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孕妇吃5万车厘子，产房生下双胞胎时，在场的护士惊呆了

"你疯了吗？这都第几箱了！"

王明扯着嗓子，看着妻子林婉又从快递员手里接过一箱智利车厘子。

"我就是想吃，你管不着。"林婉头也不回，抱着箱子往屋里走。

产检医生刚交代过要控制体重，可她根本听不进去。王明盯着堆满阳台的空箱子，额头青筋暴起。

临产那天，产房里突然传来护士急促的叫喊声，所有人都冲了进去......

01

林婉第一次吃车厘子，是在孕三个月的时候。

那天下午，她从公司回来，路过水果店，橱窗里摆着新到的智利车厘子。

鲜红饱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去，花了两百块买了一斤。

回到家，她洗了几颗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那种味道让她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从怀孕后就一直困扰她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一口气吃掉了半斤。

"这么贵的东西，悠着点吃。"王明看着她，皱了皱眉。

"我好不容易找到能吃得下的东西，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林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王明闭上了嘴。他知道妻子怀孕辛苦，孕吐严重的时候，连水都喝不下。现在能吃点东西，总比什么都吃不下强。

可他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林婉又买了两斤车厘子。第三天，三斤。到了第四天，她直接在网上下单，一次性买了五箱。

"婉婉，这也太多了吧？"王明看着快递单，倒吸一口凉气，"一箱就要三百多，五箱就是一千多块。"

"我挣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林婉把车厘子搬进厨房，开始清洗。

王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林婉在外企做文员，月薪八千，算上他的收入，两个人养活自己没问题。

只是现在要准备孩子的东西，奶粉、尿布、婴儿床，哪样不要钱？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在记事本里记下了这笔开销。

婆婆是在林婉孕五个月的时候，从老家赶过来的。

"妈，您来啦。"王明去高铁站接人，看到母亲提着大包小包，赶紧上前接过来。

"婉婉怎么样了？"婆婆问。

"挺好的，就是胃口有点挑。"王明含糊地说。

回到家，婆婆放下行李，就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愣住了。

冰箱里塞满了车厘子，一盒盒码得整整齐齐。阳台上，空的车厘子盒子堆了一人高。

"这是什么？"婆婆指着冰箱问。

"车厘子，婉婉爱吃。"王明小声说。

"这得多少钱一斤？"

"四五十吧。"

"什么？！"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四五十一斤，她一天吃多少？"

"两三斤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两三斤，一天就是一百多块，一个月就是三千多！你们疯了？"

林婉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车厘子："妈来了？先吃点水果？"

"我不吃这么贵的东西。"婆婆板着脸。

"婉婉啊，怀孕是要注意营养，但也不能这么乱花钱。这车厘子一天一百多，一个月下来够买多少鸡蛋、牛奶了？"

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妈，我就是想吃这个。"

"想吃也得悠着点，家里又不是开银行的。"

婆婆语气加重了些，"再说了，吃这么多水果，血糖不怕高啊？"

"我血糖正常得很。"林婉把碗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卧室。

王明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理解母亲的心疼钱，也理解妻子的孕期反应。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调和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

当天晚上，林婉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第二天一早，婆婆炖了鸡汤，煮了红枣小米粥。

"婉婉，起来喝汤了。"婆婆敲门。

"我不想喝，没胃口。"林婉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不喝汤怎么行？孩子要营养的。"

"我吃车厘子就行。"

婆婆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天天就知道吃那玩意儿，能顶什么用？那都是水，没营养！"

"我爱吃，不行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

王明听到争吵声，赶紧跑过来："妈，您消消气。婉婉，你开门，有话好好说。"

门没开。

中午，林婉才出来，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她什么都没说，拿起包就出门了。

两个小时后，她回来时，手里又提着两箱车厘子。

"你还买？！"婆婆看到那两个箱子，彻底爆发了。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这是要把家掏空啊！"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林婉冷冷地说。

