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下葬那日,正是清明节 我在墓园看见了失联的林宴
发布时间:2026-03-28 17:11 浏览量:2
妈妈下葬那日,正是清明节。
我在墓园看见了失联的林宴。
他藏在远处一座墓碑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一个女人的背影。
和林宴在一起这六年,每年清明节他都会消失一整天。
我以为他去悼念亲人,曾想陪他一起去。
那次他发了很大的火。
“姜晚柠,一年364天陪着你,就不能有一天属于我?”
之后我们开启长达三个月的冷战,最后以我失去第一个孩子告终。。
而这次,我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364天的温柔,抵不过这一天的谎言。
既然他忘不掉过去,那我一人前行也不是不可以。
1
走出墓园,那女人骑着共享单车,直直撞了上来。
刚要开车门的我被撞倒,脚踝处传来剧痛,试了几次才忍痛站起来。
林宴从远处匆忙跑上前。
“你没事吧?”
他扶着女人的肩膀,上下仔细检查。
林宴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静淡定,关乎公司生死攸关的项目谈判中,他都气定神闲。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失控的模样。
见女人安然无恙,他转头朝我嘶吼。
“你怎么开车的。”
我的车停在这里还未启动。
触碰到我的目光,林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女人怯怯地站在一边。
“对不起,是我骑车不小心……”
林宴语气瞬间软下来。
“不关你的事,是她的车停的不是地方,摔到哪里了?”
女人迟疑地伸出手,右手掌擦破一小块皮。
林宴眉头皱紧,小心翼翼朝着伤口吹气。
女人眼眶发红,想抽回手。
“真的没事……”
春日温暖的风吹过,我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别自责,车的划痕走保险修一下就是了,用不着道歉。”
他终于有空再看我。
“姜晚柠,要不是你跟踪我乱停车,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事。”
他但凡用心一些,就能看到我哭得红肿的双眼,就会看见我黑色套装上,还未取下的孝标。
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女人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
“你们认识?”
林宴沉默着。
原来六年的朝夕相伴,得不到一个正大光明的承认。
女人突然转身。
林宴不管不顾上前拽着她的手腕。
“你去哪里?”
“放开我,你都有新人了,还纠缠我做什么?”
林宴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抱着她塞进我车里。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是这么逞强?”
“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临上车之际,他朝我轻飘飘看了我一眼。
“车我先用一下,你自己叫车。”
车辆很快消失在眼前。
我捂着剧痛的脚踝,跌坐在路边。
那个女人我不是第一次见。
林宴有个上锁的抽屉,从不允许我动。
我曾打趣,“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前女友情书?”
他沉默片刻,揉了揉我的头发。
“算是吧,别看了,给我留点面子。”
他说的那么坦荡,以至于我真的再没动过翻看的念头。
毕竟在一起六年,他给我银行卡密码,手机随时可以查看,甚至连他林家的传家玉镯都给了我。
他给了我能给的一切。
谁能没有过去。
所以我没再计较,只希望未来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曾经有一次见抽屉开着,我看到一张边缘磨损的拍立得相片。
照片上是更年轻的林宴,他穿着白衬衫,怀中抱着个女孩,亲昵地靠在他肩头。
照片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愿岁并谢,与长友兮——茜茜”
我后来偷偷查过,那是楚辞里的句子。
愿在万物凋谢的时节,我依然能与你长相为伴。
那天我装作无意随口询问。
“茜茜是谁啊,前女友?”
