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在急诊科意外看到出差的老公,陪他一同来的还有孕妇
发布时间:2025-04-27 13:25 浏览量:92
这些钱,我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只是仍有一丝疑惑萦绕心头,虽说周东出手也算阔绰,可他除了是个拆二代,连个中产都算不上,为何柳音音要在他这棵树上徘徊?
又或者,周东只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我瞥了一眼医办室墙上时钟的时间,估摸这会儿周东膝关节的核磁已做完。
我赶忙清除他手机里我翻阅过的痕迹,迅速下了电梯,把手机放回急诊科抢救床边的柜子上。
转身走出抢救室,看到刚才的年轻女医生,装作找东西的模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听诊器啊?」
答:「没有啊。」
又道:「我再找找,说不定落在哪儿了。」
言毕,我转身欲走,装作不经意想起,说:「对了,抢救室有个手机,不知是谁的。」那个女医生微微皱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也许是刚才那个膝关节受伤之人落下的。赵主任,您赶紧去忙您的事儿吧,等会儿我给骨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要是能找到听诊器,我就通过传送桶给您送过去,赵主任。”
6.
医生办公室
我逐页翻阅着柳音音的病历
回想起她笃定自己怀孕五十天的坚决态度,总觉得她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刻意
但当我瞧见那高达250000mIU/mL的HCG数值以及她的孕检彩超报告时,我不禁笑了,因为萦绕在我心头的疑惑终于彻底消散了
彩超报告单上呈现出「能分辨出头臀四肢的胎儿影像」,从专业角度判断,这个初具雏形的胎儿起码已经三个月了
要是真的怀孕五十天,那彩超上最多只会显示一个孕囊
联想到周东和她的聊天记录,她也始终坚称自己就是怀孕五十天左右,她如此煞费苦心的说谎和隐瞒,无非是不想让周东知晓她怀孕的真实月份
那么,她究竟想要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不管孩子是谁的,都肯定不会是周东的
而周东却一直沉浸在即将当爹的兴奋与喜悦之中,要是有一天,他得知了真相,又会抓狂成什么样子呢
正所谓了解对手才能在争斗中获胜
我很庆幸,三个小时前的让步,为我带来了广阔的未来
凌晨三点,窗外一片漆黑
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一个愈发清晰的复仇计划在我脑海中渐渐形成
用对方的方法,才能攻破对方的防线,才能毁掉你们最珍视的东西
7.
病历写完后,我跟护士交代了一句「有事就打我手机」,随后才返回休息室。
我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尽显憔悴与疲惫。
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便从抽屉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用力揉了揉,眼眶渐渐泛红。
这才满意地拿起手机,给周东拨了过去。
「咱们聊聊吧」。
十五分钟后,周东一只手拎着止疼泵,另一只手推着轮椅走进了我的休息室。
他停在我对面,脸上没了刚才在急诊时的狼狈与慌张。
在这个仅属于我和他的私密空间里,他恢复了大男子主义的高傲,微微低下头,开始道歉。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可这社会也有错,现在的年轻小姑娘,你想象不到她们有多主动。」
「不管怎样,我毕竟是个男人。在这种事上,咱没吃亏。」
那话语间流露的敷衍与厚颜无耻,就好像他只是喝多了酒,不小心晚归了,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
「再说,赵茜,你也不是毫无过错。」
「这么多年,你虽说挣得不少,但终究没给我生个儿子啊。」
「所以,赵茜,我只是……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这又有什么错。」
我一直低垂的头,听到这话时,才缓缓抬起。
我假装惊讶,眼中早已蓄满泪水。
为了演得逼真,我还偷偷掐了自己一下。
这么多年,除了婚礼那天我感动落泪,其他时候,我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而我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深刻地意识到周东是如此恬不知耻。
他所展现给我的逻辑,让我的三观彻底崩塌。
他觉得出轨不是男人的错。
根本不是他想享齐人之福,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而是家里有个有缺陷的老婆,他是迫不得已,仿佛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勉强这么做的。
甚至在他和柳音音的聊天记录里,我成了一个罪大恶极、让他窒息得毫无空间的女人。
他只是为了挣脱婚姻束缚的牢笼罢了。
是无辜的受害者。
「所以,你就让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眼中含泪,满脸哀伤地问他。
周东见我示弱,从轮椅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坐到我床边,把我揽入怀中。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反抗。
「你都知道了……」
「也对,她都被你安排住院了,我和她的事,肯定瞒不住你了,唉,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过,这样也好。」
「茜茜,我是打算和你过一辈子的,可是……我也渴望有个孩子。「
音音她天真烂漫又可爱,还是个大学生,她生下的孩子,起码和我有着血缘联系,总比我们去领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要好得多吧。」
我承认刚才我示弱和委屈的样子是假装出来的。
但此刻听到周东说的话,我那吃惊的神情,可是无比真切的。
出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还要让我和小三共同存在。
你都喜当爹了还不够,还要让我喜当娘?!
