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妈网赌欠下高利贷，为躲债3年没敢见孩子，最怕她在梦里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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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三年最怕的从来不是那些催债的电话。

是女儿在梦里喊妈妈的声音。

那声音太清楚了，清楚得她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叫小萍，今年三十一，河南人。

三年了，我已经三年没见过我女儿了。

算一算，她今年应该六岁了，上幼儿园最后一年。

她长什么样了呢？是胖了还是瘦了？头发留长了没有？喜欢穿裙子还是裤子？

我全都不知道。

我只能猜。

一边猜一边想，一边想一边哭。

都是我自己作的，怪不得任何人。

我结婚早，二十二岁就生了闺女。

那年我刚出月子，抱着那么小小一团，心里想的是这辈子一定要把这孩子好好养大。

她爸在工地上干活，我在家带孩子。

钱不多，真的不多，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刚够花。

但我们感情好啊。

晚上他回来，满身都是灰，我给他热饭，闺女在旁边爬来爬去，他就一边吃一边逗孩子。

那时候我觉得日子虽然紧巴，可挺踏实的。

谁能想到呢，好好的日子，被我一手毁了。

事情是从二零二二年春天开始的。

那天闺女刚上幼儿园，我送完她回来，一个人在家没事干。

刷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广告。

上面写着"玩游戏赚钱"，说是充十块钱积分就能送二十八块。

十块变二十八？

我当时心想，反正就十块钱，试试呗，亏了也就亏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手气特别好。

十块钱进去，赢了一百八。

最关键是，它真的能提出来。

一百八十块，真金白银地到了我的微信里。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也太容易了吧？比上班轻松多了啊。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掉进去了。

彻底掉进去了。

后来的事情，玩过的人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赢来的钱，没几天就全输回去了。

我不甘心啊。

我心想，我明明赢过的，我明明可以把那十块钱变成一百八的，我肯定还能赢回来。

于是我又存了两百。

两百没了。

五百。

五百没了。

一千。

一千也没了。

就是停不下来，那个手指头跟不是我自己的似的，一下一下地点，一下一下地往里充。

不到一个月，我把他攒的三万块全输光了。

一分不剩。

那天晚上他问我卡里的钱去哪了，我说不出来。

他开始还以为我被骗了，后来看见我手机里那个游戏APP，什么都明白了。

他当场就炸了。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们攒了好几年的钱！闺女的学费你都敢动？"

我们吵了一整夜。

我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碰了，他坐在床边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二天他跟我说，不离了，看在闺女的份上。

但是以后银行卡归他管，我花钱得问他要。

我答应了。

真的，我当时是真心的，我发誓我再也不碰了。

可我做不到。

我开始到处借钱。

跟我爸妈撒谎，说想给闺女报个课外班，骗了一万。

跟我最好的闺蜜开口，借了五千。

但这些都不够填那个窟窿。

最蠢的事情在后面——我在网上找了高利贷。

借两万，到手一万六。

四五千块钱就这么被扣掉了，说是手续费。

我当时还气不过，觉得他们坑我，想方设法要把那钱要回来。

结果呢？全是白费力气。

高利贷开始打电话催债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他们不光打给我，还打给我通讯录里所有人。

我爸妈接到了。

我公婆接到了。

我老公工地上的同事也接到了。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们打到了我闺女幼儿园老师那里。

老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妞妞妈妈，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拿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老公回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滚吧。"他说，"这个家里你已经找不到任何东西了。"

我没吭声。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二零二三年春节刚过，一个早上。

天还没亮透，闺女还在睡觉。

她侧着身子，小手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张着，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小团白雾。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很久。

我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又怕把她弄醒。

我收拾了一个包，就几件换洗衣服，连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特别轻，轻得我自己都听不见。

我走在村口的路上，天刚蒙蒙亮，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拐弯的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家的方向。

