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真千金死后,她儿子站在我家门前:妈妈说,她走了,就让我找你

发布时间:2025-09-05 12:28  浏览量:104

「但陆先生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他自从陆夫人走后,心里一直压着块石头,所以才会一时情绪失控…」

「我没兴趣知道。」

我冷冷打断她的话。

说真的,陆崇是沉溺在悲伤里无法自拔,还是找借口宣泄情绪,都与我无关。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陆星辰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苏悦缓缓抬起头看我,愣了半晌,忽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带着几分真诚。

「林小姐,您和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淡淡反问。

「公司里的人都说,您当初离开林家,是因为嫉妒陆夫人,还故意伤害她,说您是个心狠的女人。」

「但我看您把小星照顾得这么好,就知道您根本不讨厌陆夫人。」

那笑容亮得晃眼,看得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我没接她的话,拉着陆星辰转身就走。

车里,我俯身给陆星辰系安全带,手指碰到他微凉的小手。

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我没忍住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

「皱着眉想什么呢,小脸皱得像颗没熟的山楂。」

他慢慢抬起苍白的小脸,眼眶红通通的,带着水光,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姨姨,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陆星辰是林漫漫和陆崇唯一的孩子,本该是被捧在手心,活成张扬又明媚的样子。

无论如何,都不该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刚才在苏望说那些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吭声,那才叫给我添麻烦。」

「陆星辰,你记好了,跟我一起生活,别的都可以不在乎,但有一点必须记住,永远别让自己受委屈。」

「要是哪天被我发现你忍气吞声让人欺负,我肯定会生气的,听见了吗?」

陆星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了我半晌,然后重重点头,脆生生地应了声「知道啦」。

「走,奖励你今天没让人欺负,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草莓蛋糕。」

我戴上墨镜,镜片却没挡住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文字。

【林拂刚才那段话简直杀疯了!这气场绝了!】

【虽然以前对她没好感,但刚才跟陆崇对峙那段,真的帅到我了!】

【谁说林拂是恶毒女配?看她把小星教得多好,眼神里全是护崽的劲儿。】

【懂了,宿敌的终极形态是「她的孩子我来护」!】

【已经不想看男女主剧情了,只想蹲女配和小宝的日常!】

宿敌?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群人真是越说越离谱。

或许是今天见到陆崇,勾起了太多尘封的往事。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多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像放不完的旧电影,搅得人心神不宁。

索性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火星在指尖明明灭灭。

我望着天边那轮被云遮了一半的月亮,忽然想起离开林家的那天。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低低的,豆大的雨点随时要砸下来。林家的佣人拦在门口,我带来的行李箱被他们扔在玄关,拉链崩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没人肯帮我捡一下。

林家上下没一个人出来送我,我就像被丢弃的垃圾,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从医院赶回来的林漫漫。

她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白色的绷带格外显眼,她站在几步外的雨幕里,那双眼睛还像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亮得像藏着星星。

「姐姐,谢谢你。」

8

没有人知道,那天的我为什么突然发难。

将林漫漫从雕花栏杆边狠狠推了下去。

我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原因。

但好像,林漫漫并不需要我告诉她。

我说过的,我和陆崇从小一起长大。

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他眼底深藏的野心。

和那些不动声色的阴狠手段。

所以,陆崇抛下我转而走向林漫漫时。

我并不觉得难过。

一个不再受宠的假千金。

在陆崇眼里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

原本,我应该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冷眼看着两人在众人祝福中结婚生子。

看着陆崇借着林漫漫的名义。

一步步蚕食林家几十年的基业。

直到订婚宴当天,宴会厅后巷的阴影里。

我无意间听到了陆崇与心腹的对话。

他不仅要吞掉林家的全部家产。

还要在事成之后取走林漫漫的性命。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宕机。

嗡嗡作响的耳鸣声盖过了所有喧嚣。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家不会相信一个早已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

林漫漫与我的关系更是降到冰点。

可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吗。

我做不到。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这场订婚宴彻底延后。

所以,我在二楼露台拦住她。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林漫漫推下了楼。

我反复算过楼的高度和落点的草坪。

她不会有事,最多只是骨折。

订婚宴如我所愿仓促延期。

可最终,我还是没能阻止他们走进婚姻。

最终,还是没能挡住死神带走林漫漫。

可笑的是,陆崇这样冷血的人。

竟在林漫漫死后,才开始疯魔般地爱她。

咯吱——

身后传来老旧木门的转动声。

我转过身,看到陆星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

小小的身影在昏暗里像株风中摇曳的野草。

急忙掐灭手中燃了半截的烟。

火星在指尖明明灭灭后归于沉寂。

我大步走上前去蹲下身。

「做噩梦了吗?」

陆星辰摇了摇头,冰凉的小手轻轻牵住我的手。

「姨姨,妈妈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我微微一愣,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指尖的烟味还未散尽,喉咙却发紧。

