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中毒真相:房妈妈临终前,从贴身手帕里抖出一小撮药渣
发布时间:2026-03-03 15:20 浏览量:2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祖母很可能……是被人以极其隐蔽的慢性毒药,长期谋害。”
满堂皆惊!盛纮猛地站起,长柏倒吸一口冷气,王若弗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药渣,又看看手中的绢帛,脸上血色褪尽。
“房妈妈还说,”明兰的目光缓缓扫过王若弗惊惶的脸,扫过盛纮震怒的眼,一字一句,吐出那句石破天惊的遗言,“下毒的人……跪在正堂,等着被抓。”
“正堂?”盛纮厉声问,“谁?林氏她……”
“三日前,林姨娘为钱婆子之事,跪在正堂外。”明兰道,随即话锋如刀,直指核心,“但母亲,贺家哥哥查证,当年他最后一次送去调整的药方副本,经手人是您。其中‘远志’剂量,与贺家底稿有异。而祖母去世前后,库房中关键医药卷宗‘遗失’,经旧仆指认,是您整理旧物时带走,当时,西院雪娘协助搬运。”
王若弗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明兰,嘴唇哆嗦着:“明儿……你……你怀疑我?你怀疑我害你祖母?!”她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委屈,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女儿并非怀疑母亲会主动谋害祖母。”明兰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女儿是怀疑,有人利用母亲的信任、或者疏忽,甚至……模仿母亲笔迹,在药方上动了手脚,并借母亲之手,销毁了后续证据。而此人,才是真正的元凶。林姨娘今日‘病中吐真言’,旋即‘罪证’便被发现,太过巧合。这‘罪证’,或许不是暴露,而是有人想让我们认为林姨娘是凶手,一了百了。”
王若弗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恐惧、愤怒、茫然交织。她看着手中的绢帛,又看看明兰沉静却锐利的眼眸,再回想当年种种细节,接手药方时旁边那个安静斟茶的侧影,整理旧物时雪娘殷勤的样子,林噙霜这些年看似卑微却偶尔流露的古怪眼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藤,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噙霜还未彻底失宠时,曾有一次,在她抱怨老太太偏疼明兰、管家过于严苛时,幽幽说过一句:“大娘子是主母,中馈在手,有些事……老太太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若用药饮食上多用些心,让她老人家‘静养’,少管闲事,对大娘子、对盛家,或许都是好事……”当时她只当是林氏又挑拨,愤而斥责。如今想来,那“多用些心”……那“静养”……
还有那最后一次药方……她接过来时,似乎……似乎真有一瞬,觉得那“远志”二字墨迹,与前后略有不同?她当时只当是贺家小哥写时蘸墨不匀……
“母亲,”明兰的声音将她从可怕的回忆中拉回,“您仔细想想,当年,在您身边,能接触到药方、能模仿您字迹、能知晓库房事务、能指使雪娘、且与林姨娘有旧、或许……还精通些偏方药理的,除了林姨娘本人,还有谁?”
