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毒女配一枚 在他失忆期间和他结婚(完)
发布时间:2025-03-20 10:01 浏览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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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暗恋对象告白的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暗恋对象是男主。
而我,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在他失忆期间趁虚而入,隐瞒他的身世,和他结婚,导致男女主最终错过的恶毒女配。
醒来后,我吐了。
从卫生间出来,爸爸担忧地问道:“怎么一起来吐这么厉害?胃不舒服?”
我白着一张脸,望着爸爸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眼圈渐渐红了。
“怎么要哭了,你哪儿不舒服,跟爸爸说。”
见我不答,爸爸急了。
“颜叔,您别担心,待会儿吃完饭我送小姿去医院看看。”
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闲服,肩背挺拔,英俊的面容充满坚毅,望向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是我的暗恋对象,江恒。
往常一见他就红脸的我,此刻只觉得内心翻涌的恶心感更强烈了。
江恒是我爸救回来的。
半年前,爸爸出去钓鱼,回来的时候背了个满身是伤的男人。
他背上青青紫紫一大片,衣服脱下来的时候,血从我颤抖的手上往下流。
我想将他送到医院,可爸爸却指着他的腰制止了我。
他的腰上有两个血洞,被水泡得发白,仍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是枪伤。
爸爸想报警。
可我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脸,死活也不同意。
爸爸拗不过对一个不知来历,不知好坏的男人一见钟情的我,只好同意。
他和一个老大夫有些交情,悄悄请人上门为他取出子弹,包扎好伤口。
他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却失忆了。
我从他衣服口袋里翻出一支钢笔,上头刻着“JH”。
于是,我笑着对安静的他说:“爸爸在江边捡到你,以后,我就叫你江恒吧。”
江恒愣了片刻,接受了这个名字。
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面色在阳光下极为英俊柔和。
我看呆了。
那时的我想,以后他要是都对着我笑就好了。
“小姿,怎么不吃了?很难受吗?”
江恒低沉关心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他,眼中泛起酸涩。
昨天,我向江恒告白。
可他告诉我,他是一个不知来历,不知未来的人,不愿意耽搁我。
我一边欣喜于他没有明确说不喜欢我,一边又难过于他拒绝了我。
怀着矛盾的心情,我入了睡。
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本小说。
男主是个警察,一身正气。
女主是留学归来的音乐老师,优雅大气。
他们年少相识、相恋,却无奈分开。
再相遇,女主挣脱原生家庭的牢笼,向男主奔去。男主也努力打破母亲对女主的偏见。
他们历经磨难后终于破镜重圆。
可惜,男主的仇人绑架了他的母亲和女主。
为了救所爱之人,男主被仇人所害,下落不明。
女主安慰好崩溃的男主母亲,四处寻找着爱人的踪迹。
一年后,她亲眼见到失忆的爱人牵着另外一个女孩的手,缓缓步入殿堂。
伤心欲绝的女主就此远走他乡,终身未嫁。
故事的最后,我看到他们的名字。
男主:乔嘉寒。
女主:杨素凌。
还有那个与男主结婚的女配的名字,秦姿。
我的名字,秦姿。
醒来后,我哭地直吐。
心脏疼得要炸了。
情绪正低落时,江恒关心的面容映照在我眼中。
我回神,努力忽略心脏的疼痛感,对他扬起一个笑,“没什么,现在已经好多了。”
江恒担忧地为我夹了一只小笼包。
我眨眨眼,咬了一口包子。
爸爸不放心,终究还是让江恒带我去了医院。
我坐在医院大厅,江恒去排队挂号。
检查后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胃炎。
我站在医院门口,等着江恒拿药。
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一条寻人启事钻进我眼里。
照片上,江恒的脸英挺帅气,一身警服衬得他威严十足,目光坚毅,仿佛一棵任风吹雨打,仍不弯腰的松。
下方一行小字。
A市刑警大队乔嘉寒,在与歹人搏斗中失踪,有其下落者,必有重酬。详情请联系……
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没看清,手一松,手机脱手而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来我做的梦,是真的。
开机键撞在地面,屏幕一黑,江恒的脸消失在黑暗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手机,沉稳的嗓音落下。
“手机怎么掉了?”
