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保胎住院无人照应,被护工扇耳光,: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发布时间:2026-04-17 09:29  浏览量:1

“住了两个月,连个来签字的人都没有,你还等谁接你回去?”

收费窗口前,护工马桂芬一把抽走林昭宁手里的单子,故意把声音抬高。

林昭宁挺着肚子站着,一只手扶墙,一只手压着小腹,脸白得厉害。她住院两个月,瘦了一圈,脚肿得发亮,站久一点后腰就发沉。可再难的时候,她都没当众哭过。

偏偏今天,马桂芬不肯让她体面走。

“别人保胎,床边围一圈人。你呢?从住进来到现在,连个男人影都没有。”

“你这孩子,到底是给谁生的?”

这句话一落,林昭宁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她刚要伸手去拿单子,马桂芬抬手一推。林昭宁后腰撞上窗口边,呼吸当场乱了。下一秒,一记耳光直接甩到了她脸上。

窗口前一下安静了。

林昭宁的脸被打偏过去,耳朵里嗡了一声。

她站着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脸转回来,盯着马桂芬,却突然笑了:

“你说我没老公来照顾,那……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01

“先去办住院,马上保胎,不能再拖了。”

凌晨两点,急诊走廊的灯亮得人眼睛发涩。

林昭宁坐在塑料椅上,一只手压着小腹,一只手攥着检查单,指尖发凉,后背却全是汗。

她才二十九岁,头胎,原以为熬过前三个月就能稳一点,谁知这几天反复见红,今晚突然多了,裤子一湿,她人当场就慌了。

医生看完单子,脸色很沉,只让她赶紧住院。

挂号、抽血、缴费、做监护、拿药,全是她自己跑。

夜里窗口开得少,她挺着肚子在楼上楼下慢慢挪,走几步就得停一下。

医院的地砖冰凉,消毒水味很重,推床轮子从身边过去,一阵一阵响,她听得心里发空。

护士接过资料,低头登记,顺口问了一句:“家属呢?”

林昭宁嘴唇动了动,低声说:“在外地,忙。”

护士没多问,在表格上写下“无陪护”。

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林昭宁心口像被轻轻压了一下。

不是找不到人。

真要打电话,那个人肯定会来。

可她不能让陆承砚现在过来。

陆承砚不是普通上班族。

她跟他结婚两年,外头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处理一桩不能提前公开的事,还牵着这家医院背后的集团。

事情没落地之前,他不能轻易露面,更不能让人知道他和林昭宁的关系。

住院前,他还在电话里说过一句:“再等几天,我忙完,亲自来接你。”

林昭宁记着这句话,也记着他的难处。

所以今晚见了红,她谁都没惊动,自己拎着包就来了医院。

病房在三楼,四人间,靠门那张床分给了她。

别的床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抱着被子进来,有人端着热水壶问医生,有人站在床边,一遍遍问要注意什么。

只有林昭宁这里,一只小行李袋,一部手机,一把空着的陪护椅。

她慢慢坐到床上,后腰一阵发酸,小腹也发紧。

护士给她扎上针,药水一点点往下滴,她盯着那根透明细管,整个人才像稍微落了地。

可一抬眼,还是那把空椅子。

第一晚,她没怎么睡。

隔壁床家属轮着起来看人,倒水,掖被角,低声说话。

林昭宁侧躺着,手轻轻护在肚子上,连翻身都不敢太用力。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一直黑着。陆承砚没有打来,她也没主动拨。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没人来。

护士查房时看她总是一个人,问话都比别人短。

病房里的人嘴上不说,眼神却已经有了变化。有人看她一眼,又去看那把空椅子。有人从她床前经过,脚步会慢一下。

林昭宁全知道。

她没解释,也不想解释。

她只是按医生的话躺着,吃药,做检查,尽量稳住肚子里的孩子。

很多时候,她都告诉自己,再忍几天就好了。等陆承砚那边忙完,这些难堪都会过去。

可到了第三天夜里十点多,病房里灯关了一半,只剩走廊外的光漏进来。

隔壁床家属隔着帘子,忽然问了一句:“你老公明天来吗?”

