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妈妈打得奄奄一息后,揣着家里仅有的八百块钱跑了,

发布时间:2026-04-02 20:45  浏览量:1

爸爸把妈妈打得奄奄一息后,揣着家里仅有的八百块钱逃了。

看着瘫倒在地,苦苦哀求救命的妈妈,我却冷冷地转过身,没去管她。

直到她彻底断了气,我才慢悠悠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我爸快把我妈打死了,你们快来!”

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抱着腿坐在地板上,看着眼前那个死不瞑目的妈妈直发抖。

“小张,先把这个小姑娘带出去!”

说话的是孙警官,本市最年轻的刑警队长。

他见惯了各种凶案,但此刻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客厅里,鲜红的血迹到处都是——地板、沙发、墙壁,甚至连餐桌上也没放过。

妈妈像个诡异的姿势趴在餐桌旁,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血透过指缝不停往外渗。

法医走到她身边,检查完后无奈地摇头,“死了。”

明明我报警时就知道她没呼吸了,为了能抢救她,我还抱着希望。

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我挣开女警察的搀扶,跌跌撞撞地跑回妈妈身边,抱着她的头放声大哭,“妈妈,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是爸爸,是他把你打死的,你们快抓那个混蛋!”

低着头,泪水刚好滴进她瞪大的眼睛里。

妈妈,别怪我冷血。

是你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半小时后,我跟着警察去了局子。

孙警官递给我一杯冒热气的水,温声说:“别怕,能不能跟我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妈妈特意请了半天假,从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和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准备给我庆祝。

她点上蜡烛,催我赶紧许愿。

我双手合十,正要说愿望,门却被狠狠地踹开了。

是喝醉酒的爸爸。

他踉跄着走进来,莫名其妙地把蛋糕和还在燃烧的蜡烛按在我脸上。

那刺痛让我瞬间明白,今晚的生日彻底泡汤了。

“草泥马,怪不得今晚老子一直输,原来是你们娘俩在家点白蜡烛咒我啊!”

他又扭头瞪向妈妈,“还有钱没?给我两个,我再去试试。”

这就是他常态,没事赌,把赌输当家常便饭。

赢了就回来得意地炫耀买肉,输了就回来讨钱。

唯一不变的,就是打我和妈妈。

他不管心情怎样,拳头永远是发泄的出口。

妈妈摆了摆手,示意我赶紧进屋把最后的八百块钱藏好。

这是她今天刚提前领的工资,全是为了给我买辅导资料。

她说我都高三了,学习不能落下,只有我考出去,才能带她一起逃出去。

可爸爸显然比我更了解妈妈,他比我先一步往屋里走。

“妈的,还敢藏钱。”

我妈见状,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他的大腿。

“那是女儿补习的费用,你不能拿走!”

补习费用?

在我爸脑子里,女孩子不该念书,早点回家结婚换彩礼才是正事。

爸没了耐心,直接动手打我妈。

可无论他怎么打,我妈都死死抱着不放。

眼看着她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我终于忍不住冲上去阻止,结果却被他掐住了脖子。

眼前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快窒息的时候,我妈突然抄起凳子砸向了爸爸的头。

爸爸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她,竟然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地捅进了她的肚子。

一刀又一刀。

血腥味瞬间充满了客厅。

我彻底吓傻了。

直到我妈歇斯底里地喊:“快跑!快跑!”

我爸才像梦中惊醒一样,急急忙忙地拿着钱跑了出去。

我妈流了好多血,我想抱抱她,她却说自己疼得厉害,还很困。

我不停劝她别睡,别睡。

“死的应该是我,该是我……”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旁边的女警官轻轻拍着我背,眼眶也含着泪,低声骂着那个畜生。

“别怕,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还你妈妈一个公道。”

说完,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份尸检同意书,还得麻烦你签字。”

尸检?

我听了心里一紧,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凶手就是我爸,尸检有什么用?”

而且我怕一旦尸检,查出来妈妈具体的死亡时间,我藏的谎言就露馅了。

孙警官耐心地跟我解释:“这是刑事案件,得用尸检确定你妈的死因,才好对你爸提起诉讼。”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尸检。

我怕一直拒绝,会引起他们怀疑。

正当这时,刚跟着出场的小警察敲了敲门。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朝孙警官说:“孙哥,有新情况,你得来看看。”

我一下慌了神。

新情况?什么新情况?

我努力回想着所有细节,妈妈被打后,我从头到尾没碰过她。

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断气,我没做任何加速死亡的事情。

为什么会有新情况?

