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曦月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吧,我决定娶她了!”
发布时间:2026-04-07 00:16 浏览量:1
清晨时分,温曦月刚挨完一场电击,到了中午,就有人来精神病院接她出院,而她站在那扇生锈的铁门外,才真正明白,有些地方能出来,人却未必还能回得去。
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要是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扔进那种地方,再一天一天熬着数日子,那半年就不是半年了,是一百八十次活生生把人从里到外磨碎。
温曦月站在阳光底下,眼睛被刺得发疼。她太久没见过这么亮的天了,亮得像刀子,扎得她眼底发酸。她本能地偏了偏头,睫毛颤了两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哑光灰的阿斯顿·马丁DB11,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傅睢虞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还是那副样子。眉眼清冷,轮廓锋利,像是天生就不沾人间烟火。以前温曦月看他,觉得这样好看,觉得他高不可攀也没关系,反正她爱,爱得心甘情愿。可现在她再看,只觉得冷,冷得像冬天没烧起来的炭,光是瞧着都让人心里发寒。
傅睢虞朝她看过来,声音很沉,也很淡:“温曦月,六个月了,还没学会听话?过来。”
温曦月没动。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自己从少女时就放在心上、追了十五年的男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慢慢碾过去。以前的委屈是一阵一阵的,现在不是了,现在是空。
空得厉害。
她终于明白,爱这种东西,原来也不是取之不尽。你一把一把地掏出去,总有掏空的那天。
她抬脚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座位上套着一层崭新的粉色座椅罩,边角做得很精致,柔软得过分,像是专门给某种珍贵东西留的位置。右下角还贴着一张小标签,烫金的小字写得清清楚楚——温意荷·小仙女专属座位。
那一瞬间,温曦月脑子里像是猛地炸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她胃里直翻腾,酸水往上冒,连腿都软了。她几乎是跌跌撞撞蹲到了路边的树荫下,扶着树干不停干呕,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一口胆汁,苦得她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真恶心。
恶心得她头皮发麻。
半年前,她撞见温意荷给傅睢虞发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密影像,怒火冲头,一巴掌扇过去。结果温意荷晕倒了,进了ICU。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父亲、四个堂兄、还有她那个口口声声说会护她一辈子的丈夫,一致决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没有人听她解释。
也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让温意荷体面、让温家和傅家都显得宽厚无私的结果。至于温曦月,她是不是冤,是不是疼,是不是会被折腾死,根本不重要。
那半年里,她挨过电击,吃过馊饭,挨过鞭子,也熬过最难熬的夜。她知道什么叫被按在床上强行灌药,知道什么叫在全身发抖、牙齿打颤的时候还得装乖,知道什么叫一个活人被逼得像牲口。
没有人来看她。
一次都没有。
安安没有来,父亲没有来,傅睢虞也没有来。
她像是被整个世界安静地抹掉了。
傅睢虞下了车,走到她旁边,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温曦月接了,却不是喝,而是低头反复漱口,像是要把刚才看到的那几个字,从喉咙里一点点冲干净。
傅睢虞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温曦月瘦了,瘦得厉害。以前她是纤细,但身上总有种很软很暖的丰润感,吃高兴了会靠在他怀里,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笑嘻嘻地说撑到了。现在呢,一件发黄的白T恤套在身上,背脊薄得像纸,骨头一节一节透出来,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
傅睢虞心口忽然一紧。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曦月已经把水瓶放下,声音又干又哑:“傅睢虞,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可偏偏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傅睢虞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温曦月抬头看他,眼睛很红,可神情却平静得不像话:“我说,离婚。协议我签,财产我可以少要,甚至不争。你按时给女儿抚养费就行。我不想再跟你过了,你和温意荷,我成全。”
傅睢虞眉头皱得更深,扯松了领带,声音冷了几个度:“先上车。”
温曦月被他抓着手腕往车边带,她的手冰得像块石头,细得仿佛用力一点就能折断。傅睢虞攥着,眼底掠过一丝很快就散掉的异样。
可温曦月看见了。
她想笑。
现在这算什么?心疼?后悔?还是突然想起来,她从前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把她送进去的人,不就是他吗?
让医生“好好管教她,让她学会听话”的那句话,不也是他说的吗?
