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学2年,休学没有让我的人生完蛋,我妈是这样亲手把我拉出来的
发布时间:2026-02-15 02:25 浏览量:2
很多人说休学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透过窗户,看到发小、同学背着书包走向学校,而我却呆在家里让父母为我操心,内心总是充满了负罪感和焦虑。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上学?”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累,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每天醒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起床。
起初,我爸妈完全无法理解。
“你就是不想吃苦。”我爸这么说。
“别人都能坚持,为什么就你不行?”我妈呵斥我。
“你看看人家,你这不是给你爸妈丢人吗?”亲戚们这样议论。
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懒惰,是不是真的只是逃避?
一、休学的迷茫与无助
第一次提出休学时,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我妈在我面前一直是很坚强的样子,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流泪,她说:“你以后怎么办?不上学你能做什么?”
而我爸脾气一如既往的暴躁,气得砸了一个杯子,他指着我的鼻子尖问我:“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这样回报我?”
可我知道,他们还是爱我的,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不是因为理解,而是因为我的状态实在太差——连续两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整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休学的第一个月,我没有感受到解脱,反而充满罪恶感。
每天早上七点,我都会被生物钟叫醒,然后意识到自己不用去学校,呆呆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没日没夜地打游戏,看剧,刷手机。
爸妈为我的休学而头疼,我经常看到他俩坐在客厅里长吁短叹。
但我快乐了吗?并没有,一静下来,我的脑子就会不断地思考:我到底怎么了?
我妈开始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即使我吃得很少,但是她总是哀求我:多吃点吧。
她不再提学习的事,只是偶尔会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通常都会拒绝。
有天下午,她坐在我床边,轻轻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妈妈在这里。”
二、自救的尝试和失败
妈妈那句“我在这里”让我的心又重新活跃起来,我想也许我该做点什么,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于是,我主动和我妈说:“妈,你看我适合学点什么?”
我看到我妈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几乎是立刻行动起来,第二天就带回来一堆东西——素描本、字帖,甚至还给我报了辅导班的网课。
妈妈和我解释:“我问了好几个同事,都说这些对培养心性有帮助。网课是我托人买的,你可以自己安排时间听。”
她的行动快得让我惊讶,也让我突然感到一阵压力。
但看着妈妈充满期待的目光,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妈妈为了我,真的在拼命想办法。
最开始几天,我确实在努力。早上九点准时坐在书桌前,先练半小时字,然后打开素描本,对着教程画那些枯燥的几何体。
下午则试图听网课,老师讲得很生动,可我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走。
窗外的云,墙上钟表的滴答声,甚至自己呼吸的声音,都比函数公式更吸引我。
问题慢慢浮现了。
练字时,我的手总是不稳,横不平竖不直,越写越烦躁;
素描更是折磨,明明看着是简单的立方体,画出来却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至于网课,听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知识点,我只感到一阵阵胸闷,仿佛又回到了教室里那种窒息的感觉。
我又一次做了逃兵,我意识到我根本做不到。
我尝试制定时间表,早上几点起床,几点学习,几点运动,但一到时间我的心里就涌起烦躁,让我迫不及待地躲到网络世界里喘息。
