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得知夫君心有所属,只能守着钱过日子的我:不,满意!

发布时间:2025-07-18 18:07  浏览量:55

我和谢凌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亲三年却双双劈腿。

他有他的白月光,我也有我的朱砂痣。

我本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可我真没想到,我劈腿的对象是他白月光的未婚夫。

1

秦淮河畔,杨柳小桥岸,我跟丞相儿子在花船上偷吃。

完事后,我揉揉酸痛的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呼呼大睡的孙程身上,踹了他一脚。

“嗯?”孙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要来抱我,被我用手按在胸口避开,他呆呆地问:“怎么了?”

“别闹,我该回去了。”

穿好衣服,确认夫君不会看出来后,我慢悠悠地晃荡回家,却看到他和白月光正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三年前你家世不好,我爹娘死活不同意,我拼命反抗过,你却转头娶了别人,现在木已成舟,我也要嫁人了。”

“当年我娶她,是为了让你死心,当时我一穷二白,怎么能给你好的生活?”

“所以,你是爱我的对吗?”

“这……”谢凌飞想想以前,想点头,又想想现在,想摇头,所以他犹豫了。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面无表情。

白月光捂着脸娇羞退后,他拉住我的肩膀,扯到衣袖。

我有些不耐烦,送他一个宽慰的眼神:“没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都懂。”

可谢凌飞却没打算放过我,我不解,寻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我敞开的领口,锁骨上的吻痕鲜红刺眼。

这……

他腥红着眼:“江城,难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谢凌飞:“到底是谁?”

我:“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和孙程的关系就像你和沈婉晴一样清白。”

我大大咧咧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谢凌飞身后,沈婉晴的脸已经由红变紫再到白,比川剧演员变得还快。

甚至还没等谢凌飞开口,她就冲上前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和孙程……”

我挠挠头:“哦,我忘了,你下个月和他成亲。”

我这张破嘴啊,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沈婉晴还沉浸在沉重的打击里没有走出来,谢凌飞也被这惊天大雷轰得原地发懵。

他刚刚可能在想,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他一定去宰了他!

可现在,丞相大人的儿子,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两个最没资格怪我的人把矛头都对准了我,一个怪我不守妇道,一个怪我勾引她未婚夫。

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不好吗?”

显然是不太好。

晚上,谢凌飞抱着酒瓶借酒浇愁,喝完酒趴我腿上哭了一宿,他说我变了,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我拿过酒瓶喝了一口,烈酒入喉。

曾有一名匠人用玉石模拟出花草之态,称之为“金枝玉叶”,并夸下海口永不凋零。

最后金丝断,玉石落,人不在……

那么,还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2

我和谢凌飞是一对欢喜冤家。

那一年我十一岁,在学堂里逼着谢凌飞给我做功课,威逼利诱不成的情况下,打掉了他一颗门牙。

事后我爹带我亲自登门道歉,在谢凌飞父亲面前,我伸着头用鼻孔看他,没有一点认错的样子,活像只骄傲的鹌鹑。

任由谢凌飞牙齿咬得咯嘣响,我们的梁子从此结下。

谢凌飞是个读书人,骨子里有种独属于儒家的清高,他生气的方式是冷暴力,看到我就甩袖冷哼绕道走。

有句话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份儒雅在一身匪气的我看来就是懦弱。

我生气的方式简单粗暴,仗着自己学过一点三脚猫功夫,稍微不顺意便以暴力伺候之。

不顺意的地方有很多,除了我又懒又馋,需要一个逆来顺受、物美价廉的劳动力,最主要还是因为我看不惯谢凌飞那副婆婆妈妈的做派。

每到这时,他都会指着我哼唧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我说:“你信不信我挥一挥拳头,在你脸上留下一片云彩?”

时间久了,人在重压之下必会反抗,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在我又一次用霹雳弹把先生的脸炸黑,逼着谢凌飞给我抄一百遍《劝学》时,他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江城,你怎么可以不讲理到这种程度!这么自私,这么粗鲁,你还算是个女人吗?!”

