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春运挤火车：军人带孕妇走特别通道，西安探亲路暖意浓

张世连

前言

西安是我出生地，我是生在西安的河南人。我是解放前那“河南小车河南担，闯过潼关就有饭”的逃荒河南人的第二代。

1952年我十岁那年全家还乡河南了，1958年我参军去东北了……从1962年起我调入四川、西藏部队以后每次休假都路经西安，给我提供了能在西安探望亲友邻居的便利条件。尤其是我在成都时每年的休假时间段可根据工作单位的具体情况自己决定，报告上级批准即可。我觉得挺不错的。

作者1961年底摄于沈阳

一、首次和地方同志一起休假

1970年初我从西藏奉命到成都一个地方单位搞军训等工作。与地方同志们共同在野外工作至年底，回成都后总结工作，表彰先进等结束后，即放假回家过春节。这是常年辛辛苦苦工作在野外的全体同志们一年中最放松的一段时间。

那时按文件规定，职工每年仅有十二天探亲假。单位领导按轮休、调休等政策把在野外工作时未能休息的节假日集中换休，与十二天探亲假合并一起，共计一个月，使全体职工每年都能与家人团聚过个舒适的春节。为了方便工作，部队首长同意我把探亲假也安排在这个时间段，与单位职工的工作和休假同步。所以这次年底休假，单位里负责买车票人员在统计购买乘坐各方向、各车次的火车票时也把我统计在内。

我记得当时由于年关旅客多，车站不卖卧铺票，能对号入座的成都至上海直快客车票只卖郑州以远的旅客，为了有个座位，我家虽然在洛阳也只好买到郑州的票，多花的一块六角钱自掏腰包。

这单位同乘一趟车的人还不少，其中河南人有我和家住豫东(郑州以东)的唐书记、陈斌、洪振营、小周，在徐州下车的山东人有樊会计、张慧馨(女)，终点站下车的上海人有常工程师、华美琳等。其中张慧馨带着两岁的儿子，华美琳是准备回上海老家生小孩的孕妇。

上车那天，单位用卡车送我们到了火车站后，发现这年关时段排队等车的人实在是太多太挤了，都是携儿带女背着提着大包小包。

我下来卡车后，一边帮助接后下车人的行李，一边向军人候车室方向望了望。此时，樊会计开玩笑说:“华美琳！今天人多上车很挤。我有窍门，我可以抱着张慧馨老乡的小孩，混进母子候车室，看你挺着个大肚子咋办(那时没有为孕妇服务的候车室)？”华美琳一听乐了，直喊:“大家都听见了吧！樊会计要叫张慧馨带他到母子候车室，她母子三人一块上车哟！”大家都笑了。

樊会计笑着急解释说:“我是好心替你着想哩！这上车人又多又挤，你倒不如跟着张组长(我是军训小组组长)一起到军人候车室，优先上车安全方便。”这时和她同路回上海的常工程师也笑了一下，又马上郑重地说:“真的！美琳！小樊说的对，是个好办法。你和张组长一块先上车吧！你的东西我全拿上。”这时华美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我刚要走，常工程师喊:“张组长慢！咱俩把车票换一下，万一候车室工作人员要看票，发现你们俩去的不是一个地方就不太合适了。”樊会计哈哈大笑，说:“还是工程师心细，考虑问题周到……”大家都笑了，只有华美琳一个人没笑。

我背着双肩包带着华美琳进军人候车室排队上车，一路轻松无人过问。临上客车车厢时，我俩前边有个年轻解放军战士背着车西，两手还提两个包，牙咬着车票。年轻的女列车员向他要票看，他哼哼的仰着脖子用嘴向上递，把列车员逗笑了，忙抽过他的票看了后又放他嘴里。

接着是华美琳上车，列车员急搀扶着她上车，我忙说:“谢谢！谢谢！”我们上车后向左拐，进了车厢，发现座位就在靠车厢头面向火车头右侧的四人两椅处。华美琳座位靠窗户背向车头方向。我座位是她斜对面不靠窗户面向车头。我刚把东西放好，紧跟着樊会计和抱孩子的张慧馨也上来了。

我们把东西往行李架上放完后，只听到许多旅客背着东西喊叫着上车，又丁丁咚咚的往车厢过道里跑。瞬间看到唐书记丶常工程师、陈斌等人都上来了，我和樊会计站在坐椅上接住他们的东西，飞快的往行李架上放好。这帮同事们笑嘻嘻地各自对号落座后，常工程师与我同座靠着窗户在华美琳正对面。此时车里人越上越多，人人都是笑容满面，个个都是急急忙忙。好像春节钟声已经敲响，心中的憧憬如烟花绽放。

作者简介：

张世连：1942年3月生于西安，1958年12月入伍。1961年9月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侦察学校，1964年7月毕业分配至西藏军区炮兵独立308团指挥连历任气象站长、副连长。后调入四川省苍溪县武装部任参谋。1985年3月转业到洛阳市工作，2002年3月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