我心头一慌,勉强笑道:“刚才看见很可怕的一幕,被吓了一跳。”
“你呀,胆子那么小,还老看一些吓人的东西。”
江恒无奈地拍了拍我的头。
我冲他笑了笑。
我们所在的小镇并不发达,对电子设备的依赖性并不像大城市那样大。
回家的路上,我给江恒买了顶帽子。
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一顶黑色鸭舌帽,衬得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青春鲜活。
我与他并肩走着,侧目悄悄打量着他,眸色越发深沉。
当初爸爸将他救回来,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
是我守在他床边,用沾了酒精的帕子一下一下给他擦拭。
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烧没了,我瞪大眼睛熬了一整晚,不厌其烦地为他降温。
爸爸劝我去休息,可我想让他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是我,死活也不去。
就这样守了三天三夜,他终于退烧了。
醒来后迷茫地问我:“是你救了我?”
那一刻,我觉得那熬的三天,值了。
我们和爸爸去了乡下老家。
乡下的日子轻松又快乐。
夏天,池塘里的荷花开了一片。
我领着江恒摘莲蓬挖莲藕,玩得兴起时,低头挖了一块泥巴糊在他脸上。
他笑得无奈。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转头往我衣服上扔了团泥。
我尖叫一声,举着脏兮兮的手向他冲了过去。
爸爸站在岸边,乐呵呵地望着我们。
邻居奶奶家养了二十多只小黄鸡,黄澄澄的,很可爱。
江恒捉了虫子喂它们吃,小鸡低着头,一下啄上了江恒的脚。
看他疼得嘶一声,我笑得前俯后仰。
心里算了下梦里的日子,我抿了抿唇。
这次回去之后,杨素凌便找来了。
梦里的我无意间与她碰面,发现了江恒的真实身份,对她严防死守。
导致她找到江恒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
望着江恒爽朗的笑,我心道。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安逸的日子了。
大学毕业后,我用所有积蓄在小镇上开了家花店。
忙的时候会让爸爸来帮我,江恒来之后便换成了他。
今天店里不忙,下班后,我买了只烤鸭,打电话让江恒来接我。
挂完电话没多久,一道柔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我抬起头,一刹那,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面容柔婉、气质出众,神色却极为憔悴的女人拿着一张照片。
那照片上的人我很熟悉,是江恒,不,不对,是乔嘉寒。
这么说,这位便是女主,杨素凌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摇头,“没见过。姐姐,这人长得好帅,他是你什么人啊?”
杨素凌笑容苦涩,“他是我未婚夫,为了保护我……至今下落不明。”
我面色惋惜,“真可惜。希望好人有好报,他能好好活着。”
杨素凌感激道:“谢谢。”
道完别,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余光里,远处的杨素凌忽然面色激动,快步向前。
我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奔到江恒身边,将烤鸭塞到他手里,拉着他的手腕跑了起来。
到了家,我弯着腰,气喘吁吁。
一旁的江恒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都没变,一脸莫名地望着我,“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锻炼身体。”
率先进了屋。
小说里写我为了江恒不让杨素凌发现,编了谎话让邻居们隐瞒江恒的存在。
想了想,我打开手机,发了几天短信。
接下来的几天,回家时我特意绕了一条路,避免碰上杨素凌。
过了一个星期,想着她等不到我应该走了,我又走回了原来的路。
谁知道,她竟然还在。
我一眼看见杨素凌站在树下,一身蓝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眉眼颓废。
她见了我,眼前一亮,急忙上前,紧张道:“你好,我叫杨素凌。”
我笑了笑,“姐姐是你啊,我叫秦姿。”
“小姿妹妹。”杨素凌咬了咬唇,“我能向你打听一下,上次见到你时,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吗?”
大概是这个问题有些难堪,她面上带着薄红,眸光羞耻又期待。
我故作思考,“姐姐你说的是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吗?”
杨素凌点头,“对。”
我弯着眼笑,“是我的男朋友。”
杨素凌僵了一瞬,又问,“他叫什么?”
“江恒。”我极为耐心,“江河的江,恒心的恒。”
杨素凌面带失落,勉强挤了个笑,“是吗?抱歉。”
我问:“姐姐是把他认成你的未婚夫了吗?”
