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折磨我妈28年,爸和姑全程冷眼旁观,接走我妈那天,全家慌了

发布时间:2026-04-25 08:21  浏览量:1

我把我妈接出家门的那天,奶奶张桂兰坐在院门口撒泼打滚,哭天抢地骂我妈是白眼狼,我爸和我姑直接堵在村口,死死拦着我们的车不让走。

我摇下车窗,只冷冷说了一句话,原本嚣张跋扈的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褪了色的白纸,半天动弹不得。

我叫林晓冉,今年26岁,去年刚研究生毕业,在省城找了一份薪资稳定的文职工作。我这辈子,最心疼的人是我妈苏婉清,最心寒、最看不起的,就是我爸林建军和我姑林建梅,那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懦弱模样。

第一章 嫁进林家的第一天,她就成了免费佣人

1996年的深冬,寒风裹着冰碴子,刮过苏北平原的林家村,土路被冻得坚硬如铁。我妈苏婉清穿着一身正红色嫁衣,踩着厚厚的积雪,嫁进了林家的大门。

那年我妈24岁,是方圆几个村子里出了名的温婉姑娘。她手巧,缝衣绣花样样精通,做的饭菜干净又可口;她性子软,待人谦和,做事勤快踏实,十几岁就帮着外公外婆操持家务,是邻里口中难得的好姑娘。

媒人当初说亲,把我爸林建军夸得天花乱坠,说他在村里的木材厂上班,收入稳定,为人老实本分,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和一个未出嫁的妹妹,没有复杂的家庭矛盾,嫁过去绝不会受委屈。

外公外婆看着我爸长相憨厚,说话也实在,又托人打听了林家的情况,觉得是个踏实人家,便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

我妈那时候,对婚姻满怀期待,以为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能安稳一生。可她万万没想到,从她踏进林家院门的那一刻,她往后28年的人生,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婚礼仪式结束,最后一波闹喜的乡亲散去,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我妈忙活了一整天,累得腰酸背痛,刚想坐在炕边歇口气,我奶张桂兰就沉着脸,把她叫到了正屋。

正屋的炕桌上,还散落着没收拾的喜糖、瓜子,我爷坐在炕角,闷头抽着旱烟,全程一言不发。我奶往炕正中间一坐,双手往膝盖上一放,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架子,上下打量着我妈,眼神里满是挑剔和轻视,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既然嫁进了我们林家,就得守林家的规矩。”我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我妈定下了规矩,“我们林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娇滴滴的大小姐。从明天开始,天不亮就得起床做全家的早饭,家里洗衣做饭、扫地喂猪、缝补浆洗,所有家务活全都是你的事。老人和男人出去干活累,你作为媳妇,多干活、多受累是应该的,别想着偷懒耍滑。”

我妈刚嫁过来,性子软,不想刚进门就落人话柄,只能低着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妈。”

她以为,这只是婆婆立规矩,往后好好表现,总能换来一家人的和睦。可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新婚当晚,亲戚们送来的喜饼、糕点,还有我妈陪嫁的几盒精致点心,我奶半块都没留给我妈,一股脑全收进了自己的木箱,转头就全都给了我姑林建梅。

我姑那时候才17岁,被我奶宠得骄纵任性、目中无人,拿着点心在我妈面前晃来晃去,故意吃得津津有味,挑衅似的看着我妈。我奶就坐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我姑,半句让她分给嫂子的话都没有。

我妈陪嫁的一台蝴蝶牌缝纫机,是外公外婆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攒钱买下来的,在那个年代,是极其珍贵的陪嫁。可我妈嫁过来刚五天,我奶就找上门,非要把缝纫机要走,说我姑要学做针线活,先让我姑用着。

我妈心里不舍,解释说自己平时也要缝补衣物,这是娘家给的念想。我奶当场就翻了脸,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她小气、自私,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小姑子用一下缝纫机都不肯,摆明了没把林家当成自己家。

我妈满心委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我爸,盼着他能说句公道话,帮自己解围。可我爸呢?他只是挠了挠头,拉着我妈的胳膊,低声劝道:“婉清,我妈一辈子要强,脾气就这样,你让着她点,别跟她计较。不就是一台缝纫机吗?先给建梅用,又用不坏。”

这是我爸第一次,在我妈受委屈时,选择视而不见、和稀泥。我妈那时候还心存幻想,觉得他刚结婚,不好忤逆母亲,往后总会护着自己。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句“让着点”,一让,就是整整28年。

新婚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漆黑一片,窗外的寒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我奶就站在我妈房门外,使劲砸着房门,扯着嗓子大喊:“还睡!还睡!太阳都快出来了,全家都等着吃饭,娶你回来是供着的吗?赶紧起来做饭!”