林昭宁闭着眼,停了两秒,才低低回了一句:

“他忙。”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水盆碰到门框的轻响。

护工马桂芬端着盆站在外面,朝她这边冷冷看了一眼。

02

医生让林昭宁尽量卧床,少下地,连去洗手间都要慢一点。

可住进来以后她才知道,保胎最难受的不是疼,是不方便。

喝口水,要有人递,拿个饭,要有人跑,做检查,要有人送单子。

夜里肚子发紧,想坐起来缓一缓,都得先扶着床栏,一点一点挪。

别人床边有人守着,这些都不算事。轮到她,每一样都变得费劲。

为了方便她听了护士的介绍,和隔壁床一起请了护工马桂芬。

一开始,马桂芬只是脸冷,话少,干活还算精细,只是干了一个星期,她看明白了林昭宁没有家属轮着来管,态度慢慢就不一样了。

别的床一喊,她几步就到,林昭宁喊,外面总要拖一会儿才有脚步声。

别人水杯空了,家属顺手就添满了。林昭宁嘴唇发白,只能等护士查房时顺便要一点。

中午发饭,别的床热汤热菜先端过去,轮到她,常常只剩温的。

她不想跟人争,可身体不跟人讲道理。

保胎药挂久了,她整个人都是浮的,头晕,脚肿,后腰一天比一天沉。平躺时间稍微长一点,胸口就发闷,得慢慢侧过去。

做胎监的时候最难熬,一绑就是很久,腰像压断了一样,小腹还一阵一阵发紧。

有一次她疼得眼泪一下掉了出来,赶紧偏过头,偷偷拿手背擦。

马桂芬站在床边看见了,张口就是一句:“怀个孕而已,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装什么娇气。”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隔壁床一个婆婆正削苹果,顺嘴接了句:“她也难,住这么久了,一个男人都没来过。”

这话听着像同情,可一落下来,味就变了。

从那天起,关于林昭宁的话越来越多。

有人说她男人是不是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有人说她八成婚姻出了问题,只是死撑着不肯说。

还有人说,她要是真有人管,怎么会连个陪夜的都没有。

那些话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见。林昭宁闭着眼,一句都没接。

她只是把手放在肚子上,慢慢顺气,等那阵难受过去。可有些话听进耳朵里,不是闭上眼就能当没发生。

夜里十一点多,她又被一阵发紧疼醒了。小腹一抽一抽的,后背也沉。

她伸手去摸手机,屏幕正好亮了一下。

是陆承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

“按医生的话,别硬撑。”

林昭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手指停在对话框上半天,最后还是没回。

她不是不委屈,她只是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他不能来,她也不能把那层关系掀开,屏幕暗下去以后,病房里只剩空调声和别人的呼吸声。

林昭宁躺在那儿,手心一点点发凉,心口也跟着沉下去。

03

住到第五周的时候,林昭宁的情况原本稳了一点。

白天做完胎监,宫缩少了,值班医生看着单子,语气也松了些,只说再观察几天,要是后面不见红,就能先办阶段出院,回家继续卧床。

林昭宁听到这句,心里刚松一点,后半夜还是出了事。

她是被一阵熟悉的坠痛惊醒的,小腹先是一紧,接着一点点往下沉。

她整个人瞬间清醒,手往被子里一摸,指尖碰到那片潮湿时,人一下僵住了。

又见红了。

林昭宁后背立刻冒出冷汗,呼吸也乱了。她手发抖地去按铃,一遍,没人来。又按一遍,外面还是没动静。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肚子一阵一阵发紧,额头很快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才传来拖鞋声。

马桂芬掀开帘子进来,脸上全是不耐烦,往床上一扫,先皱了眉。

“又怎么了?”

林昭宁脸白得厉害,声音发虚:“我又见红了,你快去叫医生,我肚子一直在紧。”

马桂芬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却很淡。

“就这么一点,你吓唬谁呢?保胎的哪个不是今天紧明天疼,别一有点事就按铃。”

林昭宁急了,手死死抓着床栏:“我真不对劲,你快去——”

马桂芬却没立刻动,慢吞吞整理了两下床尾的垫子,嘴里还在说:

“大半夜的,谁不累?你先躺着。”

她转身刚要出去,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值班医生夜查房,顺手掀开这边帘子,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血迹,脸色当场变了。

“马上推检查室!加药,上氧!”

那一夜,整层病区都被惊动了,推床轮子从走廊上碾过去,灯一盏一盏照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昭宁躺在床上,手脚发凉,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针扎进手背时,她疼得一缩,可更怕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一直折腾到快天亮,情况才勉强稳住。

医生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语气压得很沉:“刚才谁先到的?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叫医生?”

