着爸爸的手臂,露出了真切而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祝福。

【系统,我选择留下。】她坚定地说道。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我与爸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恨意。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找到宜居世界,系统即将关闭对宿主监管,三天后彻底脱离该世界。】

还有三天的反悔机会,但我却难耐地捏了捏掌心,仿佛握住了那根银针一般坚定。

没关系,三天而已,我可以等的。

我同父亲静坐在那片漆黑如墨的海滩上,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煎熬,我们就这样等啊等。

终于,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许曦所在的房间猛地射出,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天际,而后彻底消失在这茫茫世界之中。

我下意识地紧紧拉住父亲的手,那双手传递来的温度,竟和四年前我亲手结束那人生命时,父亲握着我的手时一样,带着一种决绝与坚定。

我们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许曦的房间。

她正睡得香甜,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右手还轻轻地搭在小腹上,那姿态,竟有几分母性的温柔。

父亲和我对视一眼,我们的嘴角同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我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针剂,缓缓推入她的体内。

那座看似华丽的城堡,从来都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隐藏在城堡背后,被她嫌弃得如同垃圾一般的猪圈,才是我们真正要让她面对的“归宿”。

我们将那牢牢钉在猪圈地面的铁环,狠狠地扣在她的脖子上,铁环的冰冷触感,仿佛也预示着她接下来的命运。

随后,我又拿出一针药剂,再次推入她体内。

没几分钟,许曦便悠悠转醒。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被脖子上的铁环死死扣住,只能在一拳的距离外,徒劳地挣扎着,再也动弹不得。

“你醒了。”父亲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可这冷漠的声音,在许曦听来,却无疑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了她一丝希望。她勉力仰起脸,抬起眼,却只能看到父亲那冰冷的裤腿。

“修远,救我!”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提着猪食,脚步轻快地回来了。

“许夫人,你醒啦。”我故意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道。

“是你!对不对?小贱人!”许曦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找到罪魁祸首的喜悦让她瞬间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又恢复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修远,我早就说了,晏乔就是个坏种。你不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对我的。”她还不忘对我进行污蔑。

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不肯罢休,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爸爸,我很坏吗?”我歪着头,看着父亲问道。

父亲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颊,温柔地说:“我们乔乔最乖、最好了。”

这时,许曦终于回过神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她惊恐地喊道。

我简直要被她的愚蠢逗笑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将猪食舀进食槽。

“爸爸,她吃不到怎么办?”我故意问道。

父亲走上前,拉开那拦住猪圈主人们的铁门。

“遍地都是她可以吃的,不是吗?”他冷冷地说道。

我放下食瓢,看着布满她身侧的猪粪,点了点头。

“也是。”

饿极了的猪,可不管前面有什么障碍物,径直从许曦身上踩了过去。

许曦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那声音在猪圈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凄惨。

“晏修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父亲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孩子?可是我连关系都没有和你发生过。”

许曦的声音混杂在猪的刨食声中,显得格外怪异,却又意外地和谐。

“不可能!结婚当天,我们就……”她不甘心地喊道。

“你是指你的幻觉吗?”父亲冷冷地打断她。

“不可能,不可能是幻觉……”许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想,她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父亲将擦手的手帕随意地扔下。

“你的触碰都让我感到恶心。”他厌恶地说道。

我将手里的器具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动作仿佛带着一种偏执的认真。

我满心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那是妈妈的忌日。我暗暗发誓,在那一天,我将亲手摘下许曦的双目,放在妈妈面前,让她赎罪。

我缓缓地停下脚步,停在妈妈房间门口。

“爸爸,不进去吗?”我轻声问道。

抱膝坐在房间门口的那个人缓缓抬起头,我看到他的头发又白了许多,眼底是一片彻夜未眠的青紫,仿佛被黑暗笼罩。

他干得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合几下,最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径直流下。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独自走进房间。

我明白,他害怕了,他害怕妈妈会怪他。可是,爸爸,我们是同谋啊。我们一起犯下了背叛的罪名,我们终将坠入地狱,不得善终。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佝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除非——爸爸,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交谈的两人,一个站立着,一个趴在地上,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傍晚时分,父亲主动提出由他来喂猪食。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知道,我需要知道一切被隐瞒的事情。

趴着的那个人身上满是猪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完全看不清她的脸色。

可她嘴里的咒骂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晏修远,你们都 不 得 好 死!”她恶狠狠地喊道。

“乔安、你、还有那个贱种都会下地狱!”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父亲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机械地把猪食舀入食槽。

待他停住动作,许曦突然大笑出声。

“晏修远,你别自欺欺人!”她得意地说道。

“你就是爱上我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骗得过系统的检测!”她自信满满地宣称。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一辈子在背叛乔安的揪心下活着。在女儿厌恶、谴责的目光下活着。”她恶狠狠地诅咒着。

父亲在昏暗的灯光下站立了许久,仿佛一座雕塑。终于,我看见他艰难地弯下腰背,在许曦面前缓缓蹲下,亲口承认道:

“是啊,没什么东西可以骗得过系统的检测。所以我必须逼着自己爱你,活生生将安安从心底剜出,让你寄居片刻。我的身体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人冷眼看着一切,一人被逼着爱你。”

我紧紧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让我痛苦的话语。

可那些话却像无孔不入的幽灵,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耳朵。

“我催眠自己,发自内心地去爱你,我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父亲的声音带上浓重的泣音。

“可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去看安安。”他痛苦地说道。

突然,他死死踩住许曦的脖子,仿佛要将她踩进地狱。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他愤怒地咆哮着。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许曦爆发出畅快的笑意。

我拔腿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湿热的海风卷着我的眼泪,坠往后方。

哪有系统?哪有办法?所有的都是假的!

