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竹马家蹭饭,他妈妈打趣他和教授女儿般配,我顺势劝他
发布时间:2026-04-04 16:56 浏览量:1
去竹马家蹭饭,他妈妈打趣他和教授女儿般配,我顺势劝他:你俩挺般配的,试试呗?转身就被他壁咚在墙角
我跑去竹马纪之裴家蹭饭。
他妈正拿他打趣,满脸笑意地说:“你和嘉嘉要是出国交换,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大动静’啊。”
我下意识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问纪之裴:“澳洲现在治安这么差吗?”
这话一出口,桌上三个人瞬间都愣住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纪之裴率先打破沉默,无奈地对他妈说:“妈,我跟叶嘉真没在一起。”
他妈听了,疯狂向我挤眉弄眼,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我心领神会,笑着劝纪之裴:“你俩多般配呀,试试在一起呗?”
这一劝,纪之裴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纪之裴突然把我压到墙上,带着几分惩罚意味地狠狠咬我的唇。
他咬完,我好不容易喘口气,眨着湿润的眼睛,委屈巴巴地说:“确实般配呀,去年你和叶嘉不是还高票当选清大信科院最让人意难平的CP了嘛。”
当时表白墙上可热闹了,大家都在讨论他们。
一个是叶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才华横溢。
一个是叶教授最宠爱的女儿,聪慧美丽。
两人本科期间还共同署名发表了论文,被业内顶会破格收录,这可真是势均力敌、强强联合啊。
没多久,他俩高中时参加信息竞赛的获奖合照也被网友扒了出来。
即便照片有些模糊,可还是挡不住两人那出众的颜值,简直就像神仙下凡。
评论区一下子盖了好几百层楼,大家都在直呼“磕到了”。
我当时气得不行,给每层楼都点了踩,心里那个气啊,就像火山要爆发一样。
我还非要逼着纪之裴向表白墙实名投稿,澄清自己已经有女友了。
从那以后,这双强CP就成了大家心里的意难平CP。
回过神来,我发现纪之裴的吻迟迟没有再落下。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问道:“漪漪,你以前不是最忌讳提起叶嘉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真的不在意了而已。
我和纪之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叫一个深厚。
高考后的暑假,两家人相约去泡温泉。
爸妈们在屋里热火朝天地打麻将,我俩则在私汤里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
打着打着,他突然凑过来,轻轻地亲了我一下。
那可是我暗恋纪之裴的第三年,这一吻,让我们的友情瞬间变了质。
亲完后,他气喘吁吁地离开我的唇,有些羞涩又认真地说:“漪漪,等咱俩感情稳定下来再告诉爸妈吧。不然万一以后你不要我了,两家人相处起来多尴尬呀。”
于是,我俩就开始瞒着家里人谈起了恋爱。
纪之裴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高考后顺利去了清大。
而我成绩平平,勉强够上一本线,只能留在宁城读大学。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异地恋。
异地恋第三年的情人节,我满心欢喜地偷偷买了去京市的车票。
还拎着自己精心做的巧克力,打算给纪之裴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叶嘉。
在实验室外,她高高在上地把我拦住,一脸傲慢地说:“同学,你的心意我会代为转达的,东西就拿回去吧,之裴不爱吃甜的。”
幸好这时纪之裴看见了我,他惊讶地问:“漪漪,你怎么来了?”
叶嘉上下打量着我,调皮地一笑,说:“哎呀,怪我,没看出来你是他女朋友。”
叶嘉特别自来熟,加我好友时还向我抱怨:“一到这种日子就有好多女生来给之裴送东西,早知道帮他挡桃花这么麻烦,我才不答应呢。”
“对了,你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是隔壁京大的吗?”
我连忙摇头,报出自己的校名后,我精准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
一直到去食堂吃饭,我都没给纪之裴好脸色。
我早就听纪之裴提过叶嘉这个人,知道是他高中时去京市参加信息竞赛认识的朋友。
这三年,纪之裴更是毫不吝啬对叶嘉的欣赏,经常把她挂在嘴边。
我忍不住质问他:“你怎么不告诉我,叶嘉是个女生?”
他失笑,说:“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呀?”
纪之裴熟练地夹走我餐盘里的鱼肉,边细心地替我挑刺边问:“怎么,这就吃醋了?”