我也试过出去走走,有一次,我走到学校附近,下课铃响,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涌出来,他们三五成群,说着我听不见的玩笑。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的世界鲜活生动,而我这边寂静无声,我转身逃回了家。
最让我难受的是妈妈的眼神,她努力掩饰失望,但我能看出来。
她不再急着问我今天有什么计划,只是更安静地做饭,更轻地叹气。
我知道她想帮我,可我却再次让她失望了。
三、妈妈从没有放弃我
我看着自己又一次把事情搞砸,心里比谁都难受。我以为妈妈会放弃,会像我爸一样,对我只剩叹气。但她没有。
她做了三件看起来很小,却一点点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事。
第一件事,是按下暂停键。
就在我又缩回游戏世界,逃避那些素描本和字帖的几天后,妈妈没有唠叨。
一天早上,她走进来,没提任何计划,只是平静地说:“那些东西,不喜欢就不弄了。今天陪我去趟超市吧,帮我提东西。”
我愣住了,妈妈没有责备,没有新的安排,只是“陪我去超市”。
路上,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抱怨土豆又涨价了。
她没有再把我往“正轨”上推,而是按下了暂停,带我回到了最普通的生活里。
从那以后,这样的“出门”多了起来。去超市,去花卉市场,甚至只是去小区门口取个快递。她不问我感受,不期待我有什么改变,只是让我重新接触“外面”那个正常运转的世界。
慢慢地我发现,离开房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件事,是带我“逃”去乡下姥姥家
大概一周后,妈妈说姥姥想我们了,要去住几天。
姥姥家就在邻市,到了那里,没有网课,没有计划表,只有田埂、菜园和慢悠悠的日子。
妈妈不再是我的“监护者”,她变回了姥姥的女儿,挽起袖子在厨房帮忙,午后和姥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剥毛豆。
她让我跟着姥爷去河边钓鱼,一坐就是大半天,不说话,就看水面。鱼
很少上钩,但我心里的躁动,好像也被那微微流动的水带走了些。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当时,妈妈正在择菜,她告诉我:“妈妈从来不觉得丢人,只是心疼你。蚂蚁有蚂蚁的路,树有树的活法。你姥爷种了一辈子地,他说,有时候地累了,就要让它‘歇茬’,空一季,什么都不种,地才有劲。人跟地是一样的。”
她没说“你必须如何”,也没说“你将来一定行”。
她只是告诉我,停下来,是有道理的,是被允许的,甚至可能是必要的。
那一刻,我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沉甸甸的叫做“羞耻”的石头,好像被挪开了。
原来在妈妈眼里,我的“停下”不是溃败,不是丢人,可能只是一种“歇茬”。
第三件事,是她开始“示弱”,让我帮她
从姥姥家回来,妈妈依旧没再提任何学习计划,反而,她开始找我帮忙。
先是家里WiFi坏了,让我看看;然后是她的手机总卡,让我教她清理内存;后来,她甚至让我帮她算一笔家里装修材料的账,说我的数学比她好。
这些小事,我竟然都能做好。每完成一件,她会很真心地说:“多亏有你在,不然我真搞不定。”
有一次,妈妈网购了一个需要自己组装的小书架,对着说明书琢磨半天没有按上。
最后,妈妈找到我,说:“这图怎么看的,螺丝也对不上号。”
那些安装步骤,我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我接过她手里的螺丝刀,说:“我来吧。”
那二十分钟,我全神贯注地找零件、对孔位、拧螺丝。
世界安静极了,只有螺丝拧紧时“咔嗒”的轻响。
当我扶着装好的书架站起来,妈妈围着它转了一圈,拍了拍,很实在地说:“挺稳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手也巧。”
她眼里有种很简单的赞赏,不是因为我“可能变好了”,而是因为我“做好了一件事”。
这些事都不大,但它们让我重新感觉到,我的存在,本身就有价值。
这价值不来自于考了多少分,上了什么课,而来自于我能解决一个问题,能帮上一点忙。
当我不再被看作一个需要修复的“问题”时,那个“正常”的自己才慢慢找了回来。
我不再急着证明什么,也不再恐惧漫长的白天。
我开始每天做点小事:帮妈妈做一顿简单的午饭,下午看一会她推荐的历史纪录片,晚上我爸回来,有时会问我手机怎么设置。
今年九月,我主动和爸妈说,我想回去试试。不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我重新攒够了一点力气,也找回了一点好奇——我想知道,当我带着这段“歇茬”后长出的根,再回到课堂时,会看到怎样的风景。
回去上学,只是我为自己选择的、下一个可以试试的路。
所以,如果你也正停在某处,或者你的孩子正经历这样的停顿,我想说:别怕。
有时候,人生需要的不是更多鞭策,而是一句“累了就歇歇”,和一段愿意陪你“歇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