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七万租了位假男友回老家过年，聚餐时，身为市长的妈妈见到他，立刻起身：领导，您怎么会在这儿

「姐，你真要这么做？」电话那头传来闺蜜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握着手机，站在机场候机厅里，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深吸一口气：「我已经付了订金，没有退路了。」

「七万块租个假男友回家过年，你疯了吗？你知道这钱能干多少事吗？」慕容雪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而且万一被你妈识破怎么办？你妈可是市长啊！」

我苦笑一声：「正因为她是市长，我才更需要这么做。你不知道，去年春节她给我安排了八场相亲，整个假期我都在跟各种所谓的优质男青年吃饭。今年我要是再一个人回去，她肯定会变本加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飞机要起飞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我看了一眼手机里那个租赁平台的订单。对方的资料显示：姓名商羽枫，三十二岁，高级商务顾问，照片上是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五官深邃，气质儒雅。最关键的是，他的评价栏里全是五星好评。

我从没想过，三十岁的自己会沦落到要租个男朋友回家的地步。

01

飞机降落在云城机场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写有我名字牌子的男人。

商羽枫比照片上更有气场。他身材颀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宁小姐？」他看到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是我。」我走过去，打量着这个花了七万块租来的"男朋友"，「商先生？」

「叫我羽枫就好。」他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车在外面，我们边走边聊。」

坐进他的车里，我才发现这是辆奔驰S级。我有些意外：「租赁公司还提供配车服务？」

商羽枫发动车子，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是我自己的车。宁小姐，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一点。你说你男朋友是做投资的，那开这样的车才符合人设。」

他的专业让我稍稍放下心来：「那你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

「宁昭月，三十岁，在北京某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年薪四十万。父亲宁致远，云城建设局副局长，已退休。母亲澹台清岚，现任云城市市长。」商羽枫一边开车一边说，「你有个大你三岁的哥哥宁昭辰，在体制内工作，已婚，有个两岁的儿子。」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查得这么详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商羽枫淡淡一笑，「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确认，你母亲身为市长，应该见过不少人。万一她认出我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是名人？」

「不是，只是......」商羽枫欲言又止，「算了，应该不会那么巧。」

车子驶进云城的街道，窗外挂满了红灯笼和春联，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我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紧张？」商羽枫问。

「有一点。」我承认，「虽然做了这么多准备，但还是担心露馅。」

「放轻松。」商羽枫的声音很平静，有种莫名的安抚作用，「我们先对一下细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去年八月，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我回忆着之前准备的说辞，「你当时在跟人谈投资项目，我觉得你很专业，就主动要了微信。」

「然后我们开始约会，发现彼此很合拍。」商羽枫接着说，「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经常陪你加班，给你送宵夜。你说我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我们第一次旅行去的哪里？」

「厦门。去年十月，你说想看海，我带你去了鼓浪屿。」

「我最喜欢吃什么？」

「甜食，尤其是提拉米苏。但你在减肥，所以我总是劝你少吃。」

我们一问一答，把早就准备好的人设过了一遍。商羽枫的记忆力惊人，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做这一行多久了？」我忍不住问。

「三年。」商羽枫说，「不过这个春节档期后，我就不做了。」

「为什么？」

「总要回归正常生活。」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不愿多谈。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这就是你家？」商羽枫看着眼前这栋三层的独栋别墅，「看来你母亲的收入不错。」

「这是我爸早年买的，那时候房价还没这么高。」我解释道，「我妈一直很清廉，从不收礼。」

下车前，商羽枫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一愣，却见他认真地看着我：「宁昭月，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真的情侣。不要把这当成演戏，而是把它当成真实的生活。只有你自己信了，别人才会信。」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我莫名心安。

「好。」我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

02

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

我妈澹台清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虽然已经五十五岁，但保养得很好，气质端庄优雅。