“你呢?你怎么可以婆婆妈妈到这个程度!这么唠叨,这么迂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和谢凌飞的决战定在书院的后山上,引来诸多学子围观。

我们分立两侧,冲着对方放了半天狠话:

“你蛮不讲理,除了动粗还会干什么?我爹说了,你们走镖的智力还没开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我爹也说了,你们读书人虚伪,全是假正经!肚子里弯弯绕绕的,不是正经人!”

“哼!你家的镖局哪一次成功交过货,刚出山就被劫了,藏在粪坑里才躲过去,连个土匪都打不过!”

“你爷爷寒窗苦读五十年,在第五十一年吊死了,连个进士都考不上!”

“那又怎么样?我爷爷敢死,你爹敢吗?”

“我爹敢吃屎,你爷爷敢吗?”

……

这番话传到我爹的耳朵里,我爹拿沾水的竹条满院子抽我,我嗷嗷的叫声整条街都能听见,上次街上这么热闹,还是屠大爷杀猪的时候。

没有挨过竹条炒肉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我冲出家门的那一刻,后面还响着我爹发狂般的怒吼:“有本事你别回来!”

我一路狂奔,现在回去,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正当我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终于确定把我爹甩下后,累得躺倒在城西的稻草垛里喘气。

“哎哟!”

身下一个东西突然叫了一声,接着开始蠕动,吓得我连滚带爬:“是活的!”

里面的人终于爬出来了,他揉揉被我砸疼的肩,有些无语地看着我。

只这一眼,我们都愣在原地。

“谢凌飞?”我大叫出声,“这么巧,你今天也睡这里啊?”

3

那天晚上,我和谢凌飞是同时在稻草垛上被找到的,我睡相不好,当时脚正伸在他嘴里。

两家父亲分别将我们抱起来,互相迁就着道歉,我迷迷糊糊睁眼,竟然看到两个大老爷们眼里流露出十二分惺惺相惜的深情。

同样是又当爹又当妈,这种苦日子谁过谁知道,于是,这俩老头勾搭在一起了。

一开始,我见到我爹大半夜出去,一路尾随,看到他进了谢凌飞他爹的屋子,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回来。

有时谢凌飞他爹也到我家,两个老头子在我爹卧室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总要过夜。

这里头没什么猫腻我是不信的。

在又一次谢老爹从我家离开后,我哭哭啼啼朝我爹扑去:“爹,我同意你给我找一个后娘了,但你最起码得找个女人啊。”

我爹气得脸都青了,我被他吓得一口气跑到门口,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却见他铁青的脸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囡囡。”

他招手示意我过来。

我的腿直打哆嗦,一步也迈不动,连逃跑都忘了。

见我迟迟不来,我爹笑得更加恐怖,走到我面前用手轻拍我的背以示安抚:“瞧你这孩子,爹有那么吓人吗?”

我点点头。

“哈哈,我女儿还真是诙谐。”老头儿干笑一声,用他那只练过铁砂掌的大手往我背上一拍,用力之大,让我差点吐出一口陈年老血。

我欲哭无泪:“爹,我哪做错了,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这次我保证不跑。”

“爹是讲道理的人,你大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爹都不会再打你。”

我爹浑身上下的人性光辉几乎晃瞎了我的狗眼。

“爹,”我试探性地说:“昨天你上茅房时里面的霹雳弹是我埋的。”

“哦,不愧是我女儿,防范意识就是强,但是咱们这里治安好,没有强盗,以后别埋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仿佛昨天被炸得一身屎的不是他。

我想,我爹一定是被气傻了。

事后,他极挫败地跟谢老爹说:“我女儿竟然这么怕我,我真不是个好爹,谢老兄,你说得对,女儿要识些字,不能当男儿打,她这样可怎么嫁得出去……”

可惜我爹觉悟得太晚,我用霹雳弹炸屎的记忆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任凭他日后请再好的先生教我琴棋书画,也改变不了了。