王若弗如醍醐灌顶,又似坠入冰窟,一个她从未真正怀疑过,甚至颇为倚重的身影,骤然清晰起来,带着温顺恭敬的假面,却仿佛从地狱里浮现。
她猛地转头,看向侍立在自己身后,一直低眉顺目、此刻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身子的——
第六章
时间仿佛在盛家正堂凝固了。
王若弗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锥子,死死钉在她身后那人身上——她的陪嫁心腹,自她出嫁便跟随左右,几十年来几乎形影不离,她最信任的臂膀,刘昆家的。
刘昆家的此刻依旧微微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保持着惯有的恭顺姿态。只是,那交握的双手,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呼吸,似乎比平时沉了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鬓角一丝不苟的发髻边,有一滴汗,正缓慢地、固执地,从发根渗出,滑过微不可见的颤抖,沿着太阳穴,向下蜿蜒。
刚才明兰那句“除了林姨娘本人,还有谁?”的问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不仅打开了王若弗记忆的闸门,也让这正堂内所有人的目光,无形中产生了微妙的偏移。
盛纮的震怒还未从林噙霜的“罪证”上完全转移,此刻顺着王若弗骇然的目光看去,落在刘昆家的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眉头锁得更紧,但并未立刻发作,只是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带着审视。
长柏则是若有所思,他身为长子,对家中仆役管事了解更深。刘昆家的作为母亲最得力的管事妈妈,在府中积威甚重,处事也算有章法。但若论及模仿笔迹……长柏想起,刘昆家的曾替母亲处理过不少书信礼单,对母亲笔迹确实熟悉。药理……他记起刘昆家的娘家,似乎早年间开过一间小药铺,只是后来败落了。
海氏轻轻掩口,眼中满是震惊,目光在刘昆家的和面色惨白的婆母之间游移。
最受冲击的,无疑是王若弗。她看着刘昆家的,过往几十年主仆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忠心的进言,那些“为娘子着想”的谋划,那些对老太太“过于严苛”的附和,那些对林噙霜“阴魂不散”的提醒……此刻都像是被那滴汗珠折射出的寒光,照出了另一重诡异扭曲的意味。
“刘……刘妈妈,”王若弗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当年……贺家送来的最后一封药方,是你……是你帮我收着的,对吧?”
刘昆家的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被怀疑的委屈:“大娘子明鉴,老奴是帮大娘子收管过一些要紧物事。那药方……老奴记得,大娘子您当时看过,便让老奴收在您妆匣的夹层里,说是要紧方子,得仔细收好。老奴一直妥善保管,后来老太太……后来整理旧物,也是大娘子您吩咐,老奴才和雪娘一起,将一些文书卷宗装箱的。”
她答得有条不紊,将责任和经手过程都推回给王若弗,只承认自己是听命行事。
“那药方上的字迹,你可曾动过?”王若弗追问,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刘昆家的脸上委屈更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悲愤:“大娘子!老奴跟随您几十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会去动大夫开的药方?那是关乎老太太性命的东西!老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更何况,老奴一个粗人,哪里懂得改药方上的字?”
她甚至微微侧身,向着盛纮和明兰的方向,带着哭腔:“主君,侯夫人明鉴!老奴若有半句虚言,叫老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毒誓发得又快又狠,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然而,明兰却注意到,她在说“粗人”、“不懂”时,眼神飞快地、极其隐蔽地瞟了一眼地上那碎裂的糖碟和散落的绢帛,又迅速垂下。那一眼,快如鬼魅,却没能逃过明兰全神贯注的观察。那里面,没有惊慌,反而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冷静。
“刘妈妈不必发此重誓。”明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清晰,“有些事,未必需要亲自动笔。只需在誊抄时,将贺家原方上‘远志’的剂量,多加半钱,再以母亲惯用的笔体誊录一份即可。母亲信任你,将贺家原方交予你收管,你誊抄一份便于查看,也是常理。至于药理……刘妈妈娘家祖上经营药铺,耳濡目染,辨药识性,知晓‘远志’加重与何物相配有害,或许……并非难事。”
刘昆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那强装的悲愤凝固在脸上,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没想到,明兰连她娘家旧事都查到了。
“至于库房卷宗,”明兰继续,步步紧逼,“母亲让你与雪娘一同整理,你与雪娘,一个是母亲心腹,一个是林姨娘旧仆,看似毫不相干。但若你二人早有勾结,你利用职务之便,将关键医案抽出销毁,雪娘则配合,在林姨娘‘病中’安排雪娘去探望房妈妈,传递消息或威胁,再让林姨娘上演一出‘胡言乱语’撇清自己、隐隐指证母亲的戏码,最后,再‘恰好’让母亲‘发现’这藏于供碟中的‘罪证’,将一切推给看似最有动机、且已失势无人在意的林姨娘顶罪……这一环扣一环,倒是周密。”
“只是,”明兰话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你算漏了两点。第一,房妈妈对祖母的忠心,超越生死。她或许早就对你起了疑心,暗中留下了这最后的证据,并以‘跪在正堂’暗示——那日林姨娘跪在正堂外请罪时,你,刘妈妈,作为母亲的代表,正站在正堂廊下‘监督’!在她看来,你,才是那个以胜利者、审判者姿态,立在‘正堂’范畴内,实则内心‘跪伏’于罪孽、早晚伏法之人!”
