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竹马家蹭饭，他妈妈开玩笑：留学别闹出人命！我耿直：国外这么乱吗？下一秒瞬间安静了！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我被纪之裴死死抵在墙上，唇瓣传来一阵刺痛，带着惩戒的意味。

“什么叫挺般配？”

我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眨着水汽氤氲的眼，说：

“本来就配啊，去年你跟叶嘉，不还被高票选为清大信科院的年度意难平CP？”

我记得当时表白墙上写得可热闹了。

一个，是叶教授最器重的关门大弟子。

一个，是叶教授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

两人在本科时就联名发论文，还被业内顶会给破格收录了。

什么叫势均力敌，什么叫强强联合，这就是。

很快，他俩高中参加信息竞赛的获奖合照都被扒了出来。

照片再糊，也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神仙颜值。

评论区几百层高楼拔地而起，个个都喊磕疯了。

我气得眼冒金星，挨个给他们点了踩。

还逼着纪之裴去表白墙实名投稿，澄清自己名草有主。

自那以后，双强CP就成了意难平。

思绪回笼，纪之裴的吻却没再落下来。

他一脸惊诧地盯着我：

“漪漪，你以前不是最烦别人提叶嘉吗？”

“今天吃错药了？”

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是，真的不在乎了。

我跟纪之裴是竹马青梅，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

高考结束那个暑假，两家大人约着去泡温泉。

他们在屋里搓麻将，我俩在私汤里闹着玩。

结果闹着闹着，他突然就凑过来亲了我。

那是我暗恋他的第三年，我们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直接升华。

事后，他喘着气，离开我的唇瓣：“漪漪，等我们关系稳定了再告诉叔叔阿姨，行吗？”

“不然万一……以后你把我甩了，两家人见面多尴尬。”

就这样，我俩瞒着所有人，搞起了地下恋。

纪之裴成绩拔尖，稳稳地去了清大。

我成绩一般，就留在宁城，读了个普通一本。

异地恋第三年的情人节，我没打招呼，偷偷买了去京市的车票。

手里拎着亲手做的巧克力，想给他个惊喜。

也就是在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叶嘉。

她在实验室门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把我拦住。

“同学，心意我替之裴心领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他不吃甜食。”

幸好纪之裴及时发现了我。

“漪漪，你怎么来了？”

叶嘉上下扫了我一眼，促狭地笑了：“哎呀，怪我，没看出来是女朋友。”

她好像格外熟稔，加我好友时还在抱怨：“一到这节日，就有一堆女生跑来给之裴送东西，早知道帮他挡桃花这么累，我才不干呢。”

“对了，看你面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隔壁京大的？”

我赶紧摇头。

当我报出自己的学校后，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轻蔑，被我抓个正着。

直到去食堂吃饭，我都没给纪之裴一个好脸色。

叶嘉这个名字，我听他提过无数次。

说是高中去京市参加竞赛时认识的朋友。

这三年，纪之裴对她的欣赏更是从不掩饰，时常挂在嘴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嘉是个女的？”

他笑了：“你也没问过我啊？”

纪之裴熟练地把我餐盘里的鱼肉夹走，一边挑刺一边问：“怎么，这就开始吃醋了？”

我直说：“我不喜欢她，她让我很不舒服。”

“她就那性子，说话直来直去。”

“你跟她处久了就知道了，人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他说这话时，眉眼都带着笑意。

从那天起，叶嘉这个名字，就成了我喉咙里一根挑不出的鱼刺。

不上不下，让我窒息。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里，纪之裴亲热地搂着叶嘉，用一种厌恶的口吻对我说：“苏漪，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我变得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毕业那年，我毅然决然离开宁城，奔赴京市找工作。

可一个多月过去了，面试的公司不少，但凡走到终面的，就都没了下文。

挫败感像海啸，把我拍得晕头转向。

纪之裴说，要带我出去旅游散散心。

我恰好在前几天，瞥见他手机里有澳洲文旅的推送。

心里顿时燃起了期待。

我不光熬夜做攻略，还找了份晚班兼职，拼命攒钱。

那天回家，我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脑子里闪过下班时，在便利店门口鬼鬼祟祟的流浪汉。