「我需要些时间。」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挤出这五个字。
我脸上的表情复杂多样,有纠结,有痛苦,更多的是愤怒与委屈。
唯有如此,才会让周东觉得我是经过慎重思索后,做出的艰难决定。
「老婆,你好好想想,这事关乎我们的美好未来。」
「你早点去休息吧。」
说完,周东轻轻放开我,拍了拍我的后背。
在他起身的那一刹那,我清楚地捕捉到他脸上那得逞的笑意。
看着他又一瘸一拐地坐上轮椅,关门的瞬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对我说了「别难为音音……」
直到轮椅的声音完全消失,我这才冷笑起来。
我怎么会去难为柳音音呢?
她怀了孩子,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高兴。
甚至,我都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快快长大,这样我的复仇就能来得更快些。
8.
这一晚,我几乎未曾入眠。
早班交接结束后,我拖着乏累的身躯刚打算回家休憩,却瞧见门口伫立着一位早就预约好今日来做流产手术的病人。
都已成年,然而依旧存在不少不负责任之人,做出些令人糟心之事扰乱你的规划。
“走吧。”说着,我把她领进小手术室。
做完流产手术,病人离去,我摘下手套,准备把它们丢进靠墙放置的黄色医疗垃圾袋,却仿佛听到了周东的声音。
“宝贝,放心好了,拆迁款我肯定会设法拿到手的。我还盼着给你和儿子提升生活质量呢。”
“老公,我就晓得你是最疼爱我的……不会亏待了……我和儿子。”
这个小手术室,与旁边的53床原本是一间大房间,后期因患者过多,故而才分隔出一个单间。
由于是后期变动,所以这墙仅仅是一层薄薄的楼板。
所以,隔壁讲了什么,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听见的。
而这些话语,好似一把把利刃刺进我的心房,令我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墙壁缓缓下滑,更让我彻底看清了周东的真面目。
四五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哄我,要与我相伴到永远。
可转瞬之间,他竟全然不顾我的存在,如此肆无忌惮地来找柳音音。
自始至终,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而柳音音这个坏女人,花了我那么多钱,居然还不满足,还继续凭借肚子里的孩子不断向东周施压。
我心中的愤恨无处发泄,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手指紧扣墙壁,都快要抠出血了。
我定要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9.
我丈夫是个因拆迁而获得财富的人。
家中的平房经拆迁后换成了三套房子,一套给公公婆婆居住,一套供我们居住,还有一套被卖掉了,我和周东又添了些钱购置了一套学区房,想着日后有了孩子上学能便利些。
可我从未听闻过什么拆迁款。
看来,有必要前往婆婆家一趟了。
而三天后,正好是婆婆的生日。
周东向来孝顺,即便住院,也不会错过婆婆的生日。
就像此刻到了婆婆所住小区的楼底下,他一边努力装作正常走路,还一边不忘叮嘱我:「千万别跟咱妈说我住院的事儿,免得她……操心。」
是免得她知晓真相,会给你狠狠一巴掌吧。
我看着周东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尴尬,只觉得满是讥讽,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点头算是答应了。
平心而论,婆婆就周东这一个独生子,对我这个儿媳也如同对待亲闺女一般,所以周东出轨的事情,我不想告知她。
最关键的是,当下我不能告诉她。
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10.
“妈,快来瞧瞧,喜不中意。”
刚迈进家门,我便从一个精巧的盒子里,取出一只传承黄金手镯给婆婆戴上了。
婆婆对黄金甚是喜爱,瞅着她摩挲着那沉甸甸、黄灿灿的镯子,脸上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还是有点推脱。
“这个会不会太贵啦。你们挣钱不容易,别乱花钱,要不就退掉吧。”
“妈,这是送您退休后的首个生日礼物,您喜欢就行。”
我见婆婆要摘下镯子,赶忙阻拦说道。
此刻,我是发自内心的。
而这时的周东,从盒子里拿出票据,特意看了一眼,有些惊愕。
“三万!”
