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三年,夫君心念庶妹不肯爱我,我和离成全后,他却后悔了!

发布时间:2025-06-05 22:30  浏览量:84

“我答应替柳明溪去和亲,嫁与北狄那位病秧子质子。”

柳拂风话音方落,柳太傅已然激动地从太师椅上起身。

“甚好!明溪身子弱,若去了那苦寒之地,恐……”

“女儿有一要求。”柳拂风语调平静,截断了他的话,“柳家半数兵符,以及母亲当年留给明溪的陪嫁,尽数归我。”

“只要你愿替明溪和亲,一切依你。”

01

柳拂风唇角牵起一抹冷峭:“柳明溪确是你心尖上的女儿。”

北狄质子,传闻自幼体弱,缠绵病榻,此次和亲,不过是两国暂时休战的权宜之计。

柳家近日卷入朝堂纷争,柳太傅急于撇清,才出此下策,将女儿送去和亲,只是他不愿让自己疼爱的小女儿去受那份苦。

“拂风,那你与楚珩……你当初执意要嫁他,如今怎肯放手?”

柳拂风听闻此名,眸色骤然转深。

“当初是我有眼无珠。”

楚珩,她名义上的夫君。

柳拂风是在三年前的边关沙场遇见他的。

那时他浑身浴血,倒在尸堆之中,她策马经过,于众人惊呼中下马,探得他尚有一丝鼻息。

她不顾军中将士劝阻,执意将他带回营帐,悉心照料。

原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救人一命,谁知他醒转后竟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自己姓楚。

柳拂风见他武艺不凡,气度不俗,便将他留在身边,日久渐生情愫。

待她表明心意,楚珩虽面有迟疑,却也应允,说会护她一世周全。

当时柳太傅怒斥他来历不明,一介武夫!

而柳拂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舍弃了自己郡主的封号,也要下嫁于他,只因愧疚他为她放弃了寻找过往。

可成婚之后,楚珩却待她日益冷淡,甚至从未真正碰过她。

柳拂风原以为他身有隐疾,暗中为他寻访名医。

直到……不久前她无意间拾到楚珩遗落的半块龙纹玉佩,上面刻着几不可辨的诗句。

字字关情,句句含怨。

那玉佩的另一半,她曾在柳明溪的妆匣中见过。

柳拂风这才遽然清醒,楚珩心悦之人从来不是她,她不过是他寻找记忆、或是接近柳明溪的一块踏脚石。

“也罢,楚珩身份不明,确实不配你,此番和亲,若能得北狄王子青睐,也是你的福分。”

柳拂风的笑意更冷:“我时常不解,我与柳明溪同为父亲骨肉,为何你如此偏心?”

“明溪身子弱。”

对,只因柳明溪身子弱,所以自小到大,她想要之物,柳拂风便需相让。

只因柳明溪身子弱,所以楚珩即便恢复记忆,也不敢对她坦露身份,怕惊扰了她,只在暗处默默守护。

柳拂风受够了,这个处处以柳明溪为先的世界!

她会彻底远去,成全这一家子的其乐融融。

柳太傅察觉气氛僵凝,轻咳一声:“那你预备何时动身前往北狄行馆?”

柳拂风抬眼,望向厅中悬挂的那幅全家福,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下月初我便与楚珩和离,当日便可启程。”

柳拂风带着满身寒意回到郡主府,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正厅漆黑一片,唯有楚珩常去的书房,窗棂透出摇曳的烛光。

柳拂风脚步微顿,行至窗外,却听见男子压抑的、带着酒意的低语。

那一瞬,她如同被钉在原地。

窗纸上映出模糊的人影——楚珩额发微乱,几缕汗湿贴在鬓角,手中酒杯倾斜,酒液滴落在他起伏的衣襟上。

他修长的指间捏着一枚半旧的香囊,凑近鼻尖轻嗅,薄唇翕动,宛若呓语。

“明溪……溪儿……”