杨素凌轻轻“嗯”了一声。
我鼓励她,“姐姐加油,你一定会找到他的。”
说着,我挥了挥手,和她道别。
走出几步,大拇指不小心按住了手机开机键。
一张俊脸出现。
我瞥了一眼,急忙摁灭屏幕。
余光里,杨素凌的脸色瞬间大变,怔愣住了。
我抿了抿唇,快步离开。
爸爸最近感冒,他有个感情很好的工友给小孙子办满月酒。
爸爸不好去,让我和江恒去随礼。
宴席上很热闹,主人家抱着小宝宝出来的时候,小家伙很给面子地咧着嘴笑了。
很可爱。
我逗了逗她,转头却见江恒看着小宝宝,眼神触动。
我忽然想起,小说里有写,乔嘉寒和杨素凌曾经畅想过,结婚以后如果生了女孩,要将她宠成小公主。
可惜,没有小公主。
我眸光微暗。
吃完饭,我凑到小宝宝身旁逗她玩,没注意到江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吃完满月酒,已经临近七夕,店里收到的订单量极大。
我拉着江恒到店里帮忙,因为太过忙碌,我下意识忽略了他时不时的走神。
直到忙完这一阵,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最近老是神思不属,像是有什么心事。
比如现在。
“江恒!吃饭了!”
我连续喊了三声,江恒一个激灵,终于回神了。
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最近怎么老走神?”
江恒垂下眼,长睫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略显疲惫道:“应该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
我嗔怪道:“累了也不说,我让我爸来帮忙啊。”
“死丫头,你爸我一把年纪了,别劳烦我。”爸爸端着菜路过。
我哼一声,“您老老当益壮。”
爸爸瞪了我一眼。
吃饭的时候,江恒仍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我有种预感。
他和杨素凌,应该已经见面了。
吃完饭,爸爸让江恒去买烟。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跟在他身后,悄悄出了门。
他去的方向是小卖部,我松了口气。
然而一抬眼,优雅的女人蝴蝶般投入江恒的怀抱。
她抬起脸,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团光晕。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美丽。
是杨素凌。
10
江恒回来的时候,我蹲在门口玩石子。
他问我,“怎么在这儿?”
我没答,反问道:“你见到杨素凌了?”
江恒一愣。
我自顾自地说:“你们见了多少次?是不是明天就要跟她走了?”
我站起,手中的石子狠狠砸在江恒身上,“江恒,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被我爸捡回来的。你的命是我们家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走!”
我回想着方才那一幕。
高大的男人和娇小的女人紧紧相拥,宛如久别重逢的恋人。
哦对,他们本来就是恋人。
只有我是个多余的人。
但那又如何。
小说里,我本来就是用来膈应男女主的存在。
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江恒面色微白,轻声解释,“小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向杨小姐了解我的身世。”
江恒醒来时想过寻找自己的家人,可他腰上的枪伤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因为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害怕贸然给家人带去灾难,他最终决定放弃了。
“杨小姐说,我还有个母亲在世,我想……”说着说着,江恒猛地抬起头,震惊道:“你知道杨小姐?知道她认识我?”
我抬头,冷笑道:“她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拿着你的照片到处找人,我想不知道都难。”
“可那又怎么样?”我冷漠地下达指令,“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忽略江恒暗淡的目光,我转身进屋。
11
我把江恒盯得很紧,他去哪儿我都跟着,丝毫不给他去找杨素凌的机会。
几天过去,杨素凌可能是急了,找上了我。
我们在镇上一家奶茶店见面。
她依然那么美,眉宇间再也不见之前的颓废,容光焕发。
见了我,杨素凌开门见山道:“秦小姐,我恳请你将嘉寒还给我。”
我漫不经心地搅着奶茶,“抱歉,嘉寒是谁?”
杨素凌抿唇,“他现在叫江恒。”
我故作惊讶,“江恒是姐姐要找的……乔嘉寒?”
杨素凌垂下眼睑,“秦小姐不必装了,前几次如果不是秦小姐从中作祟,我们早就已经见面。”
我坦荡承认,“没错,是我,你能怎样?”
杨素凌面色隐隐有些难看,再次恳求我,“秦小姐,我求求你了,把嘉寒还给我吧。”
她喃喃道:“我等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喝了口奶茶,“我拒绝。”
“可是他爱的人不是你!”杨素凌激动地“唰”一下站起。
“那又怎么样?”我笑了。“姐姐,容我提醒你一下。如果没有我爸,没有我,江恒他早就已经死了。你还哪儿来的机会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救命之恩不是你困住他的理由!”杨素凌哭着说。
我点点头,“说的没错,你跟他说去吧。”
我拿着奶茶离开。
身后,杨素凌声音沙哑,“秦小姐,嘉寒的母亲自从他失踪后精神状况就很不好,听说我找到嘉寒,立马买了票,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求你看在老人一片爱子之心的份上,让他走吧。”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光。
出了门,江恒站在树下抬头望天。
我心里生出一丝郁气,“怎么,害怕我伤害你的心肝儿?”