「妈！」我扑上去抱住她。

「回来了就好。」澹台清岚拍拍我的背，目光却落在商羽枫身上，「这位是......」

「妈，这是我男朋友商羽枫。」我挽住商羽枫的手臂，「羽枫，这是我妈妈。」

「伯母您好，我是商羽枫。」商羽枫礼貌地伸出手，「昭月常跟我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了。这是给您的见面礼。」

他从车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套高档的护肤品。

澹台清岚和商羽枫握了握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她的眼神很锐利，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审视感。

「进来说话吧。」她说，「外面冷。」

客厅里，我爸宁致远正在看新闻。看到我们进来，他放下遥控器站起身。

「爸，这是羽枫。」我介绍道。

「叔叔好。」商羽枫又递上一盒茶叶，「听昭月说您喜欢喝普洱，这是我托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古树茶。」

「有心了。」宁致远接过茶叶，脸上露出笑容，「小伙子不错，坐下聊。」

相比我妈的严肃，我爸显然要随和得多。他已经退休，整天在家养花遛狗，对我的个人问题没那么紧张。

「羽枫是做什么工作的？」澹台清岚开门见山地问。

「我在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级顾问，主要负责项目评估和风险管理。」商羽枫的回答流畅自然，「之前在华尔街工作过几年，去年刚回国。」

「哦？哪家公司？」

「盛世资本。」

澹台清岚点点头，似乎听说过这家公司：「你和昭月怎么认识的？」

我和商羽枫对视一眼，他握住我的手：「去年八月，朋友聚会上认识的。第一次见到昭月，我就觉得她很特别。她工作认真，对生活有自己的想法，不是那种只知道化妆打扮的女孩。」

「是啊，我女儿从小就独立。」宁致远插话道，「不过也正因为太独立，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对象，可把她妈急坏了。」

「爸！」我脸一红。

商羽枫却笑了：「是我太幸运，能遇到昭月这样的女孩。」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温柔。我知道这是演出来的，但还是感到心跳加快。

「你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澹台清岚继续问。

「我是江城人，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已经退休了。」商羽枫答道，「我是家里的独子。」

「有房吗？」

「在北京有套公寓，海淀区，一百二十平。」

「车呢？」

「外面那辆奔驰是我的。」

澹台清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盘问。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我妈的性格，肯定会想办法查商羽枫的底。

这时，我哥宁昭辰带着嫂子唐婉秋和侄子回来了。

「妹妹！」宁昭辰看到我，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还真带男朋友回来了？我以为你在骗妈呢。」

「哥！」我瞪了他一眼。

宁昭辰走过来拍拍商羽枫的肩膀：「不错啊，看着挺靠谱的。比我妹那些前任强多了。」

「哥你说什么呢！」我恼羞成怒。

「行了行了，别闹了。」澹台清岚站起身，「都准备吃饭吧。羽枫第一次来，今天我亲自下厨。」

晚饭很丰盛，都是云城的特色菜。澹台清岚虽然工作繁忙，但厨艺一直很好。

席间，商羽枫表现得非常得体。他会主动给长辈夹菜，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殷勤，也不冷淡疏离。

「羽枫，你对云城了解吗？」宁致远问。

「来过几次，但都是出差，没有好好转过。」商羽枫说，「听昭月说，云城这几年发展得很快。」

「是啊，在清岚的带领下，云城的GDP增长率一直位居全省前三。」宁致远语气里满是自豪，「不过发展的同时也面临很多挑战，环保问题、民生问题，都需要平衡。」

「叔叔说得对。」商羽枫认真地说，「发展不能只看经济数据，更要看老百姓的幸福指数。」

澹台清岚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饭后，澹台清岚借口收拾碗筷，把我叫进了厨房。

「这个商羽枫，你了解多少？」她开门见山地问。

「妈，我们交往快半年了，你觉得我会不了解吗？」我有些不满，「你为什么总是用审犯人的态度对待我的男朋友？」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澹台清岚叹了口气，「你也三十了，该成家了。我只是想确保这个人靠谱。」