我妈吓得一哆嗦,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衣服都没穿整齐,就匆匆跑到厨房。

那时候的厨房,是院子里搭的简易偏房,四处漏风,水缸里的水都结了一层薄冰。我妈要给全家九口人做饭,我爷我奶、我爸、我姑,还有两个没分家的叔叔,一大家子,全等着她一个人伺候。

她踩着冰冷的地面,生火、和面、蒸馒头、熬稀饭,双手冻得通红僵硬,连擀面杖都握不稳。等她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全家人才慢悠悠起床,坐在桌前吃饭,没有一个人跟她说一句辛苦,更没有一个人叫她一起坐下吃饭。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桌上只剩下凉透的馒头渣和稀粥锅底,我妈才能端着碗,坐在厨房冰冷的小板凳上,就着窗外的寒风,吃一口残羹冷饭。

这样的日子,从她嫁进林家的第一天,就成了日复一日的常态。

每天天不亮起床,先扫干净整个院子,给全家倒好洗脸水,再钻进厨房做早饭;吃完饭,刷锅洗碗、喂猪喂鸡、洗全家的脏衣服,忙完家务,还要跟着大人一起下地干农活;中午匆匆赶回家做午饭,下午继续下地,晚上再做晚饭、收拾家务;等全家人都睡熟了,她还要在昏暗的油灯下,缝补全家的衣服,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躺下来歇一会儿。

即便她如此任劳任怨、拼尽全力操持家务,我奶依旧对她百般挑剔、处处刁难,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饭做软了,骂她浪费柴火;饭做硬了,骂她故意刁难老人;菜炒咸了,骂她想齁死一家人;菜炒淡了,骂她抠门小气、不会过日子。衣服洗得慢了,骂她偷懒磨蹭;衣服洗得勤了,骂她浪费肥皂、不懂持家。

我妈心里委屈,偶尔会跟我爸抱怨几句,可我爸永远都是那套说辞:“她是我妈,是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又不少块肉。”“你多忍忍,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闹得邻里看笑话。”“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你多体谅体谅她。”

体谅?可谁来体谅我妈呢?

她嫁进林家,不是来当媳妇的,是来当免费保姆、当牛做马的。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拼尽全力讨好一家人,可终究,没能捂热林家这群人冰冷的心。

我爷性格懦弱,一辈子被我奶拿捏得死死的,即便偶尔看不过去我奶欺负我妈,也从来不敢出声阻拦,最多趁我奶不在家,跟我妈说一句“别往心里去”,便再无下文。

我姑林建梅,被我奶宠得无法无天,看着我妈被欺负,不仅不帮忙劝阻,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我奶骂我妈,她在旁边帮腔附和;我奶让我妈干重活,她坐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她还动不动就跟我妈要东西,小到针头线脑,大到我妈陪嫁的布料、首饰,只要她想要,我奶就逼着我妈给,不给就撒泼骂人。

我妈嫁过来的第二年,过年的时候,外婆给她做了一件枣红色的新棉袄,面料厚实,里面絮的是崭新的棉花,暖和又好看。我妈舍不得穿,只在大年初一穿了一天,结果大年初二我姑回门,一眼就看中了,缠着我奶非要不可。

我奶二话不说,当场就逼着我妈把棉袄脱下来,给我姑。我妈不肯,说这是外婆给自己做的新年衣服,只穿了一次。我奶瞬间就炸了,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骂,说我妈是白眼狼、搅家精,一件棉袄都舍不得给小姑子,心肠比石头还硬。

我爸回来后,不仅没帮我妈说一句话,反而跟着指责我妈小气,逼着她把棉袄给了我姑,还说:“不过一件衣服,你至于这么计较?建梅是我妹妹,你当嫂子的,让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那天晚上,我妈躲在冰冷的偏房里,哭了整整一夜。窗外大雪纷飞,她的心,比这寒冬还要冷。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暗暗期盼,等孩子生下来,爸或许会变,日子或许会好起来。

可她再一次,错得彻底。我的出生,非但没有让她的处境变好,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苦难之中。

第二章 二十八年的磋磨,熬白了青丝,熬碎了初心

1997年的深秋,我出生了。

那时候正值秋收,地里的玉米、花生全都等着收割,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忙活。我妈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依旧在地里掰玉米、扛庄稼,劳累过度,当天夜里就动了胎气。

村里的卫生所条件简陋,接生婆是邻村的大婶,我妈疼了整整二十个小时,才艰难地把我生下来。接生婆抱着我,跟我奶说:“是个闺女,眉眼周正,长得真俊。”

我奶一听是个女孩,脸上原本仅有的一点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场就沉下脸,啐了一口,骂道:“原来是个赔钱货!生不出儿子,还有脸喊疼,我们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媳妇!”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连看都没看我和我妈一眼,更别说给我妈倒一杯热水、煮一碗红糖鸡蛋。

那时候正是农忙最累的时候,我爸和我爷都在地里干活,我姑早已嫁做人妇,家里只剩下我奶和刚生产完的我妈,还有嗷嗷待哺的我。我妈躺在冰凉的土炕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虚弱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我饿得哇哇大哭,却连一口热乎水都喝不上。

还是隔壁的王婶,听到我的哭声,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推开门看到我妈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我哭得嗓子嘶哑,当场就红了眼眶。

王婶赶紧跑回家,烧了热水,煮了一碗红糖鸡蛋面,端过来喂我妈吃下,又帮我换尿布、哄我睡觉。我妈吃着热乎的面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跟王婶说:“婶子,我这日子,过得太难了。”

王婶叹了口气,拍着我妈的手安慰道:“婉清啊,月子里不能哭,伤身子。熬过这段时间,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现实是,我妈的日子,非但没有变好,反而一天比一天难熬。

我妈生我的时候,正值深秋,天气转凉,我奶故意不让屋里生炉子,说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哪有那么娇气,生个赔钱货还想享福,纯粹是浪费煤炭。我妈就在这冰冷的房间里,坐了整整一个月子。

