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给男子捐骨髓，1年后男子病复发，再次找女子，发现她怀孕了

产检本子还揣在包里，翻到第17页，B超单上写着“宫内妊娠24周+3天”，胎心142次/分，羊水指数正常。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肚子顶在围裙边沿，连弯腰系鞋带都得侧着身子。刚出单元门，就看见他站在银杏树底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手里捏着半包没拆的烟，没点。

其实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靠脸——那年在省血液中心采集室，两人隔着玻璃窗打过照面，他瘦得颧骨凸起，她刚结束动员针第三天，胳膊上留着青紫针眼。她签的是“无条件自愿捐献”，他签的是“知情同意书”，纸不一样，字迹却都潦草。

这次他没进医院，也没打电话。就蹲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头两天是清晨六点，第三天改到下午三点——她产检回来的时间。他没带病历，没拿报告，只说：“查了六家配型库，你还是唯一的8/8全相合。”

她回屋拿了产检手册，拍了张胎心监护图发给自己的产科医生，又拨通骨髓库客服。电话里对方声音很轻：“孕期属于暂缓捐献状态，不是限制，是保护。穿刺对凝血功能、血压、胎儿供氧都有潜在影响，我们不建议。”

她下楼时顺手把一盒没拆的孕妇钙片塞进包里，递给他。“我妈熬的黄芪炖乌鸡，我喝剩半碗。”他没接，只是盯着她肚子看了三秒，转身走了。后来微信里他发过两次消息：一次是“今天打了新靶向药，吐得少些”，一次是“配型队列排到147号了”。

她照常做唐筛、大排畸、糖耐量，孕晚期开始睡不好，半夜总醒，醒来就翻手机看血液病科普。知道AML复发率在三年内约30%，知道二次移植成功率比首次低15个百分点，也记得当年自己签完字，护士笑着问：“怕不怕？”她摇头，心想，怕什么，又不是割肾。

证书还压在书桌玻璃板底下，蓝底金字，“中华骨髓库志愿者”，编号开头是2019。她偶尔擦玻璃，指尖蹭过那几个字，没说话。

他后来换了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维持治疗，每周输一次丙种球蛋白。有次她路过，看见他在输液室低头剥橘子，橘络缠在手指上，像一小截没拆开的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