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60岁大妈怒甩孕妇耳光,因为一次冲动,差点毁掉自己余生

发布时间:2025-07-20 03:58  浏览量:74

人到六十岁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生活。赵惠芳也是这样想的。她教了三十七年的书,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和家长,觉得自己什么场面都能应付。丈夫去世三年了,她一个人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退休后的生活本该平静安详,就像一杯温热的茶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意外。她准备去深圳看儿子,带着满满一行李箱的土特产,心情很好。那是一个普通的上午,G1234次高铁准时发车。她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

01

赵惠芳六十岁整,三个月前刚从县里的中学退休。她教了一辈子语文,同事们都说她是个好老师。丈夫三年前得了肺癌,走得很快。儿子赵建国在深圳工作,一年回家两三次。

她一个人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日子过得清静。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到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下午看电视。生活规律得像时钟一样。

这次去深圳是她主动提出的。赵建国平时工作忙,电话里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她想去看看儿子,也想看看深圳是什么样子。她准备了一大箱土特产,都是儿子小时候爱吃的东西。

林若薇二十八岁,怀孕六个月了。她在广州一家外企做财务,这次要去深圳出差三天。丈夫陈浩然在北京出差,没法陪她。她本来不想去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坐高铁不太方便。可是公司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她是负责人,必须去。

若薇很想证明自己。怀孕以后,同事们总是说她应该多休息,不要太拼命。可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不想因为怀孕就让别人觉得她不行了。

这几天她的妊娠反应特别厉害,总是想吐,肚子也时常不舒服。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很健康,让她注意休息。医生还问她最近有没有长途出行的计划,她说没有。

早上七点半,两个人都出门了。赵惠芳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心里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儿子了。若薇叫了车去高铁站,路上给陈浩然打电话,陈浩然让她小心点。

到了高铁站,赵惠芳有些紧张。她很少坐高铁,不太熟悉流程。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让她把行李箱打开检查,她有些手忙脚乱。

检票进站后,她按照车票找到了12号车厢。若薇比她早到了十分钟,座位是12B靠窗。她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努力把行李箱塞到行李架上,想过去帮忙,可是肚子太大了,不太方便。

赵惠芳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行李箱放上去。她坐下来喘了口气,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孕妇。孕妇很年轻,穿着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像个白领。

“你好。”若薇对她笑了笑。

“你好。”赵惠芳也笑了笑,不过笑得有些勉强。

列车准时发车了。赵惠芳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心情有些激动。若薇闭着眼睛,她又开始感到恶心了。

02

列车开动十分钟后,赵惠芳想拿点吃的。她的包放在行李架上,要把箱子挪开才能拿到。她站起来伸手去够,箱子有些重,她没拿稳,箱角擦到了若薇的手臂。

“哎呀。”若薇轻呼了一声。

“不好意思。”赵惠芳赶紧道歉。

“没事。”若薇看了看手臂,有一道红印。“麻烦您小心点。”

这句话让赵惠芳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自己已经道歉了,这个年轻人还要教训她。不过她没说什么,拿了包就坐下了。

半个小时后,若薇站起来要去洗手间。怀孕以后,她总是想上厕所。她经过赵惠芳身边的时候,轻微碰到了她的肩膀。

赵惠芳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十分钟后,若薇又去了一次洗手间。这次她更小心,尽量不碰到旁边的人。可是过道很窄,她的肚子又大,还是碰到了赵惠芳。

“怎么又去?”赵惠芳小声嘀咕了一句。

若薇听见了,脸有些红。她没有解释什么,快步走向洗手间。

第三次的时候,赵惠芳终于忍不住了。若薇刚站起来,她就说:“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一趟一趟的,孕妇了不起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坐在附近的乘客都听见了。有人转过头看她们。

若薇停下脚步,转身对赵惠芳说:“阿姨,我是妊娠反应,需要经常去洗手间。”

“妊娠反应?”赵惠芳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贵,我们那时候怀孕还下地干活呢。哪有这么多毛病。”

若薇的脸更红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也不想这样。”

“体质不一样?”赵惠芳的声音大了一些。“我看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了。”

车厢里的人开始注意到她们的争吵。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若薇感到难堪,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对话。

“阿姨,我不想和您争论。我只是想去洗手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空气中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03

列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若薇又站起来了。她尽量轻手轻脚,不想再惹麻烦。可是当她经过赵惠芳身边的时候,老太太又开口了。

“又要去?你这是怀孕还是得了什么病?”