走廊里站了几个人,马桂芬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只能低声说自己看着不严重。

林昭宁躺在里面,把这些全听见了,她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从那天开始,马桂芬连表面都不装了。

说话更冲,动作更重,林昭宁下床走得慢一点,她就在后面阴着脸说:

“怀个孕跟老佛爷一样伺候,真拿自己当什么人了。”

更难听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下午,有人送来一袋营养品和补剂,单子上写着林昭宁的名字。送东西的人放下就走了。

马桂芬接过去,看了一眼,没往她床头放,顺手就搁到了窗台上,还扯着嘴角丢下一句:

“人不到,东西倒挺会送。”病房里几个人立刻朝那边看过去。

有人低声说,这不是摆明了不想露面。还有人说,送点东西算什么,真上心早来了。

林昭宁听着,什么都没说,只把视线慢慢挪开。

那天下午,医生刚看完她的指标,说再熬几天就能出院。

门口提着垃圾袋经过的马桂芬听见了,停都没停,阴阴丢下一句:“总算舍得走了。再住下去,也没人替你收尸。”

04

前一天夜里,马桂芬刚在护士站挨过训。

第二天一早,她进病房的时候,脸就是沉的。

林昭宁一晚上没睡好。后半夜那次见红虽然压住了,可肚子还是一阵一阵发紧。她人发虚,嘴唇发白,连翻个身都得先缓一口气。

天刚亮,马桂芬就过来了。

她一句废话都没说,先把床帘一把拉开,又去扯床尾那块垫子。动作比平时重得多。被子被她掀开的时候,冷风一下钻进来,林昭宁下意识缩了下肩。

下一秒,床单被猛地往下一拽。

林昭宁后腰当场一阵锐痛,疼得脸色一下白了,手也本能地护住肚子。她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低低说了一句:

“你轻点。”

这三个字,像是一下把马桂芬点着了。

她手上动作没停,嘴先冷下来。

“轻点?你天天这么折腾人,还想让人把你供起来?”

林昭宁呼吸有点乱,手指死死抓着床沿,声音发虚:“我肚子不舒服,你别这样拽我。”

马桂芬听完更来气。

“你肚子不舒服,别人就得围着你转?住了一个多月,谁见你男人来过?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去挪林昭宁的腿和腰。

林昭宁本来就虚,被她这么一扯,整个人一下失了平衡。后腰先撞上床沿,接着半边身子往下滑。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肚子猛地一沉,呼吸当场断了一下,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她手忙脚乱去抓床栏,指尖都在抖。

旁边床有人吓了一跳,脱口喊了一句:“你慢点,她是保胎的!”

这句话一出来,马桂芬的脸更难看了。

她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嘴里直接骂出来:“你们知道什么?她一天到晚就会装!”

说完,她一把攥住林昭宁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往上扯。林昭宁被扯得上半身发晃,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肚子也跟着发紧。

她疼得额头都冒汗了,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别碰我了……”

马桂芬像是彻底炸了。

“别碰你?你倒是让你家里人来碰啊!”

她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整个病房都静了。

林昭宁的脸被打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嘴里很快漫出一股血腥味,连舌尖都是麻的。

她捂着脸,半天没动。

病房里几个人全看着,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

马桂芬还站在床边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天天给人添事,还真以为别人欠你的。”

“怀个孩子就这么金贵,谁惯出来的毛病。”

林昭宁低着头,手一直压在脸上,另一只手慢慢护回肚子上。她能感觉到里面还有细微的动静,那口悬着的气,这才一点点落下来。

她眼圈一下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那股气堵得太久了。

从住进来到现在,她忍了太多次。忍那些拖延,忍那些白眼,忍那些明着暗着的话。可这一巴掌,是真落到她脸上的。

她第一次真正动了打电话的念头。

手机就在枕边,只要她伸手,只要把那个号码拨出去,很多事立刻就会变。

可她还是没动,不是不恨,是她突然不想这样轻轻放过去了。

这笔账,既然已经记下了,就得记到最后。

马桂芬见她不说话,冷着脸把床单重新扯好,转身就走。帘子被她甩得很响,病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几道压低的呼吸声。