柳拂风心口一紧,宛若被寒冰包裹。

那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柳明溪声称是她熬夜亲手绣制,赠与楚珩的定情之物。

他视若珍宝。

可柳拂风分明记得,那是她年少时为心上人精心绣制,藏于妆匣深处,却不翼而飞……

柳拂风眼底酸涩,唇边却泛起一丝凄苦的弧度。

她为楚珩遍寻名医,不惜重金购得天山雪莲,只为调理他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可他却转手送给了柳明溪,只说妹妹体弱,更需此物。

自己寻来的奇药他随意转赠,柳明溪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旧香囊,他却时刻不离身……

柳拂风就这般静立在廊下,双目干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楚珩的低喃。

“殿下……”

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指尖夹着香囊,眼神迷离。

门外之人似乎一顿,随即压低了声音:“殿下,时辰不早了,北狄使团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柳拂风呼吸一滞,北狄殿下……莫非,他便是北狄那位传闻中失踪多年的皇子?

所以柳明溪那支北狄王室特有的凤钗,是他所赠?

楚珩吐出一口酒气,眼神幽暗,“有话直说。”

“主上,您何时归国?柳明溪不过一介臣女,您若真心喜爱,属下等设法将她带回北狄便是,何需如此大费周章,竟屈尊做了她姐夫,只为能时常相见。”

楚珩的声音冷了几分,“日后言语,对她尊重些,明溪并非寻常女子。”

“属下失言……说来也是,她姐姐柳拂风虽有郡主之名,性情却骄纵跋扈,主上看不上眼,也是常理。”

楚珩嗤笑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一字一顿,吐出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扎入柳拂风的心口。

“柳拂风,也配与明溪相提并论?”

柳拂风只觉喉间泛起铁锈味,而他们接下来的对话,更让她如遭雷击。

“正是正是,那女人竟还敢在宴席上让明溪小姐难堪,属下已按吩咐,让人搅黄了她几处产业的进项,让她也尝尝受挫的滋味,主上可还满意?”

楚珩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尚可,略施薄惩罢了。”

柳拂风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不久前,她确因柳明溪的挑衅而在宴席上略有失态,可次日,她名下的几家绸缎庄和茶楼便接连出事,损失惨重,至今未能完全恢复。

原来,是他暗中授意……只为给柳明溪出气?

柳拂风用力闭上眼,一滴清泪滑落,在青石板上碎裂。

楚珩,你既如此爱她,那我便成全你,和离书我早已备好,和离当日我不再是你发妻,而是北狄质子名正言顺的妃!

柳拂风永远记得初见楚珩那日。

那是府中举办的春日赏花宴,她于水榭赏荷,忽闻一阵喧哗。

一群锦衣公子正围着一名青衫书生嬉笑嘲讽,那书生衣着简朴,却身姿挺拔,眉宇间一股不屈之气。

她一时好奇,便上前喝止了那些纨绔子弟。

如今想来,是她当时眼拙,未能看清他看似落魄外表下,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隐忍与筹谋。

楚珩成为她府中幕僚之后,柳拂风就这般被他吸引着一步步深陷,最终忤逆父亲,将一纸婚书递到了楚珩面前。

她现在回想,仍能清晰记起男人当时的神情。

幽深、沉静、锐利的眼眸中带着审视与权衡。

在权衡柳拂风是否真有利用的价值。

最后,为了能更顺利地接近柳明溪,楚珩点了头。

“我愿入府,只是郡主,我有一事相求。”

他望着柳拂风,神色是不可动摇的冷静,宛若棋局落子前的深思。

“我尚有未竟之志,三年之内,需潜心仕途,恐无暇顾及儿女情长。若三年之后,郡主仍觉楚珩值得托付,我们再……圆房。若郡主不愿,此婚约便作罢。”

那时的柳拂风只沉浸在楚珩应允的欢喜之中,不觉得这要求有何不妥。

但现在回想……原来楚珩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对柳拂风动心,所以一心给柳明溪守着那份所谓的“清白”。

而柳拂风,不过是他仕途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任她如何示好付出,他都不会对一枚棋子动真情。

柳拂风垂在身侧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她缓慢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已然破碎。

楚珩,这么久以来,你对我,当真没有半分真心吗?