我直言不讳地说:“我不喜欢叶嘉,她冒犯到我了。”
他却轻描淡写地说:“她就那样,有些心直口快。你跟她相处久了,就发现她其实没啥恶意的。”
说这话时,纪之裴的眉眼还带着笑,仿佛叶嘉是个多么完美的人。
从此,叶嘉的名字就像一根鱼刺,卡在我的嗓子眼,咽不下去,也抠不出来。
我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纪之裴亲昵地揽着叶嘉,用嫌弃的语气对我说:“苏漪,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毕业那年,我决定离开宁城,去京市找工作,想离纪之裴近一点。
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了,我面试了好几家公司,走完终面流程后就再无下文。
挫败感像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将我击得一蹶不振,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纪之裴说要带我去旅游散散心,我想着也好,就答应了。
记得几天前,我不经意间瞄到他手机里澳洲文旅相关的推送。
顿时,我满怀期待,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个不停。
我不仅认真做攻略,还找了份晚班兼职攒钱,就为了这次旅行能玩得开心。
这天,我在回家路上,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
我想起下班时那个在便利店门口徘徊的流浪汉,心里害怕极了。
我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心急如焚地给纪之裴打电话壮胆。
打到第三遍电话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纪之裴有些匆忙的声音:“漪漪,我手机快没电了,晚点再拨给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我颤抖哭腔的就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到家后,我心有余悸,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
突然,我刷到叶嘉刚发的朋友圈:【感谢某位把手机拍没电的摄影师咯~】
照片里,女生脸上洋溢着无比明媚的笑容,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
背景是酷似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教学楼,蓝花楹落满街道,美得就像一幅画。
下方定位显示:澳大利亚,悉尼大学。
深夜,纪之裴才回我电话。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语气有些敷衍。
“是,我现在是在悉大,这周末就回去了。”
“怎么可能是来旅游的呢?我们实验室跟这边有个合作项目,这才过来交流学习几天。”
“当然有别人,除了我跟叶嘉,还有叶教授和两位师兄师姐呢。”
我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仿佛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倾诉的欲望。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不是怕你多想嘛。”
沉默许久,我似乎听见他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就像一根针,刺痛了我的心。
“漪漪,你以前不是这么爱吃醋的。”
这不是我跟纪之裴第一次闹别扭,可这一回,却格外不同。
隔着七千四百一十二公里的距离,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我们硬是谁都没主动联系对方,就像两个赌气的孩子。
不过,情场失意,事业却顺利了起来。
这天醒来,我居然收到了梦寐以求的offer,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什么冷战不冷战的,全被我抛在了脑后。
听筒里,纪之裴的嗓音带着笑意,说:“气消了,知道联系我了?”
“我已经登机了,给你带了悉大特色的纪念品。”
“这个蓝花楹水晶球可难买了,我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才买到呢。”
我一下子就被他哄好了,心里那股气也消了。
我去机场接纪之裴,打算当面告诉他我拿到offer的好消息。
却看见叶嘉坐在行李箱上,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那声音娇滴滴的:“之裴,听我爸说你的研究生交换申请已经填好了?”
“借我参考参考呗,求你啦。”
一路沉默到公寓,我魂不守舍,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膝盖不小心磕上鞋柜,痛得我眼泪直冒,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终于忍不住问纪之裴:“你要去悉大交换?”
“不一定的事,就算真通过申请了,也要下个学期才去呢。”
他蹲下来,温柔地替我揉着膝盖,轻声哄道:“不管怎么说,就一年而已,我又不是留在国外不回来了。”
“漪漪,我们四年异地不都熬过来了?”
四年异地。
纪之裴说得轻松。
鼓鼓囊囊的票夹里,塞满了这些年我往返宁城和京市的车票。
可他呢?
连主动来学校找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在我拼命争取京市的工作机会,只为离他更近一些时,他在备考雅思。
在我为我们的小家购置家具,计划我们的未来时,他在研究澳洲当地物价。
我看着纪之裴,笑中带泪:“你都准备跟叶嘉一起出国了,凭什么认为我会等你啊?”
他皱了下眉:
“苏漪,都是女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对叶嘉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这次出国交换的机会难得,我俩都是以前程为重的人,也不知道你在瞎脑补些什么?”
