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离婚独自带我10年，路过奶奶家，我妈：看一眼吧，推开门愣住

2000年的夏天，我跟妈妈从县城回老家办事。

路过奶奶家门口时，妈妈停下了脚步。

“要不进去看一眼吧。”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院门。

妈妈轻轻推开房门，下一秒，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01

我叫李明，今年15岁。

从我记事起，就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叫王秀英，今年35岁，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我们住在县城东街的一个小出租屋里。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妈妈在县城最大的服装厂上班，做缝纫工。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八点才能回家。

我在县城第三中学读初三，成绩还算不错。

这样的日子，我们母子俩过了整整10年。

10年前，我才5岁的时候，爸妈离婚了。

那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只记得大人们总是在吵架，声音很大很吓人。

只记得妈妈经常躲在厨房里哭。

只记得奶奶总是黑着脸，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

最后的那一天，妈妈牵着我的手要离开。

奶奶站在院子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也没有挽留我们，就那样冷冷地看着。

妈妈拖着行李箱，带着我走出了那个院子。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回去过。

妈妈带着我从农村搬到了县城。

刚开始的时候，日子过得很艰难。

妈妈没有文化，只能干一些体力活。

洗碗、打扫卫生、在工地搬砖头。

什么累的活她都干过，为了养活我。

我还记得那些寒冷的冬夜。

出租屋里没有暖气，我们盖着薄薄的被子。

妈妈总是把厚一点的被子给我盖。

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冻得直打哆嗦。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听到妈妈在小声地哭。

我装作还在睡觉，但心里很难受。

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长大了一定要让妈妈过好日子。

后来妈妈找到了服装厂的工作，情况好了一些。

工作虽然累，但至少有固定的收入。

我们搬到了现在这个小房子里。

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妈妈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爸爸。

更不用说奶奶了，好像那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偶尔过年的时候，妈妈会带我去外婆家。

外婆总是心疼我们，会给我们包饺子吃。

但是我们从来不去奶奶家，一次都没有。

我问过妈妈为什么，她总是摇摇头不说话。

有时候她的眼神会变得很复杂，很痛苦。

后来我慢慢长大了，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离婚的时候，奶奶站在爸爸那边。

她觉得是妈妈的错，是妈妈配不上我们家。

她说妈妈不会生儿子，说妈妈命不好。

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妈妈很伤心。

妈妈心里有怨气，这些年从来不提那边的事情。

我也就渐渐淡忘了奶奶的样子。

有时候想起来，也只记得她总是皱着眉头的模样。

2000年7月的一天早上，妈妈突然说要回老家一趟。

“明明，跟妈妈回趟老家吧。”

我正在客厅的小桌子上写暑假作业，抬头看着妈妈。

她站在窗户边，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有些严肃。

“回老家干什么？”我放下笔问她。

“妈妈要把户口迁到县城来，需要回去办手续。”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那是工作单位开的证明。

我想了想说：“那要见到奶奶吗？”

妈妈的手停在了空中，半天没有说话。

她转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到时候看情况吧。”

妈妈的声音很轻，我几乎听不见。

她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

“你愿意跟妈妈回去吗？”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紧张。

那天晚上，妈妈很早就睡了。

02

但是我听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妈妈换上了她最好的那件蓝色衬衫。

还特意梳了头发，看起来很精神。

但是我能看出她很紧张。

她的手一直在抚摸着那个旧皮包。

那个包是她刚结婚时买的，用了十几年了。

我们走到车站，买了回村的班车票。

班车是那种老式的中巴车，座位很硬。

车厢里有些闷热，还有汽油的味道。

妈妈坐在我旁边，一直看着窗外。

班车在柏油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绿油油的一片。

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地里干活。

妈妈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眼神变得很远。

“明明，你还记得这里吗？”她问我。

我仔细看了看，有些印象，但不太清楚。

“有一点点记得。”

“你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到地里去。”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那时候你特别喜欢在地里跑，追蝴蝶。”

