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岁儿子心底的妈妈

发布时间:2026-03-31 14:52  浏览量:1

这是一位69岁儿子心底的妈妈。

刘东喜老师做县委通讯组长早我15年。

他这篇新作落笔忆布衣母亲,

笔墨凝情,字字皆暖。

一位农妇以坚韧扛起家庭,

用大爱善待乡邻,

一生质朴向善。

字句间的深情与传承,

是这个清明节最暖人的人间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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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布衣妈妈

——

刘东喜

我和天下的儿女一样,对母亲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母亲去世两年多了,我觉得她像一座山,依然矗立在我面前。

我的母亲是农民,争胜要强。

我父亲在号称“板车剧团”的鄢陵县豫剧团工作。我的家自然成了“一头沉”。

母亲勇敢挑起了“生儿养老、土里刨食”的重担。

最艰苦的时期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她挖过河、挖过坑塘、修过台田、搬运过石头、白灰、煤炭。她怕我饿死,怕我影响她“战天斗地”,我刚满三岁便把我送到陕西咸阳姑奶家。

母亲当过妇女大队长,是公社的劳动模范。记得我家土坯房的墙壁上常常挂着红色“奖”字的草帽和毛巾。我们洗手时,妈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自豪的告诉我们:“这是“红日”肥皂,供销社里都买不来,是上级奖给我的。”我们争相使用,都想沾妈妈用汗水换来的“香香”。

我的母亲为了不让人家歧视我们,拼命挣工分,月月出满勤,夜里还出义务工,为集体推水车、砌沟渠,像挖河、抬泥兜、拉石头的重体力活,和我母亲一样的妇女中,只有她参加,因为我家没有男壮劳力。

有孩子的妇女几乎都不出早工,为了多挣工分,母亲天不亮就起床,天天出早工。从我上初中开始,母亲就带我一起出早工挣工分。我家离学校有五六里路,因为出早工上课迟到,多次受到老师的批评和处罚。

我的母亲有坚强也有忍耐。

那一年生产队分粮食,因我家工分少,被排在最后。我和母亲在打麦场边等到天黑。

我家分了80多斤二道麦子,一个袋子还没装满。我感到丢人、羞辱,扔下粮食不回家,禁不住出口骂人,母亲走到我身边,霹雳一个耳光,“人家多分是人家用血汗换的,再吱一声,我把你的嘴撕烂”。

那天晚上,母亲没吃饭,倒头睡了。

让村邻惊叹的,

是我母亲做的另外一件事

有个叫“曹大姐”的大婶儿,丈夫和儿媳都死了,儿子失踪,撇下两个孙儿。从那时起,母亲就关照她家。大婶儿年岁大了,母亲把大婶儿的衣食全部包下,就好似两个姐妹相依为命。

大婶儿去世了,母亲掏安葬费把她送走,她儿子回到家不久也去世,母亲又把婶子的儿子送走。

婶子的孙子结婚时,亲人都不在了,母亲怕孩子孤单心酸,住在孩子家,还拿出省吃俭用的3000元钱帮孩子完婚。

屈指算来,我母亲帮大婶儿帮了一家三代,帮了30多年。

可能是母亲一生修地球修出了感情,

她特别关注农村、农业和农民,

尤其她的布衣姊妹们。

老家有个大娘,腿脚不好,母亲以为我们有权,让我们给她批把轮椅。

她不知道批把轮椅有多麻烦,等了几天,她嫌我们办事不上心,自己买了一把轮椅给大娘送了回去。

她说村里有个70多岁的大娘还没进过城,要我们车接车送带大娘进城转了一天。她进城后要求我们每周送她回家一趟看她的姊妹们,母亲每次回去都要到超市购买大娘大妈们没吃过的上市新食品。

那些年,游鄢陵花木博览园要门票,她要求我们每人给他20张门票,她再专程回老家上门分发。

村里修路、安装路灯,她让我们带头捐款,而且要求我们是村里出钱最多的人。

母亲在城居住的地方附近有个垃圾集中存放点,一位老人经常在此捡拾废品,母亲常常为此唉声叹气可怜她,不止一次给那老人送口罩。

有一次天要下雨了,母亲赶紧给她送去一把雨伞,还塞给她50元钱。母亲怕她不要,谎称钱是路上捡来的。

母亲经常散步的地方有个临时菜点儿,大多是年迈人将自家产出的菜拿来换钱。

天黑的时候,母亲来到菜点,看谁家的菜还没卖完,她来个“一秤挑”,买回去的菜,大都又送给了别人。

记得有一年我们给母亲过生日,却发现她没有高兴的意思,只见母亲跪坐在床上祈天,“老天父,你可怜可怜老农民吧,庄稼都淹死完了,庄稼人一季不收一年穷,开开恩赐给个晴天吧”。

这几句话她反反复复地说,说了一路,说上了餐桌,说得我们都哭了。

母亲生前还给我们立下了规矩,说她死了以后不允许收取父老乡亲的一分钱,不管我们以前对人家有多好,给人家有多少。

记得孔繁森说过:“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爱别人,共产党人的最高境界是爱人民”。

很多人家的门楣之上悬挂着“大爱无疆”。我的母亲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走进母亲的境界,走出母亲的模样。

告慰母亲,交待自己。

——谨以此文献给普天下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