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前儿子还在直播，六天后追悼会哭声震殿，张妈妈还能撑多久？

灵堂门口的黄桃罐头被摆成一排，罐壁反着灯光的冷影。空气里有拥挤的人声，也有被压低的啜泣。

她被人搀着走进殡仪馆，头发像灰色的雾。灯光下，她的手一直在抖，指尖蹭过那束白菊又缩了回来。那一刻，孝子灵前，众人静到能听见塑料花纸簇簇作响。

追悼会定在3月28日早上。凌晨四点，门外的队伍已经弯到街角，冷气卷着花香灌进来。年轻人举着手机拍花堆，也有人蹲着，把一罐黄桃推到花堆前，说那是他爱吃的甜。

灵堂正厅的地毯被脚印踩得暗沉。她站在遗像前，一次次抬眼又垂下头。照片里的人笑得那么年轻，西装笔挺。主持人念生平，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像要靠近，又被旁边的亲戚拉住。

哭声是在告别环节才出来的。前一秒她还紧咬嘴唇，下一秒突然破音，一声喊把周围所有人的眼泪都逼出来。声音很尖，也很短，像断掉的线。身后的沈南眼圈发红，还在低声劝“阿姨别摔”。

六天前，她还在老家接到儿子同事的电话，那时她听错了以为是小病。救护车、抢救无效这些词被重复了好几遍，她一直“啊”“啊”地应着，直到电话那头沉默，她才知道出事是真的。

出殡那天，她穿着儿子去年给买的棕色外套，袖口有点宽大。走出殡仪馆门口时，有风从马路那边刮来，把她的白发吹起一缕，露出耳边的助听器，那蓝光一闪又灭。

工作人员把花圈搬出去，人群散得慢。有人回头看着她身影发怔——一个母亲，在人海里就那样一点点被挤远了，她没再哭，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

六天前公司还在准备春季讲座，他本人录完视频闭眼靠椅背。据说那天午饭摆在桌上，他说“等跑完步再吃”。天色没黑，人已倒地。这个细节到现在还被无数网友提起，都说心疼他妈看到视频会怎么受得住。

她现在住在儿子给买的小区，楼下是花店和便利店。邻居看见她，会喊“张阿姨出来晒晒太阳”，她就点头笑，却不太说话。晚上窗台始终亮着灯，大约是放着那张遗照不舍得关灯。

朋友们筹划为他立一个奖学金，说要把他对教育的心留下。每当有人来征求意见，她都会重复一句话：‘他太累了，该歇歇了。’声音发轻，却比哭还重。

她那声“该歇歇了”像一次放手，也像一场自我催眠。你能想象老人独坐灯下看照片的姿势吗？那盏夜灯是不是就像他从没离开？如果你是她，能撑过这个春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