"你自己的钱？结了婚就没有自己的钱，都是一家人的钱！"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这么大手大脚，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奶粉钱哪来？"

"那是我和王明的事，不用您操心。"

"你说什么？！"婆婆指着林婉，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明看情况不对，赶紧把母亲拉到一边："妈，您别生气，我跟婉婉说。"

"说什么说？她听得进去吗？"婆婆甩开儿子的手。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车厘子要是再往家里买，我就回老家，不伺候了！"

林婉抱着箱子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明敲了半天门，林婉才开。

他进去时，看到妻子坐在床上，正在一颗一颗地吃车厘子。

床头柜上，一个塑料碗里已经堆满了果核。

"婉婉，你少吃点吧。"王明坐在床边，轻声说。

"我不。"

"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妈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那你就让她回老家，我又没求着她来。"林婉头也不抬。

"你这话说的。"王明叹了口气，"妈是为了你好，怕你身体出问题。"

"我身体好着呢。"林婉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医生都说了，我各项指标都正常。"

"可你这么吃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王明试图劝说，"而且咱们得为孩子考虑，得攒钱。"

林婉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噙着泪："你也嫌我花钱多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不听话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婉的声音哽咽了。

"我怀孕这么辛苦，孕吐吐得要死，好不容易找到一样爱吃的东西，你们一个个都来管我。我是你们的生育机器吗？连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行？"

王明被妻子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住了。他从来没见过林婉这样失控。

"婉婉，你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去抱妻子，被推开了。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王明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最后，他还是退了出去。

卧室里，林婉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很久。

她其实知道自己不对。她知道车厘子很贵，知道家里条件一般，知道应该节省一点。可她控制不住。

每次看到那些鲜红的果实，她就觉得只有吃掉它们，才能缓解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她害怕怀孕，害怕生产，害怕自己当不好一个母亲。只有吃车厘子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记这些恐惧。

她一颗接一颗地吃，直到胃里涨得难受，才停下来。

第二天，林婉去医院做产检。

"体重又涨了三斤。"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皱了起来。

"林女士，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要控制体重。你这样涨下去，很容易得妊娠糖尿病。"

"我知道。"林婉低着头。

"血糖也偏高了。"医生把化验单递给她。

"这是临界值，再高就要用药了。你最近是不是吃了很多甜食？"

"吃了些水果。"

"什么水果？"

"车厘子。"

"一天吃多少？"

林婉犹豫了一下："两三斤吧。"

医生的表情严肃起来："两三斤？那糖分摄入太多了。车厘子虽然好，但也不能这么吃。你必须马上控制，否则血糖会越来越高，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会注意的。"林婉接过化验单，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医生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叮嘱了一句。

"林女士，我是认真的。妊娠糖尿病可不是小事，严重的话可能导致胎儿过大，增加难产风险。你一定要重视。"

"嗯。"

回到家，林婉把化验单塞进抽屉，转身又拿出一盒车厘子。

婆婆看到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王明下班回来，看到妻子又在吃车厘子，忍不住说："医生怎么说？"

"说挺好的。"林婉撒了个谎。

"真的？"王明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林婉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

王明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还是少吃点，妈说得对，血糖容易高。"

"知道了知道了。"林婉不耐烦地挥挥手。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婉的车厘子瘾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开始瞒着家人网购，快递直接送到公司。

每天下班，她的包里都塞着一盒车厘子。

回家的路上，她会边走边吃，等到家时，一盒已经见底了。

有一次，王明无意中翻开她的手机，看到了购物记录。

密密麻麻全是车厘子的订单，金额触目惊心。

"婉婉，你这个月买了多少车厘子？"王明拿着手机问。

林婉瞥了一眼，心虚地说："没多少。"

"没多少？我数了一下，二十三笔订单，总共花了七千多！"

王明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咱们一个月的房租才两千五！"

"那又怎么样？"林婉一把夺过手机，"我说了，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也是家里的钱！"王明很少跟妻子发这么大的火。