“妈,您看您儿媳妇多疼您。”
说完,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那意思是怪我没跟他提前商量就买这么贵的礼物。
周东确实孝顺,可他孝顺的前提是不能超出他的心理价位。
当然,这明码标价的价格,不包括对他自己。
哦,对,现在还多了个怀有身孕的柳音音。
我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单方面对婆婆露出无比真挚的神情,“妈,要是没有您,哪会有我和周东的现在。”
我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我这个儿媳妇是婆婆相中的。
当初我刚进医院,还在规培阶段,在内科系统跟着婆婆轮转,婆婆一眼就相中了我。
据她开玩笑说,我那没涂一丝指甲油的干净指甲,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确切地说,是我的聪慧、善良、诚恳、积极向上吸引了她。
虽说我出生、成长在农村,但能挤过高考这座独木桥,考上本硕连读临床医学专业,单就学历这一项,配她儿子就足够了。
用她的话说,刚好能弥补她儿子学历上的不足,好好教育下一代。
而她那孝顺的儿子,虽说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对婆婆的意见也总会参考一些。
所以,周东对我也挺好,觉得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争不抢。
只是,到如今我才明白。
我的温柔体贴、不争不抢,在周东眼里一文不值,只觉得我好拿捏、好糊弄。
他单纯地以为我是那种为了能照顾他的大男子主义情绪,可以牺牲一切的人,甚至能让我抚养他和小三的孩子。
既然这样,那为何我不陪他好好演这场戏呢。
这个时候我有多温柔体贴,到时候我就有多心狠手辣。
对付这种无耻的渣男,我绝不留情。
11.
“妈,你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讲。”
周东说着话,同时把婆婆往卧室拽。
“啥事儿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婆婆今儿心情特别好,瞅着在厨房忙碌的我,也生出些歉意,“等会儿再说,我先和茜茜一块儿做饭。”
“没啥事妈,你们去聊,我自己做就行。我喜欢做饭,你又不是不清楚。”
“赶紧去吧,一会儿东子该着急了。”我把婆婆推进卧室,这才转身回到厨房,轻轻捏了捏笑得有点僵硬的脸,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我特意把抽烟机音量调到最大,接着洗了几个婆婆爱吃的草莓,端着盘子轻手轻脚地朝婆婆卧室走去。
门,半掩着。
“妈,赵茜那份拆迁款,你打算啥时候给我?”
“那是打算给我孙子留着的。”
“可也用不到五十万呀。先给我二十万,我最近手头紧,急着用钱呢。”
“不行。”
“妈,当初你可是答应我的,只要我和赵茜结婚,那份拆迁款就归我。”
后面的话,我不想听,也没兴致听了。
我原本以为,出轨、滥情、自私是周东的标签,却没想到,就连我们当初因爱情而结合的婚姻,也是一场被策划的阴谋。
怪不得,当初周东那么急切地着急领证,原来是有这么一番算计在里头。
原本,公婆对我挺好,我不想伤老人的心,可现在看来,只有让他陷入孤立无援,才能让他切实体会到被背叛被算计的感受!
12.
中午时分,公公下班归来,众人准备开始用餐。
婆婆因今日生日且收到礼物,心情格外舒畅。
周东在一旁闷头吃饭,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钱没要到。
「茜茜,你如今已是副高(副主任医师)了,事业也算是迈向了一个新高度。所以,孩子的事儿,也该逐步提上日程了。」
「其实妈不想给你们太大压力,可你本身就是妇产科医生,高龄产妇对你和孩子都不利,这你是清楚的。」
听着婆婆的话,我有意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一粒一粒的米饭,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妈在和你说话呢。」周东看着低头一声不吭的我,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我,语气中多了些许不耐烦。
周东就是这般,他心情不好或愤怒时,能对着他妈大喊大叫,却不许别人对他妈不好。
仿佛被周东陡然提高的语调吓到,又想起他近期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令人作呕、刷新三观的龌龊事,再加上餐桌下我用力掐自己的狠劲,委屈的情绪已被我酝酿到了极点。
再抬头时,恰好,一滴一滴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碗里。
「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婆婆温柔的关切更是冲垮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抽抽搭搭地哭出了声。
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精心」备好的化验单,放在了桌子上。
周东拿起化验单,仔细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然后递给婆婆,「妈,你瞧瞧,这个垂体泌乳素高,是怎么个情况?」
婆婆接过化验单,看了一会儿,安慰我:「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泌乳素高嘛,垂体核磁查了没?」
「查了,核磁室的萍姨说没啥问题。」
「那不就得了。」婆婆握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溴隐亭」吃了没?」
「吃了有一阵子了。但效果不太理想。」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噎了两声。
周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敢十分确定,只能刻意压下急躁的情绪,语气故意放柔和了几分。
「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泌乳素高,是导致女性不孕的一个原因。」
「但也不是治不好,治好了之后怀孕也未必是件难事。」婆婆说得很委婉,自始至终,都在顾及我的情绪。
而周东从头到尾,都没说出一句安慰我的话。
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柳音音怀的孩子是他的,而我又不能生育。
所以,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是毫无问题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东才象征性地拍了拍我的手:「没事,有病就得治。」
而我,心里也在苦笑。我清楚,这一帖强效药,不但能够消除周东心底对自身的那一点点疑虑,还能够向他传达一个我必须收养他与柳音音孩子的讯息。
正所谓,一举两得。
我瞧见周东脸上那如负重释与得意的神情,也忍不住暗自微微上扬嘴角。
陷阱已然挖好,就等你往里跳!
