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妈妈生病大舅送来5000,如今大舅妈生病,她赶紧凑了150000
发布时间:2026-03-24 11:16 浏览量:1
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公司食堂吃饭。
“大舅妈病了,要做手术。”妈妈的声音有点急,“我先去医院照顾,你赶紧凑点钱。”
她放下筷子。“多少?”
“先凑凑看,有多少算多少。”
她说好。挂了电话,坐在那儿,看着面前的餐盘。红烧茄子,西红柿鸡蛋,一碗紫菜汤。食堂里吵吵嚷嚷的,没人注意她。
她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刚上小学,跟着妈妈住在镇上的出租屋里。一间房,一张床,一个煤气灶。妈妈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挣八百块。交完房租,剩下五百。五百块,两个人花。她那时候不懂事,看见同学穿新裙子,回来也吵着要。妈妈没说话,第二天给她买了一条。三十块。后来她才知道,那三十块是妈妈从菜钱里省出来的。
那年冬天,妈妈生病了。不是什么大病,但要休养,不能上班。没有工资,就没有收入。房租交不上,吃饭也成问题。她记得有一天晚上,妈妈坐在床上,翻着存折,翻来翻去,就那么几页纸。翻完了,合上,放在枕头底下。第二天,大舅来了。
大舅骑着摩托车,从县城过来,一个多小时的路。进门的时候,脸冻得通红,手里拎着一袋米,一桶油。他把东西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妈妈。妈妈打开,里面是一沓钱。她站在旁边,看见妈妈的手在抖。
“拿着。”大舅说,“别想那么多。”
妈妈没说话,低着头,把钱收好。大舅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水,说厂里还有事,就走了。她站在门口,看着大舅发动摩托车,突突突的,走远了。回头的时候,看见妈妈在擦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那信封里是五千块。大舅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厂,做配件加工的,也不宽裕。五千块,是他两个月的利润。
那五千块,撑过了妈妈生病的那段日子。
后来她们搬到了县城。住的是大舅家的房子。老房子,两室一厅,不大,但够住了。妈妈说,给你大舅房租。大舅不要,说空着也是空着。妈妈非要给,大舅收了,收得很少。她不知道具体多少,只知道比外面便宜很多。
她上大学那年,学费八千。妈妈拿不出来。大舅知道了,开车过来,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孩子的学费,不能耽误。”妈妈又要说什么,大舅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就走了。她拿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万块。多出来的两千,大舅说是生活费。
她看着那沓钱,想起小时候,大舅骑着摩托车来送钱,脸冻得通红的样子。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大学四年,每年学费都是大舅出的。她毕业那年,想还,大舅说不用,等你挣了钱再说。她后来挣了钱,还了一部分。大舅收了,但过年的时候,又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比她还的还多。
她放下筷子,打开手机银行。活期,五万三。定期,八万二。理财,一万五。加在一起,十五万。她把所有能动的钱,都转到一张卡里。十五万。她知道大舅不缺这点钱。大舅的厂子这几年做大了,在县城买了新厂房,换了新车。但她知道,这个钱,不是给大舅的,是给大舅妈的。大舅妈这些年,没少操心。每次去大舅家,大舅妈都在厨房忙活,杀鸡,炖汤,做一桌子菜。她坐在客厅,听见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兹拉兹拉的,心里就踏实。
她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凑了十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么多?”
“都拿上吧。”
“那你……”
“没事,我够用。”
妈妈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妈妈说:“那我跟你大舅说了?”
“说吧。”
挂了电话。她坐在食堂里,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把餐盘收了。走出食堂,站在门口,阳光照在脸上。她想起大舅妈上次做手术,是五年前。那时候她刚工作,攒了两万块,全拿出来了。大舅妈不要,说你自己留着花。她非要给,大舅妈收了,后来过年的时候,又给她包了个红包,比两万还多。
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是两万了。她可以拿出十五万了。不多,但这是她全部的家当。她想了想,给领导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事,要请几天假。领导问几天,她说看情况。领导没多问,说好。
她回宿舍收拾东西。一个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个充电宝。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间宿舍,她住了三年。每月八百块,离公司近,走路十分钟。她一个人住,不大,但够用了。她想起大舅家的老房子,两室一厅,她和妈妈住了好多年。那时候她觉得那个房子好大,现在想想,其实很小。但够用了。
去医院的路,她走过很多次。大舅妈身体不好,这些年没少往医院跑。每次去,大舅都在。有时候在走廊里坐着,有时候在病房里站着。看见她来,说一句“来了”,就不说话了。她问大舅妈怎么样了,大舅说还行。就两个字。但她知道,这两个字后面,是多少个晚上没睡好。
到了医院,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住院部的大楼很高,窗户一格一格的。她不知道大舅妈在哪一层,发了消息问妈妈。妈妈说七楼,709。她进了电梯,按了七楼。电梯里人很多,她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那张银行卡。
出了电梯,往左拐,走廊很长。她一边走,一边看门牌号。701,703,705,707。709。门开着,她站在门口。妈妈在里面,坐在床边。大舅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血色。大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在看手机。
她走进去。妈妈看见她,站起来。“来了。”
“嗯。”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大舅妈。大舅妈睁开眼睛,看见她,笑了一下。“来了?”
“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那儿,手放在床尾的栏杆上。大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吃饭了没?”
“吃了。”
大舅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手机。她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妈妈。“妈,钱在这张卡里。”
妈妈接过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大舅。“大哥,这是她凑的,十五万。”
大舅抬起头,看着那张卡,又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用不了这么多。”
“先拿着。”她说。
大舅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伸手把卡接过去,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行,先拿着。”
她站在那儿,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她想起小时候,大舅骑着摩托车来送钱,脸冻得通红。妈妈站在门口,手在抖。现在她站在这里,把钱递过去。不是还债,是心意。是大舅和大舅妈这些年给她的那些东西,她终于可以还一点了。还不完的。但她想还。
大舅妈在床上,拉着她的手。“你坐下,别站着。”她坐下来,大舅妈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松松的。她握着,没松开。
“你工作忙不忙?”大舅妈问。
“还行。”
“别耽误工作。”
“没事,我请了假。”
大舅妈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那你陪我几天。”
她说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大舅妈的手上。她握着那只手,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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