林昭宁坐在床边,半天没抬头。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把手从脸上拿下来。脸已经肿了,指尖一碰就疼。她低头看了看掌心,什么都没有,可嘴里那股血味还在。

她把手慢慢压回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细微的动静。

然后抬起头,盯着马桂芬离开的方向。

眼睛红得厉害,心里第一次冒出一句话——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05

住满两个月那天,林昭宁终于等到了出院。

一大早,她就开始自己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两个袋子,一摞病历,一只保温杯,还有窗台上那几盒拖了很久才拿回来的补剂。

别的床出院,家属围在旁边,有人叠被子,有人拎袋子,有人跑前跑后办手续。

她这边还是安安静静,什么都得自己来。

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弯不了腰,拿个袋子都得先扶着床沿站稳。

后腰像坠着东西,走两步就发酸。

可她没让自己停太久,慢慢把东西都装好,拎着往门口走。

走廊不长,她却走得额头冒了汗。到收费窗口时,前面只排了两个人。

她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拿着单子,安安静静等着。

刚往前挪了一步,手里的纸就被人一把抽走了。

林昭宁抬起头,马桂芬站在窗口边,低头扫了眼单子,扯着嘴角笑了下。

“总算舍得走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赖在这儿。”

林昭宁伸手去拿:“把单子给我,我办手续。”马桂芬没松手,反而故意把声音扬高了些。

“你最会装可怜。嘴上说你老公忙,结果住到现在,连个男人影都没有。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这种人?”

窗口前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林昭宁没接话,只是脸一点点绷紧。

她只想办完手续,赶紧离开。

可她越不说话,马桂芬越来劲。她把单子往台面上一拍,继续往她肚子上瞄。

“孩子都快生了,连个接你的人都没有。你说你保成这样,到底给谁看?”

这句话落下来,林昭宁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干净了。

她手指一点点收紧,纸边都被她捏皱了。

她想忍最后一次,偏偏马桂芬还不肯收。

下一秒,几张纸被她一甩,散了一地。林昭宁弯不下去,只能扶着墙站着,呼吸一下乱了。

马桂芬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像是又被勾起来,抬手先推了她一把。

“挺着肚子还装清高给谁看——”

话没说完,一耳光已经甩了上去。

“啪”。

窗口前一下静了,林昭宁的脸被打偏到一边,耳朵里又是一阵嗡鸣。

她扶着墙,好几秒都没动。等那阵晕劲过去,她才慢慢把脸转回来。

这一次,她没再忍。

她扶着墙,一点点蹲不下去,只能弯着身把手机捡起来。手抖得厉害,按了两下才把屏幕按亮。

那个号码,一直压在最上面,两个月,她一次都没拨,这一次,她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哭,也没有解释,只压着声音说了一句:“我在妇幼住院部三楼。现在。”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窗口前没人说话。

马桂芬嘴上还硬,心里却莫名发虚,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林昭宁也没再看她,只是扶着墙慢慢站着,脸上的巴掌印一点点发热。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林昭宁先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再往上,是熟悉的深色外套。她抬起头,陆承砚已经站在她跟前。

他第一眼先看到她脸上的红印。

脸色当场沉了,他没问她疼不疼,也没急着说别的,只低低问了一句:

“谁打的?”

林昭宁没说话,只抬了下眼,朝马桂芬那边看了一眼。

陆承砚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

马桂芬心里一紧,嘴上还在强撑,先来了一句:

“你谁啊?”

陆承砚没接这句,他只是抬起手,从内袋里拿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马桂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低下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她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光了。

连握着证件的手都开始发抖,她盯着那张证件,呼吸一下停住了。

刚才还硬撑着的那股气,像是一下泄了。

她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都白了,手背上的筋一点点绷出来。

证件边角在她手里轻轻发颤,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像站不稳了。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两秒,她才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脸白得厉害,连肩膀都跟着发僵。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全变了,像是被人一下掐住了喉咙:

“你……你到底是谁?!”

06

马桂芬嘴唇哆嗦了两下,握着证件的手都在抖。

她先看证件上的名字,又去看陆承砚的脸,像是怎么都对不上。刚才那股横劲一下散了,脸白得像纸,连站姿都乱了。

窗口里的人也都静了。

收费员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忙站直了。护士站那边有人探头往这边看,走廊里的脚步声一下停了好几道。

陆承砚把证件从她手里抽回来,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喘气。

“刚才,是你打了她?”

