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夫君出征带回一个怀孕妇人,我本想退让,她却来招惹我 下
发布时间:2025-06-04 15:00 浏览量:84
文|雯雯子
申明:头条免费全文首发,故事虚构,不要对号入座。
夫君得胜还朝,
我携幼子立门迎接,却见他从马车内抱下个怀有身孕的妇人
那是他用性命救回的女人。
我本想退让,她却来招惹我。
4.
得到允许,我走进长姐寝屋。
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我大吃一惊。
有孕的貌美夫人慵懒窝在美人榻上,正手持话本笑得前仰后翻,手侧桌案上瓜子皮堆成小山。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向我,噙着泪的美目发亮。
她倏地起身跳下椅,快步来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上下打量。
“呀!阿铮媳妇!”
“真真是个美人坯子,宛转蛾眉,娇艳动人。”
这突然的热情,让我一时忘了行礼。
我被带着落座,手依旧被牵着。
“弟妹,你和阿铮小别胜新婚,如今得以团聚,可像话本子上那般干柴遇烈火呀~”
面对她的含笑打趣,我顿时一脸燥热。
“没,没有的事。”
“啧,谢铮这般不中用?放着你这美娇娘纯睡觉?”
她表情失落,语气尽是不满。
我红着脸不敢接话。
“那你觉得阿铮怎样?他对你可还好?”
她正了正神色,我点了点头。
“夫君待我很好。”
她似是松了口气,眉眼温柔。
“我本担心我的到来,会让你们夫妻二人心生间隙,毕竟我与阿铮无血缘关系,外界不乏有闲言碎语。”
“长姐多虑了。”
她摇了摇头。
“虽说你并未介意,但阿姐仍旧要向你解释。”
“我腹中胎儿与谢铮无半点关系。”
她顿了顿,眼神暗淡。
“你可知五年前边郊惨案?”
我点头。
那是人尽皆知的事,边塞突厥人暗藏郊外,谢铮母亲及其长姐至郊外礼佛,整个寺院年长者被屠戮,妙龄少女被掳。
“我们三房在谢家不受宠,主母不许携带家仆侍从,我们只得简易出行,结果你也晓得。”
“而我腹中就是突厥人的骨肉。”
我心中大骇,满眼心疼。
“长姐受苦了……”
她只是苦笑摇头。
“较其他被掳女子,我算的上幸运,运至塞外,我被其他部落的少主带走,倒也免受欺辱之苦,甚至受其庇护。”
她神色温柔地抚上腹部,我看见了她眼底压抑的爱意和苦楚。
“他死了,死在了阿铮箭下,只剩下这孩儿,阿铮不许我留,但我还是想留下。”
“长姐……”
我有些难受,一时哑然。
她爱上了那个少主,但两人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亲人血仇,国家对立。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忽然展颜一笑。
“我听闻你已有幼子?”
“嗯,如今已有三岁。”
“何名?”
“谢遂安,乳名安儿。”
她点头拍手,眉眼带笑。
“好名字!下次带安儿给我这姑母瞧瞧。”
“对了,安儿可有何忌口?”
见长姐不再伤感,神情舒展,我发自内心地笑着。
“吃不得花生。”
“哈哈哈,倒真是父子,阿铮也吃不得。”
我心中默默记下,想起谢铮先前叮嘱,我交代完来意,拿到尺寸后便离开。
5.
自从谢铮免了我向谢夫人侍奉问安,日子过得愈发惬意舒心。
谢铮虽话不多,却耐心体贴,两月时间的相处,心中对他的阴影早已烟消云散。
长姐豪爽跳脱,安儿极爱同这有趣漂亮的姑母玩耍,两人自见面起便打成一片,着实相见恨晚。
如今长姐身子沉重,临盆之期将近,府中上下皆为紧张。
就连府中侍医都搬到了长姐院内守着。
我坐在烛火前,为长姐即将出生的孩儿纳着虎头帽。
因气温下降,产后落下的咳疾又有了复发势头。
我浅咳了几声压住痒意。
这时,奶娘急忙跑了进来,神色焦急慌张。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公子他,他晕倒了!”
手中钩针一抖,钩破指尖划开血口。
我猛地起身。
“怎么回事!安儿离开前还好好的!”