「他很靠谱。」我说，「妈，你就别操心了。」

「我总觉得......」澹台清岚欲言又止，「算了，明天晚上市里有个团拜会，你们跟我一起去。我想让同事们都认识认识他。」

我心里一紧：「团拜会？那种场合不太适合吧？」

「有什么不适合的？」澹台清岚看着我，「你不是说他是你男朋友吗？那为什么不能带他出席公开场合？」

我语塞了。

回到客厅，商羽枫正在和宁昭辰聊天。看到我出来，他朝我投来询问的眼神。

我走过去，小声说：「我妈让我们明天晚上参加市里的团拜会。」

商羽枫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好，没问题。」

但我注意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03

晚上十点，商羽枫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明天的团拜会。

那可是云城最高规格的聚会，市里的领导干部都会参加。如果在那种场合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商羽枫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在想明天的事。」我回复。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你真的确定没问题？那种场合......」

「相信我。」

看着这两个字，我莫名心安。

第二天是大年二十九，街上格外热闹。

上午，我带商羽枫去市里逛街，顺便给他买套适合参加团拜会的衣服。

「你不用破费。」商羽枫说，「我带了西装。」

「那可不行。」我拉着他走进一家高档男装店，「今天晚上可是要见我妈的同事们，穿得太随便会被人说闲话。」

在店员的推荐下，商羽枫试了几套。最后，我选了一套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配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

他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宽肩窄腰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那张英俊的脸配上西装，简直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好看吗？」他问。

「还行。」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脸红。

付款时，商羽枫拦住了我：「这套我自己买。」

「可是......」

「我知道你花了七万块租我，但这套西装让我自己买吧。」他坚持道，「总不能连衣服都让雇主买。」

我只好作罢。

下午回到家，澹台清岚已经在准备了。她换上一套深灰色的套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

「你们也快准备一下。」她说，「六点半出发。」

晚上六点半，我们准时出门。

团拜会在云城大酒店举行，这是云城最高档的酒店，经常用来接待重要客人。

到达酒店时，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我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云城政界商界的名流。

「紧张吗？」商羽枫问。

「有点。」我承认。

他握住我的手：「别怕，有我在。」

我们跟着澹台清岚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装饰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到处是衣着光鲜的宾客。

澹台清岚一进来，立刻有不少人围上来打招呼。

「澹台市长，新年好！」

「市长，这是您女儿吧？真漂亮！」

「这位是......」

澹台清岚微笑着介绍：「这是我女儿昭月的男朋友，商羽枫。」

「你好你好。」众人纷纷跟商羽枫握手。

商羽枫应对自如，既不卑不亢，又礼貌得体。

「羽枫是做什么工作的？」一位看起来像是局长的中年男人问。

「投资顾问。」商羽枫答道。

「哦，那很有前途啊。现在投资行业很热门。」

正说着，宴会厅的门又开了，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威严。他一进来，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几秒。

「是司徒书记。」有人低声说。

司徒书记是云城的市委书记，位高权重。澹台清岚虽然是市长，但在体制内，市委书记的地位更高。

司徒书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澹台清岚身上，笑着走过来：「澹台市长，新年好。」

「司徒书记，新年好。」澹台清岚也走过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司徒书记的目光突然落在商羽枫身上。

他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有些惊讶。

「这位是......」

「这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商羽枫。」澹台清岚说。

司徒书记盯着商羽枫看了几秒，突然露出笑容：「年轻人不错。」

他拍了拍商羽枫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其他宾客。

但我注意到，商羽枫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我小声问。

「没事。」他摇摇头。

宴会开始后，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商羽枫一直很安静，似乎在想什么。

「你认识司徒书记？」我问。

「不认识。」他说，「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我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宴会进行到一半，澹台清岚被叫去敬酒。我陪着商羽枫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的场景。