刘昆家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血色褪尽,惨白如纸。她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第二,”明兰不给她喘息之机,“你低估了林姨娘。她或许曾是你的同盟,被你拿捏着把柄,或是利益捆绑,帮你传递消息,在药膳、熏香等物中做更隐蔽的手脚。但她绝非任你摆布的棋子。这‘毒方’藏匿地点如此拙劣,暴露如此‘巧合’,更像是她预感不妙,或是与你生了嫌隙,故意留下的后手、反制你的证据!那字迹模仿她早年,却刻意留下破绽,一旦深究笔迹比对新旧,模仿之实难逃法眼!她想告诉我们的,或许不是她是凶手,而是——模仿笔迹者,另有其人!”
“你……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刘昆家的终于嘶喊出来,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她猛地指向地上绢帛,“那上面是林姨娘的字!是她藏的毒方!与我何干?!老奴对天发誓,若有害老太太之心,叫我全家死绝!叫我下十八层地狱!”
“你的誓言,留给祖母听吧。”明兰冷冷道,转向盛纮和长柏,“父亲,兄长。此事牵涉甚广,仅凭口舌与推断,难以定案。但有几件事,可立刻查证。”
“第一,立刻封锁刘妈妈在府内外的住所,严查所有文书字迹,尤其寻找是否有摹仿母亲笔迹的习字纸张,或与贺家原方笔迹对比的痕迹。她若要模仿,必有练习。”
“第二,提审雪娘,分开严讯。她与刘妈妈勾结,必有痕迹。林姨娘‘病中’,正好无法与之串供。雪娘的家人、财物往来,亦可详查。”
“第三,请贺家哥哥携‘玉蟾酥’账册及所有相关记录,与府中可能残存的药材底档、采买记录比对,查‘慢牵机’或相关可疑药材,入府途径,经手之人。”
“第四,林姨娘处,加派人手‘看护’,既防她自尽,也防……被人灭口。”
每说一条,刘昆家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摇摇欲坠。当听到“灭口”二字时,她眼底最后一丝强撑的光,彻底熄灭了。
盛纮早已听得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一生最重颜面,此刻却得知家中藏匿如此蛇蝎,谋害嫡母,算计主母,玩弄阖家于股掌数十年!这比林噙霜当年害死卫氏,更让他感到耻辱与震怒!
“柏儿!”盛纮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就按你六妹妹说的办!立刻!将这恶奴拿下,看管起来!所有相关人等,一个不漏,给我彻查到底!我要知道,这盛家内宅,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长柏肃然领命,立刻唤来心腹管事和健仆。
刘昆家的被两个粗壮婆子扭住胳膊时,没有挣扎,只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若弗,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恭顺,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她忽然尖笑起来,笑声凄厉:“大娘子!我的好娘子!老奴伺候您一辈子,为您谋划一辈子!您就是这么回报老奴的?!哈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你以为你就干净吗?!那药方是你让我收的!那卷宗是你让我烧的!你才是主母!没有你的糊涂,没有你的信任,我做得成什么?!老太太偏心,压着你,你心里就没恨过?!我不过是……不过是帮你,帮你得个清净!帮你把这盛家内宅,真正握在手里!你如今倒要来摘清自己?!呸!”
“堵上她的嘴!”盛纮暴喝。
破布塞入刘昆家的口中,那疯狂怨毒的诅咒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呜呜的声响,但她那双眼睛,依旧像淬了毒的钩子,剜着王若弗。
王若弗被她的话刺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鬼,踉跄一步,几乎瘫倒在地,被海氏和一旁丫鬟拼命扶住。刘昆家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将她一直不敢深想的隐秘念头,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是的,她有过怨,有过不甘,有过希望老太太少管事的念头……可她从未想过害命!从未想过是这种毒辣漫长的谋杀!刘昆家的,这是要把她也拖入地狱!