我吓得一边狂奔，一边给纪之裴打电话壮胆。

电话响了三遍，他才接。

“漪漪，我手机快关机了，晚点打给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回应着我发颤的哭腔。

回到家，我仍旧心有余悸。

随手一刷，就看到叶嘉刚发的朋友圈：【感谢某位把手机拍没电的摄影师咯~】

照片里，女孩笑容明媚。

背景是堪比霍格沃茨的教学楼，街道上落满了梦幻的蓝花楹。

定位显示。

澳大利亚，悉尼大学。

直到深夜，纪之裴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对，我是在悉大，这周末就回。”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来玩的？我们实验室跟这边有合作，过来交流学习。”

“当然有别人，我、叶嘉，还有叶教授和两个师兄师姐。”

我忽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连争吵的欲望都没了。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这不是怕你乱想吗。”

长久的沉默后，我好像听见他叹了口气。

“漪漪，你从前不这样，斤斤计较的。”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闹矛盾。

但这一次，隔着七千四百一十二公里的距离和两个小时的时差。

我们谁都没有再主动找过谁。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第二天醒来，我竟然收到了梦寐以求的offer。

什么冷战不冷战的，瞬间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电话那头，纪之裴的嗓音含着笑意：

“气消了？总算知道联系我了？”

“我登机了，给你带了悉尼大学的纪念品。”

“那个蓝花楹水晶球可抢手了，我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三言两语，我就被哄得服服帖帖。

我去机场接他，准备当面告诉他我拿到offer的好消息。

结果刚到，就看见叶嘉坐在行李箱上，拽着他的袖子撒娇：

“之裴，我爸说你的研究生交换申请已经填好了？”

“借我看看嘛，求你了。”

一路无言，直到公寓。

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膝盖重重磕在鞋柜上，疼得我眼泪直流。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他：“你要去悉尼大学交换？”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申请真过了，也是下学期的事。”

他蹲下身，帮我揉着发红的膝盖，语气温和地哄我：

“再说了，就一年而已，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漪漪，我们四年异地都挺过来了，不是吗？”

四年异地。

他讲得云淡风轻。

可那个被我塞得满满当当的票夹，装的全是我往返宁城和京市的车票。

他呢？

主动来学校看我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在我为了离他近一点，拼了命在京市找工作时，他在考雅思。

在我为了我们的小家添置家具，畅想未来时，他在研究澳洲的物价。

我看着纪之裴，笑着流泪：“你都要跟叶嘉一起出国了，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等你？”

他眉头紧锁：

“苏漪，都是女孩子，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叶嘉有那么深的敌意？”

“这次交换机会多难得，我们都是把前途放第一位的人，你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高中那会儿，你还帮别人给我递过情书，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朋友和女朋友，这能是一回事吗？”

纪之裴眸色沉沉地打量我，许久，才缓缓开口。

“苏漪，或许我们退回朋友关系，对彼此都好。”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

“准备申请材料和课题研究已经让我焦头烂额，我真的没精力为这点小事跟你争吵。”

“就这样吧，我们都冷静一下。”

一句话，纪之裴给我判了死刑，一场猝不及及的断崖式分手。

分开后的第一个月，我活在无尽的阴霾里。

每天睁眼，整个世界都像褪了色，灰败不堪。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攥着，闷痛到无法呼吸，让我食不下咽。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浓度超标的催泪瓦斯，鼻腔时刻都在发酸。

我屏蔽了所有社交软件，不敢窥探朋友圈的半点动态。

切断了任何可能获知他消息的途径，像一只鸵鸟，狼狈地自我放逐。

直到那天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我妈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闺女，妈给你寄的象山红美人收到了没？”

我瞥了眼脚边半米高的快递箱，头疼欲裂：“妈，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下次别寄了。”

“吃不完就分给之裴一点嘛，你不是离他们学校挺近的？”

提到纪之裴，我妈的话匣子瞬间被撬开。

“听你裴阿姨说，之裴谈女朋友了？你知道这事不？”

“说那姑娘长得特别水灵，个子高挑，性子也活泼，嘴甜得很。”

