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死的第一年,女儿哭着要妈妈,江燃手忙脚乱抱着哄她

发布时间:2026-03-11 23:09  浏览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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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在公司呕血的消息被瞒了下来。

知道的人只有两个:助理,沈融。

助理回去处理剩下的工作。

沈融捏着眉心,用商量的语气说:「别糟蹋自己的身体了,你是没打算活到三十岁吗?」

从江燃身体出现问题被所有人都察觉时,他就开始劝了,接受治疗。

可是那天江燃说一句很可怕的话。

「沈融,如果我死了。

「请把我接回来,葬在梨坷旁边。」

平静如水,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梨坷的死带走了他的灵魂。

沈融在江燃眼里看到了一个词:厌世。

三年前,梨坷死了。

江燃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所有人都说,这对夫妻果真如外界议论那般,毫无感情。

可是只有他知道,这场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婚姻,是江燃求来的。

是江燃托他向梨坷询问要不要结婚。

当时,他给了自己三条路。

梨坷拒绝,他会让沈融做中间人,帮她摆平债务的事情,自己不会再出现。

梨坷犹豫,他会去当面好好谈,用最真诚的方式来追求。

如果答应……江燃其实没怎么敢往这方面想。

他不觉得梨坷是喜欢自己的。

后来,婚期定下那天。

江燃放下所有的工作,飞去国外,他要送给梨坷世界上最好看的钻石。

婚戒,是他设计的。

他的那枚内侧写了一句话:要和梨坷白头偕老。

43

江燃拔掉针下床。

没时间了。

他问沈融拿药。

「不行,你的状况已经很差了,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不可控的症状。」沈融不再纵容他胡来。

江燃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不紧不慢地扣在手腕上:「没有安眠药我会睡不着觉。

「睡不着就会胡思乱想。」

人一旦胡思乱想,就会走向歪路。

沈融何尝不知道这是一种威胁。

但是他偏偏就怕这套。

妥协给江燃拿了一盒新的药。

江燃提早回了家,因为今天是江眠的生日。

江家人过生日都是只有自家人在,过得很简单。

他将钻石皇冠戴在小公主头上。

「生日快乐。」

小公主很喜欢,抱住他亲了下:「谢谢爸爸。」

这是她四岁生日。

公公送的礼物很实在,银行卡。

婆婆是家中唯一女性,送了江眠一个游乐城,半年前就开始建造的。

可以说是,除了缺失母爱,江眠真的过得很幸福。

晚上,她黏着江燃不肯睡觉。

「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

从江眠会识字后,故事书都是她自己乖乖看的。

今天就算她不是寿星,江燃也会依她。

他很宠江眠的。

「好。」

一个小时后,小姑娘还是不睡,让江燃继续讲。

她情绪不高,紧紧抱着爸爸的手,那双像妈妈的眼睛眨啊眨,心事都跑出来了。

江燃最近的身体差到连她这个小孩子也看出来了。

她本身就要比同龄人早熟,知道得多得多。

她知道死亡。

知道一个亲人的离开代表着什么。

她害怕,爸爸也会像妈妈那样,去另外一个世界。

江燃给小姑娘掖好被子。

「想不想听听我和妈妈的故事?」

她眼睛亮了:「好!」

44

「十七岁那年,我对你妈妈一见钟情。」

无人知道。

刹那间,我停住呼吸。

看到他含笑慢慢说道:「她剪着很短的头发,从女厕所出来,误以为我把她当男生,看到我拿起手机时,慌忙解释。

「其实,我只是看到她校裤后面脏了,打电话让认识的学姐帮忙过来送一下卫生巾。」

过去了很多年,这些记忆成了碎片化,不成连贯。

我能记住的不多。

「夏令营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在那儿的前一年,我曾在雨崩村,看到她在篝火前,唱着民谣,笑得自由。

「后来,我跟随她所在的团队,去了拉萨错木曲,日喀则市,珠穆朗玛峰。

「星空很美,一闪一闪的,她盯着看了一晚上,不知疲倦。

「可能是为了纪念那一刻,他们放起了仙女棒。

「你妈妈递给我一根点燃的仙女棒,光镀在她脸颊上,那双住进星星的眼睛很美。」

江燃能记住那是哪一年,哪个月,哪一天,几时几分几秒。

因为那是他对梨坷心动的时候。

在那 8848 海拔,高反带来的狂跳远远不如她的笑。

喜欢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很难。

就在那一瞬间,达到某种契机产生的心跳反应。

听起来荒谬,毫无逻辑,却让人甘之如饴。

45

我静默坐着。

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时间又到了。

眼前又是一片黑漆漆。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孤独。

我在努力回想。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甚至,开始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