在书房内交谈声停歇的那一刻,柳拂风忽然转身,猛地推开了门。

屋内之人明显一怔,转瞬间,柳拂风已立在书案前。

她有一张清丽出尘的面容,不笑时自带一股疏离的清冷,此刻却眸光潋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紧紧盯着楚珩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夫君——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日夜相伴,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为你舍弃郡主封号,为你忤逆父兄,难道只换来一句‘契约如此’?”

她的声音带着质问,一双清亮的眼眸直视着楚珩。

只要……只要眼前人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要他对她还有一点点的情分,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就不至于全然是个笑话。

柳拂风宛若等待宣判一般凝视着他。

但下一瞬,楚珩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冰冷。

“郡主,请自重。”

柳拂风被他话语中的疏离刺得遍体生寒。

“自重?”柳拂风的眼眶干涩,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沙哑和微颤,“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吗?”

楚珩眼底的不耐一闪而过,他伸手理了理衣袖,仿佛要拂去什么不存在的尘埃。

随即,他竟是一言不发,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柳拂风的神情冷了下来,她拢了拢微松的外衫,声音压抑,“随我去趟夜市。”

楚珩冷声道:“不去。”

柳拂风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倘若我说,柳明溪也会去呢?”

楚珩猛地停住了脚步,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柳拂风的身上。

在看到楚珩转身的那一刻,柳拂风便感觉心口一阵钝痛。

果然,只有听到柳明溪的名字,楚珩才会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楚珩的眸色很沉,对着柳拂风出口便是质问。

“为何要带溪儿去那种地方?”

他眉间的川字纹深陷,好似她玷污了他捧在心尖的珍宝。

柳拂风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随即面无表情:“我看她去戏楼听戏熟门熟路,何需你这般操心?”

楚珩狠狠皱起了眉,“是你不知分寸,溪儿心思单纯,怎经得起那等腌臢地方的污浊?你何时能懂些事?”

她带坏了柳明溪?柳拂风简直想放声大笑。

如果楚珩见过柳明溪与那些身份不明的伶人推杯换盏、眉目传情的模样,还会不会觉得柳明溪是他心中那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柳拂风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倦怠,她垂下眼,觉得甚是无趣。

人人都爱柳明溪,那她,便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少说废话,去或不去?”

她沉着脸,先行一步朝府门外走去。

楚珩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吩咐下人备马,跟在了柳拂风身后。

他身形挺拔,一袭素色长衫穿在身上,清冷卓然。

以往,柳拂风常常看他看得失神,但是这一次,她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楚珩。

楚珩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着痕迹地审视了自己一番——莫非他今日的装束有何不妥?

不然柳拂风为何是这般反应?

但等在戏楼雅间见到柳明溪的那一刻,楚珩就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姐姐,姐夫!”

柳明溪笑靥嫣然,见到柳拂风时故作惊讶地起身,语气却带着几分娇纵:“姐姐怎么也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姐姐只喜欢在家中理事呢。”

这般看去,柳明溪当真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如果不是她此刻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与轻蔑。

柳拂风面色清冷,直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冷笑一声,“我们很熟络吗?在此处装什么姐妹情深?”

柳明溪顿时一脸受委屈的神情。

“姐姐……是明溪哪里说错话,惹姐姐不快了?”

好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

高大的身影立刻上前一步,虽未挡在柳明溪面前,却已表明了立场,楚珩沉声道:“柳拂风,你这是何种态度?”

柳拂风看着他这副维护的姿态,似笑非笑,“怎么,这就开始护上了?”

“姐夫,莫要因我与姐姐生了嫌隙……”柳明溪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

楚珩神色一凛,厉声道:“给明溪道歉!”

他的声音引来雅间外不少探寻的目光,窃窃私语的人聚在四周,让柳拂风感觉有些呼吸不畅。

她压下心中的郁结,不想多作纠缠,绕开楚珩便要往外走。

但男人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我说、道歉。”

柳拂风被拽得一个趔趄,她低呼一声,稳住身形的那一刻,怒意勃发。

她猛地抬首,扬起手。

“啪!”

清脆的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了楚珩的脸上,一时间,四周仿佛都瞬间静了下来。

楚珩眼中是显而易见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柳拂风握住自己有些微微发颤的手,露出一抹似哭非哭的笑来。

她从未舍得与楚珩真正动怒,更遑论动手打他。

想必这位曾叱咤沙场的将军,也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被人掌掴的一日吧?