「你后悔吗？」商羽枫突然问。

「什么？」

「花七万块租我回来。」他转头看着我，「如果你早知道会这么麻烦，还会做这个决定吗？」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走下去吧。反正只要过完年，我们的合约就结束了。」

「是啊，过完年就结束了。」商羽枫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走进来的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气质高贵。她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谁？」我问旁边的一位阿姨。

「那是欧阳总，云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阿姨说，「欧阳家族在云城很有势力，她是欧阳家的长女欧阳黛兰。」

欧阳黛兰环顾四周，突然看向我们这边。

她的目光停留在商羽枫脸上，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然后，她快步走了过来。

「羽枫？」她的声音带着惊讶，「真的是你？」

商羽枫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欧阳总。」

「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黛兰的语气很复杂，「你不是说再也不回云城了吗？」

我懵了，看看商羽枫，再看看欧阳黛兰：「你们......认识？」

「认识？」欧阳黛兰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们何止认识。」

她看着商羽枫，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前夫。」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04

「你们......离婚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三年前。」欧阳黛兰说，眼神复杂地看着商羽枫，「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商羽枫沉默着，没有辩解。

我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我花七万块租来的假男友，居然是云城首富的前夫？而且他之前完全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云城吗？」欧阳黛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嘲讽，「因为他受不了我们家族的压力，也受不了我的事业心。他说我把工作看得比他重要，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够了。」商羽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黛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欧阳黛兰冷笑，「你以为离开三年，一切就能过去吗？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周围的宾客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突然站起身，拉住商羽枫的手臂：「我们出去说。」

「不用出去。」欧阳黛兰的声音更大了，「我就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位商先生当年是怎么不辞而别的。」

「欧阳总。」澹台清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威严，「这里是团拜会，不是私人恩怨的场合。」

欧阳黛兰看了澹台清岚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抱歉，澹台市长，是我失态了。」

她转身离开，但临走前看了商羽枫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热闹，但所有人都在用余光打量着我们。

「我们先回去吧。」澹台清岚说，「昭月，带你男朋友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我坐在副驾驶，商羽枫开着车，谁也没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我才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不会碰到她。」商羽枫说，「云城这么大，谁知道会这么巧。」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可能会出问题，但你还是隐瞒了？」我的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今天的场面有多尴尬吗？」

「对不起。」商羽枫转头看着我，「我应该告诉你的。」

「对不起有用吗？」我感觉委屈得要命，「我花了七万块，就是为了让我妈相信我有个靠谱的男朋友。结果呢？结果你居然是云城首富的前夫！现在好了，估计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我带了个有故事的男人回家！」

「我可以把钱退给你。」商羽枫说。

「我不是为了钱！」我几乎要喊出来，「我是......」

我突然说不下去了。

是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是因为他隐瞒了过去，还是因为......我在意他和欧阳黛兰的关系？

「昭月。」商羽枫突然握住我的手，「这几天相处下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我的存在给你带来了麻烦，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要走？」我愣住了。

「如果你希望的话。」他说，「我可以编个理由，就说临时有急事要回北京。」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慌乱。

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想让他走。

「不用。」我听到自己说，「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演完这场戏吧。」

商羽枫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他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关于商羽枫和欧阳黛兰的往事，关于他为什么要做"租赁男友"这份工作，关于他说的"春节档期后就不做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他的过去，他的故事，他的真实生活，我全都不了解。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想了解。

05

大年三十那天，家里格外热闹。

我妈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我爸在贴春联，宁昭辰和唐婉秋带着孩子来帮忙。

商羽枫也没闲着，他帮我爸贴春联，陪我侄子玩，表现得就像真正的家庭成员一样。

「羽枫，你会包饺子吗？」澹台清岚突然问。

「会一点。」商羽枫说。

「那来帮忙。」她招呼道，「昭月，你也来。」

厨房里，澹台清岚一边包饺子，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昨天晚上欧阳总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商羽枫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饺子：「是真的。我和欧阳黛兰确实结过婚，三年前离婚了。」