若薇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阿姨,我真的是身体不舒服。请您理解一下。”

“理解?”赵惠芳站了起来。“我理解什么?你一直在打扰别人休息,还要别人理解你?”

“我没有故意打扰任何人。”若薇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只是怀孕了,身体有些不舒服。”

“怀孕怎么了?谁没怀过孕?”赵惠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以为怀个孕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车厢里的乘客都在看她们。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我没有为所欲为。我只是想去洗手间。这是我的权利。”

“权利?”赵惠芳冷笑。“年纪轻轻就知道谈权利。你有什么权利?”

若薇觉得这个对话越来越荒谬。“阿姨,您不懂的,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火药桶。赵惠芳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你说我不懂?”

她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三十七年的教书生涯,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想起了丈夫临终前的痛苦,想起了一个人生活的孤独。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说她不懂?

“我教了一辈子书,见过的学生比你见过的人都多!”她的声音很大,整个车厢都能听见。“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教养!自私自利,只知道自己舒服!”

若薇被她的激动吓到了。“阿姨,您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了吗?”赵惠芳走近了一步。“你们这些年轻人,仗着自己年轻,就可以欺负老人是不是?”

“我没有欺负您。”若薇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我只是想去洗手间。”

“还哭?还委屈?”赵惠芳看着她的眼泪,更加愤怒。三年来积压的孤独、愤怒、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们都不懂!”她对着整个车厢大喊。“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一个懂得尊重老人的!”

若薇想要逃开,但是赵惠芳挡在了过道里。“阿姨,您让我过去好吗?我真的很难受。”

“难受?”赵惠芳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你知道什么叫难受吗?”

说完这句话,她举起了右手。

所有人都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赵惠芳用力甩了若薇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很响,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04

若薇被打蒙了,她捂着脸,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赵惠芳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几秒钟后,若薇开始哭。她感到肚子一阵疼痛,蹲下身子抱住了肚子。

“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很弱。

有人喊:“快叫医生!”

有人喊:“快叫列车长!”

有乘客发现她的裤子上有血迹,开始大声喊叫。“有血!孕妇出血了!”

整个车厢顿时乱作一团。赵惠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若薇,双腿开始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自语。

列车长王师傅很快赶到了现场。他立刻让人清理现场,把其他乘客劝开。乘警小李也到了,他开始询问目击者。几个乘客都说看见老太太打了孕妇。

小李走到赵惠芳面前。“老人家,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惠芳这才回过神来。“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冲动。”

“您先冷静一点。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小李拿出笔记本。

列车长过来了。“前方站点已经联系好了,十分钟后临时停车。救护车已经在等着了。”

若薇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她的脸色惨白,出血也没有停止。有个女乘客是护士,她蹲在若薇身边安慰她。

“不要怕,马上就到医院了。”护士说。

列车停稳后,医护人员立刻上车。他们动作很快,把若薇抬上担架送到了救护车上。救护车的警报声响起,很快消失在远方。

小李对赵惠芳说:“您也要跟我们去一趟医院。”

赵惠芳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她想给儿子打电话,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想起了丈夫。如果丈夫还活着,会怎么看她?他一定会很失望。她一直是个好老师,受人尊敬,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可是现在,她成了一个在高铁上打孕妇的老太太。

05

医院的急救室外,红色的灯一直亮着。赵惠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小李坐在她旁边,他已经联系了若薇的家属。

“医生什么时候出来?”赵惠芳问。

“不知道。要看情况。”小李的语气很平静。

一个小时后,陈浩然赶到了医院。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是匆忙赶来的。他看见赵惠芳坐在走廊里,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

“就是她打的我妻子?”他问小李。

“是的。”小李站了起来。“您先别激动。医生还没有出来。”

陈浩然走到赵惠芳面前。“老太太,你为什么要打我妻子?”

赵惠芳抬起头看着他。“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陈浩然的声音很大。“你打人还不是故意的?”

若薇的母亲也到了。她五十多岁,眼睛红红的。“就是这个老太太打的若薇?”