13.
走出婆婆家后,我跟周东便各奔东西,他返回医院,我回到家中。
刚一到家,我就收到了同学好友给我发来的微信图片。
大学时期,我不喜欢张扬,还乐于帮助他人,因此结识了不少好朋友。
所幸,这么多年来,彼此都没有断了联系。
大学同学分布在五湖四海,有的一直坚守梦想继续从事临床工作,有的转行去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爱好,还有的继承家业、人脉广泛。
就像给我发离婚判决书的这位同学。
柳音音,就读于河北XX大学电气工程自动化专业,长相甜美,性格开朗活泼……
我迅速跳过这些内容,把注意力聚焦在一张法院的离婚判决书上。
我打开电脑,登录微信,把这张图片下载下来,接着放大,一行行认真阅读着。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柳音音在大学期间和孙泽海结婚,因感情破裂而离婚,为弥补柳音音的青春、精神损失等,孙泽海赔偿柳音音二十万。
原来这柳音音,是个惯犯。
此刻,我突然意识到,柳音音为何要选周东当接盘侠了,“拆二代”这三个字对柳音音而言,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可这,也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14.
我把电脑里的图片发送到邮箱,随后进行了彻底删除操作。
怀揣着身份证与房产证,快速跑到房产局,查了一下户主名字确实仍在我和周东名下,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看来,他脑子还没完全糊涂!
然而,他要是晓得他心中那个单纯可爱的音音,实际上是个“捞女”,会多愤怒,暴跳如雷。
我莫名有点期待,这一天能早点来临。
15.
柳音音出院那日,我特地请了假,在医院门口对面马路的出租车内等候着。
不多时,我瞅见一辆眼熟的汽车,拿起望远镜细细查看车牌号,是周东的车。
“师傅,跟上对面那辆车。”
在这严寒的冬日,我特意挑选了一身黑色行头,又戴了一顶深黑色鸭舌帽,还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是去捉奸吗?”出租车师傅从下午就在这儿等着了,今儿这车被我包下了。
我没吭声,只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发觉。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男人出轨。”司机师傅做了个秒懂的手势,随后跟了上去。
周东的车开进一个小区,七弯八拐后在一个单元楼附近的停车位停下。
刚一下车,两人就热烈地亲吻起来。
直至目送他们上了楼,我都没下车。
“姑娘,要是你去抓奸,我给你录视频,我录的,以后应该能当法庭上的证据!”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我脸上十分平静,今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柳音音究竟住在哪儿。
她住院病历的地址,现住址那一栏,只写了X市裕华路,并未写明具体的XX小区和门牌号。
她,果真住在了我们买的这套学区房里。
想到三个月前周东还特意拿了一万块钱放在抽屉里,说是这套房子的租金,我就觉得荒唐。
“回去吧。”
“姑娘,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们?”司机师傅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我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可能放过呢?
他们越想得到的东西,我就偏要在他们眼前把这些毁掉,让他们一无所有。
16.
夜晚时分,周东回到家中,兴许是想弥补内心那份愧疚之情,他主动与我亲昵起来,我并未拒绝,而是强忍着厌恶迎合着。
在他那充满大男子主义的认知观念里,我没拒绝,就意味着原谅了他的出轨行为。
然而在他处于关键阶段时,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例假来了”,便让他没了动静。
既然目标已然达成,我也就没必要再将这场戏演得太过。
虽说他和柳音音关于梅毒、艾滋的检测结果是正常的,可万一还没过窗口期又该如何是好。
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去冒险。
17.
在往后的日子里,不管周东多晚才回到家,我都会佯装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既不生气,也不质问,甚至偶尔还会刻意表现出十分体谅他的姿态。
他在柳音音那儿待的时间越久,把她腹中胎儿照料得越发周到,我就愈发欢喜。
起初,柳音音孕吐反应十分明显,周东为此整日愁眉苦脸,甚至还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心里却暗自想着,装什么呀,都已经过了孕早期了。
果真,没过多久,周东脸上的愁容便渐渐散去。
柳音音的胃口变得极好,老是爱吃特别酸的东西,每当提到这个,周东总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甚至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甚至有一天他回来,刚一进门,就兴奋地跟我分享。
“老婆,音音怀的是个男孩。”
“我们老周家,终于有后代了。”
我望着他笑得那般开心,我自己也挺高兴的。
只不过我们各自开心的缘由并不一样罢了。
“只是最近她的嘴越来越挑剔了,总想吃辣火锅,这对胎儿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你可以让她多吃些火锅里的青菜,这样营养能均衡些。”
这句话,是我针对柳音音孕产期间给出的唯一一条意见。
我仔细琢磨了许久,说得滴水不漏。
他不知道的是,在我大学同学发给我的资料里,连柳音音的饮食喜好都记录得极为详尽。
她超爱各种口味的火锅,包括动物内脏,尤其是高档的法式鹅肝。
却不知道,有时候,你以为吃进去的是青菜,可实际上汤底里真正危害健康的东西也裹挟在其中……
有的时候顺着形势去做,就会发现效果好得出奇。
看着他们渐渐落入我为他们编织的网中,我明白,距离收网的日子不远了。
18.