「为什么离婚？」

「性格不合。」商羽枫简单地说，「她的事业心很强，而我更希望有个温馨的家庭。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

澹台清岚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

「伯母，我和昭月的事，我是认真的。」商羽枫突然说，「我知道我的过去可能让您担心，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好好对待昭月。」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种他说的是真的错觉。

「我不需要保证。」澹台清岚说，「我只要看到你的行动。」

年夜饭很丰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来，我们干一杯。」宁致远举起酒杯，「祝我们一家人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新年快乐！」

大家一起碰杯，气氛很好。

吃饭的时候，我侄子宁安宁突然爬到商羽枫腿上，奶声奶气地说：「枫枫叔叔，你好厉害，能教我叠飞机吗？」

「当然可以。」商羽枫摸了摸他的头，「吃完饭叔叔教你。」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我们不是在演戏，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多好。

但我知道，这只是幻想。

等过完年，他就会离开，我们会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再也不会有交集。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晚上，按照习俗，全家人一起看春晚。

商羽枫坐在我旁边,我侄子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你很喜欢小孩。」我小声说。

「嗯，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商羽枫说,「但现在看来，可能很难实现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不会再结婚了。」他的语气很平淡，「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对婚姻已经没什么信心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租赁男友？」我忍不住问，「明明你自己都不相信爱情了。」

商羽枫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如果有，那说明爱情还是存在的，只是我没有遇到而已。」

「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转头看着我，「有些人为了陪父母过年，可以花七万块租个假男友。这说明，亲情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不是爱情，但也很珍贵。」

我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角度解读我的行为。

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可笑，为了逃避相亲，居然去租男友。但商羽枫却说，我这是因为重视亲情。

「谢谢你。」我说。

「不用谢。」他笑了，「我应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关于工作，关于生活，关于对未来的期待。

我发现，商羽枫是个很有趣的人。他见识广博，思想深刻，说话风趣幽默。和他聊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新年要到了。」商羽枫说，「我们去外面看烟花吧。」

「好。」

我们走到院子里，天空中已经开始有零星的烟花绽放。

十二点整，钟声敲响，整个城市的烟花一起炸开，绚烂夺目。

「新年快乐。」商羽枫说。

「新年快乐。」我也说。

在烟花的光影中，我看到他的侧脸，心跳突然加速。

我意识到，我好像对这个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觉。

06

大年初一，按照习俗，要去给长辈拜年。

澹台清岚说，今天要去给她的几个老同事拜年，让我和商羽枫一起去。

第一站是去前任市长家。

前任市长名叫慕容渊深，已经退休了，住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里。

「慕容市长是我的恩师。」澹台清岚在路上说，「当年如果不是他提携，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到了慕容家，开门的是个八十岁左右的老人，虽然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

「清岚来了！」慕容渊深笑着说，「快进来，外面冷。」

「慕容市长，给您拜年了。」澹台清岚说，「这是我女儿昭月和她男朋友商羽枫。」

「好好好，都是年轻人啊。」慕容渊深打量着我们，「小伙子不错。」

我们在慕容家坐了一会儿，老人家很健谈，讲了很多当年的故事。

商羽枫很认真地听着，不时还会提问，显得很有礼貌。

「你这男朋友不错。」离开慕容家后，澹台清岚难得地夸了一句，「有眼力见儿，知道怎么跟老人家相处。」

接下来几天，我们走访了不少长辈。商羽枫每次都表现得很好，既不过分殷勤，也不冷淡疏离，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渐渐发现，他真的很善于观察和适应环境。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能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

「你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些？」有一天，我忍不住问。

「算是吧。」商羽枫说，「我在华尔街工作的时候，经常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时间长了，就学会察言观色了。」

「那你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我好奇地问，「我总觉得，现在的你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商羽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很敏锐。」

「所以我说对了？」

「一半对，一半不对。」他说，「这些确实是我性格的一部分，但也不是全部。真实的我，可能更孤僻一些，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份工作？」