“是的。”陈浩然点头。

若薇的母亲走到赵惠芳面前。“你这个老太婆,你怎么能打孕妇?”

赵惠芳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大家都围了过去。

“医生,病人怎么样?”陈浩然着急地问。

医生看了看他们。“病人暂时稳定了,但是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胎儿的情况还需要观察。”

“什么意思?”若薇的母亲问。

“意思是有流产的危险。”医生说。“病人现在需要绝对卧床休息,不能有任何刺激。”

陈浩然的脸更白了。“医生,孩子会不会保不住?”

“现在还不好说。要看接下来几天的情况。”

若薇的母亲开始哭。“我的外孙...怎么会这样...”

赵惠芳听到医生的话,身体开始发抖。她可能害死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可以见见她吗?我想道歉。”她对医生说。

“现在不行。”医生摇头。“病人需要安静。”

陈浩然转身看着赵惠芳。“你听见了吗?你害得我妻子差点流产!”

“我知道...我知道...”赵惠芳开始哭。“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小李看情况不对,把大家分开了。他让若薇的家属去办住院手续,让赵惠芳跟他到医院的值班室做笔录。

06

晚上八点,赵惠芳终于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妈?您到深圳了吗?”赵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建国...”赵惠芳的声音有些颤抖。“妈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

“我在医院...我打了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妈,您说什么?”

“我在高铁上打了一个孕妇。”赵惠芳闭着眼睛说。“她现在在医院里。”

“这不可能。”建国的声音很大。“妈,您怎么可能打人?”

“我没有开玩笑。”赵惠芳开始哭。“我真的打了她。现在警察在这里,那个孕妇可能要流产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惠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儿子。她说得很乱,不时停下来哭。建国在电话里听着,越听越震惊。

“妈,您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打人?”建国的声音里有愤怒和失望。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很生气...”

“我知道了。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三个小时后,建国赶到了医院。他三十二岁,平时很少发脾气。但是今天,他的脸色很难看。

“妈。”他看到母亲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建国...”赵惠芳站起来想要拥抱儿子,但是建国退了一步。

“妈,您知道您做了什么吗?”建国的声音很冷。“您打了一个孕妇!”

“我知道我错了。”赵惠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儿子,你不要这样对妈妈。”

“您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您知不知道网上已经传开了?”

赵惠芳不知道什么是网上传开了。

小李过来了。“您是赵惠芳的儿子吧?”

“警察同志,我母亲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建国有些慌乱。

“我理解您的心情。”小李说。“但是事实很清楚,您母亲确实打了人。现在孕妇的情况还不稳定。”

建国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他看着母亲,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陈浩然走了过来。“您是她儿子?”

“是的。”建国点头。“对不起,我母亲给您造成了麻烦。我代替她向您道歉。”

“如果我妻子的孩子没了,道歉有用吗?”陈浩然冷笑。

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拉着母亲到一边坐下。“妈,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赵惠芳摇摇头。“我当时就是很生气...”

“您生气就可以打人吗?”建国的语气很严厉。“您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工作会有什么影响吗?”

赵惠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只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但是她知道,有些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了。

07

建国说得没错,这件事确实已经在网上传开了。一个乘客拍摄的视频被上传到了网络上,标题是“60岁大妈高铁上暴打孕妇”。

视频很清楚,可以看到赵惠芳和若薇争吵的全过程,最后是她打若薇的那一巴掌。视频的点击量很快就超过了一百万,评论区里全是谴责的声音。

“这老太太怎么这样?”

“太过分了,打孕妇?”

“应该严惩这种人!”

有人开始人肉搜索赵惠芳的信息。很快,她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都被扒了出来。她曾经任教的学校也受到了影响。

建国在医院里刷着手机,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谴责,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同事们也看到了这个视频,开始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

“建国,网上的那个老太太是你妈吗?”一个同事问。

“是的。”建国的声音很小。

“你妈怎么会打孕妇?”

建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能说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正在医院处理。

“妈,您知道网上都在说什么吗?”建国把手机递给她。

赵惠芳不会用智能手机,她看不懂那些评论。“这是什么?”

“网上的人都在骂您。”建国的声音很冷。“您现在是网红了。”

赵惠芳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不知道原来现在的人都会把这种事情传到网上去。

“那怎么办?”她问儿子。

“我也不知道。”建国摇摇头。“妈,我明天还怎么去上班?”