马桂芬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先挤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先——”

“我只问,是不是你打的。”

这一句落下来,马桂芬的脸又白了一层。

她没敢再狡辩。

陆承砚没再看她,转身先扶住林昭宁。

林昭宁脸上的红印已经肿起来了,半边脸发热,耳朵里还有点嗡。她刚才一直站着撑,这会儿一松下来,腿都有点发软。

陆承砚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压到她后背,先看她脸,再看她肚子,声音一下沉下去。

“肚子怎么样?”

林昭宁嘴唇发干,低声说:“刚才被她推了一下,现在有点紧。”

陆承砚眼神一变,抬头就看向后面赶过来的院办主任。

“先叫产科主任,做胎心和宫缩监测。她要是有一点不稳,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别走。”

这句话一出,院办主任后背都绷直了,转身就去叫人。

病区很快乱起来。

护士长、值班医生、保卫科的人一个接一个赶过来。刚才还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家属,也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马桂芬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灰,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她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从哪句说起,只能反复重复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承砚像没听见。

他扶着林昭宁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蹲下身看她捂着肚子的手,指尖都绷得发白。他抬手碰了一下她红肿的脸,动作很轻,脸色却越来越沉。

林昭宁低着头,眼圈一直是红的。

她本来想忍住,可陆承砚蹲在她面前那一刻,前面两个月压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松了一下。

她没哭,只是嗓子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才来。”

陆承砚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喉结滚了滚,低声说:“是我来晚了。”

这句话很轻。

可林昭宁听得出来,他不是在哄她。

是真的认了。

很快,产科主任带着人推来监护车,把林昭宁送回病房。陆承砚全程跟着,连一步都没落下。她躺回床上时,肚子还一阵一阵发紧,仪器刚绑上去,他就站在旁边盯着屏幕,脸色一直没松。

医生看完后说,胎心暂时稳定,宫缩有一点,但还没到危险的程度,先留观,吸氧,再观察两个小时。

陆承砚点头,只说了一句:“按最稳妥的来。”

等医生出去后,林昭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陆承砚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今天的事,我会一件一件给你要回来。”

林昭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有委屈,也有说不出的累。

她没再问别的。

因为外面已经有人开始调监控,翻记录,整层楼都知道,事情不会轻轻过去了。

07

两个小时后,林昭宁的情况稳了一点。

可外面的事,才刚刚开始。

陆承砚没有让她出面折腾,只让医生先把她留在病房观察。自己则带着院办主任、护士长和保卫科的人,直接去了护士站旁边的值班室。

值班室门没关严。

走廊里不少人都在看。

马桂芬已经坐不住了,脸上没一点血色,声音发虚,一会儿说自己是急了,一会儿又说林昭宁平时太难伺候。可她越说,旁边人的脸色越难看。

陆承砚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几样东西。

当天收费窗口的监控截图。

值班表。

护工排班表。

还有过去一个多月,林昭宁那张床位的呼叫记录。

院办主任额头都冒了汗。

因为很多东西,不翻不知道,一翻才看见问题有多难看。

有几次呼叫铃明明响了很久,记录上却没有及时响应。第五周那次夜里见红,时间点也对上了。值班医生到场的时间,和呼叫铃第一次亮起,中间足足隔了十来分钟。

护士长站在旁边,脸一阵青一阵白。

“陆总,这件事病区管理确实有问题……”

“有问题?”

陆承砚抬眼看了她一下,声音很平。

“一个孕妇住院两个月,反复见红,长期无陪护。护工拖延、辱骂、推搡、殴打。你现在跟我说,是管理有问题?”

屋里一下静了。

没人敢接这句话。

值班医生这时也来了。

就是那晚查房时撞见异常的韩医生。

她把那天夜里的经过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我那次就觉得不对。正常保胎病人,按铃之后不该拖那么久。只是那天我先忙着抢救,后面没来得及深查。”