我提着裙摆,跟着奶娘冲到安儿床边。
看着小小的安儿满脸通红,呼吸急促,裸露的肌肤遍布红疹。
这分明是过敏症状!
“喊侍医!去喊侍医!”
我双目通红,冲着傻站的下人吼道。
“可,可侍医都在……”
“长姐还未生产!”
我打断奶娘的话。
“去请!长姐她会同意!”
奶娘赶忙去寻,我拿着温湿的帕子为安儿擦拭。
擦到手时,发现上面有些碎屑。
我低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花生味。
“安儿可在何处吃了什么?”
我沉着脸询问下人。
“回夫人,小公子只在东院食了些糕点,回来后没多久便说难受。”
“不可能!”
东院是长姐的寝院,长姐是知道安儿忌口,定然不可能让安儿出事。
侍医匆忙赶到,我赶紧让位。
“此事你们若敢传至东院,我便将你们净数发卖,听到没有!”
“是!”
下人被震慑得跪地。
长姐如今受不得惊,此事断不能让她忧心。
我坐在床边,看着安儿身上被扎满针,心就像被人攥紧般疼。
“娘亲……不哭……”
撤了针退热后转醒的安儿,声若蚊虫。
我拭去泪,拉着安儿小手亲了亲。
“娘亲不哭,安儿要快快好起来。”
“不好了夫人!”
下人跑进屋内,跪倒在地上。
“东院知道了小公子出事,受惊跌倒,动了胎气,疑有难产,稳婆无措,侍医不在,将军震怒正赶往此处。”
然下人话音未落,谢铮就浑身散发着骇然杀气,踱步进屋。
甩手让侍医先行后,他一把扯起我的手,声音带着令人胆颤的威压。
“林玥皖,谁允许你私自叫走侍医的!”
“安,安儿不舒服,妾,妾才……”
我被他这副模样吓到,声音哆嗦。
“呵!”
谢铮冷笑一声,冰冷的眼眸竟带着厌恶不耐,注视着床上亦被吓到的安儿。
“他倒是病了个好时候。”
我震惊抬眸,不敢相信谢铮竟会说出如此冷血的话。
看着床上就连生病难受都未曾哭闹的安儿,此刻却因谢铮的话受伤流泪。
我再也顾不上害怕,愤怒地甩开谢铮的手。
“谢铮!你在说什么疯话!安儿乃你幼子!”
“那亦是我阿姐!”
气氛一下剑拔弩张。
我满眼失望地看着,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谢铮,心里只觉得可笑悲哀。
我跪倒在地,端正行礼,眸中再无波澜。
“此事妾有错亦知错,但安儿无辜,安儿于东院误食,险些丧命,妾求将军能够彻查。”
“你的意思是我阿姐要害他不成?”
“妾不知,妾不敢。”
“好一个不知,好一个不敢。”
他怒极反笑,一甩衣袖转身行至门口。
“林氏无德,从今日起,无我准许不得踏出西院半步!”
谢铮一走,我似被抽空全身力气般跌坐在床边。
满脸泪痕的安儿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娘亲,对不起……都怪安儿……都怪安儿……安儿不该生病的!”
我像抱襁褓婴儿般环抱住安儿,声音哽咽,心里更是阵阵的疼。
“安儿没错,这不怪安儿,安儿不哭。”
三年里被我尽心呵护的,用爱滋养的孩子,如今竟因生病而愧疚道歉。
6.
冬季悄临,气温骤降,天地之间白雪皑皑。
东院,屋内暖若如春。
谢清澜倚靠在床,挑逗着怀里咯咯笑的女儿。
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奇怪,都快半个月了,怎不见婉儿和安儿来我这?”
“就算为我捡回一条命而戒斋礼佛,也合该来了啊。”
她示意奶娘去唤人,却见其面露难色,周遭侍女也是欲言又止。
她顿感不妙,眸光一沉。
“怎么回事?”
在她威逼施压下,下人终于将事情尽数道来。
“简直荒唐至极!将谢铮给我叫来!”
以为阿姐身体有恙的谢铮,行色匆匆地赶来。
刚进门,一个拨浪鼓便砸到了他身上。
“跪下!”