有记者想要采访赵惠芳。“我不想接受采访。”建国替母亲回答。

当天晚上,赵惠芳和建国住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建国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的老板也看到了视频。

“建国,你家里的事情不要影响工作。”老板在电话里说。“公司的形象很重要。”

“我知道,老板。我会处理好的。”

“你最好尽快处理。”

挂了电话,建国看着母亲。“妈,您后悔吗?”

“后悔...当然后悔...”赵惠芳的声音很小。“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如果您当时忍一忍,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控制不住...”赵惠芳开始哭。“儿子,妈妈对不起你。”

建国看着哭泣的母亲,心情很复杂。他爱自己的母亲,但是他也为她的行为感到愤怒和羞耻。

“妈,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想办法解决。”建国说。“您一定要配合警察的调查。”

“那个孕妇...她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建国摇摇头。“如果是我,我也很难原谅。”

赵惠芳听到儿子的话,心里更加绝望。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理解她,还有谁会原谅她呢?

08

第二天上午,若薇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医生说胎儿暂时保住了,但是还需要继续观察。陈浩然一夜没睡,一直守在妻子身边。

若薇醒来的时候,看到丈夫红着眼睛坐在床边。“浩然...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暂时没事。”陈浩然握住她的手。“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下午,陈浩然回家拿东西。他需要给若薇带一些换洗的衣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发现了若薇包里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日期是三天前。陈浩然仔细看了看,脸色慢慢变白了。

诊断书上写着:患者林若薇,孕24周,有先兆流产迹象,建议卧床休息,避免长途旅行和剧烈运动。

陈浩然拿着诊断书,手开始发抖。这意味着若薇在上高铁之前就已经有流产的危险了。她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他拿着诊断书回到医院。他走到若薇的病床前,把诊断书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若薇看到诊断书,脸色变了。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陈浩然的声音很严肃。

若薇看着诊断书,沉默了很久。“你是在我包里找到的?”

“是的。”陈浩然坐下来。“若薇,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我...我不想让公司觉得我不能胜任工作。”若薇的声音很小。“这个项目很重要。”

“项目重要还是孩子重要?”陈浩然有些生气。“医生明明说了不能长途旅行,你为什么还要去?”

若薇开始哭。“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陈浩然看着哭泣的妻子,心情很复杂。“若薇,你知道这个诊断书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思?”

“意味着你的流产可能和那个老太太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陈浩然说。“你本来就有流产的危险。”

若薇愣住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浩然拿着诊断书,心里很矛盾。如果他把这个诊断书交给警察,那个老太太的罪名可能会减轻。但是如果不交,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赔偿。

“我不知道。”他说。“我需要想想。”

“浩然,你不会把这个诊断书交出去吧?”若薇紧张地问。

“为什么不能交?”

“如果交出去,那个老太太就不用承担全部责任了。”

“但是你隐瞒病情也是事实。”陈浩然说。“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就掩盖自己的问题。”

若薇没有说话。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但是她心里还是不甘心。

陈浩然拿着诊断书,看着病床上的妻子。他想起那个在走廊里哭泣的老太太,想起她眼中的绝望和恐惧。

他要做一个选择。这个选择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09

当天晚上,陈浩然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他的手里拿着那张诊断书,心里在激烈地斗争。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一直相信事实和真相。但是现在,真相可能会让他们失去很多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老太太在走廊里的样子。她看起来很害怕,也很后悔。她不像是一个坏人,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普通老人。

第二天早上,陈浩然去找了一个律师朋友。他把情况告诉了律师,包括诊断书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妻子在被打之前就有先兆流产的症状?”律师问。

“是的。”陈浩然点头。“这会影响案件吗?”

“当然会。”律师说。“如果能证明流产的原因不完全是因为被打,那个老太太的责任就会减轻很多。”

“那我们该怎么办?”