林宴在背后抱着我,声音沉闷。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吻了吻我的额头。
“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当时心中有些别扭,但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终究什么也没说。
有些问题,你不敢问,是因为你害怕听到答案。
而现在,答案自己走到了我面前。
那些所谓过去,从未真的过去。
摸出手机,屏幕短暂亮了一下,又彻底熄灭。
没电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连老天都来欺负我。
2
到家的时候林宴还没回来。
冰敷了脚踝,窝在沙发里,没了动弹的力气。
林宴拎着小蛋糕打开灯,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把小蛋糕放在我面前,屈膝蹲下身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可是来例假不舒服,等我洗漱完给你熬红糖水。”
他是个细致妥帖的人。
妈妈在世时十分满意,说我打着灯笼去哪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我也曾以为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如今我突然觉得很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刚失去妈妈,若再失去朝夕相处六年的爱人,我不知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发愣的功夫,林宴把小蛋糕推过来。
“吃点甜品,心情好。”
他起身,哼着歌走进浴室。
放在茶几的手机亮了一下,鬼使神差我点了进去。
是今天新加的好友,头像和林宴的一看就是情侣头像。
和林宴热恋期时,我曾闹着要整个情侣头像。
他对我事事顺从,唯独这件事上十分执拗。
“这个头像我已经用了很多年,换了不习惯。”
“再说,一个头像而已,又不能证明什么。”
他说错了。
一个头像,很能证明什么。
至少证明在他心中,我始终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阿宴,谢谢你陪我寻找大学的回忆,甜品一如当年的味道,和你一样……”
适才的犹豫、彷徨,瞬间消散。
心中泛起细细密密的痛,还有恶心。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如何能同时放下两个人。
林宴出来时,头上还带着潮湿的气息。
“怎么了,你不是说没有什么是一块草莓蛋糕解决不了的事吗?”
他如同往常我心情不好时一般,贴心挖了一勺蛋糕递到我嘴边。
我微微别过头。
“林宴,我们分手吧!”
从前我很笃定他爱我。
他记得我生理期会痛,会提前备好红糖姜茶。
他知道我怕黑,总会留一盏小夜灯。
他应酬再晚,只要清醒,都会给我发“晚安”。
他规划的未来里有我,甚至还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可一想到抽屉里那个日记本,我却不确定起来。
下午回来,我终归是忍不住打开了那个抽屉。
除了那张泛黄的照片,下面是一本日记本。
“2013,茜茜说她就像我的影子,有光的地方,我们永远形影不离。她总怕光灭了,我找不到她。怎么会呢,她在我心里生了根,除非把心挖掉。”
“20120,茜茜送我合照,说我们永不分离。”
“20115,她妈妈病情恶化,她哭得喘不上气,我恨不得飞过去。但实习期请不了假,我转账给她,又被退回来,她说阿晏,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应该被污染。”
“201122,她决定休学回家照顾她妈妈,她隔着玻璃对我笑,比哭还难看。她说要我好好的,连同她的那份一起。可茜茜,没有你,我又如何能好好的?”
“2013,她很忙,我总联系不上,感觉像是退潮,我什么也抓不住。”
“2019,彻底断了联系。她删除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手机号成了空号,人间蒸发。茜茜,你真狠。”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20130,今日遇到一女孩,她笑起来好像你,她叫姜婉宁,连生日都和你是同一天,这算不算天意。”
戛然而止。
3
林宴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带着几分宠溺,仿若我是闹脾气的孩子。
“别闹了,我知道今天不该把你一个人扔路边。”
“可茜茜受伤了,我得送她去医院。”
“车我已经送去修了,保证跟新的一样,别再赌气了好不好?”
车坏了可以修。
可被伤害的心,如何才能弥补。
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
他却没了往日的心疼和联系,不耐烦在面前踱步。
“姜晚柠,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无理取闹?”
“我手机你可以查,银行卡你也可以看,你还要我怎样?”
“茜茜没有父母孑然一身,我不求你感同身受,但你能不能有一点点同情心?”
心口发堵,张了张嘴。
我想说自己如今也是孑然一身。
我想说我也受了伤。
到了最后,不争气的自己却只想逃离。
可脚刚落地,就传来钻心的痛,重重摔在地上。
林宴叹了口气,弯腰将我抱回床上。
我背过身不想理会,他却强硬地将我掰回来。
“晚柠,我们说过吵架不过夜的,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见我还不说话,他俯身下来,重重吻在我唇上。
情深意浓时,他曾说没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今日我妈刚刚下葬,他却想要……
我忍着恶心推开他,一巴掌甩他脸上。
“滚!”
林宴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耐心终于告罄。
“好,别跪着求我回来!”
这是我们六年来,发生唯二的争吵。
第一次是交往第二年,我闹着清明节陪他祭祖。
“姜晚柠,一年364天陪着你,就不能有一天属于我?”