外婆得知消息,急匆匆赶来照顾我妈,带来了一筐鸡蛋、红糖,还有给我做的小衣服、小被褥。可这些东西,刚进门就被我奶全部抢走,锁进了自己的柜子,每天只给我妈两个煮鸡蛋,多一口都不肯给。

外婆心疼女儿,跟我奶理论,我奶却撒泼打滚,骂外婆多管闲事,说林家的事,轮不到外姓人插嘴。外婆在林家照顾了我妈十天,天天以泪洗面,可家里还有事要忙,实在没法长久留下。

外婆走的那天,拉着我妈的手,哭着说:“婉清,是妈对不起你,当初瞎了眼,给你找了这么个婆家,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我妈强忍着眼泪,反过来安慰外婆,说自己没事,让她放心。可外婆一走,我妈的月子,就彻底没人管了。

我奶别说伺候她,就连一口热水都不肯给她倒。我妈生完孩子刚半个月,就不得不自己下床,洗我的尿布、衣服。深秋的井水冰冷刺骨,手伸进去,瞬间冻得通红发麻,刺骨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妈落下了严重的风湿关节炎,每逢阴雨天,手脚和膝盖就疼得钻心,严重的时候,连筷子都握不住,走路都一瘸一拐。

出了月子,我妈更是没有一天清闲。她要照顾襁褓中的我,要包揽全家的家务活,要洗衣做饭、喂猪喂鸡,还要下地干农活。我奶每天就坐在炕头上,串门、嗑瓜子、闲聊,回来就对我妈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心,就破口大骂。

而我爸,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奶欺负我妈时,他要么躲出去,要么低头沉默,要么就劝我妈忍一忍、让一让,从来没有站出来,护过我妈一次。

我五岁那年冬天,半夜突发高烧,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意识都开始模糊。我妈急得团团转,哭着喊我爸,让他赶紧骑车送我去镇上的医院。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外面下着大雪,寒风呼啸。我奶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死死拦在门口,不让我爸出门,还骂骂咧咧地说:“小孩子发烧不是常事?捂捂汗就好了,去医院就是乱花钱!一个赔钱货,不值得这么折腾!”

我妈急得跟我奶争辩:“孩子烧得这么厉害,再不去医院,会烧坏脑子的!她是我的女儿,我绝不能看着她出事!”

我奶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我妈一个耳光,打得我妈嘴角出血,踉跄着后退几步。“反了你了!还敢跟我顶嘴!这个家我说了算,就是不准去!”

我妈捂着脸,满眼绝望地看向我爸,盼着他能站出来,保护自己和女儿。可我爸呢?他只是拉着我妈的手,低声劝道:“婉清,别闹了,妈也是为了家里好,孩子发烧不用大惊小怪,捂一夜就好了,你快给妈道歉。”

那一刻,我妈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碎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托付一生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心寒。

她不再争辩,不再哀求,等我奶和我爸回房后,她抱着浑身滚烫的我,裹上厚厚的被子,冒着漫天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十几里夜路,终于赶到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说,再晚来一步,我就会烧成肺炎,甚至留下终身后遗症。我妈抱着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哭了整整一夜,眼泪流干,心也彻底冷了。

从那以后,我妈再也没有跟我爸抱怨过一句,再也没有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咽进肚子里,所有的苦,全都自己扛。

日子一年年过去,我渐渐长大,我妈却一天天老去。她才刚刚五十出头,看起来却比同龄人苍老十几岁,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和裂口,鬓角早早爬满了白发,脊背也被常年的劳累压得弯曲,脸上满是风霜和疲惫,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

这28年,她没有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春天,她要早早下地播种,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天亮忙到天黑,回家还要伺候全家吃喝,收拾家务;夏天,她顶着烈日在地里除草、浇水,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回到家,舍不得喝一口凉水,还要给我奶切西瓜、扇扇子;秋天,秋收时节,她是家里最累的人,掰玉米、割麦子、刨花生,扛着几十斤的粮食来回奔波,手上磨出血泡,肩膀压出红痕;冬天,天寒地冻,别人都在家取暖歇着,她却要洗全家的厚衣服、厚被子,双手泡在冰水里,冻得失去知觉,还要熬夜做棉鞋、缝衣服,常常忙到深夜。

这28年,她几乎没买过新衣服。身上的衣服,补了又补、穿了又穿,只有过年时,才舍得买一件最便宜的外套,还会被我奶骂乱花钱。可我奶、我姑,还有我表哥张浩,每年都要买新衣服、新鞋子,花的全是我爸打工挣的钱,全是我妈没日没夜操劳攒下的钱。

这28年,她没有吃过一顿安稳饭。每次吃饭,她都是最后一个上桌,先给老人、给丈夫、给孩子盛好饭,等全家人都吃完,她才吃桌上的剩菜剩饭,大多时候,都是凉的、冷的。就算是过年过节,一桌子鸡鸭鱼肉,她也从来舍不得吃一口好的,全都紧着我奶、我姑一家。

这28年,她没有过过一天属于自己的生活。她的世界里,只有林家,只有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气。她没有朋友,没有爱好,没有片刻清闲,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像一头不停劳作的牲口,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和一生。

我姑林建梅,嫁出去之后,三天两头回娘家。每次回来,我奶都提前几天吩咐我妈,杀鸡宰鱼、买肉买菜,做一大桌子好菜招待。我姑一家吃饱喝足,还要大包小包地往回拿,家里的鸡蛋、粮油、地里的蔬菜粮食,只要她想要,我奶就让我妈装,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到她家里去。

我妈但凡有一点不情愿,我奶就破口大骂:“我女儿回娘家,吃点拿点怎么了?这个家是我儿子的,也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插嘴!”