我停下脚步,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将一切都提前了。

锁住许曦的钥匙一直在我身上,我拿着钥匙,轻易地将她从猪圈里带了出来。

我拖着她,走进地下室那冰冷的手术房内。

我拿起高压水枪,将她身上的污垢通通冲走。那水流冲在她身上,仿佛也在冲刷着她曾经的罪恶。

久未进食的她,身体虚弱得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量。

我动作快速地给她打了针肌肉松弛剂,看着她渐渐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上。

我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器具,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在她惊恐的目光下,手术刀不断滑过她的皮肤,胸、肚子、腿、手……每一刀都带着我的愤怒和仇恨。

最后,我的目光落到那张脸上。

“你要看看你自己的皮吗?”我拿起随意丢在地面的皮肤,向她展示着。

她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用那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我将刀片移至她的眼尾,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恐惧和绝望。

我想,妈妈死的时候一定也很痛。

失血已经让许曦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我替她擦去眼泪。

“别哭,会影响我的。”我冷冷地说道。

许曦口中含糊地吐出一些声音,可我根本不想听。

手术刀轻易划开了眼皮,想要将眼珠完整地取下却没那么容易。

但我凭借着心中的仇恨和坚定,最后还是让它们到了应有的位置,那两根银针之上。

许曦的眼眶直直地注视着天花板,再也合不上,仿佛在凝视着那无尽的黑暗。

她如一摊烂泥般,活活疼晕在地板上。

可最后一步还未做完……

“这是我给你备下的礼物。”

“爸爸,你开心吗?”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我走进猪圈,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发冷——许曦的尸体被残忍地缝进了猪皮里,那张脸上,一朵玫瑰正诡异地朝着我们的方向绽放。

爸爸的神情先是愣住,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乔乔长大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算离开爸爸妈妈,也能过得很好吧。”他继续说着,可后面的话,却被突然响起的轮船笛声淹没。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揪着一样疼。

他半蹲下身,目光温柔地看着我:“乔乔,能帮爸爸一个忙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接着说道:“帮爸爸妈妈去岛外取一件东西。”

我答应了,尽管心里乱成一团麻。我需要冷静,需要告诉自己,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可内心的挣扎,却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理智。

离开这里,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海面上的风很大,吹得我脸颊生疼。临走时,爸爸递给我一个小箱子,郑重地交代我:“上岸后才能打开。”

突然,我的心跳得异常厉害,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提起箱子,用尽全身力气回头看那座不断变小的建筑物。那座城堡,真的很高,很美,可此刻却像一座囚笼,困住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回去!”我大声尖叫,声音在海风中显得那么无力。

爆炸声响起,火光瞬间席卷了一切。远远地,我好像看见,最高的那扇窗户边,站着两个人,他们正向我挥手告别。

船却像一头倔强的野兽,固执地往远离岛屿的方向前进。我冲进驾驶舱,想要争抢驾驶员手中的方向盘,却不小心摔倒在地。行李箱摔在地上,弹开的瞬间,绽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

亲爱的晏乔,我最爱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应该已经踏上了前往新世界的路途。

请原谅爸爸的自私,我擅自为你做了这个决定。第一次,你的母亲离开后,你从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小大人。我忽视了太多,忘记了你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本应无忧无虑地玩耍。

在你故作勇敢地回答后,我把你拉进了成人的世界。在一次次的任务中,你见识了太多的黑暗和血腥。我把你的记忆封锁,带着你和妈妈进入“桃源”,本以为能给你一个安宁的生活,却没想到,又把你拉进了新的炼狱。

再一次失去母亲的痛苦,让你更加沉默寡言,小小年纪就总是眉头紧锁。你学会了忍耐痛苦,就像我一样。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摆脱的东西,却轻易地又缠上了你。

我想,可能只有彻底将我们遗忘,你才能真正重获新生。

所以——

我将送你彻底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世界,忘掉一切,重新开始。这是我与命运做的最后一笔交易。

它会带你去到新的世界,找寻新的、独属于你的快乐和幸福。从前,你的肩头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你的责任和仇恨。此后,愿你的世界春暖花开,再无烦恼。

最后,爸爸想唠叨几句。按照实际年龄来算,我们的乔乔已经十九岁了,长成了一个合格的大人。

爸爸妈妈在这里祝我们乔乔——

十九岁以后的人生只有幸福,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我抹掉突然流下的眼泪,左手在虚空中半握,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系统,我怎么会跟你签约?”我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因为你想找回你的记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平静而冷漠。

“这些记忆很美好吗?”我继续追问,心里却五味杂陈。

“或许吧。”系统简单地回答,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仿佛有一道光在闪烁。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那些痛苦和快乐交织的时光,真的能就这样被抹去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将踏上新的旅程,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