一个月后的凌晨时分,我正打算睡觉,就听见周东接起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那赶快拨打120啊。我马上就去医院!”
讲完这话,没过多久,我便听到了急促的关门声。
第二天清晨,我刚起身,瞧见客厅里胡子拉碴的周东,满脸疲惫,想必是一夜未眠。
“老婆,音音患上了输尿管结石,医生说结石有20mm大,必须得做手术,可手术存在风险,要是孩子保不住该如何是好……”
我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好像我撞见他出轨的那个晚上,我在休息室与他交谈,被他那想让我和小三共处的可耻观念惊到时,他轻轻拍我后背那般。
在他选择背叛我们婚姻的那一刻起,我和他已然成为了永远都无法化解矛盾的敌人。
所以看到周东结婚8年来脸上从未有过的犹豫、难过和纠结神情时,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当我在医院化验系统上查到柳音音不断升高的尿酸数值时,我就明白正义永远不会迟到,这个坏女人的报应要降临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他身旁,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沉默是宝贵的。
这就是我今日的态度。
而手上的动作很轻柔,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激励他说出内心最真切的想法。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儿子,我期望我的儿子能顺利诞生……”
“不过医生说过,可以尝试保守治疗,打黄体酮针,只是效果会不太好……”他一边说着,眼眶竟然开始泛红。
黄体酮,确实能够松弛输尿管平滑肌,起到暂时止疼的作用,但只是解决表面问题,无法根治。
“可医院不给打,怎么办……就算我要求签字,也没人愿意。”
我依旧没吭声。
因为我清楚,盼子心切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母留子”的。
19.
然而,输尿管结石可是一种极其疼痛的病症,不但会使你疼得翻来覆去、叫苦连天,甚至还会昏厥过去。
周东打算保住孩子,这点我能够明白。
可是柳音音为何哪怕疼到死去也要留下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能让她这般不顾一切。
为了探寻真相,我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资源,去调查柳音音这三年间的感情生活。
期望可以找到一些细微线索。
20.
再度瞧见柳音音之际,是在手术室里。
我跟科室的孙主任才做完一台宫颈癌手术,都没来得及去换手术衣,就被泌尿外科叫到他们的手术台那儿协同进行抢救。
“病人输尿管结石已经好多天了,在小诊所输了好些天的液,把手术的最佳时机给错过了,如今整个右肾就只剩肾皮质了,现在唯有通过手术切除。”
“当下最为棘手的状况是,病人怀有身孕5个月,手术过程中出现先兆流产,进而导致子宫大出血,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生命垂危。”
我望着手术台上插着各类管子、因全麻而陷入昏迷的柳音音。
原本那几乎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水灵样子早已没了生气,我心里有些畅快,又有些百感交集。
“让家属签字吧,只能先把子宫切除来保住性命,不然大出血引发休克,心脏随时都可能骤停!”孙主任果断做出决定。
整个泌尿外科、妇产科以及手术室共同展开抢救长达五个小时,最终把柳音音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而我自始至终,都是在协助,流程规范得不能再规范了。
也不敢不规范。
21.
当知晓柳音音肾结石发作的那日,我特地给公婆订了前往三亚的机票。
只为稳固我那堪称二十四孝好儿媳的良好形象。
在接机回家的途中,婆婆始终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蜈支洲岛如果冻般的海水是何等美丽,多么令人心驰神往。
恰好也填补了值班多年未曾有时间去三亚游玩的缺憾。
那满脸兴奋的神情,愉悦的语调,无不展现出对我这个儿媳的满意与夸赞。
「茜茜,人人都羡慕我当年挑了个出色的儿媳,你可比东子强太多了,这么多天,也不见打个电话。」
他如今哪还有时间和精力打电话呀。
即便无微不至、片刻不离地照料柳音音,柳音音却仿若发了疯般折腾他,辱骂他。
我没吭声,假装心事重重地开着车。
婆婆这才留意到我的不对劲:「怎么啦,茜茜,出啥事儿了?」
「妈,我恐怕当不成你儿媳妇了。」我的眼眶开始泛红,连声音都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
「周东他……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还把人家肚子弄大了,住院都住到我们科室了。」越演越投入,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去医院!」婆婆愤怒到了极点。
「妈,不能去,去了我和东子就真的没法过下去了。」我越是装作受害者的模样,婆婆就越心疼我。
「我们老周家,就认你赵茜这一个儿媳妇!」
「现在,立刻,去医院!」
我假意推脱,把车开到了医院。
「妈,你千万别着急,你年纪大了……」还没等我说完,气急败坏的婆婆就匆忙地拉着我上了电梯。
22.
