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私房钱被抢，废物丈夫：你用不着！我闹上婆家，看全村笑话

01a

我数了钱。

两万三千四百。

装进铁盒。

塞进衣柜最底层。

用一堆旧毛衣压住。

婆婆开门进来。

“林月。 ”

我没回头。

“妈。 ”

“志强工资卡呢。 ”

“在抽屉。 ”

“拿来。 ”

我转身。

婆婆手伸着。

“志强说卡放我这。 ”

“他懂什么。 ”婆婆走近，“你月份大了，脑子糊涂，管钱的事我来。 ”

我站着没动。

婆婆自己拉开抽屉。

翻。

找到卡。

塞进兜里。

“还有。 ”婆婆看我，“你手里有私房钱吧。 ”

“没有。 ”

“你娘家上个月不是给了两万？ ”

“那是给我生孩子用的。 ”

“生孩子用不着钱。 ”婆婆摆手，“医院志强单位能报销。 钱给我，我替你们存着。 ”

“妈，真没有。 ”

婆婆盯着我。

看了十秒。

转身走向衣柜。

我心跳快起来。

“妈你找什么。 ”

“找钱。 ”

她拉开柜门。

旧毛衣一件件扔出来。

铁盒露出来。

她拿起铁盒。

掰开。

看见钱。

“这不是钱？ ”婆婆冷笑，“林月，你学会骗人了。 ”

“这是我妈给的——”

“你妈给的就是林家的钱！ ”婆婆声音尖起来，“志强娶你花了多少？ 彩礼八万！ 酒席五万！ 你现在藏钱？ ”

她把钱全拿出来。

塞进自己带来的布包里。

“妈，你不能——”

“我不能？ ”婆婆拉上布包拉链，“这家里谁挣钱？ 志强！ 你怀孕九个月不上班，吃他的用他的，还藏钱？ ”

“我也有工作积蓄——”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 ”婆婆拎起布包往外走，“钱我替你们保管。 等你生了孩子，表现好了再说。 ”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

看着空铁盒。

02b

志强晚上十点回来。

一身酒气。

“给我倒水。 ”

我倒水。

他喝。

“妈今天来了？ ”

“来了。 ”

“拿钱了？ ”

“拿了。 ”

“拿了就好。 ”志强躺沙发上，“妈说得对，你手里有钱就乱花。 ”

“那是我生孩子要用的钱。 ”

“用不着。 ”志强闭眼，“医院我能报销。 你留钱干什么？ 买那些没用的母婴用品？ 网上都说那些是智商税。 ”

我站着。

看着他。

“志强，那是我妈给我的。 ”

“你妈给的怎么了？ ”志强睁眼，“嫁给我就是我家的人。 钱也是我家的钱。 ”

“那是两万三——”

“两万三算个屁！ ”志强坐起来，“我一个月工资八千！ 养你养孩子养这个家！ 你跟我计较两万三？ ”

他站起来。

走近我。

“林月，我告诉你。 你怀孕这几个月，我对你够可以了。 妈说要来照顾你，我同意了。 妈说管钱，我也同意了。 你还想怎么样？ ”

“我要把钱拿回来。 ”

“不可能。 ”志强摆手，“钱在妈那里，安全。 放你这里，指不定哪天就被你娘家哄走了。 ”

“你什么意思？ ”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志强冷笑，“上个月你弟是不是来借钱？ 开口就是五万。 要不是妈拦着，你早给了吧？ ”

“那是我弟要买房——”

“关我屁事！ ”志强吼，“我家钱凭什么给你弟买房？ 林月，你搞清楚，你是我老婆，不是你家提款机！ ”

他摔门进卧室。

我站在客厅。

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踢了一下。

03c

第二天早上。

婆婆又来了。

拎着一袋青菜。

“今天起我住这儿。 ”婆婆把菜放厨房，“照顾你到生。 ”

“妈，不用——”

“什么不用。 ”婆婆打断，“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事怎么办。 志强上班忙，没空管你。 ”

她开始收拾客厅。

把茶几上我的孕妇维生素收进抽屉。

“这些东西别乱放。 ”

“妈，我每天要吃的——”

“我知道。 ”婆婆拉开抽屉，“我保管。 每天给你拿。 ”

她看见我手机。

“手机少玩。 有辐射。 ”