「因为需要钱。」他很坦率地说，「离婚后，我把大部分财产都给了欧阳黛兰，自己几乎是净身出户。这几年虽然有工作，但收入不算高。做租赁男友，能快速赚到钱。」

我有些惊讶：「你把财产都给她了？为什么？」

「因为那些本来就是她的。」商羽枫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带来任何东西。婚后的所有财富，都是她拼出来的。我没有资格分。」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要更有原则，也更有担当。

「那你现在后悔吗？」我问，「把钱都给她。」

「不后悔。」商羽枫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良心不能丢。」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欧阳黛兰会在团拜会上失态。

她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丈夫，更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07

初三那天，我们去了云城著名的千佛寺。

这是澹台清岚每年的习惯，初三一定要去寺庙烧香祈福。

寺庙里香火很旺，到处都是来祈福的人。

「你们去许个愿吧。」澹台清岚说，「心诚则灵。」

我和商羽枫一起走到大殿前，点上香。

「你许什么愿？」我小声问。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商羽枫说。

我愣住了，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值得。」他认真地说，「昭月，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是个很好的女孩。虽然有时候倔强，有时候固执，但你善良、孝顺、独立。你不应该为了应付父母，而委屈自己去租个假男友。」

「可是我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办？」我有些无奈，「你不知道我妈的压力有多大。去年一年，她给我安排了八场相亲，每个都不合适。她总觉得我是在挑剔，但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商羽枫问。

我想了想：「要有责任心，有担当，善良，有原则。长相不重要，但要让我感觉舒服。」

「听起来标准不高。」

「但符合的人很少。」我叹了口气，「尤其是在我这个年纪，身边优秀的男人不是已婚，就是有女朋友。剩下的......大多是有各种问题的。」

商羽枫沉默了一会儿，说：「会有的。当你不强求的时候，缘分就会出现。」

「你说得轻松。」我笑了，「你自己不也说，可能不会再结婚了吗？」

「我的情况不一样。」他说，「我是因为对婚姻失去了信心，但你不同，你还相信爱情。」

「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相信。」我说，「这些年看了太多身边人的婚姻，有几个是真的幸福的？大多数不过是凑合过日子。」

「所以你宁愿一个人？」

「至少不会失望。」

商羽枫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让你愿意冒险的人，记得勇敢一点。」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有些奇怪。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他说。

从寺庙出来，天空开始下雪。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洒洒，很快就把整个城市染成了白色。

「好美。」我忍不住伸手去接雪花。

「嗯。」商羽枫也看着天空，「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

「在北京不下雪吗？」

「下，但没有家乡的雪这么美。」他说，「可能是因为，这里有我的回忆。」

「和欧阳黛兰的回忆？」我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后悔了。

商羽枫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是的。我们曾经在这座寺庙里许过愿，希望能白头偕老。可惜，愿望没有实现。」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关系。」他笑了笑，「都过去了。」

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其实还没有完全放下。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我好像开始在意这个人了。但我知道，这只是错觉。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等交易结束，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写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很难过。

08

初五那天，宁昭辰约我出来喝咖啡。

「怎么突然想到约我？」我问。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宁昭辰说，「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妹妹，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为了应付妈？」宁昭辰直截了当地问。

我愣住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宁昭辰说，「虽然你们演得很像，但我是你哥，我了解你。你看他的眼神，不像看男朋友，更像看陌生人。」

我沉默了。

「妹妹，你知道妈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结婚吗？」宁昭辰说，「不是因为她封建，而是因为她担心你。她看到你一个人在北京打拼，工作压力大，没有人照顾，她心疼。」

「可是她从来不说。」我说，「她只会催我结婚，安排相亲。」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宁昭辰叹了口气，「妹妹，妈这辈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对我们的关心，都是用最笨拙的方式。但你要知道，她是真的爱你。」