“周东,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还我儿子的命来!”
“我碰到你,简直是倒了无数辈子的霉运。”
“我对你恨之入骨,这辈子都不会饶恕你,你这个渣男……”
“音音,你先冷静一下。”
“当初要是我不签字,你的命都没了。”
“孩子没了,我比你更痛心难过。”
“我真的是为你好,当时情况万分紧急啊……”
病房里,柳音音依旧像往常一样大发脾气,吵闹不休,周东则好似一个卑微的孙子般,满脸赔笑地道歉,陪着她发泄情绪。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婆婆走上前,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打得两人脸涨得通红,惊愕得说不出话。
“妈,你这是干什么?”周东刚想发火,但看到是婆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我倒要问问你在干什么。你这么做,对得起茜茜吗?”婆婆气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儿子了?”周东红着眼,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给赵茜道歉,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别怪我真不认你这个儿子!”
婆婆声音冰冷严厉,气势威严。
我一直躲在婆婆身后,一声不吭,装作刚知道此事后的委屈与无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婆婆看到后,更加心疼,指着柳音音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这年头,你偷什么不好,非要去偷人!”
“这种行为,要是在古代,都得被浸猪笼。”
“真是厚颜无耻,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简直丢人现眼,给家人抹黑……”
“别人的丈夫就那么好吗?!”越说越气,婆婆的脸像猪肝一样红,但感觉还不解气,大步上前,又要去扇柳音音。
见状,我急忙紧紧抱住婆婆:“妈,算了……”
柳音音捂着脸上的血痕,双眼通红,好似一头发狂的野兽,再也没了往日楚楚可怜的模样,露出张牙舞爪的凶狠。
她指着我吼道:“周东,就是这个臭女人,拿掉了我的子宫,还害死了我们的儿子!”
紧接着,我便看到柳音音忍着还未愈合的伤口,想要起身打人。
我冷眼旁观,故意松开一直拽着婆婆的手,紧接着婆婆便挣脱了我的拉扯,快步上前,一把打掉她指着我的手指,直接揪住柳音音的头发,啪啪几下又狠狠抽了几个嘴巴子。
大病还没完全康复的柳音音,哪里是我婆婆的对手。
“我告诉你,谁也别想破坏我儿子的婚姻!”
“只要我还活着,就只认赵茜这一个儿媳妇!”
现场一片混乱。
而我却冷静地看着,看着这场闹剧,看着他们互相撕扯,而我的双手干干净净,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妈,我儿子都没了,你就别再添乱了!”周东见场面失控,随手拿起身边的监护仪朝地上砸去。
“砰!”刹那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23.
“老公,那不可能是你的儿子呀。”
“你可是有无精症的!”
我苦笑着,佯装出十分诧异的模样,从衣兜里掏出在抽屉最底层尘封许久的体检报告,假装手在发抖递向怒发冲冠的周东。
我望着他的脸,刹那间由愤怒转为煞白,凝视着体检报告上那三个大字,满脸尽是难以置信,随后便如疯了似的狂奔而出。
备孕三年,哪能不怀孕呢。
我身为妇产科医生,对自己身体状况了若指掌,而且针对性检查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也曾提议让周东来做检查,然而每次提及这个问题,就好似我在质疑他某方面能力一样被他冷酷拒绝。
所以,后来,我悄悄拿了他的精液标本来检验。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即便没孩子也能相敬如宾,携手共度一生。
可是,他却偏偏违背了我们的誓言。
24.
半小时过后,周东拿着才刚弄好的报告单,气冲冲地跑了回来。
他好似一头发了狂的猛兽,直接把柳音音从床上拽下来,从病房这头拖到那头,来回像踢皮球一样折腾她。
整个病房都能听见她凄惨的叫声。
“妈的,老子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天天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给你好吃的,好穿的,还给钱让你花,结果到头来,你跟我说孩子不是我的!”
“想让我给别人养儿子,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呢?!”
柳音音本能地反抗,又抓又挠他,可怎么能是处于癫狂状态的周东的对手。
没一会儿,就处于劣势了,只能蜷缩着身子,躲在墙角,恨得咬牙切齿:“周东,你根本不是个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为了你,受了这么多罪,差点丢了半条命,你还在乎孩子是不是你的?”