“母亲,”明兰走到王若弗身边,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妈妈这是穷途末路,胡乱攀咬。您或许有过疏失,但绝非同谋。如今真相将白,祖母沉冤得雪,才是紧要。您振作些。”
王若弗抬起头,看着明兰沉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鄙夷或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悯与决断。她忽然悲从中来,伏在海氏肩上,失声痛哭,这哭声里,有悔恨,有后怕,有对几十年错信奸佞的痛楚,也有对婆母迟来的、混合着恐惧的愧疚。
盛纮看着这一团混乱,看着痛哭的发妻,看着被拖下去的恶仆,看着神色凝重的儿女,只觉得满心疲惫与冰冷。这个他经营多年的家,这个他引以为傲的“诗礼传家”的门第,内里竟是如此不堪。
“明儿,”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此事……便由你和你大哥哥,全权处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你祖母,给盛家,一个交代。”
“女儿(儿子)遵命。”明兰与长柏齐声应道。
一场席卷盛家内宅的风暴,在沉寂多年后,以更猛烈、更残酷的姿态,轰然降临。而这场风暴的核心,那深藏最久的毒蛇,终于被揪住了尾巴。然而,要将其彻底制服,要理清所有罪责与纠葛,要让每一个人都得到应有的审判或救赎,前路,依然迷雾重重。
第七章
盛家祠堂再次成为了临时的审讯与决策中枢,只是气氛较之昨夜,更加肃杀凝重。无关仆役一律屏退,只留最核心的心腹。
长柏雷厉风行,几路人马同时出动。
一路由他亲自带领,封锁、搜查刘昆家在府内靠近王若弗主院的住所,以及她在府外的一处小院(王若弗早年赏赐)。另一路由顾廷烨派来协助的两位沉稳老练的管事妈妈,负责提审雪娘。明兰则坐镇祠堂,与海氏一起,梳理目前所得线索,并与匆匆赶来的贺弘文再次核对细节。
刘昆家的住所搜查结果最先传来。
在其卧房一处极为隐蔽的暗格里,不仅搜出了少量金银细软(远超一个管事妈妈应有的积蓄),更发现了关键物证:一叠反复练习的纸张,上面赫然是摹仿王若弗笔迹的文字,其中正有“远志”、“三钱”、“三钱半”等字样,笔锋走势、连笔习惯,与当年那封被改动过的药方副本上的“远志”二字,在贺弘文仔细比对下,确认高度相似!除此之外,还有几封书信草稿,字迹娟秀,却非王若弗所书,内容语焉不详,但提及“西院”、“按旧例”、“勿使人疑”等词,收信人未具名。
而在其外宅小院,搜出的东西更令人心惊。除了更多来路不明的财物,竟有一个上了数道锁的小匣子,打开后,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瓷瓶,贴着极小的标签,字迹与那“毒方”绢帛上的仿林噙霜笔迹,有六七分神似!贺弘文检验瓷瓶中残留的些许粉末,面色大变,确认其中两种,正是“慢牵机”的主要配药成分,还有一种,是能诱发类似心疾症状的寒性药物。另有一本薄薄的、纸张发黄的手抄药性杂录,其中几页被反复翻看,墨迹加深,记载的,正是如何利用常见药材相生相克,缓慢损伤心脉的阴私法门!这本书的笔迹,与刘昆家的练习纸上的字迹相同,显是她的手笔!