车开回御庭湾的时候,太阳已经有点偏西了。温曦月刚解开安全带,视线就急急地投向院子。
温意荷坐在秋千上,裙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安安站在她身后,用小手推着秋千,一边推一边咯咯地笑,笑声脆得像玻璃珠落地。
那是她的女儿。
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
温曦月几乎想都没想,推开车门就往里跑。高跟鞋磕在地面上,踉踉跄跄,她跑到门口去按指纹,连按几次都失败,屏幕冷冰冰地跳出几个红字:验证失败。
傅睢虞跟上来,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语气平平:“系统前几天更新了,待会儿给你重新录。”
温曦月猛地甩开他,转头就朝安安跑过去。
这半年,她最想的就是安安。想得夜里睡不着,想得在电击后意识都不清楚了,还会本能地喃喃叫女儿名字。精神病院的院长故意羞辱她,说只要她跪下磕三个头,就让她见安安一面。她明知道大概率是骗她的,可还是跪了,额头磕在地上,磕得发青发肿。
因为那是安安。
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她走近,脚步越来越轻,轻到像怕惊醒一场梦。她在安安身后停下,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安安……妈妈回来了。”
安安转过头。
下一秒,小女孩脸上的笑一下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惧和抗拒。她尖叫着往温意荷怀里躲:“意荷妈妈!疯女人回来了!你快抱着我!她会把我抓走的!”
空气像是一下凝固了。
温曦月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安安窝在温意荷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外公和舅舅都说了,住过疯人院的就是疯子!她是疯子妈妈!我不要她!”
温曦月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开了,胸口空了一大块,冷风一阵一阵往里灌。
傅睢虞沉声道:“安安,不许这样跟妈妈说话,过来道歉。”
可安安哭得更大声了:“我不要她当妈妈!我要意荷妈妈!她不在的时候我们才最开心!”
四岁大的孩子,说起狠话来原来也能这么准。
温曦月慢慢蹲下,声音抖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宝宝,我才是妈妈啊……妈妈一直都最爱你。”
安安看她一眼,很快就别开了脸:“我不要你,我只要意荷妈妈。”
温曦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彻底凉了。
她一直以为,这世上哪怕所有人都不要她,安安总会记得她。可原来不是。原来人的心真是会变的,孩子也一样。半年而已,就足够别人把她从“妈妈”这个位置上一点点抹干净了。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傅睢虞,嗓音出奇地平静:“现在就去民政局吧。孩子给你,我不要了。”
温意荷像是吃了一惊,连忙柔声劝:“曦月,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你那么爱睢虞哥哥,怎么舍得离……”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睢虞已经一把抓住温曦月,眼里压着怒意:“你再说一遍。”
温曦月抬眼,一字一句:“我说,离婚。”
她本来想说得再完整一点,可傅睢虞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扛了起来,大步往屋里走。温曦月又踢又挣,嗓子都喊破了:“你放开我!傅睢虞,你别碰我!”
他把她扔进主卧,反手甩上门。
房门一关,外面温意荷和安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温曦月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傅睢虞按了回去。
他压着她,气息沉得吓人:“闹够了没有?”
温曦月狠狠瞪着他,眼里是压不住的恨:“我没闹。傅睢虞,我看到你就恶心。”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瞬间扎进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低头想亲她,温曦月偏头躲开,那吻擦过她嘴角落在脸颊上,带来一阵说不出的羞辱感。她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报警,告你强奸。”
傅睢虞捏着她下巴,嗤了一声:“夫妻之间,算什么强奸?”
他的手探进她衣摆,温曦月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先生,温小姐哮喘发作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傅睢虞的动作就停了。
温曦月躺在床上,亲眼看着他利落起身,理好衣服,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真讽刺。
刚才还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一听温意荷有事,立刻什么欲念都没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在乎,原来是这样。
门关上后,屋里静得可怕。
温曦月慢慢坐起来,去了衣帽间。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行李箱,把自己能带走的几件衣服往里塞。蹲下身的时候,一个丝绒小盒子从柜子深处掉了出来。
她怔了怔。
那是她半年前准备送给傅睢虞的周年礼物,一对亲自设计定制的袖扣。原本该在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送出去的,可她那天被绑着手送去了精神病院。
温曦月盯着那对袖扣看了很久,最后弯下腰,捡起来,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迟到的礼物,不是礼物。
没送出去的心意,也不值钱。
她合上箱子往外走,经过衣柜门的时候,又看见一张全家福大头贴。照片上,傅睢虞站中间,左手搭着温意荷肩膀,右手牵着安安,三个人笑得明亮又自然,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温曦月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拖着箱子下楼。
客厅里,安安坐在沙发边,一手一个冰淇淋,吃得满嘴奶霜。温曦月下意识开口:“安安,别吃了,你肠胃不好,会不舒服……”
安安抬头看她,小脸上全是不耐烦:“如果你今天不回来,意荷妈妈就不会进医院。你平时不是最会教我体谅别人吗?怎么你自己一点都不会?”