我姑则在一旁添油加醋,说我妈小气、偏心,不把她当一家人,处处针对她。

而我爸,永远站在他母亲和妹妹这边。我姑想要什么,他都无条件满足;我奶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他在木材厂辛辛苦苦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交给我奶,我奶转头就补贴给我姑家。

我表哥张浩要上学,我奶逼着我爸拿学费;张浩要买车,我奶逼着我爸出首付;张浩要结婚买房,我奶逼着我爸掏全款。

我妈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想给我交学费,想给自己买药治风湿,却一次次被我爸偷偷拿走,补贴给我姑家。

我上高中那年,我妈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镇上的食品厂帮人加工食材,晚上回来再干家务、做农活,一分一分攒了两年,才攒下我的学费钱。可我爸却偷偷把钱拿走,给我姑,让她给张浩买了最新的电脑。

我妈得知消息,跟我爸第一次大吵一架。她哭着质问:“林建军,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是我给冉冉攒的学费,是我没日没夜熬出来的血汗钱,你说拿走就拿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娘俩?”

我爸还没开口,我奶就冲了进来,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她搅家精、丧门星,容不下小姑子,故意败坏家里的风气。骂到激动处,她再次扬起手,要打我妈。

那时候我已经16岁,冲上去死死拦住我奶,挡在我妈身前,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准打我妈!这么多年,我妈在这个家当牛做马,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我奶被我气得浑身发抖,骂我是小赔钱货、白眼狼,翅膀硬了敢管长辈的事。我爸也冲过来,拉着我让我给我奶道歉,说我不懂事、没大没小。

我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问他:“爸,我妈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你真的看不见吗?你永远让她忍、让她让,你有没有尽过一点丈夫的责任?你配当我妈的丈夫吗?”

我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天,我抱着我妈,在偏房里坐了整整一夜。我妈哭着跟我说:“冉冉,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走出这个村子,千万别像妈一样,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受一辈子的气。”

我看着我妈满脸的泪痕、满头的白发,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长大,等我有能力,我一定要把我妈接走,带她离开这个冰冷的家,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早就明白,这个家,从来都不是我妈的归宿。她在这里付出了28年,耗尽一生,却始终是个外人。

第三章 冷眼旁观的亲人,是扎在妈心上最狠的刀

我常常在想,压垮我妈的,到底是什么?

是奶奶28年如一日的刻薄刁难吗?是,却又不全是。真正让我妈彻底绝望、彻底心寒的,从来不是奶奶明目张胆的恶,而是我爸和我姑,这28年来,始终如一的冷眼旁观、视而不见。

我爸林建军,是我奶唯一的儿子,从小被灌输愚孝的思想,把“孝顺”刻进了骨子里,却变成了不分是非、毫无底线的愚孝。

在他心里,我奶永远是对的,我奶做什么都情有可原。就算我奶欺负我妈、打骂我妈,那也是长辈教训晚辈,我妈就该默默忍受、不能反抗。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逃避、沉默、和稀泥。

我奶骂我妈时,他要么低头抽烟,要么转身出门,假装听不见;我妈被我奶逼着干重活、累得直不起腰时,他假装看不见;我妈冬天洗冷水衣服、双手冻得溃烂时,他假装看不见;我妈受了委屈、偷偷躲在屋里哭时,他假装看不见;我妈风湿发作、疼得下不了床,还要强撑着做饭时,他依旧假装看不见。

他不是真的看不见,而是不想看见,不敢面对。只要他假装不知情,就不用承担丈夫的责任,不用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做选择,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妈打理好的一切:干净的衣服、热乎的饭菜、整洁的家。

他以为,只要我妈一直忍下去,这个家就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就能一直过着省心的日子。可他从来没想过,我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累、会疼、会委屈、会心寒。

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是我妈突发急性阑尾炎那次,我爸的冷漠和懦弱。

我上初中那年夏天,天气酷热难耐。中午我妈正在厨房做饭,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疼得说不出话。

我吓得赶紧跑出去喊我爸,我爸当时正在院子里乘凉,和我奶聊天。他进屋看到我妈的样子,也慌了神,说要赶紧送医院。

可我奶一把拉住他,满脸不屑地说:“送什么医院?她就是装的!不想干活、偷懒罢了,我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一点小毛病就大惊小怪,躺一会儿就好了。”

我爸犹豫了,看着疼得浑身发抖的我妈,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我奶,竟然停下了脚步。

“妈,她疼得这么厉害,不像是装的。”我爸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装不装的,我说她是装的就是装的!”我奶厉声呵斥,“去医院不用花钱?挣点钱容易吗?她就是故意败家,别管她!”

我爸竟然真的信了,蹲在我妈身边,敷衍地说:“婉清,你要是装的就别撑了,赶紧起来做饭,妈都饿了。”

我妈那时候,疼得几乎晕厥,只能流着眼泪,满眼绝望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隔壁王婶路过,听到动静进屋,看到我妈疼得在地上打滚,当场就急了,指着我爸骂道:“林建军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是急性阑尾炎,再耽误下去要出人命的!赶紧送医院!”