“我要跟朋友联系——”

“有什么好联系的。 ”婆婆拿起手机，“怀孕就好好养胎。 那些朋友，没几个真心。 ”

她把手机也收走。

中午吃饭。

一碗白粥。

一碟咸菜。

“妈，我吃不饱。 ”

“怀孕不能吃太多。 ”婆婆坐下，“孩子太大不好生。 我们那时候，怀孕还下地干活呢。 ”

我看着她。

“妈，我交的那两万三，能先还我一点吗？ 我想买点营养品。 ”

“营养品我买了。 ”婆婆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蛋白粉，“这个就行。 别的不用。 ”

“那是中老年蛋白粉——”

“都一样！ ”婆婆瞪我，“林月，你是不是觉得我贪你钱？ ”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钱我一分没动！ 都存在银行！ 存折我带来了，你看！ ”

她真的掏出存折。

打开。

户名是王志强。

“看见没？ 钱转志强卡上了。 我是替你们保管！ ”

“那为什么转志强卡上？ ”

“废话！ ”婆婆合上存折，“志强是我儿子！ 钱不给他给谁？ 给你？ 你哪天跑了怎么办？ ”

我站起来。

“妈，你说什么？ ”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婆婆也站起来，“你娘家什么条件？ 农村的！ 还有个弟弟！ 你嫁到我们家，是攀高枝了！ 别不知足！ ”

她把存折收好。

“从今天起，家里我管。 你安心养胎。 生个儿子，以后日子好过。 生个女儿……”

她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04d

晚上志强回来。

婆婆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

清蒸鱼。

炒青菜。

“志强累了吧，快吃。 ”婆婆夹肉。

志强吃。

我看那盘肉。

“妈，我能吃一块吗？ ”

“你吃点青菜就行。 ”婆婆把青菜推过来，“肉太油，对孩子不好。 ”

志强没说话。

埋头吃肉。

吃完饭。

婆婆洗碗。

志强拉我到阳台。

“林月，你跟妈闹什么？ ”

“我没闹。 ”

“那妈说你中午摔筷子？ ”

“我没有。 我只是问我的钱——”

“钱钱钱！ ”志强皱眉，“你就知道钱！ 妈来照顾你，你不感激，还整天惦记那两万块钱？ ”

“那是我妈给我的——”

“你再说一遍！ ”志强压低声音，“林月，我警告你。 再跟妈闹，你就回娘家去！ ”

我看着他。

“你要赶我走？ ”

“我没说赶你走。 ”志强别开脸，“但你得懂事。 妈年纪大了，为我们好。 你让着她点。 ”

“她把我手机收了。 把我维生素收了。 每天给我吃咸菜白粥——”

“那是为你好！ ”志强转回头，“妈有经验！ 她生了三个！ 听她的没错！ ”

他转身进屋。

我站在阳台。

风吹过来。

肚子发紧。

05e

凌晨三点。

肚子疼。

我推志强。

“志强，我肚子疼。 ”

他翻身。

“嗯……”

“志强，可能快生了。 ”

他坐起来。

开灯。

“不是还有两周吗？ ”

“不知道……就是疼。 ”

志强下床。

去敲婆婆门。

“妈！ 林月肚子疼！ ”

婆婆开门出来。

“疼？ 见红了吗？ ”

“没有……”

“破水了吗？ ”

“没有……”

“那急什么。 ”婆婆打个哈欠，“假性宫缩。 回去躺着。 ”

“妈，真的很疼——”

“疼也忍着。 ”婆婆回屋，“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天亮再说。 ”

门关上。

志强看着我。

“那……再等等？ ”

我疼得弯下腰。

“不行……得去医院……”

“妈说天亮——”

“等不了！ ”我抓住他手臂，“志强，求你了……”

志强犹豫。

又去敲门。

“妈！ 她疼得厉害！ ”

婆婆开门。

“厉害什么！ 我生你的时候疼了两天两夜！ 这才哪到哪！ ”

她走过来。

看我一眼。

“去厕所看看。 见红再说。 ”

我扶着墙去厕所。

没有见红。

出来。

婆婆已经回屋了。

“我说吧。 回去躺着。 ”