这话太熟了。
一听就知道是谁教的。
温曦月没再说什么,只拖着箱子继续往外走。她走出门,晚风一吹,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轻得吓人,像是什么都没了。
她确实什么都没了。
温家回不去,御庭湾待不住,银行卡也在第二天被全部冻结。她去银行时,韩云缈正好也在。
两个人从小斗到大,谁都看不惯谁。韩云缈站在那儿,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温曦月,你也有今天啊。”
温曦月没什么表情,连生气都懒得生。
韩云缈说了一堆尖酸刻薄的话,最后却从车里拿出两万块钱,硬塞到她手里:“我还是讨厌你,但我更看不惯一个女人被逼到连饭都吃不起。借你的,一年内还我。”
她说完就跑,像是生怕自己反悔。
温曦月站在路边,攥着那两万块,半天没动。
她以前花钱没概念,一顿饭、一个包、一次下午茶,都不止这个数。可现在,这两万块像一根绳子,把她从快要淹死的地方生生拽出来一点。
她买了新手机,补了卡,吃了一碗热面,然后去了傅氏集团。
她不是去求和的,是去预约离婚。
前台不认识她,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衣服和苍白的脸,直接把她当成来碰瓷的,冷嘲热讽说傅太太每天都陪傅总出入公司,还说一家三口经常一起出现,让她别做梦了。
一家三口。
这四个字扎得温曦月指尖发凉。
后来周安邦认出了她,给傅睢虞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冷冷留下一句:“私人事务,按流程预约。”
温曦月握着电话,竟然没觉得多难堪。
可能是更难堪的事都经历过了,这种程度,已经伤不了她了。
她老老实实去前台预约,预约成功后,还顺手填了一张意见反馈表,只打了一星。
她说:“不是你们服务值一星,是评分最低只有一星。”
说完她就走了。
再后来,她开始投简历找工作。
结果很现实,也很残忍。五年的婚姻,五年的全职主妇生活,把她困在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学历很好,履历空白;能力未必差,可没机会证明;最黄金的几年都耗在家庭里,等真要重新出来,谁都嫌她不够新鲜,也不够便宜。
有公司直接说她有五年空窗期,不适配。
有公司说她已婚已育,还要评估二胎风险和情绪问题。
甚至有人问得更直白:你一个从未正式工作过的豪门太太,能吃得了职场的苦吗?
温曦月看着那些回复,心里不是不难受。可比起难受,她更清醒。
原来一个女人一旦把自己彻底交给婚姻,最可怕的不是男人变心,不是家破裂,而是有一天你想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腿了。
就在这时,傅奶奶给她打了电话。
老人家还被瞒着,以为她只是出国散心,直到最近才知道真相,一知道就心疼坏了,非让她第二天去一趟老宅。
温曦月去了。
谁知刚到门口,就被一只罗威纳扑了上来。那狗冲着她脸咬,牙都快碰到鼻梁了。她硬生生忍着没叫,抬起手臂挡住,手臂当场被咬出一排血洞。她咬着牙用包套住狗头,捡起砖头砸了下去。
陆卓如哭着扑过来,说她打自己的“儿子”。
温曦月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却还是冷冷看着对方,说:“你可以试试报警,我是精神病院出来的,伤人都不一定判。”
陆卓如当场白了脸。
进了老宅,傅奶奶一见她身上的伤就红了眼。老人家又是让医生来打狂犬疫苗,又是骂傅睢虞混账,骂得一点没留情。
温曦月去楼上洗澡,没想到刚出来,就撞上推门进来的傅睢虞。
两人隔着几步对视。
傅睢虞第一反应不是问她伤得重不重,而是看着她,凉凉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说:昨天闹离婚,今天就追到老宅来了?