我眼眶突然红了。

「所以，如果你带回来的这个商羽枫不是真的，你最好趁早说清楚。」宁昭辰说，「别让妈空欢喜一场。」

「我知道了。」我低着头说。

「还有。」宁昭辰犹豫了一下，「关于商羽枫和欧阳黛兰的事，我查了一下。」

「你查他？」我抬起头。

「我是你哥，当然要查。」宁昭辰说，「三年前，商羽枫和欧阳黛兰离婚，原因是欧阳黛兰出轨了。」

我愣住了：「出轨？」

「对。」宁昭辰点点头，「对方是她的合作伙伴，一个香港商人。商羽枫发现后，没有闹，直接提出离婚，净身出户。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但后来被压下去了。」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

怪不得商羽枫会说，他对婚姻失去了信心。

怪不得他会把所有财产都给欧阳黛兰。

怪不得他会选择离开云城。

「所以，这个人是真的很不错。」宁昭辰说，「但妹妹，你要想清楚，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如果只是同情，那就趁早结束。如果是真的喜欢......那就要认真对待。」

我回到家，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一直在想宁昭辰说的话，一直在想商羽枫的过去，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

是他认真听我倾诉的时候？

是他陪我去寺庙许愿的时候？

还是他说「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好像真的对这个人产生了感情。

但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因为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他不爱我，我也不该爱他。

可是，感情这种事，怎么能说控制就控制呢？

初六那天晚上，澹台清岚说要办一场家宴，邀请几个重要的朋友来家里吃饭。

「都是和你爸妈多年的老朋友。」她说，「也想让他们认识认识羽枫。」

晚上六点，客人陆续到达。

我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云城政商两界的重要人物。

就在大家都到齐准备开饭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澹台清岚打开门，我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欧阳黛兰。

「澹台市长，打扰了。」欧阳黛兰微笑着说，「听说您今天办家宴，我不请自来，希望您不要介意。」

澹台清岚愣了一下，但还是客气地说：「欧阳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快请进。」

欧阳黛兰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商羽枫身上。

「羽枫，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她说，语气里带着深意。

商羽枫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欧阳总。」

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人说话。

「澹台市长。」欧阳黛兰突然转向澹台清岚，「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您。关于商羽枫。」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商羽枫。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似乎知道欧阳黛兰要说什么。

「欧阳总，有什么话可以私下说。」澹台清岚皱起眉头。

「不，我觉得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欧阳黛兰的语气很坚决，「因为这关系到宁小姐的幸福。」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说：「商羽枫不是什么投资顾问，他现在的工作，是租赁男友。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宁小姐花了七万块租他回来过年。」

那一刻，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商羽枫身上。

澹台清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欧阳总，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冷。

「我说的都是事实。」欧阳黛兰拿出手机，「这是那个租赁平台的截图，上面有商羽枫的资料。澹台市长，您可以自己看。」

澹台清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昭月，她说的是真的吗？」她问，声音在颤抖。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昭月！」澹台清岚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在问你话！」

「妈......」我的声音很小。

「够了。」商羽枫突然站起身，「欧阳总说的没错，是我。宁小姐花七万块租我回来陪她过年。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她无关。」

「商羽枫！」我拉住他的手臂。

但他挣开了。

「对不起，伯母。」商羽枫看着澹台清岚，「是我欺骗了您。但请您相信，昭月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让您担心。她是个好女儿。」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商羽枫！」我追了出去。

门外下着雪，商羽枫站在雪中，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问，「明明是我的决定。」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他转过身，看着我，「昭月，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是你的错。」我说，「是我......」

话还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澹台清岚的声音：「昭月，进来！」

我回头，看到我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妈......」

「我说，进来！」她的声音很严厉。

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

就在我转身要进屋的时候，商羽枫突然说：「昭月，对不起。」

我愣住了，转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舍。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要失去他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我刚要开口，澹台清岚突然快步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着商羽枫。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商羽枫，你是不是司徒书记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