我奶还在一旁阻拦,说王婶多管闲事。王婶直接不理会,喊来家人,用三轮车把我妈送到镇上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医生说,再晚来半小时,阑尾就会穿孔,引发感染,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妈做手术住院一周,我奶一次都没去看望,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我爸只去过两次,送了两次寡淡的稀饭,放下就走,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丝愧疚。

我姑林建梅,更是连面都没露。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她正带着张浩在市里旅游玩耍,花的正是我爸刚发的工资。

我妈出院回家,等待她的不是照顾,不是道歉,而是我奶的一顿臭骂。我奶坐在院子里,骂她是丧门星、败家精,住院花光家里的钱,故意拖累林家。

我妈刚做完手术,伤口还在疼,站在院子里,听着刻薄的咒骂,一言不发,眼泪无声地滑落。而我爸,就站在一旁,低头抽烟,全程沉默,没有阻拦,没有维护,眼睁睁看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妻子,被自己的母亲百般羞辱。

那一刻,我妈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破灭了。

而我姑林建梅,这个被我奶宠了一辈子的女儿,把冷漠自私发挥到了极致。

她明明知道,我妈28年来,一直被我奶欺负、磋磨;明明知道,她回娘家吃的、拿的,全都是我妈辛辛苦苦挣来的;明明知道,我妈在这个家,受了无尽的委屈、吃了数不尽的苦。

可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公道话,从来没有阻拦过我奶一次,反而一次次煽风点火,跟着我奶一起欺负我妈。

她回娘家,饭菜不合口,就跟我奶告状,说我妈故意针对她、不待见她;她拿家里的东西,我妈稍有犹豫,她就说我妈小气、自私,不把她当一家人;她心安理得地占着我家的便宜,花着我爸妈的血汗钱,却从来没有对我妈说过一句谢谢,没有过一丝愧疚。

表哥张浩酒驾撞人,需要赔偿十几万,我姑和姑父挥霍无度,拿不出一分钱。我奶逼着我爸拿钱,我爸手里没钱,我奶就逼着我妈,去娘家借钱。

我妈不肯,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舅舅们生活也不容易,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我奶就在家撒泼打滚,寻死觅活,说不借钱就看着张浩去坐牢,让林家丢尽脸面。我爸甚至跪在我妈面前,哭着求她去借钱。

我妈被逼无奈,只能回娘家,挨家挨户找舅舅们借钱,凑了十二万,给我姑家摆平了这件事。

这笔钱,我姑家从来没有提过偿还。我妈后来用了整整六年时间,每天起早贪黑打工、干农活,一分一分攒钱,才还清了娘家的借款。

我爸和我姑,就像两个冷血的旁观者,看着我妈在苦难中挣扎了28年。他们明明可以伸手拉一把,明明可以说一句公道话,可他们选择了捂住眼睛、堵住耳朵,只顾着自己享受,全然不顾我妈的死活。

他们把我妈当成免费保姆、当成遮风挡雨的墙,却忘了,这堵墙,也有塌的一天;这个一直忍让的女人,也有彻底心寒的一天。

我无数次劝我妈,跟我爸离婚,离开这个家。可我妈每次都摇摇头,说:“冉冉,你还在读书,妈怕影响你,等你考上大学、稳定下来,妈就解脱了。”

为了我,我妈忍了一年又一年,忍了整整28年。她把所有的委屈自己扛,所有的苦自己吃,只为给我一个看似完整的家,让我安心读书、长大成人。

可她不知道,我宁愿不要这个所谓的完整家庭,也不想看着她,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委屈里。

我看着她从一个温婉清秀、满眼期待的姑娘,变成一个满脸沧桑、眼神黯淡的妇人;看着她被生活磋磨得满身病痛,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疼。

我暗暗发誓,等我有能力,一定要把我妈从这个火坑里救出来,谁也阻拦不了。

第四章 我的成长,全是妈妈的血泪铺就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温暖呵护,印象里最多的,是我妈偷偷抹泪的样子,是奶奶刻薄的咒骂声,是爸爸永远沉默的背影。

我长大的每一步,都是踩着我妈的委屈和血泪走过来的。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不受欢迎,就因为我是个女孩,是奶奶嘴里的“赔钱货”。

奶奶从来没有抱过我一次,没有给我买过一颗糖、一件衣服。我小时候穿的衣服,全是妈妈用旧衣服改的,或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而表哥张浩,每次来家里,奶奶都会提前买好各种零食、玩具,新衣服、新鞋子买不停,百般宠爱。

我四岁那年,姑一家回娘家,奶奶给张浩买了一大包水果糖。我站在一旁,看着糖果,馋得直流口水,那是我从来没吃过的东西。

张浩故意拿着糖果在我面前炫耀,我实在忍不住,悄悄拿了一颗,转身就想跑。结果被奶奶看到,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夺过糖果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碎,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小赔钱货,竟敢偷东西!馋嘴的贱丫头,这糖是给我外孙的,你也配吃?”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我吓得哇哇大哭。我妈听到哭声,从厨房跑出来,把我护在怀里,陪着笑脸跟奶奶道歉:“妈,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

“不懂事?都是你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奶奶越骂越凶,伸手猛地推了我妈一把。我妈抱着我,重心不稳,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疼得脸色发白,额头瞬间磕出一个大包。

可她依旧紧紧护着我,不让我受一点伤害。我趴在妈妈怀里,看着她额头的淤青,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哭得撕心裂肺。我转头看向爸爸,哭着喊他,可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出了院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个爸爸,靠不住;这个家,没人能保护我们母女。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要过任何东西,再也没有理会过奶奶的刁难。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读书,早日带着妈妈离开这里。

