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平市临池镇初级中学 李晏锐 习作·妈妈的手

开学后的第二个周末，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我窝在沙发里看书，妈妈坐在旁边的小凳上，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个不用去加油站加班的周末。

“妈，帮我剥个橘子吧。”我把橘子递过去，眼睛还黏在书上。

妈妈接过橘子，手指在阳光下舞动，就是这一刻，我手中的书滑落了。

“妈，你的手……”我抓住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想缩回，但我握得更紧了。这次离得近，我闻到淡淡的汽油味，我的心也不禁颤抖起来，指尖抚过那些裂口：“疼吗？”

“早就不疼了。”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宛如阳光的射线，“刚开始那会儿疼，现在茧厚了，没感觉了。”

橘子剥好了，她细心地把橘瓣上的白瓤择干净，一瓣一瓣放在我手里，掌心触碰到她的指尖，那粗糙的触感让我鼻子发酸。“妈，要不……咱换个工作吧。”我声音哽咽了。

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孩子，这工作怎么了？靠手吃饭，累不着。”她摸摸我的头，“这双手虽然不好看，但供你读书，买新衣服，买这些书，够用了。”

不知何时，阳光悄悄移到了她的手上，我忽然看见那些裂纹里透出的光芒——那不是油污的反光，而是岁月沉淀下的坚韧。这双手，每天要提多少次加油枪？要擦拭多少遍加油机？又要写满多少页值班记录？

我握住妈妈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汽油味、橘子香、阳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这一刻，我突然明白：这双手虽然永远洗不干净，却托举起世间最纯净的爱——那爱，清澈如山涧清泉，芬芳似茉莉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