「妈妈说,要是姨姨真的收留了我。」

「就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

「信…在哪里。」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怕把信弄丢。」

「所以藏在了妈妈的墓地石碑后面。」

我的身体和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愿在陆星辰面前暴露脆弱。

「明天。」

「带姨姨去见你妈妈。」

「好。」

我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半梦半醒之间,过去的碎片不断涌入脑海。

有时,是林漫漫刚到林家时。

怯生生躲在管家身后看我,小声唤我姐姐的模样。

有时,是我打碎父亲最爱的古董花瓶。

林漫漫惨白着脸替我辩解的样子。

有时,是学校运动会上。

林漫漫红着脸偷看我冲过终点线的样子。

还有好多好多。

那些我以为早已被岁月尘封的回忆。

其实全都在脑海深处完好保存着。

第二天的天气并不好。

铅灰色的乌云压得很低。

像极了当年我被赶出林家时的天空。

我牵着陆星辰一路走到墓园。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穿过树梢。

他背着小小的书包走在前面。

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瘦小。

很远,我就看到林漫漫的墓碑前站着一个人。

是陆崇。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头看向我。

眉头下意识地紧紧皱起。

「你来干什么。」

语气里的冰冷像淬了毒的利刃。

「关你屁事。」

我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

目光越过他落在墓碑上的照片。

其实林漫漫没什么像样的照片。

她不像我,从小就铺张浪费。

每年过生日总要找好几个摄影师。

不满意了就扔掉身上的高定礼服和珠宝重来。

林漫漫总是淡淡的,轻轻的。

像春日里无声飘落的细雨。

和张扬的我截然不同。

我蹲下身,与墓碑上的照片静静对视。

她笑容灿烂得像从未受过伤害。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时光的对岸。

「林漫漫,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

「你够了!林拂!」

陆崇突然暴怒出声。

「漫漫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从地上狠狠拽起。

陆崇的眼中翻涌着熊熊怒火。

仿佛要将我焚烧殆尽。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的手臂像是要被生生捏断一般。

可我仍旧用最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冷笑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陆崇。」

「你觉得,如果林漫漫知道你是怎么对待她儿子的。」

「知道你把他扔给佣人不管不顾。」

「她还会在死后,让你偶尔梦见她吗?」

显然,陆崇被戳中了痛处。

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姨姨,我找到了!」

我猛地回过身。

看到陆星辰举着一个信封朝我跑来。

他跑到我身边,将微微泛黄的信封递到我面前。

我抽出被陆崇攥住的手臂。

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这是…」

「是妈妈藏在石碑后面的信。」

陆星辰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着林漫漫当年最喜欢的星光。

9

陆崇僵在原地,指尖泛白地攥着衣角,眼底的光碎成一片,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目光始终没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该你的。」

可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丝毫没有因为这句嘲讽而放缓半分,反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我死死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深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凉意。

闭上眼的瞬间,无数念头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搅得我指尖发麻。

她会在信里说什么呢。

是絮絮叨叨地讲我们小时候的趣事,还是拜托我好好照看星辰,又或者,终于要抱怨嫁给陆崇后的委屈。

我猜不透。

直到信纸被一点点展开,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骤然落回原地,却带着沉甸甸的钝痛。

「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对不起啊,走得这样仓促,连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他们都说你恨我入骨,说你嫉妒我拥有的一切,才会在订婚宴上狠心推我下楼,可姐姐,只有我知道,你眼底藏着的不是恨——那一天,我听见了他们的密谋。」

「可我太懦弱了,早就习惯了在重男轻女的家里做任人摆布的木偶,习惯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习惯了用沉默换一时安宁,习惯了藏起所有情绪做个不惹麻烦的透明人。」

「所以你推我的那一刻,当我看见你眼里的决绝与挣扎,我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嫉妒。」

