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家孩子考了98分还在哭，也许该哭的不是孩子，是我们

那个总是考98分的孩子，今天哭了

小雅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

她的作业永远工工整整，上课永远坐得笔直，每次考试都在95分以上。这样的孩子，老师都喜欢，我也喜欢。但有时候，我觉得她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一个四年级的孩子。

那天发期中试卷，小雅考了98分。全班第二，第一名是99分。我念到她的分数时，她上来拿卷子，面无表情。下课铃响了，孩子们都出去玩。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小雅的座位，发现她趴在桌上。

我以为她不舒服，走过去问：“小雅，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吓了一跳，赶紧问：“哪里不舒服？要打电话给妈妈吗？”

她摇头，声音很小：“廖老师，我考砸了。”

我愣住。98分，考砸了？

我说：“98分很高了啊，全班第二呢。”

她哭得更厉害了：“可是我不是第一。我妈妈说了，不是第一就是失败。”

那天放学，我打了电话给小雅妈妈。电话接通，我还没开口，她先说：“廖老师，是不是小雅又没考好？”

我说：“小雅考了98分，全班第二。但孩子很难过，哭了很久。”

她妈妈愣了一下：“98分？那怎么还哭？”

我说：“小雅说，您告诉她，不是第一就是失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妈妈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有点尴尬、有点不以为然的笑：“廖老师，我那是激励她。现在的孩子，不逼一逼不行。您也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

我说：“小雅妈妈，我知道您是希望孩子好。但今天小雅在教室里哭了二十分钟，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她才四年级。”

她没说话。

我接着说：“一个考98分的孩子，觉得自己是失败者。您觉得这是激励的效果，还是伤害的效果？”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小时候，考了第二名回家，我爸说：“不错，下次争取第一。”我妈说：“第二名也很好，你努力了。”这两句话，我爸说的我早忘了，我妈说的我一直记得。

后来小雅妈妈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但小雅变了。她不再那么紧绷了，上课偶尔也会走神，作业偶尔也会忘带。有一次她忘带作业本，站在我面前，很紧张。我说：“没事，明天带来就行。”她松了一口气，冲我笑了一下。

那是她这学期第一次在我面前笑。

我不知道小雅妈妈有没有改变她的教育方式。但我知道，那个考98分觉得自己是失败者的孩子，今天敢忘带作业本了。

这对她来说，可能比考第一名更难。

我见过太多“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懂事，听话，从来不让人操心。但有时候我会想，他们是真的不想操心，还是不敢操心？

一个不敢犯错的孩子，比一个总犯错的孩子，更让人担心。因为他把所有的不完美都藏起来了，藏到连自己都看不见。等到有一天藏不住了，裂开的可能不是成绩单，是整个人。

今天写这些，不是想说家长不该管孩子。是想说，如果你家孩子考了98分还在哭，也许该哭的不是孩子，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