上学之后,我拼了命地学习。别的孩子玩耍时,我在看书;别的孩子放假嬉闹时,我在家写作业、帮妈妈干家务。我的成绩,始终稳居年级第一,从来没有落下过。

即便如此,奶奶依旧处处看我不顺眼,天天在我爸耳边吹风,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早晚要嫁人,不如早点辍学打工,挣钱给张浩买房结婚。

我爸被说动过好几次,想让我退学,都是我妈拼了命护着我。我妈跟我爸说:“冉冉学习好,能考上大学,我就算砸锅卖铁、拼了这条命,也要供她读书。她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走我的老路。”

为了供我读书,我妈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她每天凌晨两点多就起床,先做好全家的早饭,再骑上破旧的自行车,赶十几里路去镇上的加工厂打工,做手工、缝制品,一件活只有几毛钱,她一天要做上百件,手指被针扎得全是细小的伤口,眼睛熬得布满血丝。

晚上天黑透了,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还要做晚饭、洗衣服、喂猪喂鸡,收拾完家务,又熬夜做手工,常常忙到凌晨才能睡,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农忙的时候,她白天干农活,晚上打工,连轴转,累到极致,走路都能睡着。有一次,她打工回来,太累了,骑车摔进路边的沟里,胳膊、腿摔得全是伤口,自行车也摔坏了。她忍着疼,推着自行车走回家里,偷偷处理好伤口,第二天依旧照常起床干活,从来不说一句苦、不喊一声累。

我知道妈妈的不容易,学习更加刻苦,生活上也格外节俭。我舍不得买文具,舍不得吃一口零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只想早日考上大学,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中考,我以全县前三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拿着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泪流满面。这是她28年来,第一次在这个家里,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可奶奶却满脸不屑,依旧说风凉话,让我爸不要给我交学费,不如把钱留给张浩。我爸再次动摇,跟我妈说,不让我读高中。

一向软弱的我妈,第一次发了火,把录取通知书拍在桌上,眼神坚定地说:“林建军,冉冉这个高中,必须读!学费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你管!你要是敢拦着,我就跟你拼命!”

我妈说到做到。为了凑齐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她同时打了三份工,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省吃俭用,舍不得吃一口好的,舍不得穿一件新衣服,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读书。

高中三年,我住校学习,一个月回一次家。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妈妈又瘦了,白发又多了,脊背更弯了,可她每次都笑着给我做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

每次我返校,她都送我到村口,看着我坐车离开,久久不愿离去。我坐在车上,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知道,我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未来,更是妈妈一生的希望。

高考,我不负众望,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后来又顺利考上研究生。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整个村子都为之震动,邻里乡亲都来恭喜我妈,说她苦尽甘来,养了一个好女儿。

我妈抱着录取通知书,哭了很久很久,那是喜悦的泪水,是解脱的泪水。

可奶奶和爸爸,依旧冷漠如初。奶奶一分钱都不肯给我出,我爸也一分学费都不愿拿,说女孩子读研究生没用,浪费钱。

我妈早就做好了准备,拿出自己偷偷攒了多年的血汗钱,加上外公舅舅们的资助,凑齐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送我去省城读书。

临走前,我妈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叮嘱我,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好好读书,不要舍不得花钱。她哭着跟我说:“冉冉,你终于走出去了,以后不用再回这个家受气了。”

我抱着妈妈,坚定地说:“妈,你等我,等我毕业稳定了,我就回来接你,以后我养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我妈含泪点头,满眼都是期待。

读研的几年,我拼命学习,拿最高的奖学金,课余时间做兼职、做家教,挣自己的生活费,减轻妈妈的负担。我省吃俭用,攒下每一分钱,只为早日有能力,把妈妈接到身边。

我每次回家,都看到妈妈的日子依旧难熬,奶奶的刁难、爸爸的冷漠、姑姑的索取,从未停止。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差。

我无数次想带妈妈走,可妈妈总说,等我彻底稳定下来再说。她怕我刚工作,压力太大,不想给我添麻烦。

就这样,我一直等,一直盼,终于等到自己研究生毕业,在省城找到稳定的工作,租好了宽敞的房子,做好了所有准备。

我以为,再等一段时间,就能光明正大地接妈妈走。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犹豫,差点让我抱憾终身。

第五章 压垮妈妈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寒冬里的绝情

去年冬天,腊月初三,北方下起了暴雪,天寒地冻,寒风刺骨,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

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隔壁王婶的电话,电话里,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说:“冉冉,你快回来!你妈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浑身冰凉,颤抖着问:“婶子,我妈怎么了?你慢慢说!”