“高中的时候你还帮别人给我送过情书,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敏感多疑,无理取闹啊?”
情绪被瞬间点燃。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朋友跟女朋友,能一样吗?”
纪之裴平静地审视了我很久。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做朋友更合适些。”
他的嗓音一点点变冷。
“最近准备申请材料和研究课题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跟你吵。”
“我们先分开,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就这样,我被纪之裴断崖式分手了。
分开的第一个月。
每天醒来,天都是灰蒙蒙的。
生理性的胸闷和心痛令我食不下咽。
空气中像被加了致死量的洋葱,总让我鼻酸想哭。
我不敢打开朋友圈。
逃避社交。
断绝能获知纪之裴消息的所有渠道。
直到某天深夜加班回到公寓。
我妈打电话问我:“闺女,给你寄的象山红柑橘收到了吗?”
看着脚边足足半米高的纸箱,我有些头疼:“妈,太多了,吃不完,下次别寄了。”
“吃不完给之裴分点呗,你不是住得离他们学校挺近的吗?”
提到纪之裴,我妈像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听你裴姨说,之裴交女朋友啦?这事你知道不?”
“据说那小姑娘长得可标志了,高高瘦瘦的,活泼还健谈。”
“你也别光顾着工作,啥时候能带个男朋友回家?”
忘了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凌晨一点。
我像个疯子一样,拎起一袋橘子,不管不顾地去找纪之裴。
一个月不见,他新理了发,依旧光鲜帅气的模样。
“你别听我妈瞎说啊,之前叶嘉刚好要跟朋友去宁城旅游,我给她当了半天导游而已。”
纪之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误会会传到我的耳朵里。
也料定我会沉不住气来找他求复合。
在他脱下冲锋衣,披到我身上时。
我搂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软声开口:“你说得对,一年而已。”
刚进公寓,纪之裴便把我推到墙上,急不可耐地吻我。
后半夜,床头柜里剩的半盒小雨伞都被他用光了。
纪之裴睡着后。
我看着他,眼神由意乱情迷逐渐冷静。
异地恋这些年,总不可避免大大小小的吵架。
纪之裴似乎习惯了我先低头。
可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挽回我们岌岌可危的感情。
而是在做彻底离开他前的脱敏。
我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
回复了那封在我邮箱里躺了好久的邮件——
“管培生苏漪同学,是否接受前往巴西圣保罗分公司轮岗一年?”
“是。”
从纪之裴家吃完饭回来。
我惊喜地发现,我的签证已经通过审批了。
这半年,作为部门新人,我拿了不错的绩效。
正逢公司的海外业务迅速扩张。
领导十分看好我。
强烈建议我去巴西分公司轮岗一年。
这样回来就可以给我破格提晋升。
爸妈无条件支持我的决定,就是不解:“这是好消息啊,为啥要向之裴和他家里人保密?”
我笑笑:“好消息,就更得亲口告诉纪之裴呀。”
年后回京市。
纪之裴在忙悉大的研究生注册选课,没空来公寓找我。
我们原本约好了情人节这天见面。
然而电话里,他欲言又止:“漪漪,抱歉啊,今天临时有点事......”
我换了个肩膀夹手机,把衣柜里最后一点衣物装进纸箱。
“哦,那你去忙吧。”
说完,却迟迟没等到他挂电话。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什么事?”
奇怪。
我不再刨根问底。
纪之裴怎么还不习惯了呢?
这时,听筒里远远传出叶嘉的声音。
“之裴,是苏漪吗?”
“今天的师门送别聚会也没有外人,你让她也过来玩呗。”
纪之裴冲她道:“苏漪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
她爽朗笑着:“哎呀,她总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吧?”
我也笑了:“怎么会呢,我去。”
我当然要去。
毕竟纪之裴还有一堆行李留在我的公寓。
也该让他回来清理掉了。
聚会是在叶嘉家里办的。
我到的时候,纪之裴正在厨房忙活。
闻到熟悉的咖喱味道,我有那么一瞬间心软。
我俩恋爱一周年的时候,纪之裴特地为我学了这道咖喱料理。
彼时,不会做饭的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笨拙得可爱。
可最后看我吃得眼冒金光。
他替我擦去唇角的欧芹碎,语气宠溺:“既然我们漪漪这么爱吃,那我必须给你做到八十岁。”
我闭了闭眼睛,克服了这个瞬间。
“纪之裴,你的行李......”