“活该你这种人生不出孩子!”
说完,柳音音像疯了似的,大声笑起来。
而这,简直是触碰到了周东大男子主义不可侵犯的底线。
“你这个贱女人,简直是不识好歹!”
说完,周东快步冲向角落的柳音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以极快的速度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
周东把她按在墙上,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柳音音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变青紫,嘴唇的紫绀越来越严重。
她想挣扎,但是咽喉被遏制导致的窒息,让她双手使不上一点力气,只有双脚无力地蹬踹着。
“求求你……放开我……”
“我……我……错了……”
直到服软,周东这才松手,柳音音在重力作用下,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以后能滚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周东说完,在柳音音身上狠狠啐了两口,这才满意地离开。
而柳音音那毫无生气的眼神里,突然升起一丝阴狠的恶毒:“周东,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病房门外,冷眼旁观他们互斗的情形,心里乐开了花。
而周东的狠辣和决绝,真让我另眼相看!
真是,狗咬狗,一身毛。
而这一切,远远没结束,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还没登场。
25.
「老婆,我晓得错了,都怪我当初被她那看似单纯的模样给蒙骗了。」
「咱们和好如初,行不行?」病房门外,周东紧紧拉住我的胳膊,仿若一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犬,我冷眼瞅着他脸上那一道道血印,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一旦有过不忠行为,便终生不再任用!
可我当下还不想离去,缘由是,我在楼道的尽头,瞧见一个穿着打扮极为潮流的富二代匆匆赶来,左右张望着像是在寻觅什么人。
「柳音音,你给我滚出来!」
那一声叫骂,令原本才刚恢复平静的局面,再度陷入了激烈的纷争之中。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拿着我给你的钱,说要打掉孩子,结果呢,居然瞒着我想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你也不瞧瞧自己这副模样,戴的是最廉价的地摊表,还是个离过婚的捞女,也配生下我们家的孩子。」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生下来好向我索要天价抚养费!我怎么当初就没看出你这么下贱呢。」
一阵噼里啪啦的数落声。
二十分钟过后,那个富二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脸上虽说也挂了彩,但那得意的神情仍旧掩饰不住他就是这楼道里最惹眼的人。
「今天这个病房所有的损失,都得让柳音音来赔偿!她当初坑了我那么多钱,出点血,对她来说算是便宜了!」
富二代离开的时候,看到身旁的周东,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停下脚步,握了握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讲道「兄弟,你受苦了,当了回接盘侠。不过这样的女人,我们见一次,揍一次!」
「不管怎样,我都得谢谢你,听说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的是你,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
那语气里的真诚与感谢,却让周东如坐针毡,脸色一会儿煞白,一会儿铁青。
望着富二代消失的背影,我的唇角泛起一抹无需再克制的笑容。
我动用了我所能动用的全部资源,查明半年前柳音音就开始勾搭、算计富二代,诱使他落入圈套,骗取钱财,也渐渐知晓,她怀的孩子是富二代的。
从头到尾,周东不过是个陪跑的接盘侠。
但像柳音音这样的捞女,又怎会拒绝一个疼爱自己、给自己钱花的冤大头呢。
接下来,我明白该轮到我登场了。
26.
望着满地一片狼藉,再瞧瞧瘫坐在地上的柳音音,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可脸上却还故意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嘴里发出连连的叹息声说「你呀,可真是够可怜的。」
此刻被婆婆、周东以及富二代轮番暴揍后的她,双侧脸颊和嘴唇肿得好似猪头一般,头发乱得如同鸡窝,哪里还能瞧出半分平日里甜美的模样。
而她呢,双眼毫无神采,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也不知在寻思什么,精神几乎要崩溃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又何必那般做。」
「在这世上,最不能去偷的便是——别人的男人!」
瞧见我走进来,柳音音抬起那涣散的双眼,看清是我之后,双眼才开始聚焦,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是你没错吧,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谋划好的对不对?!」
紧接着,便像发了疯一样,癫狂起来,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眼看就要朝我扑过来,「就是你……我要去告你!」
经过一番混战,柳音音早就没了多少力气,哪里还有丝毫的战斗力。
我只是轻轻往旁边一侧身,就使她扑了个空,一不小心她又摔倒在了地上。
「告我什么呢?」我走到柳音音身旁,微微俯下身子,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柔无比。
「告你切除了我的子宫,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我!」柳音音双眼通红,拼命撑着身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站起来。
我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手机,调出那天手术的监控录像。