志强扶我回床上。

我躺下。

阵痛一阵接一阵。

我看着天花板。

数时间。

天亮。

六点。

婆婆起床做早饭。

我疼了一身汗。

志强醒来。

“还疼吗？ ”

“疼……”

“那……去医院？ ”

“嗯。 ”

志强下床。

去跟婆婆说。

“妈，还是去医院吧。 ”

“去什么医院。 ”婆婆煎鸡蛋，“医院八点才上班。 现在去也是干等。 吃了早饭再去。 ”

“可是她疼——”

“疼就忍着！ ”婆婆关火，“哪个女人不疼？ 娇气！ ”

她把早餐端上桌。

白粥。

咸菜。

煎蛋一个。

给志强的。

“志强吃蛋。 林月喝粥就行。 ”

我坐过去。

阵痛又来。

手抖。

勺子掉地上。

“你看你！ ”婆婆瞪我，“连个勺子都拿不住！ ”

我弯腰捡勺子。

肚子突然一紧。

一股热流。

我僵住。

“志强……”

“怎么了？ ”

“破水了。 ”

地上一滩水。

婆婆看一眼。

“破水了？ 那快去医院吧。 ”

她不紧不慢收拾碗筷。

“等我洗个碗。 ”

“妈！ ”志强喊，“别洗了！ ”

“洗个碗几分钟！ ”婆婆开水龙头，“你们先去楼下等。 我马上来。 ”

志强扶我起来。

我腿软。

“我走不动……”

“我背你。 ”

志强背我下楼。

等车。

婆婆十分钟后才下来。

手里拎着个布包。

“催什么催。 生孩子没那么快。 ”

06f

医院。

急诊。

医生检查。

“宫口开两指。 办住院。 ”

婆婆问医生。

“医生，能顺产吧？ ”

“看情况。 ”

“一定要顺产。 ”婆婆说，“顺产对孩子好。 我们不要剖。 ”

医生看她一眼。

“家属意见我们会参考，但最终以产妇安全为准。 ”

“我们顺产！ ”婆婆坚持。

办完住院。

进待产室。

阵痛越来越密。

我抓着床栏。

婆婆坐旁边椅子上。

玩手机。

志强去办手续。

回来。

“妈，医生说可能要上无痛——”

“上什么无痛！ ”婆婆抬头，“无痛对孩子不好！ 不能上！ ”

“可是她疼——”

“疼就疼！ ”婆婆站起来，“我生你的时候，哪有无痛！ 不也过来了？ 现在女人就是娇气！ ”

护士进来。

“家属，产妇需要补充体力。 去买点巧克力红牛。 ”

“好。 ”志强转身。

“买什么巧克力！ ”婆婆叫住，“巧克力上火！ 红牛有咖啡因！ 对孩子不好！ 喝白开水就行！ ”

护士皱眉。

“产妇现在需要能量——”

“我说了不行！ ”婆婆打断，“我是她婆婆！ 我说了算！ ”

护士看我。

我疼得说不出话。

护士摇摇头。

出去了。

中午。

宫口开四指。

疼得眼前发黑。

婆婆出去吃饭。

志强坐我旁边。

“林月……你再忍忍……”

“志强……我要无痛……”

“妈说不行……”

“是我生还是她生！ ”我吼出来。

志强愣住。

“你吼什么……”

“我要无痛！ 我要巧克力！ 我要你听我的！ ”我抓住他手，“王志强！ 我是你老婆！ 现在我要死了！ 你听你妈的还是听我的！ ”

志强手发抖。

“我……我去问问医生……”

他站起来。

往外走。

婆婆正好回来。

“去哪？ ”

“林月要上无痛……”

“不准去！ ”婆婆拽住他，“我说了不行！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

“妈，她疼得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 ”婆婆把他拉回来，“你进去陪她！ 我去跟医生说！ ”

婆婆出去。

志强坐回来。

低着头。

我看着他。

突然不疼了。

心死了。

07g

下午三点。

宫口开八指。

进产房。

婆婆跟进来。

“医生，我们一定要顺产啊。 ”

“家属外面等。 ”

“我要陪产！ ”婆婆挤进来，“我得看着！ ”

医生看她。

“只能进一个陪产。 你们谁进？ ”

“我进！ ”婆婆说。

志强站在门口。

“妈……我进吧……”

“你懂什么！ ”婆婆推他出去，“你出去等着！ ”