律师看着他。“从法律角度来说,你们有义务提供真实的证据。但是从利益角度来说,隐瞒这个诊断书对你们更有利。”

“如果我们隐瞒,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被发现,你们可能会承担法律责任。”律师说。“而且这样做在道德上也说不过去。”

陈浩然离开律师事务所后,心情更加沉重。回到医院,他看到赵惠芳和她的儿子坐在走廊里。赵惠芳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一夜没睡。

陈浩然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好。”

建国站了起来。“您好。我代替我母亲向您道歉。”

“不用道歉。”陈浩然说。“事情已经发生了。”

“小伙子,你妻子怎么样了?”赵惠芳问。

“暂时稳定了。”

“孩子呢?”

“医生说胎儿保住了。”

赵惠芳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陈浩然看着她,心里很复杂。“大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为什么要打我妻子?”

赵惠芳沉默了很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是很生气。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我失去的孩子,想起了我丈夫,想起了孤独的生活。我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你妻子身上了。”

陈浩然听着她的话,心里的愤怒慢慢消散了。“大妈,您知道吗?我妻子为了工作,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什么意思?”建国问。

陈浩然拿出诊断书。“这是三天前的诊断书。医生说她有先兆流产的症状,不能长途旅行。但是她为了工作,选择了隐瞒。”

赵惠芳和建国都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她本来就有流产的危险?”建国问。

“是的。”陈浩然点头。“我现在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诊断书交给警察。”

赵惠芳看着诊断书,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小伙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觉得您应该知道真相。”陈浩然说。

赵惠芳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小伙子,你是个好人。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择,我都感谢你。”

陈浉然看着这个老太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10

陈浩然回到病房,若薇正在和母亲说话。看到他进来,两人都停下了谈话。

“浩然,你去哪里了?”若薇问。

“我去见了那个老太太。”陈浩然坐在床边。“我把诊断书的事情告诉她了。”

“什么?”若薇的母亲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因为我觉得她有权知道真相。”

“真相?”若薇的母亲愤怒地说。“真相是她打了若薇!不管若薇有没有病,她都不应该打人!”

“妈说得对。”若薇也说。“浩然,你这样做等于是在帮她脱罪。”

“我不是在帮她脱罪。”陈浩然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诚实。”

“她打人的时候诚实了吗?”若薇的母亲冷笑。

陈浩然看着愤怒的妻子和岳母,心里很痛苦。“若薇,你告诉我,如果没有这个诊断书,你会不会去深圳?”

若薇沉默了。“我...我以为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说了不能长途旅行,你还觉得没问题?”陈浩然的声音有些严厉。“若薇,你为了工作拿孩子的安全冒险,这是不对的。”

“我知道我错了。”若薇开始哭。“但是这不能成为她打我的理由啊。”

“我没有说这是她打你的理由。”陈浩然说。“她打你确实是错的。但是你隐瞒病情也是错的。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就掩盖自己的错误。”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若薇的母亲更加愤怒。

“我不站在任何一边。”陈浩然说。“我只站在真相这一边。”

“我要把诊断书交给警察。”他说。

“不行!”若薇和她母亲异口同声地说。

“为什么不行?”

“如果你交出去,那个老太婆就不用承担全部责任了。”若薇说。

“如果我们不交出去,就是我们在撒谎。”陈浩然说。

“浩然,我求你了。”若薇抓住他的手。“不要交出去好吗?”

陈浩然看着妻子哀求的眼神,心里很痛苦。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

“若薇,如果我们隐瞒真相,我们和那个老太太有什么区别?”

若薇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你去吧,反正你已经决定了。”

下午,陈浩然找到了小李,把诊断书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小李问。

“我妻子三天前的诊断书。”陈浩然说。“医生说她有先兆流产的症状,不能长途旅行。但是她为了工作隐瞒了这件事。”

小李看着诊断书,脸色变了。“您的意思是,您妻子在被打之前就有流产的危险?”

“是的。”陈浩然点头。“我觉得您应该知道这件事。”

小李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些佩服。在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能够坚持真相。

11

诊断书的真实性很快得到了确认。这个消息传出后,网上的舆论开始发生变化。

“原来孕妇早就有问题啊?”

“她为什么要隐瞒?”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工作什么都不顾?”

支持若薇的声音开始减少,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若薇看着网上的评论,心情更加沉重。

“都怪你!”她对陈浩然说。“如果你不交出那个诊断书,就不会这样了!”

“若薇,我们做的是对的。”陈浩然说。“我们不能撒谎。”

“对的?”若薇冷笑。“你看看网上的人怎么说我们!”