没多久,我就知道了答案。

再次碰上孙警官,是三个小时之后。

他脸色阴沉,明显不太高兴。

我们这次聊的地方换到了审讯室。

“许知夏,你还记得你爸许坤回家的具体时间吗?”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愣了一下,装作回忆的样子说:“差不多七点吧,刚好我写完作业不久。”

“刚才你说,许坤拿了钱逃走后,你立刻打了120和报警电话,是这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闪过妈妈躺在地上,苦苦求我救她的画面。

冷汗瞬间从脊背冒出来,但脸上还是没露出一丝波澜。

“是啊,我应该是先拨的120,后来报警的,当时太慌乱,记不太清楚了。”我答得小心翼翼。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们查过你的通话记录了,实际上你晚上八点四十分先打了120,三分钟后才报警。”

我“嗯”了一声,尽力表现得像是在点头认可。

心里隐约觉得有漏洞,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紧接着,孙警官慢吞吞地问:“我们从你家门口的监控看见,许坤是在晚上八点离开的,那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了,还有监控。

我呢?那段时间,我眼睁睁看着妈妈在挣扎,无助地一遍又一遍求我:“夏夏,救救妈妈,好不好,求你了。”

就跟我之前无数次求她一样。

收回思绪,我正好对上孙警官那双锐利的眼睛,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我好像昏过去了。”

其实爸爸拿钱跑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追上去。

那毕竟是妈妈拼命攒下的家底,不行,不能让爸爸这么拿走!更别说妈妈住院还需要钱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一把推开门,追了出去。

可我哪是他的对手?他年轻那会儿在车间里拧钢筋,力气还大得吓人。

他抓住我的头发猛地撞墙,直到我哀求他放手,他才吐了口痰走了。

我心里想着家里还躺着妈妈,赶紧跑回去。

再醒来时,看到妈妈满身是血躺在地上。

“昏迷了?”

孙警官的眼神充满怀疑。

三个小时前,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头部严重受伤,缝了三针。

身上新旧伤口加起来有一百多处。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被他打得遍体鳞伤,还是昏迷了醒来,却发现妈妈倒在血泊中。

紧张到记忆混乱,真要我说出来,估计没人会怀疑。

“你母亲的死亡时间出来了,是八点到八点半之间。”

他继续说,语气沉重,“准确来说,是八点二十八分整。算我怕她没死透,还生生等了十多分钟才报的案。”

“你说她死之前你还和她说话,那为啥要等十几分钟才报警呢?这期间你都干啥了?”

孙警官果然不愧是刑警队最年轻的队长,问题问得滴水不漏。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起来。

“我已经记不清了,不知道是她昏迷前跟她说的,还是我醒来后说的。”

我不停地拍打着脑袋,痛苦地喊出来:“警察叔叔,是不是我害死了妈妈啊!”

“我真的记不清了,我头好疼,真的很疼。”

“是不是我太紧张了,害死了妈妈?我真的记不得了。”

孙警官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里的怀疑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你刚缝了针,别这样。”

“可我头真的好疼,好像要炸开一样,怎么会这么疼呢?”

我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紧急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比之前更糟糕。

医生说我不能再受刺激,得等情绪稳定点才能继续问话。

这么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后再见孙警官时,我正做着同学带来的英语试卷。

他背后跟着两个女警,手里还提着个黑箱子。

“知夏,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我笑了笑:“好多了,你爸抓到了吗?”

“抓到了,就在你家附近的赌场。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兴奋着,手上堆着不少钱。听说那晚他赢了几十万。”

真是讽刺。

每次他要钱,都跟我妈说他这次手气好,一定能赢回来,结果次次都输得精光。

如今我妈死了,他倒是赢了一笔。

“那他会被判死刑吗?他杀了我妈,必须得偿命!”

“你真的希望他判死刑吗?”

当然,妈妈已经死了,轮到这个畜生了。

孙警官没正面回答我,反倒顺势介绍了身后的两名女警。

“她们是心理测评的,得跟你确认些事情。”

心测,其实就是用心理波动图来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孙警官,“为什么?”

他说我和许坤关于妈妈死因的口供差距太大了,得进一步确认。

我冷笑出声:“确认什么?你们没看到我和我妈身上的伤吗?”

“明明抓到杀人犯了,你们不去审他,判他死刑,反倒来审我这个受害者。”

“难道非得等他连我也打死了,你们才信吗?”

孙警官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激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知夏,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我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别说了。”

“所以他说到底交代了什么?是不承认家暴我们,还是不承认杀了我妈?”

“我妈的尸体还摆那儿呢,至于家暴……”

我颤抖着手开始往上撸袖子。

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我的左臂上,有32个烟疤,绑打的痕迹更是数不过来。

七岁那年,他因为我不愿帮他偷小卖部的钱,用铁锹生生把我骨头砸断了。

腿上、肚子上、背后、胸口,全都有他的痕迹。

“还想看吗?我脱给你看!”