门关上。

我躺在产床上。

婆婆站我头边。

“林月，听医生话。 用力。 ”

阵痛来。

我用力。

“不对不对！ ”婆婆喊，“你使错劲了！ 往下！ 往下！ ”

我调整。

“还是不对！ 你真笨！ 生孩子都不会！ ”

医生皱眉。

“家属不要干扰产妇。 ”

“我怎么干扰了！ ”婆婆瞪医生，“我教她！ ”

“请你出去。 ”

“我不出去！ 我是她婆婆！ ”

“出去！ ”

护士把婆婆拉出去。

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晚上七点。

孩子出生。

女孩。

护士抱给我看。

“六斤二两，健康。 ”

我看着那张小脸。

哭了。

推出产房。

志强迎上来。

“怎么样？ ”

“女儿。 ”我说。

志强脸僵了一下。

“哦……女儿好……”

婆婆冲过来。

“男孩女孩？ ”

“女孩。 ”护士说。

婆婆脸沉下来。

“女孩……”

她转身就走。

志强追上去。

“妈！ 你去哪！ ”

“回家！ ”婆婆头也不回，“女孩有什么好看的！ ”

08h

住院三天。

婆婆没再来。

志强每天下班来一趟。

待半小时。

“妈在家做饭，走不开。 ”

“嗯。 ”

“妈说……女孩也不用太娇惯。 ”

“嗯。 ”

“妈还说……让你早点下奶。 奶粉贵。 ”

“嗯。 ”

他每次来。

都说妈说。

第四天出院。

婆婆在家。

看见孩子。

瞥一眼。

“像你。 不像志强。 ”

我没说话。

抱孩子回屋。

婆婆跟进来。

“林月，跟你商量个事。 ”

“什么事。 ”

“你月子，让你妈来照顾吧。 ”

我抬头。

“为什么？ ”

“我腰疼。 ”婆婆按着腰，“照顾不了。 你妈反正闲着，让她来。 ”

“我妈在老家——”

“来回车票我们出。 ”婆婆说，“你妈来照顾你一个月。 正好。 ”

我看着她的脸。

突然明白了。

“妈，你是不是不想照顾我坐月子？ ”

“谁说的！ ”婆婆提高声音，“我腰疼！ 医生说的不能劳累！ ”

“那之前你说要照顾我到生——”

“那是之前！ ”婆婆打断，“现在生的是女孩！ 能一样吗！ ”

我抱紧孩子。

“女孩怎么了。 ”

“女孩就是赔钱货！ ”婆婆终于说出来，“养大了嫁人，白养！ 你要是生个儿子，我肯定伺候你坐月子！ 但女儿？ 哼。 ”

她转身出去。

门摔上。

孩子吓哭了。

09i

晚上志强回来。

我跟他说。

“妈让我叫娘家妈来照顾月子。 ”

“那就叫啊。 ”志强脱外套，“妈腰疼，理解一下。 ”

“她不是腰疼。 她是嫌我生女儿。 ”

“你别瞎想。 ”

“我没瞎想。 ”我看着志强，“志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女儿就不值得照顾？ ”

“我没说——”

“那你为什么同意让娘家妈来？ 你妈腰疼，不能照顾，那你呢？ 你不能请假照顾我吗？ ”

“我工作忙——”

“工作忙。 ”我点头，“好。 那我回娘家坐月子。 ”

“那怎么行！ ”志强皱眉，“你回娘家，别人怎么看我？ 说我王志强连老婆月子都照顾不了？ ”

“那你说怎么办。 ”

“让你妈来。 ”志强坐下，“车票我买。 来了住家里。 妈那边我去说。 ”

“说什么？ ”

“让她别为难你妈。 ”

我笑了。

“志强，到现在，你还觉得是你妈在‘为难’我们？ ”

“不然呢？ ”

“她是故意的。 ”我一字一句，“从拿走我的钱，到收我手机，到不让我上无痛，到现在赶我娘家妈来照顾月子。 她就是要让我知道，这个家她说了算。 我不听话，就没好日子过。 ”

“林月！ ”志强站起来，“你别把妈想那么坏！ ”

“那她把钱还我。 ”

“钱在存折里——”

“存折是你的名字！ ”我也站起来，“王志强，那两万三，是我妈给我的！ 她凭什么转到你卡上！ ”