"婉婉，你清醒一点。咱们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到处都要花钱。你这样大手大脚，以后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林婉转身要走，被王明拉住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王明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你这几个月到底花了多少钱？"

"松手！你弄疼我了！"林婉挣扎着。

"说！"

"五万多！怎么了？你要打我吗？"

林婉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起来，"王明，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吃！你管不着！"

王明愣住了。五万多。那是他大半年的工资。

婆婆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妈，您别管。"王明松开了手。

林婉甩开他，冲进卧室，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客厅里，王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这日子没法过了。"婆婆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中邪了吗？怎么变成这样？"

"妈，您别说了。"王明的声音很疲惫。

那天晚上，王明失眠了。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不明白，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去哪儿了？为什么自从怀孕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第二天，王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林婉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都收了起来，只给她留了五百块现金。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婉看着桌上的现金，脸色铁青。

"我必须管着你了。"王明说，"再这样下去，咱们家就要破产了。"

"王明，你敢？"林婉冲过来，想去翻王明的口袋。

王明后退一步，把卡举高："婉婉，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把卡还给我！"林婉跳起来去抢，王明躲开了。

"我不会给你的。"

"王明！"林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还我！"

"不可能。"

林婉愣愣地看着丈夫，泪水夺眶而出。

她突然转身，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地摔在地上。

遥控器四分五裂，电池滚到了墙角。

"好，很好。"林婉的声音在颤抖，"王明，我算是看清你了。"

她冲进厨房，拿起碗筷就往地上摔。瓷碗碎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你疯了？"王明想去拦她，被婆婆拉住了。

"别过去，让她发泄。"婆婆说。

林婉摔完了碗，又去摔盘子。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

最后，她累了。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我就是想吃个车厘子，有这么难吗？"

她哭着说，"你们为什么都要管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王明看着妻子，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婉婉，我不是不让你吃，是你吃得太多了。咱们得为孩子想想，好不好？"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林婉像个孩子一样耍赖，"你不给我钱，我就不吃饭。"

"你这是在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林婉抬起头，眼睛红肿，"要么给我钱买车厘子，要么我就饿着。"

王明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就饿着吧。"

他转身走进了卧室。

那天，林婉真的没吃晚饭。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敲门都不开。

半夜，王明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悄悄起来，贴在门上听。

里面好像有人在翻东西。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林婉披着外套，手里拿着包，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王明开了灯。

林婉被吓了一跳，包掉在了地上。几张红色的钞票散落出来。

"你偷我的钱？"王明走过去，捡起那些钱。

"我没偷，这是我自己的零花钱。"林婉强辩道。

"半夜三更，你拿着钱要去哪儿？"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说："便利店。买车厘子。"

王明气笑了："便利店有车厘子？"

"有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什么都有。"林婉说，"我就买一盒，就一盒。"

"不行。"王明把钱收进口袋，"你回去睡觉。"

"王明，求你了。"林婉突然抓住他的手，"我真的很想吃，就一盒，真的就一盒。"

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眼神里是王明从未见过的渴望。那一刻，王明甚至觉得有些害怕。

"婉婉，你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王明说，"你这不是正常的，你知道吗？"

"我正常得很。"林婉松开手，"我只是想吃点车厘子，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你这是上瘾了。"王明说，"跟吸烟、喝酒上瘾一样。你需要看医生。"

"我没病！"林婉的声音拔高了。

"我只是怀孕了，想吃点喜欢的东西。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有病，我真的有病吗？"

"婉婉......"

"我没有！"林婉打断他，转身回了房间，门又一次被重重关上。

王明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很疲惫。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要这个孩子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二天，婆婆找到了王明。

"小明，我想回老家。"婆婆说。

"妈，怎么了？"

"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天天跟婉婉吵架。"婆婆叹了口气，"我走了，你们小两口也能清静点。"

"妈......"