“什么?”
他熄了火,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没能陪你过节,我很抱歉。”
“但我这次要出国一年,再回来,实验室的几位师兄师姐早毕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你也理解一下吧。”
我再想开口。
他直接打断了我:“好了漪漪,别破坏气氛了,就算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回去再说行不?”
这时,有人从叶嘉的书房出来。
“哇,嘉嘉,你柜子上那个水晶球好漂亮,在哪里买的呀?”
叶嘉笑眼弯弯道:“你问之裴咯。”
纪之裴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我在悉大给苏漪买纪念品时顺手给她带的。”
见我无动于衷。
他把我拉到一边,低声安抚我:“你信我,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我点点头:“哦,知道了。”
然后继续回复中介刚给我发的消息。
可他却皱了眉头:“漪漪,你不吃醋?”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中介打来的。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好消息。
中介刚把我的公寓挂上转租,就有人要来看房了。
我急着回去。
路过厨房,纪之裴正把刚出锅的咖喱料理端给叶嘉品尝。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心也只痛了一瞬。
玄关换鞋时,纪之裴拧着眉来到我跟前:“你走什么?又在闹什么别扭啊?”7
叶嘉一脸真诚地向我解释:“苏漪,你可千万别误会啊,刚刚是因为我手上沾了油,这才让之裴喂我的,都怪我太馋了。”
我的语气毫无波澜:“有人在等我回公寓看房子,我得先走了。”
纪之裴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决裂
纪之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带着几分不耐的眼神,骤然染上了慌乱。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急切:“看房子?你要搬去哪里?苏漪,你把话说清楚。”
我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动作自然又疏离,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没什么,就是租约快到期了,换个地方住。”我抬眸看他,眼底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你抽空过来拿走,别再留在我那里占地方了。”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喧闹都仿佛静止了。
原本说笑的师门师兄师姐们,纷纷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们身上,带着探究和错愕。叶嘉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又装作无辜的样子。
纪之裴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愠怒和不解:“苏漪,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不就是没陪你过情人节,不就是喂了嘉嘉一口吃的,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他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觉得我所有的委屈,都是无理取闹;永远觉得我所有的在意,都是小题大做;永远觉得,只要他低头说一句抱歉,我就应该立刻原谅,立刻回头。
四年异地,无数次争吵,无数次妥协,我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曾经的心动,曾经的欢喜,曾经的期待,早就被这一次次的失望,一点点磨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纪之裴,我没有闹脾气,也没有小题大做。我是认真的,我们分手,彻底分手,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你说什么?”纪之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苏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好,你现在说分手?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在你眼里,我满心欢喜奔赴你,换来的是隐瞒和敷衍;我拼命留在京市,你却计划着和别人出国交换;我为你吃醋为你难过,你觉得我敏感多疑;我满心期待的未来,从来都不在你的规划里……这些,在你眼里,都是小事。”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给在场所有人听,也说给我自己听。
“纪之裴,我累了,不想再陪你耗下去了。我们到此为止,从此,山水不相逢,陌路不相识。”
叶嘉连忙上前,拉住我的胳膊,故作温柔地劝道:“苏漪,你别生气啊,有话好好说,之裴他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我们马上就要出国交换了,你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别因为这点误会散了啊。”
她的手冰凉,指尖用力,带着一丝刻意的拉拢,眼底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语气淡漠:“叶小姐,我和我男朋友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前男友了。”
我刻意加重了“前男友”三个字,看着叶嘉瞬间变得僵硬的脸,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麻木。
纪之裴彻底慌了,他从未见过我这样决绝的模样。
从前不管吵得多凶,我都会哭着闹着,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可这一次,我眼底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更让他害怕。
他上前一步,不顾旁人的目光,紧紧抓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却再也暖不透我的心:“漪漪,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你别闹分手好不好?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
这两个字,曾经是我梦寐以求的承诺。