我努力回想着，好像真的有这样的记忆。

阳光很暖，妈妈在地里干活，我在旁边玩。

那时候的妈妈总是在笑，不像现在这样忧愁。

“妈，你想回到以前吗？”我问她。

妈妈沉默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过去的就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但是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不确定。

班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村口。

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村子看起来跟我记忆中的很不一样。

以前热闹的地方现在显得很冷清。

很多房子都空着，门窗紧闭。

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一片萧条的景象。

只有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乘凉。

还有一些小孩在路上玩耍，但数量很少。

“这里变化真大。”妈妈感叹道。

“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就剩老人和孩子了。”

我们慢慢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路还是那条路，但是感觉完全不同了。

以前路两边都是整齐的房屋，现在很多都破败了。

妈妈东看西看，好像在寻找什么熟悉的东西。

“秀英？真的是秀英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很惊讶。

我们回头一看，是一个老太太。

她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很亲切。

“张婶，是我。”妈妈认出了她，勉强笑了笑。

“天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年轻。”

张婶走近了，仔细打量着妈妈。

“这是明明吧？我的天，长这么高了！”

张婶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都快一米七了吧？真是长大了。”

我礼貌地叫了一声：“张奶奶好。”

张婶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她看看妈妈，又看看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她问道。

“回来办点事，顺便看看。”妈妈说。

张婶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她的眼神闪烁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你们还是去看看吧。”张婶的声音很轻，很小心。

“看什么？”妈妈不明白她的意思。

张婶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

然后她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

“你们家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的脸色变了，紧张地问：“什么事情？”

张婶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03

只是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不好多说什么。”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步子很急。

妈妈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张婶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我也觉得张婶的态度很奇怪。

以前她见到妈妈都很热情的，会拉着聊半天。

今天却好像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她的眼神里还有一种同情的味道。

“妈，会不会是奶奶出什么事了？”我小心地问。

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包，手都在发抖。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她自言自语。

“算了，我们先去村委会办事吧。”

村委会在村子的另一头，离这里还有一段路。

我们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小路慢慢走过去。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村民。

他们看到妈妈，都是那种复杂的眼神。

有的人主动打招呼，但话很少。

有的人远远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开。

还有的人看见我们，直接绕路走了。

每个人的态度都很奇怪，好像都知道什么事情。

但是又都不愿意明说。

妈妈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我能感觉到她在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她的步子越来越慢，好像不愿意面对什么。

“妈，你担心什么？”我问她。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妈的声音很低，充满了忧虑。

“张婶的话让我很不安。”

我们终于走到了村委会。

那是一个二层的小楼，看起来很破旧。

墙上贴着各种政府通知和宣传标语。

院子里停着一辆老式的自行车。

妈妈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吸了几次。

然后我们走了进去。

村委会的办公室里很简陋。

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证书。

村干部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你是来办什么事的？”他问妈妈。

妈妈拿出证明文件，说明了来意。

村干部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

“户口迁移是吧，需要填几张表。”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递给妈妈。

妈妈坐下来认真填写着。

我在旁边等着，看着墙上的一些通知。

忽然听到村干部小声说：“你们家的事，你知道吗？”

妈妈抬起头，紧张地问：“什么事？”

村干部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

“你母亲...身体不太好。”

妈妈的手停在了表格上。

“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村干部没有多说，继续处理文件。

妈妈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字都写歪了。

我坐在旁边，心里也很紧张。

看样子奶奶真的出事了。

不然这些人不会都是这种态度。

妈妈好不容易填完了表格。

村干部检查了一遍，然后盖了章。

“好了，你的户口迁移手续办完了。”

妈妈接过证明，但明显心不在焉。

我们走出村委会，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很毒，晒得人很不舒服。

妈妈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远处。

“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县城？”我问她。

“等明天的班车吧，今天太晚了。”

妈妈的声音很机械，好像在想别的事情。

我们在村委会门口站了很久。

妈妈一直看着奶奶家的方向。

虽然从这里看不到，但她知道那个方向。

“妈，我们去哪里住？”我问她。

妈妈沉默了很久，很久。

04

我能看到她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

“要不，去你奶奶家看看？”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更是惊讶，妈妈怎么突然提起奶奶了？

