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域talk｜一审判了4年，二审维持原判！Papi妈妈的漫长“追凶”，究竟在争什么？

2026年4月16日上午10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北京首例宠物中毒刑事公诉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作出二审宣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张某华因投放危险物质罪获刑四年，民事部分，5名受害犬主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等诉求未获支持。

从2022年9月14日案发到二审落槌，历时1311天。这起全国高度关注的标杆案件，究竟在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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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罪名为何从“毁坏财物”变成“危害公共安全”？

本案最初的核心争议之一，在于被告人张某华的行为该如何定罪。案由一共变了三次：最初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批捕时改为涉嫌“寻衅滋事”，最终法院认定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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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法院采纳控方意见，从三方面认定投放危险物质罪成立：一是投放地点危险——小区快递柜周边是居民尤其是儿童高频活动区域；二是毒物剧毒——氟乙酸钠微量即致死，中毒途径多样；三是行为人主观恶性较大——明知剧毒仍投放，且事后态度恶劣、拒不赔偿。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其四年有期徒刑。

二审法院对刑事部分未予重新审理，裁定维持一审罪名认定，并明确“不文明养犬绝非投毒借口”，矛盾本质是人际冲突，需通过法治途径解决。

二、宠物死亡的损失，该如何计算赔偿？

民事赔偿的首要争执点是“损失计算范围”。一审中，包括“Papi妈妈”李女士在内的11名原告提出了数十万元的赔偿诉求，涵盖宠物购买费、医疗抢救费、殡葬费等直接财产损失。值得注意的是，司法鉴定机构曾尝试评估涉案宠物价值，但因“缺少统一评估参数”未能成功。

二审法院维持一审逻辑：支持有充分证据佐证的直接财产损失，赔偿金额从1000元至2.2万余元不等（李女士获赔8000元），但未将饲养成本、情感投入等间接支出纳入赔偿范围。

三、精神损害赔偿，到底该不该支持？

这是二审最核心、最受关注的争执点。

一审中11名原告均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李女士主张金额达20余万元。她表示，陪伴13年的爱犬Papi惨死让她精神崩溃，确诊抑郁症，为维权辞职三年，年收入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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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支持1元，也是法律对情感价值的认可。”她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就医记录，但二审法院最终未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裁定书明确了两点：其一，认定抑郁症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其二，援引刑诉法解释，认定精神损失不属于刑附民赔偿范围。

四、同类案件，为何判法不一样？

对于案件审判结果，不少公众疑惑，上海等地曾有支持宠物精神赔偿的案例，为何本案未获支持？

实际上，全国范围内司法实践并不统一：

支持案例：上海浦东法院曾判决宠物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广西南宁武鸣区法院依据《民法典》第1183条，支持了宠物主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

不支持案例：江苏无锡、山东烟台等地法院在类似案件中，均以“宠物属于财产”为由驳回。

争议本质在于宠物是“普通财产”，还是“具有精神价值的特殊财产”？

本案走的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路径，精神损害赔偿受到严格限制。而如果是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依据《民法典》，法院有更大的裁量空间。两种程序对“宠物精神价值”的认定差异，是本案争议的深层程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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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宣判，维持原判。刑事层面确立了“小区投毒毒狗可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标杆；民事层面，精神赔偿仍未获支持，宠物在法律上仍被界定为“财产”。

但李女士并不认为自己失败。宣判后她告诉记者，这件事能被这么多网友和法学界关注讨论，本身就是“一种赢”。接下来，她们将重点关注四年实刑的实际执行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