我幻想过无数次,和他穿着婚纱礼服,走进婚姻殿堂,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平平淡淡,安稳幸福。
可现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让我觉得可笑。
“纪之裴,太晚了。”我抽回自己的手,力道不大,却无比坚定,“我不会等你,也不想和你结婚。你的未来里有叶嘉,有学术,有交换生名额,唯独没有我。而我的未来,也不会再有你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痛苦慌乱的眼神,不再看叶嘉假意劝解的嘴脸,转身就往门外走。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踏碎了我年少时所有的暗恋和欢喜。
纪之裴想追上来,却被叶嘉拉住了胳膊。
“之裴,你别追,让她冷静冷静,女孩子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叶嘉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拦,“今天这么多师门长辈在,你别失了分寸。”
我脚步未停,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关上了那扇隔绝了过往所有纠葛的门。
门外的晚风微凉,吹在脸上,让我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没有哭,没有闹,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纠缠了七年,暗恋三年,恋爱四年,终于,到此为止了。
二、清空
我没有回头,打车直奔自己的公寓。
推开门,满屋子都是我和纪之裴的痕迹。
沙发上有他常用的抱枕,餐桌上放着他喜欢的马克杯,衣柜里还挂着他的几件外套,床头柜上,摆着那个他从悉尼带回来的、我从未喜欢过的蓝花楹水晶球。
曾经,这些东西都是我视若珍宝的存在,是我异地恋里唯一的慰藉。
可现在,只觉得刺眼。
我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动手收拾。
把他所有的衣物、生活用品、书籍,全部打包进纸箱,堆在门口。那个蓝花楹水晶球,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眼不见为净。
墙上挂着的合照,从高中的懵懂,到大学的异地,再到后来的相聚,我一张张撕下来,扔进垃圾袋。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温柔,少女笑靥如花,曾经那么般配,如今只剩讽刺。
收拾完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终于松了口气。
手机响起,是纪之裴的电话,我直接拉黑。
紧接着,是微信消息,无数条,我也一并拉黑。
他的手机号、微信、QQ,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我全部切断。
做完这一切,中介带着租客来看房,租客很满意,当场签了转租合同,约定三天后交房。
我看着合同上自己的签名,心里无比笃定,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再也不会回头。
深夜,裴姨——纪之裴的妈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从小一起长大,裴姨待我一直很好,我不想做得太绝。
“漪漪啊,你和之裴怎么了?他回家之后魂不守舍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都不说。”裴姨的声音带着担忧,“是不是吵架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多让着他点。”
我轻声说:“裴姨,我没有跟他吵架,我们是真的分手了,我提的。”
裴姨愣了一下,语气急切:“好好的,怎么突然分手了?是不是因为叶嘉那姑娘?我就说,之裴跟她走得太近,你肯定会不舒服,我已经说过他了。漪漪,你别生气,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裴姨,跟叶嘉有关系,但不全是。”我平静地说,“这么多年,我累了,我们不合适,分开对彼此都好。”
“怎么会不合适呢?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是我和你妈看着长大的,我们早就把你当儿媳妇了啊。”裴姨的声音带着哽咽,“漪漪,你再想想,别冲动,之裴他真的很喜欢你,他就是嘴笨,不会表达。”
“裴姨,我已经想清楚了,没有冲动。”我顿了顿,“以后,我会离开京市,去国外工作,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您多保重,照顾好自己。”
说完,我不等裴姨再说什么,轻轻挂断了电话,将她的联系方式也一并拉黑。
断就要断得干净,不留一丝余地,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第二天,我去公司办理了海外轮岗的手续,领导很开心,叮嘱我好好准备,一周后出发。
巴西圣保罗,遥远又陌生的国度,没有纪之裴,没有叶嘉,没有那些糟心的过往,只有全新的生活。
我去商场买了行李箱,购置了出国需要的生活用品,又去医院做了体检,一切都有条不紊。
期间,纪之裴疯了一样找我。
他去我的公司楼下等,去我以前常去的咖啡店等,去我转租的公寓楼下等,甚至去了我娘家的小区门口。
可我早就跟公司同事打好了招呼,跟爸妈说了不要见他,也让中介转告他,行李都在门口,自己来拿,不要打扰租客。
他始终没有见到我。
我偶尔从朋友口中得知,他变得憔悴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底满是疲惫和悔恨。
听说,他和叶嘉的关系也变得冷淡了,在师门聚会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默契,甚至会刻意避开彼此。
听说,他每天都拿着手机,一遍遍看着被拉黑的界面,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听说,他后悔了,无比后悔当初对我的敷衍,后悔当初的愚钝,后悔亲手推开了我。
可我听着这些,心里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失去我之后的悔恨,而是在一起时的珍惜,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坚定不移的选择。
这些,他从来都没有给过我。
三天后,我顺利交房,拖着行李箱,住进了公司安排的临时宿舍。
纪之裴终于来拿走了他的行李,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看着垃圾桶里的水晶球,他蹲在地上,第一次红了眼眶。
租客告诉我,他在公寓里待了很久,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我只是淡淡一笑,无关痛痒。
三、远行
出发的前一天,我回了一趟娘家,陪爸妈吃了一顿饭。
爸妈看着我,满眼不舍,却又支持我的决定。