谢铮一怔,随即径直下跪。
“阿姐都知道了。”
“安儿生病一事你可查清?”
谢清澜神情凝重。
“嗯,北院大夫人所为,我已将人移交大理寺关押。”
谢清澜稍稍送了口气,语气依旧严肃。
“我若不问,你还想让他们瞒我多久?”
见谢铮沉默,谢清澜气不打一处来,又将竹蜻蜓甩到他脸上,满腔怒火喷涌而出。
怀着婴孩子惊吓大哭,谢清澜将女儿交于奶妈,历声斥责。
“谢铮,我自认为我与阿娘将你教得极好,却不曾想竟是这个好法!冷血无情,颠倒黑白!”
谢铮抿唇,眸色晦暗。
“她擅调侍医,险些害阿姐难产……”
“放屁!”
谢清澜厉声打断。
“安儿惨遭毒害,命悬一线,婉儿身为母亲,调侍医救子,何错之有?!”
谢铮低头垂眸。
谢清澜看着他,心里明白他亦知其道理,只是将自己看得太重。
阿娘惨死,谢铮经不起自己有何闪失。
谢清澜缓和了语气。
“你与我无血缘尚可这般亲密,而那两人,一个是你血脉相连的幼子,一个是你结发余生的妻子,哪一个不比我更……”
“阿姐!”
谢铮开口打断,眼底是令人心疼的脆弱。
谢清澜揉了揉谢铮脑袋,语气温柔。
“你只知阿姐产子艰辛,可你的妻子三年前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年的她断没有我这般舒适待遇,且不说下人如何贴心,就老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今我受你庇护,得此周到照顾,未落下病根,可我却听说你的发妻恰恰相反。”
“你的妻儿明明受了太多苦楚,可他们却依旧尊你,敬你,甚至爱你。”
谢铮猛地抬头,呼吸一滞,眼眸里尽是无措,低声呢喃。
“阿姐,对不起……”
谢清澜手抚上他的眼角,悄悄拭去莹光。
“谢铮,这句话当真应该对我说吗?”
望着谢铮离开的身影,谢清澜心疼地默默开口。
“阿铮,阿姐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
7.
自从那日起,谢铮再也没来过西院。
明明原先也没多大热闹,但我依旧能感受到日子变得清冷。
将安儿哄睡后,我亲了亲他连睡梦中都蹙着的小脸。
回到自己房间,我熄灭烛火爬上床榻,望着床榻外侧空出的位置怔神。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却还是让我养成了为他空出外侧的习惯。
指尖抚过空荡荡的一边,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笑。
罢了,一切只是回到了原样罢了。
我躺下身,喉间又泛起熟悉的痒意,我忍着咳意强制让自己入睡。
就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床榻突然一沉,炙热的躯体裹挟着冷风一起上了榻。
我瞬间惊醒,猛地睁眼转头,见是谢铮,才放下警惕。
我惊讶于他的突然出现,准备开口询问,却猝不及防吸了口凉气。
好不容易被止住痒意的喉间再次躁动。
我快速扯过被褥按住口鼻,强压着不发出声响,但细碎的咳嗽声依旧溢出齿间。
同时,蜷缩的身子也在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可怜的,瑟缩的。
突然,一只大手攥着我的手腕,连同被褥一起被拿下。
“难受就咳出声来,别压着。”
话音未落,喉间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股脑地涌出。
我咳得满脸通红,腹部发疼,喉间腥甜,就连大脑也因为缺氧而晕眩。
许是压抑许久后又咳得猛,我发现自己渐渐喘不上气。
临近窒息时,谢铮一把将我抱入怀里坐起。
两指没入我唇齿间,按压舌面,语气竟带着没由来的紧张。
“张嘴!呼吸!”
我在他焦急的引导下慢慢缓过劲来。
他抽出手指,带出几缕银丝,最后断开。
我看着他指尖莹莹水光,难堪地别过脸。
可他却将我搂紧,脑袋枕着我的肩,声音沙哑沉闷。
“这是你生安儿时落下的病根吗?”