女警赶紧上前拦住我。

多年来的压抑一下子爆发,我控制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这么多年,我从没敢穿短袖,怕外面一有大声音就会吓得慌张。同学们还嘲笑我,说我神经病,吓一跳就叫唤。

我不敢跟任何人交朋友,生怕有人提出来我家玩,要么被那个赌鬼威胁偷别人的钱。

现在就因为他一句‘不承认’,就能轻描淡写地抹去我们这些年的伤痛?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竭,孙警官才又开了口。

“可能我刚才说话没表达清楚,让你误会了,我给你道歉,我绝不会不相信你。”

孙警官说,许坤坦坦荡荡地承认了家暴这事儿。

他甚至得意洋洋地跟警察分享所谓的“经验”。

你们就是太年轻,哪个家庭的老婆没被打过?女人啊,越挨打越听话,不打她们反而‘上天’呢。

犯法?开什么玩笑,我打我老婆算犯法?这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

你小时候没被你老爸揍过?要不是我‘教育’得好,许知夏怎么可能是全校前三名。”

直到孙警官把我妈的照片甩到他脸上。

“夫妻情趣还用动刀子?!人都死了算哪门子的情趣!”

许坤这才慌了,他不置可否地翻看照片。

“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 ”

“我承认我一时激动捅了她几刀,但走之前我还让许知夏给她妈叫了救护车,不信你们去问许知夏那个‘贱人’。”

我顶着肿痛的双眼看向孙警官。

“对啊!他走的时候没死,难道就不算杀人犯了吗?”

孙警官急忙反驳:“当然是。”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他都承认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孙警官叹了口气。

“他说那天晚上自己没有打过你。”

许坤那晚说他拿了钱就走了,我也没去追他,巷子口那边他根本没打我。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孙警官找我来干嘛。

如果真像许坤说的,那晚我没追出去,他也没抓着我头撞墙,那我怎么会晕倒?既然我没晕倒,为什么第一时间没人给我妈报警?我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虽然心理早就有准备,但真走到这一步,心里还是慌得慌。

“所以,你们都信他的话了?”

我心里难免有点不甘。

其实我能理解孙警官的想法。

许坤承认了所有东西——家暴、拿刀,这真没啥好骗的。

更何况监控里头也的确显示他很早就离开了。

屋子里突然特别安静,静得甚至能听见我心跳。

好一会儿,孙警官才慢悠悠地说:“知夏,我只相信证据。”

我没吭声,反倒更坚定了:“好啊,那就做心里测试,我会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心测没几个问题,先问了那天晚上刚开始发生的事:“几点放学,几点回家,吃了啥,许坤打你妈时你在干啥,你追上你爸的时候……”

突然,一个女警官问我:“所以你是亲眼看着你妈死的吗?”

我面不改色,答:“不是。我醒来时,她已经没呼吸了。”

心测结果显示我没撒谎。

多年来这招我练得很溜,脑子里不停地想象、给自己洗脑。

就像最开始有人问我,“你爸妈是干啥的?”

我说妈妈在超市上班,爸爸早死好多年了。

刚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后来越来越肯定,就像真的是我爸去世一样。

最后,我自己都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妈妈出事后那几天,我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追出去,差点被许坤打死,想救妈妈却倒地晕过去,醒来时她已经死了。

孙警官那天离开时,很郑重地对我说,肯定会给我一个交代,让许坤付应有的代价。

我问他:“他会判死刑吗?像我妈那样,再也醒不过来。”

他眼神坚定,没有迟疑。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当天下午,孙警官第二次找到了我。

他说许坤想见我,问我想不想见他。

其实,不等他提,我也早想主动去见他。

真的很想看一眼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爸,现在到底是有多狼狈。

更重要的是,我要为他的死刑,再尽一份力。

我们约好了第二天上午见面。

见到我时,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夏夏,你没事吧?都是爸爸那天晚上喝多了酒,害你受委屈了。”

他说得温柔得像一位慈祥的父亲。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话我听过太多遍了,太熟悉了。

小时候,我不懂事,他打我,我就跑去找村委告状。

每次有人来调解,他都像现在这样,一副恳切忏悔的模样。

他说是他错了,是酒喝多了,是工作压力太大,太累了,本来想借酒解乏。

那个时候调解的人总是和稀泥,说让我理解大人,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爸爸只是压力大罢了。

他们一走,等我的就是更加残酷的毒打。

后来我学聪明了,他一打我,我就忍着。

再不行,我就开始幻想,幻想爸爸早就死了,一切不过是场梦。

思绪还没散开,我对上了许坤那双狠厉的眼睛。

他等着我说“爸爸,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这种话。

可我没有说。

我捂着头小声哽咽,“爸爸,我头好疼,医生说我轻微脑震荡了。爸爸,我已经很乖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妈妈已经去世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果然,下一秒他那张虚伪的笑脸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派出所,他还得压着怒气。

“夏夏,你跟警察说清楚,爸爸走的时候妈妈还没死!妈妈的死跟我没关系。妈妈已经死了,要是我也进去了,你怎么办呢?”

警察站在不远处,给我们留够空间。

我面带笑容,压低声音开口:“爸爸,我不会让你坐牢的。我会直接让你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