江恒垂下眼,“小姿,你别这样和我说话。”
“抱歉,做不到。”
我冷冷刺了他一句。
江恒难过道:“杨小姐她……”
“别在我面前提她。”我走到他面前,固执地盯着他,“江恒,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见她,不准跟她离开。”
江恒紧紧抿着唇。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
可谁让这就是我在小说里的设定呢?
12
江恒母亲要来了。
这个消息让我心脏砰砰直跳,久久不能平静。
飞快地跑回家,爸爸正在院子里遛弯,我拉上他直奔卧室,关上门,一脸兴奋地压低嗓音说:“老爸!我们要发财了!”
眉眼间满是兴奋,哪儿还有方才的冷漠偏执。
13
梦见小说剧情的当天晚上,我“看见”了江恒娶我的原因。
那天风和日丽,我下班回家,还没到门口就大声喊着爸爸和江恒。
屋里没人应我。
我推开门,却见一个穿得一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举着匕首向江恒狠狠刺去。
我惊惧地大喊。
下一秒,爸爸推开江恒。
锋利的匕首扎进他的胸膛。
我吓傻了,疯狂跑过去抱住爸爸,手颤抖着放在他胸间。
后来江恒是怎么将那歹人制服的,我已经记不清。
只记得,爸爸怎么也止不住往外流的血,和他如往常般柔和的笑容。
“……小姿,别怕。”
那一刀伤到了爸爸的要害,我跪在手术室外求医生救救我的爸爸。
可不管我怎么哭,怎么求,他们始终摇头叹息着走了。
江恒抱着我,任由我不停地撕咬捶打他。
我哭得晕厥过去,醒来时听说爸爸醒了,一刻不停地跑到病房去。
爸爸还是那副慈爱的模样,仿佛他胸前的伤口不曾出现。
他将我和江恒唤到近前,握住我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他对江恒说,希望临走前能看见我出嫁。
我眼泪流了又流。
我的爸爸。
我最爱的爸爸。
他知道我对江恒的心意,直到这时,想的依然是我。
后来,在爸爸的见证下,我披上婚纱,嫁给了江恒。
分明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可我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意。
反而充满了悲伤。
醒来时,已经知道全文剧情的我自然能猜出那个伤害爸爸的男人,是江恒以前的仇敌。
擦干眼泪,我做了一个决定。
14
我不是个好人。
从小就不是。
上学时,我把欺负我的男同学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告诉家长。
恶臭男同学开我黄腔,我转头将水果刀对准他下三路,差点将他吓尿。
高年级收保护费,我像个小疯子,举着木棍抽了他们一顿,然后将他们送到了警察局。
小混混把我拖进小巷子里想欺负我,我将他们打得怀疑人生。
我逃课打架,是个坏学生。
可我成绩好,老师们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很久以前,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的。
我爸妈是自由恋爱,结婚不久就生下了我。
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家庭其实很幸福。
妈妈会很温柔地亲我的脸,笑着唤我宝贝。
爸爸会把我放在肩上,让我可以从高处俯瞰世界。
那时的我自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惜,泡沫总有一天会破,虚幻的幸福终成泡影。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大概是爸爸被朋友骗走全部的钱,还丢了工作开始。
温馨的家庭多了许多争吵。
爸爸找工作四处碰壁,最后为了这个家去工地搬砖。
原本皮肤白净的爸爸变得又黑又瘦。
丑得我看见他就大哭,哭着嚷着坏叔叔把我爸爸还回来。
爸爸沉默地将手擦了又擦,不敢靠近我一步。
而妈妈,开始整天整天不回家。
我坐在门口,天天等着妈妈回来。
邻居奶奶劝我回去,我固执地等,谁说的话也不听。
后来,我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妈妈回家。
和一个陌生的叔叔。
我抱着妈妈,哭着问她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不要我了。
妈妈给我一盒从未见过的糖,哄着我去旁边玩。
然后,和那个叔叔当着我的面进了房间。
门没关严实,里头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好奇地凑上去看。
妈妈的衣服盖在叔叔的皮鞋上。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从那天起,我就失去了我的家。
15
上学后,我逐渐明白了他们在干什么。
愤怒占据了我所有的情绪。
我去找爸爸,想将一切都告诉他。
还没开口,爸爸给了我一叠钱,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小姿,要好好读书啊。”
我抱着爸爸哭了很久,拿着钱回了家。
木床“嘎吱嘎吱”响,如同我摇摇欲坠的理智。
妈妈的娇笑声飘了过来,她在和那个男人撒娇,想买一个包。
男人调笑的声音让我恶心,“怎么不找你老公?”