“闺女,出去了要照顾好自己,别委屈自己,不管遇到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妈,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我靠在妈妈怀里,心里暖暖的。
这世上,永远无条件爱我的,只有我的家人。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闯一闯也好,换个环境,忘记不开心的事,好好搞事业,比什么都强。”
我点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不是为纪之裴,而是为爸妈的理解和疼爱。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独自前往机场。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一身轻松。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京市的天空,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四年的异地等待,无数的欢喜和失望,如今,终于要告别了。
飞机起飞,冲破云层,将这座城市,将纪之裴,将所有的过往,统统抛在了身后。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跨越山海,抵达巴西圣保罗。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公司安排的住宿环境很好,同事也很友善,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大家都很照顾我这个新来的中国人。
我很快投入到工作中,管培生的工作很忙,每天加班到深夜,学习新的业务,熟悉海外市场,和不同国家的同事沟通协作。
忙碌的工作,让我没有时间去想过去的事情,整个人变得充实又自信。
我开始学习葡萄牙语,每天早起背单词,下班看视频练习口语,一点点进步。
我开始健身,护肤,打扮自己,曾经因为失恋憔悴的脸庞,慢慢恢复了光彩,眼神里重新有了光芒。
我利用周末的时间,走遍圣保罗的大街小巷,看不一样的风景,感受不一样的文化,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我才发现,原来没有纪之裴,我可以活得这么精彩。
曾经,我的全世界都是他,我的喜怒哀乐,都被他牵动,我的未来,都围绕着他规划。
可现在,我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事业奋斗,为自己的快乐生活,这种感觉,无比美好。
偶尔,国内的朋友会跟我提起纪之裴。
说他和叶嘉一起去了悉尼大学交换,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像旁人想象的那样甜蜜。
叶嘉依旧黏着他,可他始终保持着距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欣赏和亲近。
他拒绝和叶嘉单独相处,拒绝一起吃饭,拒绝一起做课题,甚至主动向导师申请,更换了合作小组。
叶嘉不甘心,一次次纠缠,却只换来他的冷漠。
他开始疯狂打听我的消息,托遍了所有朋友,想知道我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决定,没有人告诉他。
他变得沉默寡言,一心扑在学术上,发表了多篇高质量论文,成了实验室最出色的学生,可他脸上,再也没有过真心的笑容。
裴姨也托人找过我,想让我和纪之裴联系,我都婉言拒绝了。
我在圣保罗的工作越来越顺利,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和认真的态度,得到了海外分公司领导的高度认可。
原本一年的轮岗期,领导希望我能延期,承诺我回国后直接晋升部门主管。
我欣然答应,决定再留一年。
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优秀的朋友,有中国人,也有外国友人,大家一起工作,一起旅行,一起成长。
我不再是那个敏感多疑、患得患失的小女孩,我变得独立、自信、从容、强大。
我学会了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一个人处理所有问题,一个人也能把生活过得风生水起。
生日那天,朋友为我举办了派对,大家围着我唱生日歌,送我礼物,我笑得无比开心。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苏漪,你值得更好的,再也不要回头。
四、他的悔悟
纪之裴在悉尼大学的日子,度日如年。
没有了我的纠缠,没有了我的吃醋,没有了我的关心,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生活,早就被我填满了。
曾经觉得我无理取闹的唠叨,如今变成了最奢侈的想念;曾经觉得我敏感多疑的在意,如今才明白,那是满满的爱意;曾经觉得可有可无的陪伴,如今才知道,那是他最珍贵的财富。
他看着实验室里叶嘉殷勤的身影,只觉得无比厌烦。
他终于看清,叶嘉的骄傲、刻意、步步紧逼,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样子。
他也终于明白,我当初的委屈、难过、失望,都是真的。
我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只是他从未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过分毫。
高中竞赛,他和叶嘉并肩作战,只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本科一起发论文,只是学术上的合作;一起申请交换,只是前程使然。
他从未对叶嘉有过半分男女之情,可他却忽略了,他的坦然,他的不避讳,他的维护,对我来说,是最大的伤害。
他总觉得,我会一直等他,一直包容他,一直留在他身边。
他以为,不管他怎么忽略我,怎么伤害我,只要他回头,我就一定会在。
可他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深的爱,也经不起一次次的消耗和冷落。
交换期间,他无数次看着手机里被拉黑的号码,无数次想飞回国内找我,可他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去了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宁城的大学,京市的公寓,咖啡店,公园,到处都是我的痕迹,可再也找不到我的身影。
他回了一趟老家,去找我爸妈,我爸妈闭门不见,只让邻居转告他:“我女儿过得很好,不想再被打扰,你以后别来了。”
他去找裴姨,裴姨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别总忽略漪漪,别跟叶嘉走太近,你不听,觉得她小题大做。现在好了,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满意了?”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纪之裴红着眼眶,声音沙哑,“我只要她回来,只要她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放弃交换,放弃学业,放弃一切。”