46

江燃答应了相亲。

婆婆不可置信:「你想清楚了?」

男人洗了个冷水脸,精神很一般。

「明天上午开始吧。

「十点,我会准时到。」

他像是在通知开一场研讨会,说明,这场相亲的目的,真的是做一笔生意。

上午十点,江燃早到了半个小时。

「江总,您好,我姓周。」对面沙发坐下一个穿着西装裙的女士。

落落大方,目光对视时是不过分的打量。

「您好。」

两人都是重视时间的人,十分钟的交谈时间足够了。

很显然,双方都差点意思。

周女士是挤出时间来的,她还要去赶会议,就起身告辞了。

「祝江总今天相亲成功。」

江燃送她到门口,说了谢谢。

上午十点到下午一点。

来来往往,江燃对面的咖啡不知被换了多少杯。

最后一位,姗姗来迟。

年龄看起来不大,故意将左边头发放下,挡住脸上的疤。

她说话时不敢看江燃。

声音很小:「江先生……」

江燃问她要喝什么。

她摇着头:「抱歉,我喝不惯咖啡。」

侍应生上了一杯温水。

她叫梁徽月,二十三岁,学前教育毕业的。

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父亲再娶,家里很排挤她。

江燃对梁家有点印象,梁总在外的风评很好,家庭和睦,子女孝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梁家就她一个女儿,这次来,只是单纯来刷个脸。

梁徽月很疲倦,眼神麻木,用恳求语气:「江先生,我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他们要是看到我这么快出去……」

江燃问她:「想要离开梁家吗?」

她终于抬起头。

「喜欢小孩țů¹吗?」

她重重点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很早的时候想,以后年纪大了,就去领养一个小孩,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江先生,实话跟你说,其实我不喜欢男人。」

江燃脸上没有多少意外,他觉得性取向这种事情不是绝对的,尊重与众不同。

接下来的问题他问得很谨慎。

「那你是有喜欢的人?」

梁徽月苦笑了下:「以前有,现在没有了,从她拿刀挥过来时,就死心了。」

「有想过以后和女性结婚吗?」

她想了三秒,摇头。

「我不否认这个世界有真爱,但是确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想困在这种风花雪月的感情里,我想走另外一条路。」

江燃说有一条路,问她走不走。

梁徽月不傻,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中。

「我帮你脱离梁家。

「你可以实现自己想要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照顾我女儿长大。」

他还说:「你有考虑的时间,也有拒绝的权利。

「我不是个善人,可以在工作上帮衬你一把,让你有抵抗梁家的底气。等你以后成功了,再来回报。这是一场关乎利益的交易。」

梁徽月在思考。

江燃刚要递出名片。

她望过来,郑重其事道:「好。」

我来得不凑巧。

刚看清眼前情形时。

就听到江燃说:「那我们试试吧。」

47

其实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

这么多年了,他本该放下的。

太执着于过去,伤人伤己。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幸福。

说白了,我和江燃的感情,其实都是缺少了勇敢。

我自以为,是死在最爱他的那年。

也不曾知道,也是他最爱时。

我们之间隔着那一步,谁也不敢往前。

说得再难听点,自作自受的。

只是,不说实话的代价太大了。

阴阳两隔。

可若是再次回到当时,我可能在迈出那一步前,不断揣测。

如果听到的回答不是所想的那样。

没了这扇窗户的隔阂,我和江燃还能走多久。

原生家庭的原因,我对感情这种事情谈不上一点信任。

我相信,刚开始在一起时是有真心在里面的。

可是真心不值一提,它多变,廉价到可以同时分给很多人。

后来的后来,我想明白了当初的纠结。

那是自卑。

江燃没有将再婚的事情传出去。

他让梁徽月以营养师的身份待在江眠身边。

我不知道她们相处的过程。

因为待在这里的时间断断续续,越来越少。

梨坷这个名字,渐渐在这里不再被人提起,就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想,该和这个世界道别了。

48

第五年。

江眠上了小学。

学校组织一场春游,她迷路了,在林中走散。

江燃报了警,组织了大量的人去搜。

一直到晚上。

梁徽月背着江眠,从山上下来。

她光着脚,身上的外套给了江眠,浑身狼狈,累到虚脱。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原本的她应该是在医院等待手术。

梁徽月前阵子检查出身上有肿瘤,幸好发现得早。

江燃从她手中接过江眠。

让人扶她去休息。

第二天,江眠主动抱住快要进手术室的梁徽月:「你要好好的。」

这些年,江燃一直把梁徽月带在身边。

教她人情世故,教她识世面。

在对外公开梁徽月身份那天,江燃将名下财产做了归属。

父母那边一份,梁徽月有一份,其余的都是江眠的,等她长大后,公司归她所有。

所有人都说,江燃走出来了。

还说过去几年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江燃,他本该和光同尘。

他们都在为他高兴。

49

手心一空,白色药瓶滚落在地。

江燃跪在地上,手撑着墙。

视线叠着重影,看不清所有东西。

他拉开抽屉,又重新拿了一瓶。

掉的那瓶是安眠药,这瓶是治抑郁的。

喉间涌上涩意,他一张口,全是血,洒在白色地毯上。

男人卸力躺下,喘息剧烈,仍有血从口中往外流,淌过脸颊,染血的手指紧拽住地毯,手背青筋纹理分明。

苟延残喘。

用这个词很妥帖。

他现在就是在苟延残喘。

三天前,沈融求他。

「江燃!