“那是替我们保管！ ”

“保管？ ”我笑出声，“好。 那你现在取出来。 还我。 ”

“现在取不了——”

“为什么取不了！ ”

“妈说……存了定期。 一年。 ”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所以，钱没了。 对吧。 ”

“不是没了，是存定期——”

“定期一年。 ”我点头，“也就是说，这一年里，我一分钱动不了。 我想买什么，得跟你妈要。 跟你妈申请。 对吗？ ”

志强不说话。

“王志强。 ”我抱着孩子，“这日子，我不想过了。 ”

“你什么意思？ ”

“离婚。 ”

“你疯了！ ”志强瞪大眼，“孩子才几天！ 你离什么婚！ ”

“就是因为孩子才几天！ ”我吼，“我不想让她在这样的家里长大！ 不想让她奶奶说她赔钱货！ 不想让她爸爸永远只听奶奶的话！ ”

孩子吓哭了。

我拍她。

“不哭……妈妈在……”

志强走过来。

“林月，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我抬头，“我想了很久了。 从她拿走我的钱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

“那是妈不对，我让她改——”

“你让她改？ ”我笑，“王志强，你三十岁了。 你妈说一，你敢说二吗？ 你不敢。 你连我上无痛都不敢签字。 你连我生孩子吃块巧克力都不敢买。 我要你这样的丈夫干什么？ ”

志强脸白了。

“你……你真要离？ ”

“离。 ”

“孩子呢？ ”

“跟我。 ”

“你养得起吗！ ”

“养不起也要养。 ”我看着孩子，“跟着我，吃糠咽菜，也比在这个家里强。 ”

志强站着。

站了很久。

“好。 你要离，那就离。 但孩子得跟我。 ”

“不可能。 ”

“法院判也是判给我！ ”志强提高声音，“我有稳定工作！ 你怀孕就没上班！ 你拿什么养孩子！ ”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很累。

“王志强，你非要这样吗。 ”

“是你要离的！ ”

“好。 ”我点头，“那就法院见。 ”

我抱着孩子往外走。

“你去哪！ ”

“回娘家。 ”

“现在？ ”

“现在。 ”

我拉开门。

婆婆站在门口。

显然都听见了。

“志强！ 让她走！ ”婆婆冷笑，“带着个赔钱货，我看她能去哪！ ”

我看着她。

“妈。 ”

“谁是你妈！ ”

“好。 ”我点头，“阿姨。 我的两万三，请还我。 ”

“什么两万三？ 我不知道！ ”

“你拿走的那两万三。 ”

“那是志强的钱！ ”

“那是我妈给我的钱。 ”我一字一句，“有转账记录。 有证人。 你不还，我就报警。 ”

婆婆脸变了。

“你报啊！ 我看警察管不管家务事！ ”

“那就试试。 ”

我抱着孩子下楼。

志强追出来。

“林月！ 你真要走？ ”

我没回头。

“王志强，明天民政局见。 ”

10j

回到娘家。

妈开门看见我。

愣了。

“月月？ 你怎么——”

“妈，我回来住。 ”

“孩子呢？ ”

“在这。 ”

妈接过孩子。

“怎么回事？ 志强呢？ ”

“要离婚。 ”

妈手一抖。

“离婚？ 为什么？ ”

“说来话长。 ”

进屋。

爸也在。

听了经过。

爸摔了杯子。

“畜生！ 一家子畜生！ ”

妈哭了。

“我苦命的女儿……”

“哭什么！ ”爸吼，“离！ 必须离！ 孩子我们养！ ”

我坐在沙发上。

浑身发冷。

妈给我披毯子。

“月月，你先休息。 明天再说。 ”

我躺下。

睡不着。

看手机。

志强发了十几条消息。

“林月你回来。 ”

“我们好好谈。 ”

“妈知道错了。 ”

“钱还你。 ”

“别离婚。 ”

我没回。

关机。

第二天。

志强来了。

提着水果。

“爸，妈。 ”

爸没理。

妈叹气。

“志强，坐。 ”

志强坐下。

看我。

“林月，我们谈谈。 ”

“谈什么。 ”

“昨天我太冲动。 ”志强低头，“我错了。 你别离婚。 ”

“钱呢。 ”

