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黄浦江漂浮无头孕妇，腹中9月死婴，为母子惨剧沉冤昭雪

文：烟斗来了

2010年，59岁的老闫，一脸严肃的为5.19无名女尸案发表观点。

老闫是一位法医专家，有着30多年的工作经验，除了法医，他还是上海十大刑侦专家之一，黄浦江面上漂浮的无头、无四肢孕妇，在当地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老闫告诉专案组的成员，只有破案是唯一出路，破不掉，那就是丢脸。

振奋人心的一番话，让在场众人纷纷下定决心，而孕妇腹中的9个月大死因，成了为这对母子惨剧沉冤昭雪的关键。

本次，就让我们来回顾，一尸两命背后的曲折真相。

大胆推断，小心求证

5月19日下午13时，两名河道清洁工正在江面上作业，忽然看到远处飘过来一个大包裹，哥俩用工具，把包裹给拖了过来，倒是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仅仅感觉很重，还以为是一堆旧衣服，只不过打开的瞬间，哥俩的心脏都差点被吓出来。

警方赶到现场，对包裹内的女性躯干进行查看，无头，也没有四肢，呈高度腐烂状态，包裹里还有不少衣服，包括夏天的衬衫和短裤。

经过老闫的初步化验，大胆推测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者年龄在23岁到25岁，身高一米六左右，虽然包裹里有衣服，却无法证明死者的身份，但更让老闫愤怒的是，女子腹中的胎儿，已经发育了9个月，很快就到了分娩的日子。

一具尸体，两条人命，如此恶劣的案件，老闫也很少见到，但他毕竟是刑侦专家，根据以上简单的信息，推断出凶手的大致作案动机，即腹中的胎儿。

在即将分娩前遇害，那矛盾的源头，必然是孩子，因此老闫认为，这是一起因为感情纠纷引发的血案，比起全力找尸源，找到腹中死婴的生父，则是侦破此案的关键，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就能查出他的社会关系，以及和此案有多少联系。

于是，专案组成立，对5.17案全力以赴，提取死者和死婴的DNA，在全国范围内比对，并通过母子，推断生父的遗传特征，因为在遗传学上，父亲的遗传密码，遗传给孩子的概率是99.97%，找出孩子的生父，距离破案就不远了。

同时，警方发出协查通告，全力找寻体貌特征和死者相近的女子，但找了一圈，依然是一无所获，不过警方不会放弃，因为对DNA有信心。

此外，通过老闫与多位法医的多次检验，发现死者的身份不一般，她不是良家妇女，有过堕胎史，能和这种女子交往的人，多多少少犯过法，只要是犯了法，就会留下DNA，今天对不上，不能代表明天对不上，重要的是不能轻言放弃。

那么，警方光是查DNA的比对，查了多久呢？一年半。

2011年10月18日，苏州警方传来一则喜讯，一名男子的DNA，和孩子对上了，这意味着孩子的生父找到，此人姓杨，是江苏淮安金湖人，因涉赌被抓，而且前科累累，不仅涉及暴力领域犯罪，还是个瘾君子，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杨某，36岁，已婚人士，他似乎符合老闫的推断，那剩下的小心求证，杨某落网的时间是4天前，已经被释放，警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采取暗中调查的策略，特别是重点调查，2009年，杨某在上海的活动轨迹和住宿记录。

这个叫杨某的男人，会是本案的凶手吗？

离奇曲折的查案过程

经过深入的解剖，老闫根据女尸的腐烂程度，推测她在水里泡了半年左右，也就是2009年12月到2010年1月的时间段死亡，水文专家又对黄浦江的水流特点进行分析，认为抛尸地点就在方圆五公里左右。

而且，包裹中还有女子的夏天衣服，一并被塞了进去，说明死者生前在上海有固定的居所，这也能解释怀孕的原因，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推移，她怀孕的时间应该是2009年3月份至4月份，重点围绕这一时间段排查。

可是，在死者怀孕和死亡的时间段内，杨某有没有去过上海呢？

一番调查之后，警方大失所望，杨某在上海的常住记录为零，只在20059年5月11到5月12日入住酒店，仅一天。

案件，变得越来越离奇曲折了，同时对杨某暗中调查的警方，也传来一则令人在意的消息，杨某很少去过上海，或者说他基本没有离开过金湖，生活和社交圈子，都在老家，死者似乎从来没有在杨某的生命中出现过。

如此看来，只有改变思路，警方决定先对杨某进行控制，光明正大接触他生活中的人，但杨某却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并且否认自己没有和任何人存在不正当关系，难道是DNA比对结果出错了？事实证明，并没有错，杨某就是孩子生父。

在杨某的身上，一定还潜藏着什么秘密，既然杨某住过一天上海的酒店，就以此为线索，对杨某深挖，结果还真挖出另一名男子，他叫陈浩。

陈浩是杨某的朋友，当时和杨某同行，也是个瘾君子，杨某以做生意为由骗他一起去，途中遇到了一名叫红姐的女子，红姐是四川人，当时也怀有身孕。

一听到“孕妇”的字眼，警方心中非常激动，难道红姐是被害人吗？随即对杨某进行提审，杨某称他和红姐不熟，还是通过一个姓柏的女人推荐才认识。

为此，警方又找到了柏某，她称红姐两年前离开上海，和丈夫回昆山老家生孩子，之后没有联系，警方又根据柏某提供的地址，前往昆山寻找红姐，但也没有因此放松对杨某的审讯，他和身边的毒虫，都不干净，还是要继续盘问。