「你马上快死了!

「梨坷回不来了,你也不想活了吗?」

他不信。

他没有生病,明明活得好好的。

能感受心跳,能工作,能吃饭,能睡觉。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空。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可能是一件事,可能是一个人。

很久以前做了一个梦。

「江燃。」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躺在草坪上,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一只漂亮的手出现在上空,替他遮阳。

「江燃,别睡了。」

女人怀里抱着梅花。

「你是谁?」

她笑说:「我是梨坷。」

他眼眸茫然:「梨坷是谁?」

女人弯下腰,梅花香浓了几分。

她摸着江燃的脸,眼里是深情:「梨坷是你的妻子。」

梨坷是江燃的妻子。

但是不见了好久。

他想要抓住她,她躲开了,只抓到了一朵梅花。

「你会忘记我吗?」

「不会。」

梦里的梨坷哭了,说他骗子。

「我不要再见到你,你走,不要再来了。」

「梨坷!」

他醒了。

眼里全是慌乱不安。

手心没有梅花。

他找不到梨坷了。

手背上还扎着针,打的营养液还有一半。

他拔掉针,连外套都没有穿,就匆匆出了门。

在街口,他走进一家亮着灯牌的文身店。

他把梨坷的名字文在了脖子上。

那样就不会再忘记了。

江燃这一生按部就班,活得很理性。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离经叛道。

50

在我死的第五年。

江燃放弃了所有。

他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陪父母吃了一顿晚饭,临走前留下了遗书。

陪江眠最后去了趟游乐园。

小姑娘在梁徽月的照顾下长得很好,话也变多了。

陪沈融喝酒。

原本沈融是不让的,他现在身体差到随便一场小感冒就能要命。

江燃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

「错过这次,再也没有了。」

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所以,让用人搬来酒窖里最好的酒。

那酒好点,不会伤身,江燃会活得长点。

那晚,他们喝到天亮。

沈融坐在地上,哭得很放肆。

他在为江燃哭。

「你还这么年轻。

「你死了,江眠怎么办!

「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你,偏偏是梨坷。

「江燃,你让我们怎么办!」

醉得不轻,最后,睡得很沉。

江燃给他盖上毯子。

天快亮了。

选择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离开。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所以是走着去墓园的。

看到写着梨坷名字的墓碑时,他停下,喘了口气。

刚才上来时身体就在疼了,幸好,他带了止疼药。

梨坷种的那棵梅花树被他移栽了过来。

它已经好几年没开了,干枯得一点生机都没有。助理说,这树活不了了。

他不死心。

梅花树的另外一边,是立的新墓碑,上面还没有刻名字。

那是江燃给自己留的。

51

第二天,江燃飞往北海道。

他接过酒店管家给的房卡。

「江先生,四年前您让我们一直留的房间,今天终于等来了您。」

我不知何时出现的,只是睁开眼时,就跟着江燃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房间几乎都是透明玻璃建造的。

睁眼可见的都是雪。

这场蜜月之旅,迟到了好多年。

江燃对着酒店房间拍了照,又向外面拍了张。

拍完还仔细检查,很认真。

晚上,男人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透净的玻璃上印着他清瘦的模样。

出国前,他将所有药都丢了。

没救是其一,不想救是其二。

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我陪他坐了一夜。

第二天很早,江燃什么都没有带,只将一个明黄色的信封放在外套口袋里。

他照着镜子,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双鬓处生出几丝白发,他习以为常地拔掉。

像是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

52

落雪无声,只有男人踩在厚雪上发出沙沙声。

北海道有一个名为天狗山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天狗雕像,传说抚摸它的鼻子能驱邪,遂愿。