同样忏悔的还有谢老爹。

“江兄,我也真该早点听你的,现在凌飞整天只知道死读书,若是步了他爷爷和我的后尘,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他看起来比令千金还文弱,以后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他……”

可惜谢老爹也觉悟得太晚,谢凌飞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模样,几个武打师傅都被他气得撞墙。

谢老爹一介文弱老头儿,流起泪来比娘们还娘们,哭得我受不了,拿霹雳弹给他炸成了个黑脸包公。

呼,顺眼多了。

4

一日,我在家里练习书法师傅布置的作业,那老头儿说我基础太差,要从零开始学起。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一抄就是一百遍。

我觉得他在侮辱我的智商,可我看看我写的像蚯蚓一样蜿蜒曲折的字,我哀怨,我彷徨,我惆怅,我……认命了。

我开始前所未有地想念谢凌飞,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青色衣袍……想念他替我抄书的日子,这才是真相。

于是我看到了,圆形拱门边上出现了一个我如此想念的人影,他看起来却不是那么想念我,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暴力让他想念的。

谢凌飞快步走进来,面带愠色,似乎是要找我算账。

还没等他开口,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招呼过去:“老规矩,一百遍。哦,对了,写的时候记得模仿我的字迹,不然师傅会看出来的。”

这次谢凌飞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抽抽嗒嗒又不服气地开始抄写。他终于硬气了一回,握着毛笔的手在发抖,“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

“不可理喻!”他留下这四个字拂袖而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是他最爷们的一次。

我蹲在地上把折断的毛笔捡起来,正疑惑着,灯儿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小姐,我听老爷和谢老爷商量,要给你和谢家公子定亲呢。”

两个老头都觉得自己孩子嫁不出去,干脆凑一对得了。

这个简单的理由荒唐至极。

谢凌飞喜欢沈家幺女沈婉晴是众所周知的事,沈婉晴从小身娇体弱、饱读诗书,又生的明眸皓齿,是谢凌飞喜欢的类型。

更确切地说,谢凌飞喜欢她不止是长相气质这么简单,沈婉晴胆子极小,老喜欢躲在他身后,完事了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真是多谢你,没有你我可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像只有孙程把我当女的一样,只有沈婉晴把他当男的。

所以我可以大言不惭地到处嚷嚷我喜欢孙程,谢凌飞就不行了,他脸皮薄。

于是,在我第一百零三次注意到谢凌飞偷看沈婉晴后,这个宣传工作我替他做了。

幸好沈婉晴也喜欢谢凌飞这样的小白脸,我才没有被他杀人灭口。

我虽然在小事上喜欢欺负人,但在大事上从不强人所难,所以我给孙程来了个当众告白,地点定在山塘的大戏台上。

等表演结束,你方唱罢我登场,我站在台上对着孙程大叫:“孙程!我宣你!我的脑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在说,我宣你!”

孙程是从京城来的,对我的举动很是不满,他总说我是小门小户的野蛮女子。

果然,我看到孙程脸都绿了。

虽然我之前也从不羞于表达对他的喜欢,但这么露骨的还是第一次。

除了谢凌飞对我刮目相看,其他人皆视我为洪水猛兽,他走到我面前,朝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第二天,谢老爹就找到我家,势必要为他的儿子讨个公道。

“你这女娃娃怎么如此厚颜无耻,你把我们凌飞当什么人了?”

……

谢凌飞阻拦不成,脸涨得通红,等他爹发泄完走后递给我一张帕子,示意我擦擦脸上的唾沫。

我拍掉他的手,“得了吧,我这么做又不全是为了你,我喜欢孙程的事谁不知道?追你的婉晴去吧。”

可是还没等我们两家取消婚约,沈婉晴就抛下他走了。

理由有二:

一是门不当户不对,二是谢凌飞无功名在身。

总而言之就是狗眼看人低。

沈婉晴去京中学艺那天,谢凌飞哭得鬼听见了都要飘过来抽他一巴掌,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哭什么哭,老娘嫁给你!”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和谢凌飞定了亲。

据谢凌飞所言,我这一巴掌把他抽的很爽,他从没觉得我是这么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