“嗯。”
我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但还是如实回答。
今天的谢铮太过奇怪,情绪外漏,连我都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以及不可察觉的自责。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没问。”
这是实话。
他又将脑袋埋了埋,而我安静不动。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我。
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我看到了他泛红的双目里好似闪着泪光。
下一秒,他声音带着些许哽咽,眼神里尽是恳求。
“对不起……婉儿……”
我睁大了眼睛,哑了嗓子。
我从未想过不可一世的谢铮,会这般卑微地向自己道歉。
“我的前半生父亲战死,只有阿娘和阿姐,在我即将入仕称将时,阿娘惨死,阿姐被掳,我没有时间去学会如何爱一个人。”
“新婚之夜,我将对皇帝赐婚的不满尽数发泄于你,却忘了你亦是受害者。”
“三年里,我连封家书都未曾写过,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放任你们艰难求生,就连前不久我亦是不分是非,种种这些,尽是我的错。”
说完,他起身下底,面对着我单膝跪地,拉着我的手放置胸口。
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我知错已酿成,无法更改,因此,我想用后半生来敬你,爱你,护你,来弥补我所造成的伤害和过错。”
“谢铮恳求夫人原谅,亦恳求夫人准许。”
我沉默良久,他亦跪地许久。
看着他这副好似求领军令状的气势,我还是没忍住嗤笑出声。
“既如此,那便看你表现吧。”
谢铮满脸惊讶,随即又起身扦着我会心一笑。
莽撞得像个半大少年。
算了,这样可爱真诚的人儿,就再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吧。
8.
年关将至,府上热闹非凡,所见之处无不是通红一片。
我踮着脚将浆糊涂在大门上,一旁早已等不及的安儿接过下人递来的红福,张着手跑到谢铮跟前撒娇。
“爹爹,爹爹,抱下安儿,安儿够不着。”
“好~”
谢铮笑着放下手中浆糊,一把将安儿托起。
“爹爹,高些高些。”
安儿嘟着嘴指挥,肉乎乎的小手攥着红纸边角,一脸严肃地比划着。
我退到长姐身边,逗弄起转着溜圆眼睛,咿咿呀呀的昭昭。
小丫头裹着粉色兔绒斗篷,活脱脱一只成精的小兔妖。
我亲了亲她奶香的脸蛋,温柔地说道。
“我们昭昭马上就要一岁啦~”
昭昭小手抓住垂落在她面前的头发,眉眼弯弯,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和长姐也被逗地相视一笑。
随着阵阵响起的爆竹声,丰盛采菜肴也陆续上桌。
早早吃完饭的安儿,搂着软乎乎的昭昭亲热,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的火热。
我蹲下身,给昭昭喂了一嘴鸡汤,
抬头时,谢铮将剥好的大虾递到我嘴边。
我笑着咬过虾肉。
“啧,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啦~”
长姐醉着脸托腮,装作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俩。
我羞红着脸别过头。
谢铮倒是神色自然,夹起一只虾剥好,塞进长姐喋喋不休的嘴里。
“少喝点吧,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般不认让人省心。”
长姐冲我笑着怒了努嘴,满不在意。
“这不有弟妹吗?”
“自己生的自己带。”
谢铮无情反驳。
长姐顿时皱眉,痛斥谢铮没舅德。
“你可是昭昭舅舅!亲舅舅欸!”
谢铮歪头挑眉,嘴角带着不以为意的坏笑。
“舅舅给钱不给人。”
“好你个谢铮!有了媳妇忘了姐!”
看着两人贫嘴嬉闹,我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时,外面闹腾起来,伴随着一声巨响,天空骤亮,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我抱着昭昭,谢铮托着长姐,安儿抱着昭昭的玩具和烟花跟在身后。
几人来到高处亭台,视野开阔。
我仰头看着天空,满天的绚丽烟火尽收眼底,美得我目不转睛。
忽然眼前一黑,唇瓣上湿润柔软,炙热的气息一扫而过。
身后正和安儿玩地忘我的长姐,一把挡住安儿好奇目光。
“非礼勿视,少儿不宜。”
而她却撑着脑袋,满脸温柔地注视着我们。
分开后,谢铮弯腰垂头,我们额间相抵。
我看到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开心,以及那眼眸里,不逊烟火的点点亮光。
我抬眸一笑,耳畔是他低沉的,带着愉悦的嗓音。
“夫人,新年快乐。”
愿此后朝朝暮暮,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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