王婶哭着,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前一天晚上,我妈就开始发烧,浑身酸痛,体温烧到39度4,浑身无力。她跟我爸说,自己生病了,想休息一天,不干活了。我爸当时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没有一句关心,更没有想着带她去看病。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奶奶见厨房没动静,直接冲到我妈房门口,砸着房门破口大骂,说我妈偷懒装病,故意不做饭,全家都等着吃饭,养了个没用的废物。

我妈烧得迷迷糊糊,强撑着身体起床,给全家做了早饭,熬了粥。奶奶喝了一口,直接把碗摔在地上,说粥熬得不好,故意跟她作对,指着我妈骂了半天。

滚烫的粥洒在我妈身上,烫出一片红印,我妈却连躲都不敢躲,默默站在那里,忍受着辱骂。我爸坐在一旁吃饭,全程低头,视而不见。

吃完早饭,我妈实在撑不住,躺回床上休息。没想到,中午姑姑一家,突然回了娘家。

奶奶见到女儿外孙,立马喜笑颜开,全然不顾生病的我妈,冲到我妈房里,掀开她的被子,逼着她起床杀鸡宰鱼,做一大桌子好菜招待姑姑一家。

我妈躺在床上,烧得浑身滚烫,头晕目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虚弱地说:“妈,我烧得太厉害了,实在起不来,今天简单吃点吧,等我病好了,再给他们做。”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奶奶。

她直接踹开房门,冲进屋里,一把将我妈从床上拽下来。我妈本就虚弱无力,被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撞在炕沿上,当场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即便如此,奶奶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喊医生,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朝着晕倒的我妈啐了一口,骂她装死,故意在姑姑面前丢她的脸。

随后,奶奶转身就出去,指挥着我爸杀鸡做菜,招待姑姑一家。

我爸真的听从安排,去院子里杀鸡做饭,全程没有进房间,看一眼晕倒在地的妻子。姑姑一家,坐在正屋里,嗑瓜子、聊天、说笑,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却选择了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一大家子人,在屋里大鱼大肉、欢声笑语,而我妈,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还是王婶来家里借东西,推开房门,看到晕倒在地上的我妈,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当场吓哭了。她赶紧把我妈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找来退烧药,又用冷毛巾给我妈物理降温,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我妈才慢慢醒过来。

醒来后的我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流泪,眼神空洞,彻底没了生机。

王婶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赶紧回来。

听完王婶的话,我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心痛得无法呼吸,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悔恨。

28年!我妈在这个家,当牛做马28年,伺候他们一家28年,受尽委屈和磋磨,他们竟然如此狠心,如此绝情!

我不该让妈妈再等,不该让她再忍受这一切!多等一天,妈妈就多受一天罪!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隐忍和顾虑,全部烟消云散。我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马上,回老家,把我妈接走,一秒钟都不耽误!

我跟公司紧急请假,领导看我状态不对,立刻批准。我联系好朋友,帮我照看租好的房子,然后去租车行,租了一辆车,买好退烧药、感冒药、治风湿的药,还有厚衣服、保暖用品,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发疯似的开车往老家赶。

外面暴雪纷飞,路面湿滑,能见度极低,400多公里的路程,我一刻都不敢停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接妈妈离开这个地狱!

第六章 我带妈妈离开,他们彻底慌了

傍晚时分,我终于赶到村里。车停在村口,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朝着家里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正屋里传来欢声笑语、喝酒划拳的声音,热闹非凡。院子里一片狼藉,鸡毛、酒瓶、果皮散落一地,和屋里的热闹相比,妈妈住的偏房,冷清得让人揪心。

我推开虚掩的大门,径直走向偏房。

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屋里没有生火,阴冷潮湿。妈妈躺在床上,盖着单薄的被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额头肿起一个大包,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我走到床边,轻声喊了一句:“妈。”

妈妈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先是一愣,随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地说:“冉冉,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大的雪,路上多危险啊。”

我握住妈妈的手,冰凉刺骨,再也忍不住,抱着妈妈失声痛哭:“妈,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我来接你了,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妈妈看着我,眼泪不停滑落,却还在安慰我,说自己没事,只是小感冒。

我给妈妈量了体温,依旧烧到39度多,我赶紧拿出退烧药,喂妈妈吃下,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守在她身边。

等妈妈情绪平复,我起身,径直走进正屋。

屋里暖烘烘的,炉火旺盛,一桌子鸡鸭鱼肉,酒杯碗筷摆得满满当当。奶奶坐在主位,满脸笑容;爸爸和姑父喝酒划拳,满脸通红;姑姑一家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他们看到我突然出现,全都愣住了,屋里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奶奶最先反应过来,放下筷子,满脸不悦地说:“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回来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她,目光死死盯着爸爸,声音冰冷刺骨:“我妈发烧39度多,被她推倒在地,晕死过去,你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喝酒享乐,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爸爸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奶奶立马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敢教训长辈?她就是装病偷懒,摔一下怎么了?又没死人!伺候我们是她的本分,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本分?”我冷笑一声,满眼恨意,“我妈嫁进林家28年,伺候你们一家老小,任劳任怨,她是来当妻子、当家人的,不是来当免费保姆的!你们28年的欺负和磋磨,早就耗尽了她所有的情分,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伺候了,我要带她走!”

话音落下,屋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姑姑立马站起来,急切地说:“冉冉,你别胡闹!你妈走了,谁伺候咱妈,谁打理这个家?”

“那是你的妈,你自己伺候!我妈伺候了28年,仁至义尽!你这个亲女儿,一辈子没伺候过一天,现在有脸说这种话?”我冷冷回击,姑姑瞬间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姑父见状,赶紧打圆场,让我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当初你们欺负我妈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说?我妈受委屈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留情?现在我要带她走,你们晚了!”

我看向爸爸,一字一句地问:“28年,你看着我妈被欺负、被打骂,从来没有护过她一次,你有没有过一丝愧疚?有没有一点悔意?”