另一张床的家属也被叫了过来。

最先说话的是那个削过苹果的婆婆。

她一开始还有点怕,手一直搓着衣角,后来像是实在憋不住了,眼一闭,把看到的全说了。

她说林昭宁不是一天两天被针对。

说马桂芬常常拖着不来。

说有时热水明明就在门口,也故意不给送。

说那一巴掌,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马桂芬先推的人,又抬的手。

还有个年轻陪护也跟着作证。

她说自己不止一次听见马桂芬拿“没人来接”“孩子给谁生”这种话刺林昭宁。

一屋子话听下来,马桂芬的腿都软了。

她先是红着眼求护士长,又转头去看院办主任,最后干脆哭出来,说自己家里也有难处,说自己不是存心的,说就是一时上了头。

可这一次,没人接她的话。

陆承砚把最后一页记录放下,抬头看向保卫科。

“先报警。”

这三个字一出,马桂芬当场僵住了。

她扑通一下就蹲了下去,声音全变了:“别报警,我给她道歉,我赔钱,我跪下都行……”

陆承砚连眼皮都没抬。

“你打她的时候,想过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吗?”

马桂芬一下没声了。

保卫科的人很快出去打电话。

院办主任也不敢耽误,立刻通知外包护工公司负责人到场,同时封存病区监控和近两个月护理相关记录。

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句道歉能糊弄过去的了。

陆承砚沉默着坐在那里,脸色冷得厉害。

没人看得出他具体在想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翻到那张呼叫记录的时候,他手指有多僵。

他一直以为,林昭宁只是住院辛苦一点。

他没想到,她是硬生生一个人熬过来的。

08

下午,派出所的人到了医院。

收费窗口的监控、病区走廊的监控、几名家属和医生的证言,还有林昭宁脸上的伤,全都成了现成的证据。

马桂芬被带去做笔录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

她往外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求谁帮她说句话。可一路上,没人再看她。

病区一下安静了很多。

林昭宁被转去了楼上的单人病房留观。

房间不大,但终于清静了。没有别人说话声,也没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窗帘拉上一半,下午的光落进来,床单是新换的,消毒水味比下面轻一些。

她躺在床上,脸上的肿还没消。

医生刚给她又检查过一遍,说孩子目前没事,但人受了惊,宫缩还没完全平下来,最好再住两天。

陆承砚一直在旁边。

从进房间到现在,他手机响了很多次,院办、项目组、公司那边都在找他。他只接了两个最必要的,其他的都按掉了。

林昭宁侧着身,看着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又去倒温水,再回到床边。

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不是人陌生。

是这种一直有人在旁边守着的感觉,太久没落到她身上了。

陆承砚把水杯递到她手边,低声说:“慢一点喝。”

林昭宁接过去,抿了一口,喉咙还是发紧。

屋里静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早就忙完了。”

陆承砚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她盯着杯口,声音不大:“你说让我再等几天。可我住院住到后面,已经不是几天了。”

陆承砚沉默了一下,才低声说:“项目没结束,但不是不能来。是我以为你稳住了,以为你会告诉我实情。”

林昭宁手指顿了顿。

“我前几次只跟你说,医生让继续卧床。你就真的信了。”

“是。”

陆承砚这次认得很快。

“是我信了,也是不够细。”

林昭宁眼圈又有点热。

她不是想跟他翻旧账。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两个月,她咬着牙扛下来的那些难堪,终于有人肯正面看一眼了。

“我知道你那边有事。”她轻声说,“我也不是非要你天天守着。我只是有时候……真的撑不住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把脸偏开了。

陆承砚站在床边,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蹲下去。

他的手搭在她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昭宁,这件事是我错了。”

“不是因为我今天没护住你。是从你住进来第一天开始,我就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林昭宁鼻子一酸,握着杯子的手都紧了。

陆承砚继续往下说:“我没资格让你替我体谅到这个份上。也没资格让你挺着肚子,一个人去扛这些。”

这几句话不重。

却把她心里那道一直绷着的劲,慢慢卸开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你先把身体养稳。”陆承砚看着她,“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包括医院?”

“包括医院。”

“包括你手上的项目?”

“包括。”

林昭宁抬眼看他。

陆承砚的神色很稳,不像是在说场面话。

她没再追问。

只是把水杯放回床头,慢慢躺了回去。

陆承砚替她把被角掖好,手刚收回去,就被她轻轻抓了一下袖口。

动作很轻。

却让他一下停住了。

林昭宁没看他,只低低说了一句:“这次别再让我一个人了。”

陆承砚喉结滚了一下。

“不会了。”

(《29岁孕妇保胎住院2个月无人照应,被护工当众羞辱扇耳光,她红着眼开口: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本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