「你从来不肯向谁低头,从来不肯把话烂在肚子里,林拂想要的东西,总会拼尽全力去争,我无数次幻想能活成你的样子,可我终究没做到。」

「姐姐,我的离开和任何人无关,是我自己选的,我想摆脱这被人操控的一生,陆崇待我很好,可我对他没有爱。」

「只是放不下星辰,我的小星辰,姐姐,你从没认过我这个妹妹,可这世间偌大的烂摊子,我只能交给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真想做你名正言顺的妹妹,真想…听你认认真真叫我一声妹妹….」

最后两个字被泪水晕成了模糊的墨团。

我的视线彻底被水雾笼罩,手里的信纸被攥出越来越深的褶皱,边缘几乎要被捏碎。

【救命…眼泪根本止不住啊…】

【早就说了这俩才是真的!男主赶紧隐身吧!】

【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要这样错过…】

【她到最后都在替别人着想,我的漫漫啊…】

【原来孩子是她留下的念想,是她来过这世界的证明…】

我猛地抬头,恍惚中看见林漫漫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暖暖的笑容。

「林漫漫,你这个傻子!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我猛地将信纸砸在地上,心脏像被千斤巨石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疼。

可我连该冲谁发火都不知道。

最终只能脱力地跪倒在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双手,指缝间还残留着信纸的温度。

我确实嫉妒林漫漫。

嫉妒她眉眼间的温柔能融化冰雪,嫉妒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能让阳光都失色,嫉妒总有那么多人把她捧在手心,嫉妒无论我做过多少过分的事,她总能笑着说没关系。

林漫漫嫁进陆家后,我偷偷找人打听她的过往。

贫瘠的小山村,眼里只有儿子的父母,喝醉了就打人的父亲,整日抱怨的母亲。

她从初中开始,就要靠打零工填补家里的窟窿,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不敢想象,如果换作是我在那样的泥沼里挣扎,会不会早就被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林漫漫偏不,她就像从淤泥里钻出来的莲花,带着一身干净的香。

她永远乐观,永远笑得灿烂,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能打垮她,所有人都爱这样的她。

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对她的感情变得扭曲又复杂。

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却又忍不住嫉恨她的光芒。

我心里装着她,却又嘴硬地说厌恶。

我原以为,这辈子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和这份拧巴的感情较劲。

或许某天,我能鼓起勇气坦诚一切,能和她好好坐下来,把所有误会解开。

可这个人啊。

这个人,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清林漫漫含笑的脸。

她好像在说,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我会照顾好星辰的,妹妹。」

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我这样叫她。

我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陆星辰赶紧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小脸上早已挂满泪水。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小小的温度。

转身时,看见陆崇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信,正呆愣地站着,眼神空洞。

我没再看他,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牵着陆星辰的手,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10

陆星辰就这样正式成了我家的新成员。

原本空旷的房间因为多了个孩子,渐渐被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填满。

「陆星辰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别把玩具汽车扔在客厅地板上!」

我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脚下一绊差点踩到那辆蓝色赛车。

手里刚出锅的可乐鸡翅是陆星辰念叨了三天的菜,香味飘出时他立刻从书房冲了出来。

陆星辰住进我家刚好满一个月,脸颊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下巴都有了软软的肉感。

但最明显的变化,还是他的性子。

从刚来时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肆无忌惮。

连来送文件的秘书都打趣,说陆星辰的小模样越来越有我的影子。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说不清。

但只要他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够了。

陆星辰吐了吐舌头把汽车塞进玩具箱,一阵风似的跑到餐桌旁坐好。

可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给他盛好满满一碗饭,轻轻推到他面前。

「想去就去吧,他终究是你爸爸。」

这一个月里,从前忙得脚不沾地的陆崇像是突然闲了下来,不仅不再围着苏悦转,连公司都鲜少露面,天天变着法儿地黏着陆星辰。

偏陆星辰记仇得很,对他始终没什么好脸色。

陆星辰嘴里塞着饭鼓鼓囊囊的,使劲摇了摇头:「不去。」

「姨姨,周末我们再一起去看妈妈好不好?」

「好啊。」

我抬手,熟练地帮他擦掉嘴角沾着的酱汁。

抬头时,瞥见客厅茶几上摆着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陆星辰坐在墓碑两侧,笑得比阳光还亮。

也算是张特别的全家福了。

「姨姨,我明天想吃糖醋红烧肉。」

「好。」

「姨姨,吃完饭能喝杯珍珠奶茶吗?」

「可以。」

「姨姨,我还…」

「陆星辰,适可而止啊。」

「哦…」

我低下头,嘴角悄悄扬起。

林漫漫,你看着,就算是养孩子,我也一定比你做得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