十年了，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要去奶奶家。

“真的要去吗？”我小心地问。

妈妈点点头，但我看得出她很紧张。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个旧皮包。

“都这么多年了，也该去看看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奶奶。”

我们慢慢朝奶奶家的方向走去。

妈妈的步子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很艰难。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毕竟十年没有见面了。

而且当初分开的时候，场面很不愉快。

奶奶家在村子的东头，离村委会不远。

但这段路对妈妈来说，却显得特别漫长。

路上，妈妈一直没有说话。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妈，你还记得奶奶家怎么走吗？”我问她。

“记得，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当年我刚嫁到你们家的时候，每天都要走这条路。”

“去地里干活，去村里买东西，都要走这条路。”

这是我第一次听妈妈详细提起以前的事情。

原来她对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悉。

原来她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原来这里也曾经是她的家。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我一个人在这里。”

妈妈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你奶奶对我要求很严，什么都要按她的规矩来。”

“早上几点起床，怎么做饭，怎么干活。”

“她说南方来的女孩都娇气，要好好调教。”

我听着这些，心里很不舒服。

原来妈妈在这里受过这么多委屈。

“后来你出生了，情况好了一些。”

妈妈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你奶奶很喜欢你，总是抱着你不放。”

“那时候我以为，有了孩子，家里会和睦一些。”

“可是...”她停顿了一下。

“可是你爸爸开始在外面乱来。”

“你奶奶不但不管，还帮着他说话。”

“说什么男人在外面应酬，这很正常。”

我现在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原来奶奶站在儿子那边，不帮妈妈。

原来妈妈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们转过一个路口，奶奶家就在前面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院子。

院子的围墙还是那样，但颜色暗淡了很多。

大门还是那扇木门，但油漆已经脱落了。

院子看起来有些荒凉。

院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完全关上。

从门缝里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的草都长到膝盖高了。

以前整齐的菜地现在一片荒芜。

妈妈看到这些，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她自言自语。

我也觉得很奇怪。

记忆中奶奶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她怎么会让院子变成这样？

我们走到院门前，妈妈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手放在门把手上，但没有推开。

“妈，我们进去吗？”我轻声问她。

妈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有汗珠。

“进去吧，都到这里了。”

她的声音很小，充满了不确定。

我们轻轻推开院门，走进了院子。

05

院子里确实很荒凉，比从外面看到的还要糟糕。

地面上到处是落叶和杂草。

以前种菜的地方现在长满了野草。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农具。

院子里的几棵树也没有人修剪，枝叶杂乱。

整个院子给人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妈妈看着这一切，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以前这个院子可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奶奶最爱干净了，院子里一根草都不让长。”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扫院子。”

“菜地里的菜长得整整齐齐的。”

我努力想象着以前院子的样子。

那时候一定很整洁，很有生气。

现在却变成了这样，让人看着心疼。

我们慢慢走向房子。

房子看起来也很破旧了。

墙壁上的石灰有些脱落。

窗户的玻璃有一块裂了，用纸贴着。

房门是关着的，但没有上锁。

妈妈走到房门前，又停下了。

她的手伸向门把手，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我能看到她在颤抖。

“妈，你在想什么？”我问她。

“我在想，奶奶会不会不欢迎我们。”

妈妈的声音很小，充满了不确定。

“当年我们走的时候，她那么生气。”

“说我们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狼崽子。”

“这么多年了，她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妈妈紧张的样子，心里也很忐忑。

万一奶奶真的不欢迎我们怎么办？

万一她还是像当年那样对妈妈怎么办？

万一她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要不我们先敲门？”我建议。

妈妈摇摇头。

“如果她不开门呢？”

“如果她让我们走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毕竟十年了，十年没有任何联系。

谁也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态度。

“妈，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面对。”我安慰她。

“是啊，都要面对的。”

妈妈深深地呼吸了几次，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算了，看一眼吧。”

她轻轻推了推门把手。

门开了一条缝。

妈妈往里面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