后来我们冷战三个月。
我伤心痛苦,神思恍惚踩空台阶。
那个还未来得及知晓的小生命,就这样离开了我。
林宴听闻消息赶来医院,彻夜不眠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们心照不宣没有再提那天的事。
往后每年的清明节,我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这次冷战延续到我生日那天,林宴抱着一束红玫瑰出现在我面前。
“晚柠,我们结婚吧!”
电视上正播放着老旧的电影,男女主在雨中吻别。
这是他最爱看的电影,我们曾一起看过不下十遍。
见我不语,他从背后紧紧搂着我,声音有些嘶哑。
“我想了很久,以前总是觉得要给你最好的。”
“可现在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每天醒来能看到你。”
我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波动。
“林宴,你已经完全放下冯茜了吗?”
他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捧着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晚柠,以前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你信我。”
我们貌似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但只有我心里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我只是给自己时间默默告别罢了。
林宴开始兴致勃勃看婚纱婚戒,咨询婚庆。
我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着与自己无关的哑剧。
他的热情和期待不似作假,却再也激不起我半分憧憬。
直到求婚那天。
林宴穿着正式的西服,单膝跪地。
他还未说话,就看到冯茜捂着嘴摔门而去。
而他歉疚地看了我一眼,想要追出去。
我拉住他的手,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和尊严。
“可不可以等散场再去?”
林宴一愣,却还是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扬长而去。
4
独留我,面对周围好友们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我自虐般跟了上去。
他追出去,一把拉回冯茜。
四目相对,看着冯茜哭红的双眼,林宴先行妥协。
“那天你生日,你不是有男朋友拒绝了我,现在委屈什么?”
冯茜捶打着他的胸膛。
“坏蛋,林宴你就是个坏蛋!”
说着扑进林宴怀中,哭得更厉害。
“我生病了,不想连累你。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是我忘不了你,怎么办?”
“林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结婚,我的心快痛死了。”
“林宴,我爱你,过去的每一天我从未停止爱你。”
女人梨花带雨仰着头,踮起脚凑近林宴的唇。
林宴身体紧绷,双手青筋直爆。
最终他一把将女人推到墙角,用力回吻上去。
“茜茜,我也爱你!”
这大概是久别重逢,最动人的情话。
我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冯茜先看到了我,站直身。
林宴跟随冯倩的目光看向我,脸上瞬间满是慌乱。
“晚柠,你听我说……”
我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他却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如此对峙的关系,很快吸引了来来往往人群的注意。
冯茜委屈走上前,极尽卑微。
“姜小姐,求求你把阿宴还给我好不好?”
“我和阿宴是真心相爱的,若不是你插足,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
“现在我得了绝症,医生说只有一年的时间,生命最后我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愿留下遗憾。”
“求求你,求求你……”
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同情心泛滥,矛头纷纷对准了我。
“知三当三,还让原配下跪道歉,倒反天罡!”
“人肉她,什么破烂玩意,你妈没教你廉耻吗?”
咒骂声越来越多。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如今却成了十恶不赦的第三者。
我直直看向林宴,想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晚柠,别闹了,回头我再给你好好解释!”
我什么都没说,在他眼中却成了闹事的人。
我嘲讽地笑了笑,猛地抬手。
没想到冯茜却迎上来,巴掌落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趔趄,左脸迅速红肿。
林宴紧张上前,不管不顾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眼神冰冷。
“你一个小三生的奸生子,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冯茜得意地扬了扬头。
“你妈是小三,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你来抢我的阿宴?”
“哦,忘了,听说你小小年纪就勾引自己继兄,可真放荡。”
我气得浑身发抖,不敢置信看向林宴。
妈妈年轻时被工厂老板下药有了我。
这些年妈妈一直背着小三的名头,却不妨碍她用尽全部来爱我。
后来生活拮据,她带我改嫁。
谁知道继兄是个人面兽心的,竟然趁妈妈外出对我用强。
这些是和林宴交往时我就坦白告知的。
我以为两个人要是真爱,就不应该隐瞒彼此,也明确告知他我恨透了小三。
谁知过往爱的坦白,变成锋利的回旋镖,狠狠扎在我心口。
甚至连已经去世的母亲,都要被他们指指点点。
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癫狂可笑,心中的痛全都转化成了汹涌的恨意。
我走上前,狠狠甩了林宴一巴掌。
“林宴,如你所愿,我们分手!”
“希望你永远别后悔,也别回头。”
“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