“姐夫!”

柳明溪一脸惊慌地上前,对着楚珩关切备至。

这一巴掌落下,柳拂风也冷静了许多,她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楚珩,一言不发。

楚珩看向柳拂风的表情变幻不定,似有怒意,又有几分不解。

在柳明溪娇声的“姐夫,你没事吧”的询问下,楚珩才缓缓收回目光。

柳拂风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清茶,慢慢饮下,不愿去看楚珩看向柳明溪时那关切又复杂的眼神。

最后一次,在清醒中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然后去过自己的生活。

“哟,这不是柳二小姐吗?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啊?”

一道轻浮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柳拂风看过去,就见楚珩不知何时已带着柳明溪避到一旁,而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围了上来。

“要不要跟几位爷乐呵乐呵?爷们儿可比那些唱戏的有趣多了。”

“别躲嘛,二小姐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柳拂风微微蹙了蹙眉。

而被围住的柳明溪脸上却不见多少慌乱,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欲拒还迎,仿佛因自己能引来这许多关注而略感自得。

她娇声道:“几位哥哥莫要取笑妹妹了,妹妹胆小。”

这一声娇柔婉转,带着几分嗔意。

果然,几个公子哥瞬间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嬉笑着便要上前动手动脚。

柳拂风放下茶杯,正欲起身。

可就在那一瞬,柳明溪瞥见了她的动作,原本还带着几分娇媚的模样顿时一变,立刻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救命啊!”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几个公子哥便被一股凌厉的劲风逼退数步。

楚珩一脸阴沉地护在柳明溪身前,周身的气势冷冽逼人。

而柳明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哭道:“姐姐……姐姐明知他们平日里就爱胡闹,还故意引我来此,就是想看我出丑……呜呜……”

转瞬间,楚珩如同要噬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柳拂风的身上。

柳拂风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

“够了!”楚珩的眼神愤怒、冰冷,“柳拂风,你心思何其歹毒,竟想毁了明溪的清誉吗?”

柳拂风的神色几番变幻,她上前一步,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楚珩猛地甩开了手。

“滚开!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着,他看也不看柳拂风一眼,迅速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柳明溪身上,满眼疼惜地带着人匆匆离去。

柳拂风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戏楼拐角,心脏在一瞬间冻结。

一只不规矩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嘿嘿……楚珩走了,这下没人护着你了吧!方才竟敢打我们兄弟,那就拿你来抵偿!”

紧接着,她就被几个公子哥七手八脚地围住了。

雅间内光线本就昏暗,即便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也无人上前多管闲事,而眼前人竟然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慌乱涌上心头,柳拂风挣扎起来。

但油腻的手在她身上放肆游走,她几欲作呕。

“你那夫君都把你扔下了,你还挣扎什么?”

狞笑的声音响在耳边,柳拂风脑中空白了一瞬。

“撕拉”!

是衣袖被撕裂的声音!

羞愤与绝望交织,那一瞬间,柳拂风不知哪里迸发的力气,猛地挣脱几人。

“砰”的一声巨响,她狠狠地将桌上的茶壶砸碎,来不及顾及自己被碎瓷片划破的手,只红着眼对准几人,嘶声吼道:“你们想死吗!?”

她的神色看似无比镇定,但声音已经嘶哑。

“来啊,再碰我一下,今日谁也别想活!”

她这副豁出去的模样震慑住了几个人,他们后退一步,骂骂咧咧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疯婆娘!”

僵持片刻,他们先行唾骂着离开了。

柳拂风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她的手背、脸颊全都被碎瓷迸溅割出了细小的血痕,最后,她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盯着伤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缓缓捂住脸,泪水无声地从指缝浸出。

柳明溪手腕处一片红肿,此刻楚珩正小心翼种地捧着她的手,一脸疼惜地轻揉慢捻。

“究竟是谁先动的手?”

柳明溪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姐姐许是心情不好,并非有意推我,不碍事的。”

过了片刻,她觑着楚珩冷峻的脸,小声道:“姐夫,姐姐她……不会有事的吧……”

“她能有什么事?”楚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