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团长托我照料初恋孕妇，我甩出结婚证怒喊：我有自己的家！

围裙兜里的手机震得发烫时，我正往砂锅里撒最后一把枸杞。这锅雪梨百合汤是给周明远熬的，他昨儿值了大夜班，说胃里烧得慌，我特意加了点蜂蜜。

"喂？"我擦着手上的汤渍接起电话，宋建军的大嗓门裹着杂音炸出来："素子！林希要生了！"

砂锅盖"当啷"磕在灶台上。我望着厨房墙上的结婚照——周明远穿蓝衬衫，我套红毛衣，背景是民政局褪色的"百年好合"横幅，照片里我们的笑纹都带着热乎气。

"宋团长，林希是谁？"我把汤勺搁在沥水架上，声音放得很轻。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接着传来抽鼻子的动静："我高中初恋。前儿查出来胎盘早剥要提前剖，婆家没人，她妈在老家照顾生病的弟弟...她非让我找你。"

我捏着手机走到阳台。楼下银杏叶扑簌簌落，周明远的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后架上还绑着我上周买的竹编菜篮子，篮底沾着没擦净的芹菜叶。

"为啥找我？"风掀起额前碎发，六年前的雪突然漫进记忆——社区医院值班室，宋建军冻红的耳朵上敷着药棉，红着脸说："素子，我高中给林希写的情书，还藏在教室后墙砖缝里的铁盒里。"

那时他刚下岗来社区当护工，总说我熬的姜茶比他妈煮的还香。后来他跑货运，我嫁了周明远，我们就断了联系。

"我现在有家了。"我摸出钱包，红本本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周明远在市医院急诊科，儿子小乐上三年级，昨儿还说想吃我做的可乐鸡翅。"

电话里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宋建军骂了句粗话，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医生！疼！"

"林希进产房了。"他吸着鼻子，"素子，就求你件事——等她出手术室，陪她说说话成吗？她总念叨...当年没跟你说清楚。"

我盯着结婚证上自己的照片，那时候眼睛亮得像星子。周明远总说，他就是看我给流浪汉包扎时那股子热乎劲，才敢追的。

"行。"我听见自己应下，"明早八点，市妇幼保健院。"

周明远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时，我正往保温桶里装汤。他套着我织的灰毛衣，头发翘得像鸡窝："又去医院？"

"宋建军初恋要生了，婆家没人。"我把保温桶塞进帆布袋，"他说我以前当护士，照顾人细心。"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突然笑："那老宋头，当年追你追得可勤了。"

我手顿了顿，拉上帆布袋拉链："早翻篇了。"

"我知道。"他走过来帮我理围巾，"就是...累了就回来，小乐还等着吃鸡翅呢。"

我鼻子一酸，抱了抱他。周明远身上是消毒水混着洗衣粉的味道，和宋建军身上的柴油味、烟草味，到底不一样。

市妇幼的走廊白得刺眼。我在产科门口等了半小时，就见宋建军冲过来，西装皱得像咸菜干，领带歪在锁骨处："素子！林希出来了，她要见你！"

病房里，林希白得像张纸，床头挂着输液瓶。她看见我，眼泪"刷"地下来："素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坐在床边帮她掖被角，她手腕细得像根芦苇。床头那个褪色铁盒我认得出——宋建军提过的，藏情书的铁盒。

"当年我跟建军说，高考完跟他去北京。"林希摸了摸肚子，"可我爸得了尿毒症，我妈说嫁本地人能帮衬家里。我骗他说...我怀孕了，他爸要打断他的腿。"

我想起宋建军醉后哭着说"她连句真话都没给我"，原来不是怀孕，是分手的借口。

"后来我嫁了现在的老公，对我挺好。"林希笑了笑，"去年查出来他少精，我们想领养。可上个月我突然怀孕了，医生说...这孩子来得蹊跷。"

她掀开被子露出纱布："刚才疼得厉害时，我就想起你。建军说你最会照顾人，我就想...能跟你说说话，死也值了。"

我翻出手机里的全家福："这是我老公周明远，儿子小乐。结婚七年，他胃不好我每天熬小米粥；小乐数学差，我陪他做了三年口算题卡。"

林希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素子，你比我幸福。"

下午三点，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小娃娃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宋建军手悬在半空不敢碰，林希说："抱抱吧，这是你儿子。"

他抖着手接过孩子，眼泪砸在襁褓上："当年我要是没信你...是不是早就当爸爸了？"

林希闭了闭眼："建军，你该去陪素子了。她结婚那天，我躲在窗户后看，她笑得多甜啊。"

我收拾东西要走，林希把铁盒塞给我："帮我交给建军。"

出医院大门，手机震了震。周明远的消息跳出来："小乐说你答应买变形金刚，我买了。回家给你留了红烧肉，保温桶在厨房。"

我摸着兜里的铁盒，阳光晒得人暖烘烘的。路过奶茶店，我买了杯芋泥波波——周明远最近爱喝这个。

晚上热饭时，周明远突然说："宋建军今儿给我打电话了。"

汤勺"当"地掉进锅里。

"他说你去照顾林希了。"他盛了碗汤递给我，"我就想问问...要是当年他没追你，你会不会...?"

"不会。"我喝了口汤，甜丝丝的，"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就是一辈子了。"

周明远笑出眼角纹："那铁盒，明天我帮你扔了？"

我摇头："留着吧。就当...提醒我，有些故事，开头再动人，也比不过眼前的热汤。"

深夜，我翻出铁盒。里面躺着封泛黄的情书，字迹青涩："林希，等我考上大学，就去你家提亲。"

我折好信放回铁盒，塞进衣柜最上层。周明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搂住我："明早吃包子？"

"行。"我缩进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茴香馅的。"

月光洒在结婚照上，照片里的我们都在笑。有些旧人旧事，就像冬天的霜，化了就该踩过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