“看来,她不仅模仿大娘子笔迹,还模仿林姨娘笔迹,以作他用。”长柏面色沉郁,将证物一一陈列,“这药录,恐怕是她娘家药铺遗存,或是她私下搜集钻研所得。心思之深,准备之早,令人发指。”
此时,提审雪娘那边也有了突破。
雪娘起初抵死不认,只哭诉自己冤枉,是被林姨娘逼迫,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将她与刘昆家暗中传递消息的渠道(通过一个在花园负责修剪花木、与雪娘同乡的哑仆,以特定摆放的花盆位置为信号)、以及刘昆家的许诺(事成后助她脱了奴籍,许以钱财田宅)的部分证据摆出,又将她家人已被控制的消息告知,雪娘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她瘫倒在地,涕泪横流,断断续续交代了部分事实。
据雪娘供述,林噙霜在彻底失宠禁足后,确实心有不甘,对老太太恨意更深,但苦于无法直接动手。约在老太太回府养病后不久,刘昆家的不知如何寻到了她,言语间暗示有办法“彻底解决烦恼”,且能“一石二鸟”,既让老太太“安安静静”,又能让大娘子“更倚重”刘妈妈,稳固地位。刘昆家的声称自己懂些药理,有秘法可令老太太“慢慢衰败”,看起来如同旧疾复发,无人能察。
林噙霜起初犹豫,但经不住刘昆家的再三游说,加之对老太太和王若弗的怨恨,最终默许,并提供了一些银钱,让雪娘作为中间联络人。刘昆家的则负责在药方、药材(通过收买或调换部分采购渠道)、以及后来部分熏香、饮食(通过安插或买通小厨房的粗使婆子)中做手脚,剂量极其微小,积年累月。林噙霜则通过雪娘,将一些老太太的日常细节、用药反应告知刘昆家的,以便调整。
雪娘强调,主要谋划和执行者都是刘昆家的,林姨娘只是“知情”和“默许”,后期更是几乎被刘昆家的拿捏住把柄,不得不配合。那藏有毒方的松子糖,是前两日刘昆家的突然让雪娘找机会,趁林噙霜不备塞入供碟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或可推脱”。林噙霜这两日“病重胡言”,也确有真的惊恐成分,但那些指向药有问题、撇清自己的话,则是刘昆家的早先教过她,若遇盘问如何应对的部分说辞。
“刘妈妈说……说万一事情有变,就推到林姨娘身上,死无对证。那毒方就是证据……还说,大娘子糊涂,只要看到这个,必定深信不疑,不会再深究……”雪娘哭道,“奴婢……奴婢一家老小性命都捏在刘妈妈手里,不敢不从啊!”
至此,刘昆家的主谋身份,其通过操控、利用林噙霜的恨意与王若弗的信任,精心策划并执行了针对盛老太太的慢性毒杀计划,并在房妈妈可能察觉后,又试图灭口(或至少是加速其死亡,并利用其临终制造混乱),最后企图栽赃林噙霜脱罪的整个阴谋链条,已经清晰了大半。
然而,还有疑点。
明兰看着供词,问道:“刘昆家的一个陪嫁妈妈,纵懂些偏方,如何对贺家医术、对‘玉蟾酥’与‘慢牵机’这等专业配比如此清楚?那本药录,记载虽阴毒,却非寻常乡野郎中所能知。她背后,可有他人指点?或是……另有来源?”
雪娘茫然摇头:“这……奴婢不知。刘妈妈从未提过。她只说……是她家传的秘法,专治……专治‘碍眼之人’。”
贺弘文沉吟道:“‘慢牵机’与特定药材配合伤及心脉的机理,即便太医院古籍也记载模糊。她能掌握,确实蹊跷。除非……她接触过极为隐秘的毒经,或是……有精于此道之人传授。”
长柏道:“已派人去详查刘昆家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她娘家药铺倒闭后的去向,以及她这些年在府外接触之人。”
“还有一事,”明兰看向那几封语焉不详的书信草稿,“这些信,是写给谁的?‘西院’除了林姨娘,还有谁?‘按旧例’,是什么旧例?”
刘昆家的已被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暂时无法审讯。但明兰心中隐有猜测,这“西院”和“旧例”,恐怕还牵扯着盛家更早的、更深的秘密,或许与卫小娘之死、与林噙霜的崛起与覆灭,都有关联。刘昆家的,可能不仅仅是在老太太这件事上兴风作浪。
就在这时,看守林噙霜的婆子慌慌张张来报:“不好了!林姨娘她……她方才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像是……像是中毒了!”