“在这。 ”志强掏出存折，“妈取出来了。 两万三，一分不少。 ”

我接过。

“孩子呢。 ”

“跟你。 ”

“你妈呢。 ”

“妈说……她以后不管我们的事了。 ”

我看着存折。

“王志强，你妈说的话，你信吗。 ”

“我……”

“你信。 ”我点头，“但我不信。 ”

“那你要怎么样！ ”

“我要分家。 ”我说，“我们搬出去住。 不跟你妈一起。 ”

“搬出去？ 去哪住？ ”

“租房。 ”

“租房多贵——”

“贵也要搬。 ”我看着志强，“要么搬，要么离。 你选。 ”

志强沉默。

“我……我跟妈商量一下。 ”

“又是跟你妈商量。 ”我笑了，“王志强，你走吧。 ”

“林月——”

“走。 ”

志强站起来。

“你真要这么绝？ ”

“不是我绝。 ”我抬头，“是你从来没站在我这边过。 ”

他走了。

妈坐过来。

“月月，真要离？ ”

“嗯。 ”

“孩子还这么小……”

“妈，我不想让她活在那种环境里。 ”我握住妈的手，“我宁愿一个人带她，也不想让她有个懦弱的爸爸和刻薄的奶奶。 ”

妈点头。

“好。 妈支持你。 ”

11k

一周后。

志强又来了。

这次。

他拎着行李。

“林月，我搬出来了。 ”

我愣住。

“你妈同意？ ”

“不同意。 ”志强放下行李，“但我想清楚了。 你是我老婆，孩子是我女儿。 我得护着你们。 ”

我看着他的脸。

“真心的？ ”

“真心的。 ”志强走过来，“我跟妈吵了一架。 我说，要么我搬出来，要么我离婚。 妈选了让我搬出来。 ”

“为什么。 ”

“因为离婚丢人。 ”志强苦笑，“妈要面子。 ”

我沉默。

“林月，再给我一次机会。 ”志强握住我的手，“我租了房子。 两室一厅。 离你妈家近。 你坐月子，让你妈照顾。 我下班就回来。 行吗？ ”

我看着他的眼睛。

“钱呢。 ”

“工资卡给你。 ”志强掏出卡，“以后你管钱。 ”

“你妈呢。 ”

“少来往。 ”志强说，“过节回去看看。 平时不打扰。 ”

我低头。

看孩子。

孩子睡着了。

小脸粉扑扑的。

“志强。 ”

“嗯？ ”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一次……”

“不会。 ”志强抱紧我，“再也不会了。 ”

我靠在他肩上。

哭了。

“我信你最后一次。 ”

三个月后。

孩子百天。

在出租屋办酒。

请了娘家亲戚。

婆婆来了。

拎着一袋衣服。

“给孩子买的。 ”

我接过。

“谢谢妈。 ”

婆婆看孩子。

“叫什么名字？ ”

“王悦。 ”我说，“喜悦的悦。 ”

婆婆伸手想抱。

孩子哭了。

我拍孩子。

“悦悦不哭……”

婆婆收回手。

“你们……还好吧。 ”

“还好。 ”志强说，“妈坐。 ”

婆婆坐下。

吃饭时。

她一直看孩子。

吃完。

她走到我旁边。

“林月。 ”

“嗯？ ”

“之前的事……对不起。 ”

我没说话。

“我……我就是怕志强吃亏。 ”婆婆低头，“怕你娘家拖累他。 ”

“现在不怕了？ ”

“怕。 ”婆婆抬头，“但志强说我再闹，他就真不认我了。 ”

我笑了。

“妈，你放心。 我不是来拖累志强的。 我是来跟他过日子的。 ”

婆婆点头。

“那……钱够用吗？ ”

“够。 ”

“不够跟我说。 ”

“好。 ”

她站了一会儿。

走了。

志强送她下楼。

回来。

“妈说什么了？ ”

“没说啥。 ”我抱孩子，“就是……好像有点后悔。 ”

“后悔就对了。 ”志强搂住我，“老婆，谢谢你给我机会。 ”

我看着窗外。

天晴了。

孩子笑出声。

我低头亲她。

“悦悦，妈妈在。 ”

志强也凑过来亲。

“爸爸也在。 ”

一家三口。

挤在出租屋里。

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