"你别劝我了，我主意已定。"婆婆摆摆手，"等孩子生下来，我再过来。现在这情况，我在这儿只会添乱。"

王明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母亲是对的。这个家，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了。

婆婆走的那天，林婉没有出来送。她躲在房间里，听着婆婆拖着行李箱离开的声音。

门关上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天下午，林婉偷偷用手机点了外卖。三盒车厘子，一共六百块，她用了同事的支付宝账号。

车厘子送到时，她趁王明不注意，把它们藏进了衣柜。

晚上，等王明睡着后，她又从衣柜里拿出车厘子，一个人在黑暗中吃。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些红色的果实上，像一颗颗红宝石。

林婉一口一个，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也不想变成这样。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02

孕八个月的时候，林婉出现了水肿。

她的脚肿得像面包，鞋子都穿不进去。手指也肿了，戒指摘不下来，嵌进肉里。

"该去医院了。"王明看着妻子的样子，担心地说。

"不去。"林婉靠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

"婉婉，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不想去医院。"林婉说，"医生又要骂我。"

"医生不是骂你，是提醒你。"王明蹲下来，握住妻子肿胀的手，"咱们去检查一下，好不好？"

林婉看着丈夫，眼眶又红了："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没有。"王明说，"我只是担心你。"

"对不起。"林婉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我不对，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我知道。"王明把她拉起来，"走吧，去医院。"

医院的产科大厅人很多。林婉挺着大肚子，在人群中艰难地移动。

终于轮到她了。医生是上次那个，看到她的时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是你。"医生说，"上次让你控制饮食，你控制了吗？"

林婉不说话。

"上秤。"医生指了指体重秤。

林婉走上去，数字定格在78公斤。

"三个月涨了15公斤。"医生看着记录本，语气严厉，"林女士，你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吗？"

"我......我控制了。"林婉小声说。

"控制了？"医生冷笑，"控制了能涨这么多？"

"医生，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王明在旁边帮腔，"她现在很少吃车厘子了。"

医生看了王明一眼，没说话，继续给林婉做检查。

B超室里，医生拿着探头在林婉的肚子上移动。屏幕上，胎儿的影像清晰可见。

"胎儿偏大。"医生说，"按月份算，现在应该是八个月的大小，但实际上已经接近足月了。"

"这会有什么影响吗？"王明紧张地问。

"影响很大。"医生说，"胎儿过大，顺产会很困难，可能需要剖宫产。而且......"

医生顿了一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图像放大了。

"双胞胎。"医生说。

"什么？"王明和林婉异口同声。

"你们怀的是双胞胎。"医生指着屏幕，"这里，还有这里，两个胎儿。"

林婉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之前的检查从来没有发现过。

"怎么可能？"王明说，"之前检查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之前可能是角度问题，两个胎儿重叠了，所以只看到一个。"

医生解释，"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确实存在。"

林婉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孩子她都觉得压力大，现在突然变成两个，她该怎么办？

"两个孩子大小差不多吗？"王明问。

医生又仔细看了一遍，说："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大的那个估计有七斤多，小的有六斤左右。"

"都这么大？"王明吓了一跳，"那加起来不是快十四斤了？"

"是的。"医生关掉仪器，"所以我建议剖宫产。顺产风险太大。"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两个。"林婉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两个？"

"是挺意外的。"王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也挺好的，一次性解决问题，以后不用再生了。"

林婉没接话。她摸着肚子，突然觉得很害怕。她连一个孩子都不确定能照顾好，现在是两个，她能行吗？

那天晚上，林婉又偷偷吃了一盒车厘子。

孕晚期的日子过得很慢。林婉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困难。

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除了上厕所，几乎不下床。

王明请了假，在家照顾她。他每天给她做饭，陪她聊天，尽量让她开心。

"想吃什么？"王明问。

"车厘子。"林婉脱口而出。

王明愣了一下，苦笑道："除了车厘子，还想吃什么？"

"那就牛奶吧。"林婉说。

王明去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回来。他打开一盒，插上吸管，递给林婉。

林婉喝了几口，又放下了："不想喝了。"

"怎么了？"

"没味道。"林婉说，"不如车厘子好吃。"

王明叹了口气："婉婉，你能不能别再想着车厘子了？"

"我也不想想，可我就是会想起来。"林婉说。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车厘子的样子。红彤彤的，酸酸甜甜的......"