坐索道上去,不远处,有一对情侣牵着手讲故事。

「只要在那里向爱人跪下求婚,两人会被天神眷顾,得偿所愿。」

「真的假的?」

「你不信啊?」

女生傲娇说不信。

下一秒,男生单膝跪下,手中是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那不如我们证实一下?」

江燃走得不快,他一路拍着照。

橙黄的灯光照得雪地有了第二种颜色。

一个老人险些滑倒,江燃扶住他。

给他打了救助电话,还将围巾给了他。

老人说现在雪下得大,让他缓缓上山。

他目光平静:「没时间了。」

他只穿了件黑色大衣,里面是黑衬衣,露出的手被风吹得泛红。

雪下得越来越大,很快盖住了脚印。

此行无目的,为解相思意。

山上的人很少,所见之处皆是白,唯有一个黑影,在固执往上走。

他去了天狗山顶端的瞭望塔。

他还去摸了天狗雕像。

至于他许的愿望,谁也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目送着他的背影。

低下头,身子开始出现透明状。

五年期限已经到。

这次真的不会见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

也没有发现,泪珠陷进雪里。

我望着追不上的他,字字轻轻道:「再见,江燃。」

53

江燃毫无征兆地弯下腰,呕出一口血,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捂着心口,疼得直不起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痛觉跟以往不太一样,不是来自身体上的。

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走不动了,便不走了。

手伸出口袋时,连带着把那封信拿出来。

上面写着:江燃不知道的秘密。

他一直没有打开。

拆信时,男人用了五分钟,他已经没力气了。

展开信,上面的字迹将他带回了有梨坷还在的时候。

信上,写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生活琐事。

【江燃自己都不知道,他撒谎时,会轻咬下唇。

他说那些花都是助理挑选的,但是他不知道,我对他的字迹了如指掌,藏在花里的贺卡,一直被我留着。

江先生工作繁忙,日子枯燥到我看不下去。我说要在他办公室种花,他没什么意见,但是当我差人拆了他一面墙,空出一块地来填土种上的是梅花树时,江先生脸上的表情被我捕捉到了,他好像有点无语。

我没拆穿,每次都是他帮我浇的水,噢,我故意的。

江燃瞒着我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医院的小护士不小心说漏了嘴,我生产那天,刚出产房,他就去找医生咨询了结扎的事情,手术也是在我午睡那会儿做的, 他骗我说是去公司加班。】

……

他看得仔细,看得认真, 这些细微的小事被人用笔记下来, 好像都能看见执笔的主人笑得不见眼,嘴里嘟嘟囔囔着吐槽。

54

山间吹来风, 吹得纸张鼓动。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风吹得眼睛发涩。

信的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十八岁的梨坷在偷偷给睡在草坪上的江燃遮阳。

少女笑弯了眼。

她在照片的背后写了一段话:

【毕业那年,我在学生会那里求来了这张照片。他们问我要来做什么,我撒了谎, 胡扯说笑得不好看, 要拿去销毁。后面夹在日记本里一年又一年, 我时常偷偷拿出来看, 想着, 以后有坦白的机会, 也要给你看看。瞧, 我嫁给了十八岁那年喜欢的人。】

有泪落在照片上。

指尖缓慢抚摸着少女的脸。

梨坷死的时候他没哭。

江眠哭着问为什么没有妈妈时他没有哭。

在看到梨坷的复制品时,他也没有哭。

可是在这一刻,他忍不住流泪。

拿着照片的手在抖, 克制力度, 舍不得揉出一点褶皱。

他终于找到了心口的缺失。

梨坷的模样, 梨坷的声音,梨坷在笑,在哭……

这些记忆一下子占据了他大脑。

他没有忘记梨坷。

他只是……短暂失忆了。

那些药物日积月累,会让他缺失掉一部分的记忆。

所以后面, 除了止痛药, 他将所有药都丢了。

他有罪。

他把最重要的弄丢了。

55

命运的开始, 十七岁的他为了去治心病, 独自旅游。

在雨崩村,遇到那个特别的女孩, 脸在笑, 眼里全是悲观。

不由自主,跟着她的影子, 去了好多地方。

喜欢是后知后觉确认的。

那个很普通的夏天,女孩拿走盖在他脸上的书, 眼里又坏又乖, 语气是虚假的诚意。

「江同学,求你。」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找到了自己要转学的答案。

因为他喜欢梨坷。

他想要跟梨坷待久一点。

故事的最后。

男人坐在被雪覆盖的长椅上。

雪白得晃眼。

他身子后仰,靠着椅背, 将信盖在脸上,闭着眼睛。

思念是个会吃人的怪物, 掠夺了他的理智,燃烧他的意识,最后将他啃食得只剩下躯壳,如同会呼吸的死人。

雪在慢慢下, 时间缓缓走。

「江同学。」

他听到了梨坷的声音。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教室吵吵闹闹成了背景音, 少女掀开他脸上的书,目光祈求:「江同学,你答应吧好不好?」

他看得专注, 视线舍不得离开分毫。

好。

什么都答应。

只要你不走。

然后,手掌揽过梨坷的后颈,吻上去。

泪砸在少女脸上。

滚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