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窗户还黑着。

我没敢再多看，扭过头就往前走了。

到现在我都后悔。

不是后悔走，是后悔没有再多看闺女一眼。

那张脸，我后来想了三年。

我跑到了南方一个城市，在一个小饭馆洗碗。

住的是集体宿舍，四个人挤一间，上下铺，我睡下铺。

每个月四千块工资，扣掉给高利贷的利息，就剩几百。

几百块钱够干嘛呢？

吃饭都不敢吃饱。

还本金？我想都不敢想。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跟行尸走肉一样，白天洗碗，晚上躺在床铺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宿舍里其他人聊天，我就听着，从来不多说话。

她们问我家里的事，我就笑笑，说没什么。

第一年我偷偷给我老公打过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听见是我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以后别打了"就挂了。

我再打，已经换号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能联系上他。

我跟我妈偶尔会打电话。

她骂过我，狠狠地骂过，说我把好好一个家给毁了，说她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骂完了又叹气，跟我说闺女的事。

"妞妞总问她妈妈去哪了。"

"妞妞问她是不是自己不好，妈妈才不要她了。"

"妞妞问妈妈现在恨不恨她。"

我妈在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就哭了，我在这头咬着被子，不敢出声。

挂了电话以后，我哭了一整夜。

哭到第二天眼睛肿得睁不开，还得去洗碗。

第二年，我实在是想闺女想得受不了了。

攒了两个月钱，买了张火车票，坐了一天一夜回到老家。

到了村口，我没敢直接进。

远远地看了一眼，我婆婆家门口坐着两个人，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高利贷派来蹲点的。

我当时腿就软了，转身就往村外走。

头都不敢回。

我怕他们认出我来，更怕闺女正好从院子里跑出来看见我。

我怕她喊我。

我怕她一喊我，我就走不了了。

可我又怕她不喊我。

怕她已经不认得我了。

现在是第三年了。

我换了一份工作，在一个小包装厂里干活。

工资比以前高一点，我拼命加班，能多挣一分是一分。

债务终于还得差不多了。

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全部还清。

可是还清了又怎么样呢？

债还清了，可欠我闺女的那笔账，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经常做梦。

梦里的闺女还是三岁的样子，扎两个小揪揪，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粉色棉袄。

她伸着手朝我跑过来，喊"妈妈妈妈"。

我蹲下来想抱她，可怎么也够不着。

她越跑越远，越跑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使劲往前追，追着追着就醒了。

枕头湿了一大片。

有时候梦的内容不一样。

她握着我的手，握得特别紧，说"妈妈别走"。

我说好，妈妈不走。

然后闹钟响了，我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房间是陌生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闺女现在最喜欢吃什么。

三岁的时候她爱吃西红柿炒鸡蛋，每次我做这个菜，她都能多吃半碗饭。

她现在还爱吃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写字了。

她三岁的时候我教她写过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像小蚯蚓在爬。

现在她能写好了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会不会梦见妈妈走了，醒来发现妈妈真的不在。

我不知道她恨不恨我。

她应该恨我的。

换了我，我也恨。

等我彻底还清了债，我想回去看看她。

哪怕她不认我。

哪怕她恨我。

哪怕我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看她背着书包从幼儿园出来，看她牵着爸爸的手回家，看她长高了没有，看她胖了还是瘦了。

看完了我就走。

不打扰她。

可是我又害怕。

害怕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害怕她看见我，问我"你是谁啊"。

害怕我走的时候，连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写这些出来，不是为了让人可怜我。

我不值得可怜。

我是想跟那些在家带孩子的妈妈说几句话。

我知道很多妈妈都想帮家里多挣点钱。

我也想过。

可是千万别碰网络赌博。

千万千万别碰高利贷。

那东西碰上了，就跟掉进沼泽地一样。

你以为自己能爬出来，结果越挣扎陷得越深。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家已经没了。

孩子已经长大了。

而你，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最后悔的不是那天早上输了多少钱。

不是借了多少高利贷。

我最后悔的，是那天离开家的时候，没有回头多看我闺女一眼。

三年了。

我一张她的近照都没有。

我只能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拼命地想她三岁时候的样子。

想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想她喊妈妈时候软软糯糯的声音。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想着想着，三年就过去了。

再过几个月，我就回去了。

妞妞，你还记得妈妈吗？

妈妈回来了。

妈妈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