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去世一周后，张雪峰妈妈黑发人送黑发人，状态现象出现反转

苏州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结了层薄霜，一个东北口音的中年人抱着保温桶，挤进灵堂，桶里是铁岭老家带来的黄桃罐头，他说得给张老师带点家乡味儿，角落里蹲着个穿校服的少年，怀里那张录取通知书边儿都磨毛了，是张雪峰直播间里推荐的985。

工作人员第三次擦掉大理石台上的水，前半夜有人冲进来抱着遗像哭，后半夜又来个穿西装的男人对着灵柩低头，最显眼的是角落那碗韭菜饺子，面皮泡烂了，不锈钢碗边还沾着几圈干掉的油。

老头子走前还念叨着想吃这个，张妈妈攥着黑伞，手抖得厉害，伞骨咯吱咯吱响，她身后九旬的老太太歪在轮椅上睡着了，床头放着一张明信片，上面写满英文，落款是美国儿子。

五年前查出肺癌那会儿，张雪峰刚拿到天使轮的钱，他在病房外签完合同，转身就给父亲擦身子，他说爸啊，儿子给你请了最好的护工，他握着那双插满管子的手，老人最后清醒那晚，突然扯掉呼吸机喊渴，护工端来雪碧，他盯着易拉罐上的英文标签，笑出了眼泪。

殡仪馆的监控拍到那天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有人敲过休息室的门，保安说声音不大，像是怕吵着人，直到下午两点才发现不对劲，门缝底下渗出来的汗渍在地毯上慢慢散开，形状怪怪的，工作人员在角落捡到一个运动手环，心率曲线最后三个小时一直稳稳的，猝死的人往往连挣扎都来不及。

他给学生改志愿从不收钱，可给员工涨薪特别上心，001号员工边擦货架边说，货架上摆满没拆封的奶粉罐，标签上的日期都是三年后，张雪峰总说得备着，现在才明白那是给未来孙媳准备的育儿用品。

追悼会上最安静的角落，坐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孩，她对着空气比划着算数题，忽然转过头问沈南，叔叔，天上真有文曲星吗，沈南喉咙动了一下，想起半年前张雪峰发来的消息，南哥，我女儿数学考了年级第一。

灵堂外的电子屏不断跳着数字，张雪峰的直播间粉丝涨到两千万，遗产估价超过五亿，武亮在声明里一遍遍说这是张老师一辈子的心血，可没人瞧见角落里那个铁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学生寄来的信，最早那封，邮戳是二〇一六年。

殡仪馆西边那家咖啡店，常有年轻人对着电脑发愣，工位上。

清明时节雨下个不停，张妈妈给轮椅上的婆婆擦脸，手机突然响了，是个美国来的号码，她愣住不动，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亮了，小峰啊，是不是你们又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