"停。"王明打断她，"别说了，说得我都馋了。"

林婉笑了笑，那是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真正的笑。

可这个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那天深夜，林婉突然觉得肚子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里面拧她的肠子。

"王明。"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王明，我疼。"

王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哪里疼？"

"肚子。"林婉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疼得厉害。"

王明一下子清醒了。他打开灯，看到林婉的脸色煞白，嘴唇都没有血色。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王明慌了，"可还没到预产期啊。"

"我不知道。"林婉咬着牙，"你快叫救护车。"

王明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0

3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把林婉抬上担架，匆匆送往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后说："宫缩已经开始了，是早产。马上办住院手续。"

"现在生会不会太早？"王明问，"才八个半月。"

"八个半月的胎儿已经成熟了，可以生。"医生说，"而且双胞胎本来就容易早产，这很正常。"

林婉被推进了待产室。王明跟在后面，心里忐忑不安。

待产室里只有林婉一个产妇。她躺在病床上，肚子一阵阵地疼。疼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强度越来越大。

"护士，我疼。"林婉抓住护士的手，"能不能给我打止痛针？"

"现在还不行。"护士说，"宫口才开了三指，得等到五指以上才能打。"

"可我疼得受不了了。"林婉的眼泪流了下来。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护士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林婉咬着牙，手紧紧抓着床单，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凌晨两点，护士进来检查："开五指了，可以进产房了。"

林婉被推进了产房。明亮的无影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周围是各种仪器的声音，哔哔啵啵，像某种节奏。

"林女士，放松，不要紧张。"助产士站在她旁边，声音温柔，"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

林婉照着做，可疼痛还是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别喊，把力气留着。"助产士说，"等会儿要用力，现在喊没用。"

林婉咬住嘴唇，不再出声。

胎心监测仪上，两条曲线在跳动。一条平稳，一条有些波动。

"胎心不太稳定。"医生盯着屏幕，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助产士问。

"先观察。"医生说，"如果继续恶化，只能紧急剖宫产。"

林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更加紧张。她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开七指了。"护士报告。

疼痛达到了顶峰。林婉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裂开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快了，快了。"助产士鼓励她，"再坚持一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护士说："全开了，准备分娩。"

"林女士，现在听我的口令。"

医生站在她面前，"宫缩来的时候，你就用力往下推，就像拉大便一样。懂吗？"

林婉点点头。

"来了，用力！"

林婉屏住呼吸，使劲往下用力。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移动，那种感觉既疼痛又诡异。

"停，休息一下。"

林婉瘫软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再来，用力！"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林婉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很好，看到头了。"医生说，"再来一次，用力！"

林婉咬紧牙关，拼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推。

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她的身体。

"哇——"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是女孩，七斤二两。"护士报告。

林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医生说："别放松，还有一个。"

对，还有一个。林婉几乎忘了这件事。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晒干的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林女士，坚持住。"医生的声音很严肃，"第二个胎儿位置不太好，你必须用力。"

林婉闭上眼睛，调动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

"用力！"

她又一次拼命往下推。汗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流下来。

"出来了！"医生说。

又是一阵轻松的感觉。林婉听到了第二声婴儿的啼哭。

可这次，产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没有人说话。

林婉疲惫地睁开眼，看到医生和护士都站在一旁，盯着刚出生的婴儿。

他们的表情很奇怪。

"孩子......怎么了？"林婉虚弱地问。

没人回答她。

主任医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事。

"快叫新生儿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护士立刻冲出了产房。

林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坐起来看看孩子，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婴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婴儿哭声响亮,四肢健全

。

护士长冲出产房,对着走廊尽头狂奔而去,连口罩都没摘。

王明看到她的表情,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产房的门重重关上,里面传来林婉歇斯底里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