第八章
众人疾步赶至西院。
林噙霜的厢房内,一片狼藉。她蜷缩在床榻上,脸色青紫,四肢间歇性痉挛,口角不断溢出白沫,双眼上翻,气息微弱。床榻边,打翻了一个空了的药碗,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长柏厉声问看守的婆子。
两个婆子吓得跪倒在地:“大公子明鉴!姨娘一直昏昏沉沉,方才雪雁(另一个小丫鬟)端了煎好的药来,是府里大夫开的寻常退热安神方子,奴婢们按例用银针试过无毒,才喂姨娘服下。谁知刚喂完不到半盏茶功夫,姨娘就……就成这样了!”
贺弘文已上前,迅速检查林噙霜的脉象、瞳仁、口中毒物气味,又仔细察看打翻的药碗残汁,甚至用手指沾了一点碎瓷片上未干的药汁,在鼻端和舌尖极小心地尝了微不可察的一点。
“是‘雷公藤’!混在汤药里!”贺弘文脸色难看,“剂量不小!与汤药中几味药材混合,激发了毒性,发作极快!银针试不出此毒!”
雷公藤!又是一味可致人死地、且能伪装成急症的毒药!
“药渣呢?煎药的罐子,药方,抓药的人,煎药的人,所有经手之人,全部拿下!分开讯问!”长柏立刻下令。
这是明目张胆的灭口!在盛家如此严密控制下,在刘昆家的已被揪出、雪娘被审的当口,竟还有人能对林噙霜下手!这说明,刘昆家的可能还有同党未清,或者,这盛家内宅,还有一股隐藏更深的势力!
明兰心中警铃大作。她看向地上痛苦的林噙霜,这个昔日的仇敌,此刻是揭开更多秘密的关键,绝不能死。
“贺家哥哥,可能救?”明兰问。
“我尽力!需立刻催吐,施针护住心脉,再用绿豆、甘草等物解毒,但毒性已发,凶险万分!”贺弘文已打开随身针囊。
“全力施救!需要什么药材,立刻去取!”明兰对丹橘吩咐,又看向长柏,“大哥,林姨娘不能死。她若死了,刘昆家的便可把所有罪名,甚至可能更多秘密,都推给一个死人。必须撬开她的嘴,知道全部!”
长柏点头,立刻加派人手,将西院围得铁桶一般,煎药救人的所有环节,都由他和明兰的心腹亲自盯着。
经过贺弘文近一个时辰的全力救治,林噙霜的抽搐渐渐平复,青紫的脸色稍退,但依旧昏迷不醒,脉象微弱紊乱。贺弘文擦了擦额头的汗:“命暂时保住了,但毒素已伤及脏腑,即便醒来,恐怕……也是元气大伤,神智能否恢复如常,难说。”
与此同时,对煎药链条的审讯有了初步结果。药方、抓药都无误,问题出在煎药的小厨房。负责今日煎药的,是一个三等粗使婆子,姓朱。这朱婆子起初咬定是依方煎药,绝无差错。直到在其住处搜出一个新得的、分量不轻的银镯子,又将其独子(在盛家一间铺子做学徒)控制起来,朱婆子才瘫软招供。
是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在二门上传话的媳妇子,前两日找到她,塞了银镯子,让她在今日煎药时,将一小包“提神醒脑的粉末”(声称是刘妈妈关照,姨娘病重需加的药引)在药将成时撒入,并承诺事后还有重谢。朱婆子贪财,又听闻是刘妈妈(当时刘妈妈还未倒台)吩咐,便应下了。
“那媳妇子什么模样?现在何处?”长柏追问。
“她……她蒙着半张脸,声音有点哑,说是感了风寒。奴婢……奴婢没看清全脸,只知道她右手手背有块不小的褐色胎记,像片叶子。”朱婆子哭道,“今日送药来的雪雁,也是她半路截住,说顺路,帮拿过来的。”
手背有褐色叶状胎记的媳妇子?
长柏立刻命人排查全府所有仆役媳妇。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