妈妈漫不经心道:“那个穷鬼,能有什么钱。”
我麻木地坐在椅子上。
桌上摆着爸爸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
理智在一瞬间崩塌。
我出了房间,操起客厅的花瓶,推开房门,狠狠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妈妈的尖叫声和男人愤怒的痛吼声一一传进耳中。
我满心满眼只有两个字。
痛快。
16
我下手太重,男人进了医院。
他嚷嚷着要告我。
妈妈哭哭啼啼地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我冷笑着看着这两个人。
似乎是被我眼中的讽刺伤到了,妈妈扭过头去。
男人的父母赶来,扯着我不停地骂,高高举手给了我一耳光。
我始终保持沉默。
直到爸爸从工地赶来,跪在男人的床前求他放过我。
我如高山般宽厚雄伟的爸爸,即便经受朋友和妻子双重背叛,但从未被打倒的爸爸,第一次弯下了他的脊梁。
我崩溃了,疯一样让爸爸起来。
爸爸跪着不动,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我崩溃大哭,用能想到的最脏的话,诅咒着他们。
诅咒着我的亲生母亲。
后来,或许是良心发现,妈妈打消了男人告我的念头。
再后来,我亲自送他们去了民政局。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母亲,只有父亲。
十岁出头,放学后,我跟着爸爸在工地上干活。
烈日炎炎下,他的汗水一滴一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洼。
他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休息时直接找个阴凉地躺在地上。
身上脏兮兮,灰扑扑的,却总是给我买新衣服。
吃饭时永远啃着馒头,将好吃的全部拨到我碗里。
我跟爸爸过了五六年苦日子,上了大学,他依旧在工地上干活。
直到我大学毕业回到镇上,用攒了四年的钱租了店面开了花店,他才渐渐退了下来。
因为我,他的前半生一直在受苦,他怎么可以,在我还没有让他享福的时候,就这样离开我?
如果我和江恒的婚姻,是以爸爸的生命为代价。
那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任何人,都没有爸爸重要。
即便是江恒。
17
但男人不要了,钱还是要搞的!
我阴暗地想,就这样让江恒和杨素凌离开了,他们绝对不会将我爸对江恒的救命之恩当成一回事儿。
可能几万块钱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毕竟,人总是把别人一时的心善当做理所当然。
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放弃江恒后,人民币就是我新的爱人!
不狠狠咬下他们一口肉,我跟我断绝关系的妈姓!
江恒性子纯质,又对我和我爸心存感激,如果我们不松口,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那我就扮演一个对江恒疯狂迷恋,阻止他回到家人恋人身边的偏执狂。
等到她们受不了我了,我再提出用金钱换江恒离开。
完美。
18
爸爸目瞪口呆地听我说完,嘴唇颤抖了两下,“闺女,你不是喜欢江恒吗?”
我翻了个白眼,不屑道:“男人哪能和毛爷爷相提并论。”
我爸不愧是我爸,世界观受到冲击后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甚至道:“闺女!爸爸支持你!”
我开心地投入爸爸的怀抱,亲了他一口,“老爸!我爱你!”
19
江恒的妈妈很快就来了。
和江恒见面的第二天,她便约见了我。
她很美,岁月在她脸上并未留下什么痕迹。
入座后,她首先向我表达了感谢。
“颜小姐,谢谢你救了嘉寒。”
我微笑,“不客气,是我爸救的。”
乔妈妈噎了下。
“这里有八万块钱,感谢这些日子以来颜小姐一家对我儿子的照顾,还请颜小姐高抬贵手,放他离开。”
乔妈妈将一张卡放在桌上。
看吧看吧,我果然没猜错。
在她眼里,她儿子的命居然只值八万块钱。
我“蹭”一下站起,愤怒道:“我爸捡到江恒的时候,他浑身是伤。是我逼着我爸找人给他取子弹上药,守了他三天才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你用八万块钱买他的命?我告诉你!没门!”