爸爸低着头,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冉冉,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你能护着她!你是她的丈夫,你本该保护她!可你选择了冷眼旁观,选择了愚孝懦弱!你不配当她的丈夫,不配当我的爸爸!”我彻底心寒,再也不愿多说。

奶奶见我态度坚决,当场撒泼,拿起碗就朝我砸过来,我侧身躲开,碗摔在墙上,碎成一片。

我看着他们,眼神坚定:“今天,我必须带我妈走,谁拦着都没用!你们再敢阻拦,我立刻报警,告你们虐待、故意伤害,把你们28年欺负我妈的事,全都公之于众,咱们派出所、法院见!”

说完,我转身回到偏房,开始给妈妈收拾行李。

妈妈的行李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常用的药品,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完了。

妈妈看着我,眼里满是释然,轻轻点了点头。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困住她28年的牢笼。

第七章 村口阻拦,一句话让他们彻底僵住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我提前找好司机,准备开车带妈妈回省城。我给妈妈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棉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扶着她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门口,奶奶就堵在大门口,双手叉腰,撒泼骂街,不让我们出门。

“赵月英,你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就再也不是林家的人,永远别想回来!”奶奶扯着嗓子大喊,引来邻里乡亲围观。

妈妈下意识地躲在我身后,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挡在她身前,冷冷地说:“我们从来没想过再回来,这个充满委屈和痛苦的家,我们不稀罕!”

奶奶见硬的不行,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骂我妈忘恩负义、白眼狼,骂我不孝、搅散家门。

邻里乡亲看着,纷纷议论,全都站在我们这边,指责奶奶和爸爸的不是。

“婉清这28年,受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早就该走了。”

“林建军太懦弱了,看着老婆被欺负,一句话都不说,换谁都心寒。”

“建梅也不是个省心的,就知道占便宜,从来没帮过嫂子。”

众人的指责,让奶奶、爸爸和姑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我扶着妈妈准备上车。没想到,爸爸和姑姑,还有表哥张浩,突然冲过来,堵在车头,死死拦住车,不让我们走。

爸爸满脸哀求,看着我和妈妈:“婉清,冉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们别走,我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好不好?”

姑姑也跟着道歉,满脸虚伪:“嫂子,以前都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别走,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表哥张浩也在一旁附和,求我们留下。

看着他们这副虚伪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28年的欺负、冷漠、索取,如今妈妈要走了,没人伺候他们了,才知道道歉,才知道悔改,太晚了!

我摇下车窗,看着拦在车前的三人,冷冷地说出一句话:

“我手里有奶奶28年虐待我妈的所有证据,有爸爸偷偷转移财产补贴姑姑的转账记录,还有张浩当年酒驾肇事、私下赔偿的全部协议和记录,你们再拦着,我现在就报警,咱们法院见,该坐牢的坐牢,该赔偿的赔偿!”

这句话说完,爸爸、姑姑、张浩,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他们万万没想到,我手里握着这么多证据,尤其是张浩,最清楚酒驾肇事的后果,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往后退。

爸爸和姑姑,也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阻拦的勇气,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让开。”我冷冷开口。

三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去,乖乖让出道路。

我让司机开车,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村口,渐渐远离这个让妈妈痛苦了28年的地方。

妈妈靠在我肩上,眼泪无声滑落,这一次,是解脱的泪水,是释然的泪水。

28年的煎熬,28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第八章 没了妈妈的家,彻底乱成一锅粥

我带着妈妈回到省城,第一时间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医生说,妈妈因为长期劳累、心情抑郁、受凉受累,患上风湿关节炎、慢性胃炎、贫血等多种慢性病,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期休养,不能再劳累、再受刺激。

看着诊断书上的病症,我心疼得泪流满面,这些全是28年的苦难,留给妈妈的伤痛。

我把妈妈安顿在我租的房子里,那是一间朝南的卧室,阳光充足,温暖舒适。我给妈妈买了柔软的床铺、崭新的衣物,悉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让她安心休养。

在我的精心照顾下,妈妈的身体慢慢好转,脸色渐渐红润,眼里重新有了光亮,笑容也越来越多。

她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再也不用洗冷水衣服,再也不用干繁重的农活,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受别人的气。

每天,妈妈可以睡到自然醒,在家看看电视、晒晒太阳,和小区里的阿姨一起散步、聊天,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我下班回家,就能吃到妈妈做的热乎饭菜,一家人安安稳稳、和和美美。

而老家的林家,自从妈妈走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奶奶一辈子好吃懒做,从来没干过家务、做过饭;爸爸只会上班,连饭都煮不熟,更别说打理家务、照顾老人。

以前,妈妈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们只需要坐享其成。如今妈妈走了,家里瞬间没了主心骨。

早上没人做饭,爸爸随便煮点面条,难以下咽,奶奶吃了几口就摔碗骂人;中午、晚上更是凑合,要么点外卖,要么吃冷饭冷菜,家里乱七八糟、灰尘满地。

衣服堆成山没人洗,院子里垃圾遍地,农活没人打理,整个家一片狼藉。

爸爸辞了木材厂的工作,既要照顾奶奶,又要打理家务,每天累得筋疲力尽,才体会到妈妈28年的辛苦和不易。他以前享受的所有轻松,全都是妈妈用汗水和委屈换来的。

奶奶天天发脾气,骂爸爸没用,留不住妈妈,没人伺候自己;爸爸也满心烦躁,和奶奶天天吵架,家里鸡飞狗跳。

姑姑一开始还偶尔回来帮忙,可每次回来都要做饭、洗衣、伺候奶奶,累得苦不堪言,没过多久就不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