“你也抓点紧，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什么时候领个男朋友回家给妈看看？”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魂不守舍地挂断电话的。

凌晨一点，夜色深沉。

我像个失心疯的偏执狂，提上一大袋橘子，疯了一样冲向纪之裴的学校。

一个月没见，他剪了新潮的短发，整个人依旧清爽帅气，光芒四射。

“你别听我妈她们瞎传，叶嘉是我师妹，她跟朋友来宁城玩，我顺道给她当了半天向导。”

纪之裴显然料到了这个误会迟早会传进我耳朵。

更笃定我一定会按捺不住，跑来找他复合。

在他解下身上的冲锋衣，温柔地披在我肩上时。

我顺势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嗓音温软：“你说得对，不过一年而已。”

门刚关上，纪之裴就把我抵在墙上，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后半夜，床头柜里仅剩的半盒安全套被他挥霍一空。

纪之裴沉沉睡去后。

我凝视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的迷乱渐渐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这些年的异地恋，争吵早已是家常便饭。

纪之裴也早已习惯了我的每一次主动低头。

但这一次，我不是来乞求他回头，挽回我们之间那段岌岌可危的感情。

我只是在彻底离开他之前，进行最后一次脱敏治疗。

我悄无声息地爬下床，摸到手机。

点开那封在邮箱里静静躺了许久的邮件——

“管培生苏漪同学，是否接受调派至巴西圣保罗分公司，进行为期一年的轮岗？”

我指尖轻点，敲下回复。

“是。”

从纪之裴家吃完饭回来没几天。

我惊喜地收到了签证通过的通知。

这半年来，我作为部门新人，业绩斐然。

恰逢公司大力拓展海外业务，直属领导对我青睐有加。

力排众议，推荐我去巴西分公司轮岗一年，并承诺回来后就为我破格晋升。

我爸妈对我这个决定举双手赞成，只是有些纳闷：“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干嘛要瞒着之裴和他爸妈？”

我弯了弯唇角：“这么好的消息，当然要留着，亲口告诉他才算惊喜。”

过完年回到京市。

纪之裴忙着悉尼大学研究生的开学事宜，抽不出空来公寓见我。

我们原本约在情人节见面。

可电话里，他的声音却吞吞吐吐：“漪漪，对不起啊，今天我临时有点急事……”

我换了只耳朵听电话，手上没停，利落地将衣柜里最后几件衣服叠好，塞进打包箱。

“知道了，那你忙吧。”

我说完，他那边却迟迟没有挂断的意思。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到底是什么事？”

真奇怪。

我什么时候开始，连刨根问底的资格都失去了？

纪之裴似乎对我的平静很不适应。

就在这时，听筒里隐约传来叶嘉清脆的声音。

“之裴，是苏漪姐姐吗？”

“今天的师门送别宴又没外人，让她也一起来玩呗。”

纪之裴压低声音对她说了句：“苏漪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

叶嘉的笑声更大了：“哎呀，她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吧？”

我也跟着笑了：“怎么会呢，我去。”

我当然得去。

纪之裴落在我公寓的一堆杂物，也该物归原主了。

聚会的地点，定在叶嘉家里。

我到的时候，纪之裴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空气中飘来浓郁的咖喱香，那熟悉的味道让我的心脏倏地一软。

我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纪之裴就是为我学的这道菜。

那时笨手笨脚的他，在厨房里被搞得焦头烂额，狼狈又可爱。

可当他看到我吃得两眼放光时，却笑得一脸宠溺，温柔地替我擦去嘴角的酱汁。

“既然我们家漪漪这么喜欢，那我就给你做到八十岁。”

我迅速闭上眼，将那瞬间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纪之裴，你的东西……”

“什么？”

他关掉火，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没陪你我很抱歉。”

“但我这次出国就是一年，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以后天各一方，再聚就难了，你也体谅一下我，好吗？”

我想再说点什么。

他却直接截断我的话：“好了漪漪，别扫大家的兴，就算对我有意见，也等回家再说，行不行？”

恰好有人从叶嘉的书房出来，大呼小叫。

“哇，嘉嘉，你书柜上那个水晶球好别致，哪儿买的？”