为了这段视频,我专门去了一趟信息科和监控室,拷贝了好几份,就怕被她反咬一口。
我指着视频里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十几个人,逐个介绍「这个是泌尿外科的大主任,这个是麻醉科的主任,这个是我们妇产科的孙主任,剩下的这些,你都想去告吗?」
「我要不要给你传一份这视频录像,让你看看,为了救你,我们医务人员五个小时一直都在高度专注地工作,和死神在较量!」
柳音音被我怼得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她喃喃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也不算太早,就是两个月前我收你住院那次意外发现的。那时候周东说,会和你断绝联系,所以我信了。」
这个时候周东早就离开了,往他身上泼点脏水,又能怎样呢。
「什么?他是这么说的?可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明明……他给我看过你们的离婚证啊!」柳音音好像想起了什么,自顾自地说着,「也是,这年头,男人的话,怎么能信。」
「离婚证,也是能伪造的。」
「只是,我从没想到,周东竟然连这个都骗我。」
我看着柳音音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是可惜,明白得太晚了,「他是不是还答应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把你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你?」
「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是知道的。当初,柳音音哪怕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住孩子。虽说我猜到可能有富二代方面的缘由,但要是周东不用重大利好去哄骗柳音音,又怎会使她心甘情愿为他生育。
只是,贪婪与执念遮蔽了你的眼眸,令你丧失了思考的理性。
我有意轻叹一声,佯装出一副怅惘失落的样子,“实际上我和你都是这场闹剧的受害之人,若不是他两个都想占有,你也不至于变得这般狼狈。”
“周东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瞧见柳音音的拳头用力握紧,一双浮肿的眼睛再度燃起愤怒的火焰,甚至还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与阴狠,我明白,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
随后,径直离去,头也不回。
上天降下的灾祸,尚且可以饶恕。自己作下的罪孽,无法存活!
你柳音音如此,周东亦是如此,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27.
到了最后,在这场荒诞的闹剧当中,我竟成了最为无辜的那个人。
自始至终,我的双手都是清清白白的,我仅仅是借助了他们各自的弱点,利用了他们人性中潜藏的劣根性,从而使得他们相互争斗、自相残杀罢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晓,在首次为柳音音安排彩超检查时,鉴于她小腹部出现疼痛状况,因此除了孕检所需的彩超之外,我还为她安排了肾脏以及阑尾部位的彩超检查。
在肾脏上发现了几颗大小适中的结石,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我只是稍微提醒了周东一下,让柳音音留意膳食的均衡搭配,如此这般的建议,无论在何处都是无懈可击的。
只是,她对火锅太过痴迷,过于贪心,所以最终才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28.
一个月过去,柳音音才逐渐康复出院。
刚一出院,她就跑到单位大闹一场,还把她跟周东的亲密视频发到了单位的微信群里。
“男上司诱骗女下属,这般行径实在无耻……”
一系列重磅八卦消息,全都被抖了出来。
在单位引发了轩然大波,甚至有“热心人”把这事传到了网上,事情愈演愈烈,最后单位为了平息事端,把影响控制到最小,就将两人都开除了。
而我呢,凭借柳音音提供的证据,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法院鉴于周东出轨在前,作为婚姻中的过错方,就把我们名下的学区房以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判给了我。
周东落得个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在婚姻存续期间,周东转给柳音音的那十万块,我也通过法律途径给要回来了!
后来我隐隐约约听说。
柳音音被单位开除后,一直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
最后只能靠打些零工勉强维持生计,可她平常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惯了,挣的钱哪够她花,所以不但花光了积蓄,还重操起了捞女的旧业。
然而,在这个不算大的城市里,她的名声早就臭了,好多男人不过是跟她玩玩,又有几个是真心的。
所以,最后她不但没捞到好处,还屡屡被人骗色,身体也一天天垮了下来,最后,她的精神竟然开始失常,变得疯疯癫癫的。
到了最后,好像听说她进了精神病院。
而我,为了不让自己恶心,果断把那套学区房挂到了中介。
在房子卖掉的那一刻,我接到了医务科的电话,说正高(主任医师)评审多出来一个已满的名额,可以优先考虑我。
29.
三个月过后,当我刚迈出单位大门,周东就屈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妈讲,你永远都是她的儿媳!”
成婚之际,大男子主义的他都未曾下跪。
只是,他始终都不晓得,我钟情的是百合花,象征着百年好合,而非带刺的玫瑰,那玫瑰扎得我遍体鳞伤。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滚!”
我冷淡地扔下这几个字,一眼都没瞧他,直接离开。
如今的他,在我眼里,连路人都比不上。
看到他,我就觉得厌恶。
30.
驾车返程途中,回想着今日于电脑上查询得知自己梅毒与艾滋检测结果皆为阴性,心情愈发欢快起来。
车窗外,鸟儿啼鸣,花香四溢,蝉声不断。
夏天已然来临。
自此往后,我会更加疼爱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