“晚了。”裴姨叹了口气,“漪漪那孩子,看着温柔,骨子里比谁都倔强,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是真的对你死心了,再也不会回头了。”
纪之裴瘫坐在沙发上,满心都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朋友,而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陪了他整个青春,愿意为他奔赴千里,为他规划未来的女孩。
他亲手把那个最爱他的人,推得远远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嘉见他始终对自己冷漠,也渐渐明白了,纪之裴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
她所有的刻意接近,所有的挑拨离间,最终都成了一场笑话。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慢慢放下,专注于自己的学业。
曾经被所有人追捧的双强CP,最终成了真正的意难平,只是这份意难平,是纪之裴用一辈子的悔恨换来的。
交换结束,纪之裴回到京市,拒绝了所有优质的工作机会,留在了清大继续读博。
他守在这座有我们回忆的城市,日复一日地等着,盼着,希望能有一天,再次见到我。
他把我们曾经的点滴,都记在笔记本里,每天翻看,一遍遍回忆我的好,一遍遍责怪自己的愚蠢。
他学会了做我爱吃的咖喱料理,却再也没有机会做给我吃;他攒了无数想对我说的话,却再也没有发送的对象;他准备好了戒指,想给我一个盛大的求婚,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想共度一生的人。
五、重逢,已是陌路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
我在圣保罗圆满完成了轮岗工作,凭借出色的业绩,回国后直接晋升为部门主管,薪资翻倍,前途一片光明。
我没有回到京市,而是选择了留在南方一座沿海城市,这里气候温暖,风景优美,远离过往,安稳惬意。
我用自己的积蓄,付了一套小户型的首付,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大,却温馨舒适。
我养了一只可爱的布偶猫,取名暖暖,陪伴着我。
生活平静而美好,事业有成,经济独立,精神富足,我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向往的样子。
身边也有不少优秀的追求者,温柔体贴,真诚可靠,可我暂时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以为,我和纪之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公司组织全国高管交流会,地点定在了京市。
我作为部门主管,必须参加。
阔别两年,再次回到京市,我的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回到一座普通的城市。
交流会的晚宴上,我穿着得体的职业装,从容地和同行们交流,谈吐大方,气质优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爱卑微的小女孩。
一转身,我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纪之裴。
两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身姿挺拔,依旧帅气,可眼底的疲惫和沧桑,却藏不住。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剧烈收缩,眼神里满是震惊、狂喜、不敢置信,还有深藏的思念和悔恨。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剩下我。
“漪漪……”他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不敢触碰的小心翼翼,“真的是你。”
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疏离,公式化地打招呼:“纪博士,好久不见。”
一句“纪博士”,一句“好久不见”,彻底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陌生得像两个从未相识的人。
纪之裴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上前一步,想靠近我,却又不敢,只能死死地盯着我:“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去了国外,工作,生活。”我淡淡回应,目光平静,“现在回国了,在南方发展。”
“你瘦了,也变了好多,变得更漂亮了。”他痴痴地看着我,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漪漪,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微微侧身,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语气没有丝毫温度:“纪博士,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希望你也能放下。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没必要说这些。”
“我放不下!”纪之裴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生怕我再次消失,“我这辈子都放不下你,苏漪,我错了,我不该忽略你,不该和叶嘉走那么近,不该跟你提分手,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我用一辈子弥补你,好不好?”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卑微到了尘埃里。
曾经那个骄傲的清大学霸,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为了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若是两年前,看到他这样,我一定会心疼,会心软,会毫不犹豫地原谅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平静。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坚定:“纪之裴,不必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幸福,不需要你的弥补。我们早就结束了,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幸福?”他苦笑,“没有我,你真的幸福吗?”