叶嘉笑得眉眼弯弯：“这个你得问之裴咯。”

纪之裴下意识地瞥了我一眼：“在悉大给苏漪挑纪念品时，顺手给她也带了一个。”

见我面无表情。

他把我拽到一旁，低声哄我：“你相信我，真的只是顺手买的。”

我点点头：“哦，知道了。”

然后低头继续回复中介发来的消息。

他却拧紧了眉头：“漪漪，你难道不吃醋？”

我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是房屋中介。

“稍等，我接个电话。”

天大的好消息。

我的公寓刚挂上转租平台，就有人预约了今晚看房。

我急着赶回去。

路过厨房时，纪之裴正端着一碗刚出锅的咖喱，细心地吹凉，然后喂到叶嘉嘴边。

我的脚步只顿了一秒。

心，也只痛了那一秒。

在玄关换鞋时，纪之裴拧着眉快步跟了过来：“你要去哪？又闹什么脾气？”

叶嘉也一脸诚恳地跑来解释：“苏漪，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手上沾了油不方便，才让之裴喂我的，都怪我嘴馋。”

我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有人约了看我的房子，我得先回去了。”

纪之裴的脸色骤然大变。

“看什么房？”“你不续租了？那你要搬去哪儿？”

“不是，苏漪，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回公寓的路上。

纪之裴试图来牵我的手。

“漪漪，刚刚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大声说话。”

“但我也不想你误会，我在厨房忙活那么久，只是想在大家面前留个好印象。”

“别生气了行不行？你看，我不是为了你提前离场，回来陪你过情人节了吗？”

“咱们现在回去，就把看房的人打发走，再跟中介说房子不租了，乖。”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冷然地看着他。

“纪之裴，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既然你非要跟过来，那正好，把你那些行李，一次性清干净。”他见我油盐不进，终于被点燃了怒火：

“苏漪，你这次闹得是不是太过火了？”

“我们是情侣！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搬家？”

我差点笑出声。

“纪之裴，你当初决定出国，别说征求我意见，连知会我一声都省了，现在倒有脸来质问我？”

“那能一样吗！”

他音量拔高，胸膛也跟着剧烈起伏。

“我那时候只是在申请，八字还没一撇，万一失败了呢？我瞒着你，不就是怕你胡思乱想吗？”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我忍无可忍。

“少给你自私的行为贴金了！你年年拿一等奖学金，能不能申上，你心里没点数？”

“既然你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有我，那我的未来，也不需要你了。”

纪之裴怔住了，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漪漪，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公寓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东西——去年圣诞我们抢购的情侣围巾、在迪士尼抓拍后精心装裱的合照……

还有那个他送我的蓝花楹水晶球。

十几件承载着我们一年回忆的物件，被我整整齐齐地留在了那里。

他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你都不要了？”

“对，都不要了。”

“你到底要去哪儿？”

“工作调动，去巴西圣保保罗。”

纪之裴听完，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苏漪，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出国交换的事，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怎么，你以为上演这么一出，我就会为了你留下来？”

那天之后，我把他所有的行李打包成箱，毫不留情地扔出了门。

失联的三天里，纪之裴自然不会知道。

他飞往澳洲的那天，也正是我启程去巴西的日子。

从京市到圣保罗，是全球最漫长的航线之一，需要环绕地球近三十个小时。

我对未知的远方有些许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的轻松。

我盘算着，等飞机一落地，就跟他发消息，正式分手。

谁知，南太平洋的飓风意外改道，直扑澳洲，纪之裴的航班被迫延误。

他打来电话时，我刚刚通过机场安检。

“漪漪，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在给我机会，让我们和好。”

“我们见一面吧，我不想带着矛盾出国。”

听筒那边的背景音乐里，鼓点声越来越重。

我环视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家西餐厅里，一对年轻男女正共享晚餐。

餐厅的玻璃墙上，醒目地贴着主推情侣套餐的巨幅海报。

隔着一面玻璃，纪之裴也看见了我。

在他开口前，我语气平静无波：“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补救的了。不打扰你和别人吃情侣餐，分手吧。”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