果不其然，在寻找红姐的途中，警方又从陈浩的口中挖出一条关键线索，陈浩称他去过一次杨某的房间，看到床上很凌乱，说明他和一名女子同居过，警方趁热打铁，杨某供认不讳，他确实和一名叫“小月”的女子发生关系，好像来自河南。

只不过，杨某坚称，只是一夜风流，人还是红姐介绍给他的，也就在这个时候，警方找到了红姐，红姐也承认确实给杨某介绍过一个小姐，但不是叫小月，而是叫“小敏”，可能是河南人，也可能是江西人，小敏的真名，红姐不知道。

此外，红姐还补充道，她是怀孕6个月的时候回家生孩子，2009年的秋天，她最后一次见到小敏，发现小敏也怀孕了。

由此，警方推断，小月和小敏就是同一个人，极有可能是死者，但真正展开查下去，却让所有人的傻了眼，甚至杨某的所有嫌疑都被推翻了！

那么，真凶到底是什么人呢？

离谱反转，真凶破防

时间来到2011年11月12日，警方来到杨某2009年5月住过的酒店，重点查5月11日前后几天，酒店内所有女性住户资料，确定小敏的真实身份。

采集的资料，一共1600人，而来自江西和河南地区，23岁至25岁的女性，则一共有30多人，警方找到了这些人的照片，第一时间拿给红姐辨认，虽然对小敏的印象已经渐渐淡化了，不过红姐还是一眼认出了小敏的模样。

小敏，原名范春敏，河南新郑人，2009年时25岁，与老闫最开始推断的死亡年龄，几乎完美吻合，此时距离发现尸体，已经快过去17个月了，17个月的煎熬和巨大压力，随着受害者的身份即将被确定，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于是，警方立即联系了小敏的家人，发现小敏已经和家人失联两年，但因为她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家人这两年没有找过她，也没有报过警，但小敏的家人，还是提供了DNA，比对结果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小敏就是死者！

既然已经确定了小敏的身份，也确认了腹中胎儿生父的身份，那杨某的嫌疑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呢？实则不然，当警方对小敏的社会关系展开深挖之后，杨某的所有嫌疑都被洗清，而且得出了一则相当离谱的反转。

有时候，离真相越近，就越容易查出一堆幺蛾子来。

时间倒回至2008年，小敏是一名洗头妹，私生活不是太检点，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个叫郁凡荣的男人，此人当时37岁，有家室，有孩子，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两人互相看对眼，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从此同居。

在同居期间，小敏曾两次怀孕，但孩子都被郁凡荣要求打掉了，郁凡荣虽然和老婆的关系不好，但他对小敏所谓的感情，不过是看中她的年轻，玩玩而已，不可能让小敏生下孩子来，而且郁凡荣对自己的儿子也很满意。

2009年，郁凡荣和妻子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两者开启了分居生活，郁凡荣就把小敏带回到家中居住，小敏也正巧在这个时间段第三次怀孕，再之后便“神秘消失”了，因此，郁凡荣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警方依法拘传了郁凡荣，他似乎早有准备，承认和小敏同居，但小敏后续去了哪里，不停狡辩，只说小敏在2009年11月份回老家生孩子，他还给了一笔分手费，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然而，警方的一句话，郁凡荣瞬间破防了，小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郁凡荣的，另有他人，郁凡荣的精神瞬间崩溃，直呼不可能，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自己很苦，辛辛苦苦快两年，孩子居然不是他的！

因为破防，郁凡荣再也没有能力编制谎言，交代了犯罪事实，他就是真凶。

2009年5月，小敏和杨某的一夜风流，幸运中奖，这一次她不愿意打掉孩子，只想着让郁凡荣离婚娶自己，但郁凡荣不同意，两人就开始闹了矛盾，没完没了的争吵，郁凡荣心下一狠，觉得小敏是一个累赘，只想早一天摆脱她。

2010年1月11日深夜，两人再次因为孩子的问题争吵，郁凡荣一气之下，掐死了小敏，他害怕露馅，将小敏肢解，分两拨抛入黄浦江，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不想难逃法网，被警方给揪了出来，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严厉的制裁。

值得注意的是，郁凡荣这辈子最后的愿望，就是想知道孩子的亲爹是什么人，他气的牙痒痒。

随着真凶的落网，被吓到半死的杨某，也彻底没有了嫌疑，但当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自己时，表情相当复杂，至于内心作何感想，外人是不得而知的了。

至此，5.19无名女尸案，成功宣布告破，在专案组成员长达17个月的坚持下，所有的迷雾都被驱散，不论案情如何曲折复杂，警方都以一颗绝不放弃的心，以及不懈努力，还了这对沉江母子一个公道。

结语

案件的离谱程度，确实让人咂舌，好在人间悲剧的真凶被揭开，凶手落入法网，真相大白于天下。

不过，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则是老闫通过一具无头女尸，推断出那么多线索，几乎全都对上了，不论是死者的年龄、死因、凶手的作案动机，以及包裹内的夏天衣服，任何一个小的细节，都能成为破案的关键，或许这就是老前辈的慧眼如炬。

当然，案子告破的契机，还是腹中的死婴，死去的孩子，找出了父亲，牵出了隐藏在幕后的真凶，冥冥之中，为自己的母亲沉冤昭雪，说来确实充满了传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