“想让你儿子走?可以!让他把命留下!”
乔妈妈被我吓住了,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夺门而出。
江恒和杨素凌守在外头,我一把扯着江恒的手腕,强行拉着他回去。
“嘉寒!”
杨素凌急急唤了一声。
我扭头,“你是跟她走,还是跟我走?”
江恒看着杨素凌,目光隐痛。
我啧了一声。
不愧是男女主啊,这记忆还没恢复呢,又看上眼了?
江恒痛苦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小姿,我跟你走。”
恩情和亲情在他脑海中拉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恩情。
江恒这种正义凛然的人,最容易被恩情牵绊了。
我点点头,很满意。
20
江恒不肯走,乔妈妈和杨素凌没辙,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
我始终不松口。
甚至告诉她们,“别想着把江恒迷晕将他带走,你们敢这么做,我就敢把他忘恩负义,勾搭救命恩人的女儿,初恋来了之后又始乱终弃发到网上去。”
乔妈妈气得指着我的手直抖,“你、你是想毁了我的嘉寒!”
我时时刻刻扮演者偏执狂,双目通红,“我就是把他给毁了,也不会让你们带他回去。”
说完,我立马就走。
再待下去,把乔妈妈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是会心有不安的。
21
我们僵持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疯狂地扮演者跟踪狂,不管江恒和乔妈妈、杨素凌在哪儿,我总能找到地方。
而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们重新培养感情了。
江恒找我谈话时眼中带着红血丝,艰涩道:“小姿,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一听这话,我心道,稳了。
很好,看来最近是和杨素凌打得火热。
我尖叫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杨素凌了?”
江恒不语。
我吼得更大声,“就算你喜欢她也不准走!你要是走了!我立马自杀!我要你欠我爸一条命!”
江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应该极为狰狞,不然,他也不会痛苦地闭上眼,承诺我。
“好。”
我在心里对他说了声抱歉。
再等等!我马上放你走!
22
又过了一个月,我时时刻刻注意着江恒和杨素凌的进度。
再一次跟踪发现他们拥抱在一起亲吻后,我狂喜地冲出去发疯。
“你们在干什么?分开!给我分开!”
我疯狂尖叫、哭泣。
杨素凌被我吓了一跳。
见我这样,她崩溃地跌在地上,哭着喊,“我求求你了,你放过他吧,他爱的人不是你!”
没关系,反正我爱的也不是他。
杨素凌死死捏着我的裤脚,眼泪打湿了半张脸,“秦小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求你把嘉寒还给我吧。”
乔妈妈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也哭着求我,“秦小姐,我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她甚至准备跪下来求我。
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江恒跟着跪下,眼泪打湿了睫毛。
我站着听他们哭了很久,内心一片平静。
最后,心灰意冷般道:“要么让他留下,要么给我五十万。”
“二选一。”
23
乔妈妈和杨素凌马不停蹄将钱凑齐。
速度快到我都怀疑是不是要少了。
江恒离开时,我抓了把小米蹲在门口喂小黄。
他在我面前停了很久,最后轻声道:“小姿,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我没回他。
没等到回复,他和爸爸告别,说以后会回来看望我们。
爸爸笑呵呵地应了。
他走到门口时,我轻声道:“以后小心些,可别被仇人给害了。”
江恒笑着说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抬头望着天空。
其实,做完那个梦后,我心里是有恨的。
恨江恒给爸爸带来灾难,恨他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爸爸。
所以,不疯一场,难消我心头之恨。
五十万,和这几个月以来对他、杨素凌和乔妈妈的折磨,换我爸爸上辈子一条命。
虽说有些不公平,但两清了。
小镇上房价低,我用那些钱买了几套房子,带着爸爸四处旅游,好不快活。
“妈,你做得不对。”
怀里的小崽子突然出声。
“哪儿不对?”我危险地眯了眯眼。
小崽子振振有词,“五十万要少了,你应该要一百万的。”
我捏着小崽子的脸,乐了,“一百万,那可是让人倾家荡产的。你妈我还没那么坏。”
爸爸在屋里喊吃饭。
小崽子眼睛一亮,跳下我怀里,飞快跑了进去,“外公我来了!”
我失笑摇头。
彼时阳光正好,幸福正在前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