温曦月懒得跟他绕,开门见山:“既然碰见了,那就谈吧。离婚。安安我不要,但我要你婚后收入的三分之一。”
傅睢虞盯着她,一步步走近,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伸手攥住她手腕,把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甚至去碰她浴袍里侧的皮肤。
温曦月气得眼前发黑,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响。
连她自己的手都麻了。
傅睢虞偏着头,半天没动。嘴里尝到血腥味后,他才慢慢看向她,眼神黑得可怕:“玩欲擒故纵,也得有个度。”
温曦月胸口起伏,死死盯着他:“我不是在玩。我是真的要离。”
傅睢虞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语气里满是讽刺:“如果不是韩云缈施舍你两万,你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温曦月,离了我,你拿什么活?”
这句话太狠了。
一下就把她这五年的付出踩成了笑话。
她替他照顾家里,替他陪老人,替他养孩子,替他维系所有人情往来,甚至为了做得更好,还专门去考了营养师证。她把一整个青春、一整个自己都赔进去了,最后在他嘴里,只剩一句——离了我,你拿什么活?
温曦月心口疼得发木,却还是看着他,一字一句:“那正好。既然我这么没用,这么碍眼,就早点离。”
她下楼时,客厅里温意荷正陪安安玩。
安安一看见她,就开始阴阳怪气,说什么今天要乖一点,别惹意荷妈妈不高兴。后来傅奶奶让医生给她打疫苗,安安又说肯定是她先惹狗,狗才咬她。
温意荷还在一旁温温柔柔地补刀,说她知道一种不会掉毛的无毛猫,很适合安安。
安安眼睛一亮,立刻说:“还是意荷妈妈最懂我,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温曦月听着,居然没什么波澜了。
心死大概就是这样。不是不疼,是疼过了头,反而麻木了。
晚饭前,傅奶奶本来不想留温意荷吃饭,可傅睢虞开口了,说添副碗筷而已。老人家气得不轻,到底还是忍了。
吃饭前的小插曲来得更快。
安安从温意荷手机里看见那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狗,立刻跑来质问温曦月为什么打狗,为什么这么没爱心,甚至问她,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妈妈。
这话一出来,温曦月心里最后那点温度,彻底凉透了。
她蹲下去,平视安安,很轻也很淡地说:“我也宁愿你不是我的女儿。对你,我同样失望。”
安安愣了一瞬,立刻哇地哭出来。
傅睢虞冲过来抱起安安,手肘狠狠撞了温曦月一下。她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胸口疼得发闷。
安安伏在他怀里,哭着说妈妈讨厌她,说妈妈说后悔生了她。
她在撒谎。
而且是很清醒地撒谎。
温曦月忽然觉得很荒唐。她亲手教大的孩子,从前连打碎个杯子都知道主动承认,现在却为了讨好另一个女人,脸不红心不跳地颠倒黑白。
她刚要开口,温意荷已经先一步出来打圆场,说安安心思细腻,受了太多刺激,小孩子口不择言也正常,又说自己最懂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不想让安安再受一次。
她说得太漂亮了,漂亮得像一份标准答案。
于是,所有人的天平又偏向了她。
傅睢虞抱着安安,看向温曦月的眼神失望又冰冷:“连四岁的孩子都容不下,你真是烂到根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温曦月反而忽然安静了。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一个是她爱了十五年、最后亲手把她送进地狱的丈夫。
一个是她拼命生下、亲手养大,却巴不得换掉她这个母亲的女儿。
还有一个,是踩着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痛苦,一点一点坐上她位置的温意荷。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了。
真没意思。
争男人,争孩子,争一个“傅太太”的位置,争一句谁更有资格——到了这一刻,全都显得可笑透顶。
她站在那儿,身形还是很单薄,可脊背慢慢挺直了。
然后,她看着傅睢虞,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也很凉。
“好啊,”她说,“既然我这么烂,那你们就好好过。”
“傅睢虞,这次不是气话,也不是闹脾气。十天后,你预约到了,我就来。该签字签字,该走流程走流程。”
“这婚,我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