若薇不再和他说话。她觉得丈夫背叛了她。

另一边,赵惠芳得知诊断书的事情后,心情很复杂。她知道这对她有利,但是她并没有感到高兴。

“妈,这下好了,您的责任减轻了。”建国说。

“可是我还是打了她。”赵惠芳说。“这是事实。”

小李重新整理了案件资料。虽然赵惠芳确实打了若薇,但是有了诊断书这个新证据,她的责任确实减轻了。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小李对赵惠芳说。“您确实打了人,这是违法行为。但是考虑到孕妇本身就有流产的危险,您的责任会相应减轻。”

“那我会受到什么处罚?”

“可能是拘留几天,罚款。”小李说。“不会太严重。”

几天后,案件的结果出来了。赵惠芳被行政拘留七天,罚款三千元。相比之前可能面临的刑事责任,这个结果已经很轻了。

网上的反应很激烈。有人觉得处罚太轻了,有人觉得还算公正。

赵惠芳从拘留所出来后,发现自己的生活完全变了。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有些人指指点点,有些人避而远之。

她不敢出门买菜,不敢去公园散步。曾经熟悉的小区现在变得陌生而冷漠。

“妈,我们搬家吧。”建国说。“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赵惠芳看着儿子,心里很难受。她知道儿子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

“建国,对不起。”她说。“妈妈害了你。”

“别这样说。”建国虽然还是有些怨恨,但是看到母亲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赵惠芳苦笑。“真的过去了吗?”

她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会过去。她用一瞬间的冲动,毁掉了自己的余生。

12

六个月后,生活似乎回到了平静,但是对于所有当事人来说,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若薇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陈浩然抱着儿子的时候,心里很复杂。

“你后悔吗?”若薇问他。

“后悔什么?”

“后悔交出那个诊断书。”

“我不后悔。”陈浩然说。“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若薇没有再说话。这半年来,她对丈夫一直很冷淡。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夫妻,但是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若薇的母亲对陈浩然的怨恨更深。她觉得陈浩然背叛了家庭。

赵惠芳的生活彻底改变了。她搬离了原来的小区,在另一个城市租了一个小房子。建国给她找了房子,但是很少来看她。

新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她可以正常地生活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经常想起那天在高铁上发生的事情。如果她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她能多一点耐心,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

她开始在小区里做义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虽然她知道有些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建国偶尔会来看她。母子之间的关系慢慢在修复,但是裂痕永远存在。

“妈,您现在还好吗?”建国问。

“还好。”赵惠芳说。“习惯了。”

“您不觉得孤独吗?”

“孤独总比让别人指指点点好。”赵惠芳苦笑。

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早已平息。新的热点事件层出不穷,人们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件事的影响还在继续。

有时候,赵惠芳会在新闻里看到类似的事件。她想告诉那些人,冲动的代价有多大。一瞬间的愤怒,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但是没有人会听她的话。她只是一个曾经在高铁上打过孕妇的老太太。

若薇偶尔也会想起那个老太太。有一次,她对陈浩然说:“我有时候会想起她。”

“想起谁?”

“那个老太太。”若薇说。“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为什么会想起她?”

“我也不知道。”若薇说。“可能是因为我现在也当妈妈了,能理解老人的心情吧。”

陈浩然看着妻子,感到一些欣慰。“你想去看看她吗?”

“算了。”若薇摇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春天的时候,赵惠芳坐在新家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景色。这里比以前的地方安静多了,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议论她。

她想起了丈夫,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她充满理想,相信教育能够改变世界,相信善良和宽容是最重要的品质。

现在她还是相信这些,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实践这些品质的机会。

楼下有小孩在玩耍,他们的笑声很清脆。赵惠芳看着这些孩子,想起了自己教过的学生。

太阳快落山了,阳台上的光线渐渐暗下来。赵惠芳起身回到屋里,开始准备晚饭。

她的生活很简单,吃饭、睡觉、看电视、做义工。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以前那种被人尊敬的感觉。

但是她没有抱怨。她知道这是她应该承受的后果。

夜里,她经常会想起那个下午。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会怎么做?她会选择宽容,选择理解,选择退让。

但是时间不会倒流。

一次冲动,毁掉了她的余生。这就是现实,残酷而无情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