“很幸福。”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用再患得患失,不用再吃醋难过,不用再为你消耗自己,我可以专心搞事业,为自己而活,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这时,叶嘉也出现在了宴会厅。
她看到我和纪之裴站在一起,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走上前,勉强笑了笑:“苏漪,好久不见。”
我抬眸看她,淡淡一笑:“叶小姐,好久不见。”
如今的我,再也不会因为她而生气,而难过,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叶嘉看着我从容自信的模样,再看看纪之裴满眼都是我的样子,心里满是酸涩。
“苏漪,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过去了,不用道歉。”我打断她,“我早就不在意了。”
叶嘉看着我,终于明白,我是真的放下了,彻底走出了那段感情,而纪之裴,却永远困在了过去。
纪之裴还想再说什么,我的同事走了过来,喊我去和领导打招呼。
我微微点头,对纪之裴和叶嘉说了一句“失陪”,便转身离开,脚步从容,没有一丝留恋。
纪之裴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动,泪水终于滑落。
他终于明白,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女孩,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愚昧,他的迟钝,他的忽略,最终让他失去了此生最珍贵的人。
六、晚风散尽,各自安好
交流会结束后,我立刻离开了京市,没有丝毫停留。
纪之裴想追上来,却被我提前安排的同事拦住了。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成功后,彻底注销了那个号码。
消息很简单:往前看,别回头,我不会再等你了。
从此,我们彻底断了所有联系,再也没有交集。
回到南方的小城,我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上班,工作,养猫,旅行,陪爸妈,生活平淡而幸福。
偶尔听朋友说,纪之裴依旧留在京市,单身一人,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术上,成了业内年轻有为的专家,前途无量,可他始终孤身一人。
他会经常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会保留着我所有的东西,视若珍宝;他会在每年我生日的那天,独自买一个蛋糕,对着空气说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劝他放下,可他始终不肯。
他用一辈子的孤独,惩罚着当年的自己。
而叶嘉,毕业后回了老家,结婚生子,过上了平淡的生活,再也没有和纪之裴联系过。
当年的意难平CP,最终成了彼此人生里的过客,再也没有交集。
我偶尔会想起年少时的暗恋,想起温泉边的那个吻,想起异地恋的车票,想起曾经的欢喜和心动。
那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美好,我不会否认,却也不会再留恋。
那是我青春里的一段经历,教会我成长,教会我爱自己,教会我及时止损。
人总要往前走,不能一直困在过去里。
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记,而是提起时,内心毫无波澜,坦然释怀。
我终于明白,好的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妥协,而是双向奔赴,是彼此珍惜,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坚定不移的选择。
而纪之裴,从来都不是那个对的人。
夕阳西下,我抱着暖暖,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看着海边的落日,余晖洒在身上,温暖而治愈。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所有的过往,也吹散了年少的执念。
我知道,我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未来会有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在等着我。
而那个曾经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竹马,终究只是我人生里的一段插曲,曲终人散,各自安好。
从此,山水一程,再无相逢,晚风散尽,我不再等你。
往后余生,爱自己,爱家人,向阳而生,岁岁无忧,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