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我的订婚宴上,酷似我的男孩递来纸条-我妈咪说你是人渣!
发布时间:2025-08-24 18:27 浏览量:58
五年后,岑浩的订婚宴上,一个酷似他的小男孩递给他一张纸条:“我妈咪说,你是个人渣。”
岑浩指尖一僵,那张顶级证券行首席分析师亲手书写的祝福卡片,瞬间在他眼里失去了所有颜色。他低头,对上一双黑曜石般、却冰冷异常的眼睛。这孩子的五官,简直是他童年照片的复刻版。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男孩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倔强地看着他。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西装,像个精致的小王子,只是眉宇间那股与年龄不符的疏离,像一把刀子,扎进岑浩的心里。
“星晚,不许没礼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岑浩猛地抬头。
冉悦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五年不见,她褪去了所有青涩,像一把淬了火的利刃,美丽,却也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她的目光扫过他,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抱歉,岑总。”她走过来,牵起孩子的手,语气客气又疏远,“童言无忌,给您添麻烦了。”
岑浩的未婚妻,苏氏集团的千金苏琳娜,优雅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阿浩,这位是?”
“我的……一位故人。”岑浩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
故人?冉悦心里冷笑一声。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拉着孩子就要走。
“站住!”岑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甩开苏琳娜的手,一步跨到冉悦面前,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冉悦,这孩子是谁的?”
冉悦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岑总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这自然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几岁了?”岑浩的呼吸变得粗重,死死盯着那个孩子的侧脸。
“四岁半。”冉悦轻描淡写地回答。
四岁半。
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正是初夏。时间对得上。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莫名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岑浩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有儿子了,他和冉悦有儿子了!可她竟然瞒了他整整五年!
“冉悦!”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敢骗我!”
冉悦吃痛地蹙眉,怀里的孩子立刻像只被激怒的幼兽,张嘴就朝岑浩的手咬去。他没用多大力气,但那份维护的姿态,却让岑浩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冉悦立刻将孩子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岑浩,请你自重。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别闹得太难看。”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眼,牵着孩子的手,决然地转身离开。
岑浩僵在原地,全场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苏琳娜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孩子酷似他的脸,和冉悦那双冰冷陌生的眼睛。
“订婚取消。”他丢下这四个字,不顾身后苏家的哗然和苏琳娜的尖叫,疯了一样追了出去。
酒店门口,冉悦正抱着孩子准备上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疯狂地横亘在她们面前,岑浩从车上下来,双目赤红。
“跟我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冉悦将孩子放进车里的儿童安全座椅,自己也准备上车。
岑浩一把按住车门,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冉星晚,是吗?名字里带个‘晚’字,是因为他出生在晚上?”
冉悦的动作一顿。
岑浩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记得,他曾经开玩笑说过,如果他们有孩子,出生在早上就叫“朝阳”,出生在晚上就叫“星晚”。
原来她还记得。
“他姓冉,叫冉星晚。”冉悦纠正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岑浩低吼,“他应该姓岑!”
“哦?”冉悦终于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岑总,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让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说,我这种女人,不配给你生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岑浩的心上。
他当然记得。那天他因为公司项目被竞争对手窃取而焦头烂额,回家又看到他母亲摔在地上,哭着说冉悦为了钱推她。当时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口不择言地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后来他冷静下来,想去找她道歉,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了。她的手机号注销,租的房子也退了,像是人间蒸发。他找了她很久,动用了所有关系,却一无所获。
五年,他以为她早已嫁作他人妇,甚至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答应了家族安排的联姻。
可他没想到,她带着他的儿子回来了。
“当年……当年是误会。”岑浩的声音艰涩,“我妈她……”
“我不想听。”冉悦冷冷打断他,“岑浩,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星晚是我的儿子,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们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她用力推开他,坐进车里,锁上车门。
岑浩拍打着车窗,可司机一脚油门,车子便汇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河,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查冉悦这五年所有的资料!还有,查一个叫冉星晚的男孩,我要他所有的信息,包括他就读的幼儿园,常去的公园,所有的一切!立刻!马上!”
三天后,岑浩拿到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冉悦,五年前出国,在法国进修设计,三年后以独立设计师“Yue”的身份崭露头角,拿下数个国际大奖。一年前回国,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她的生活里,没有男人,只有工作和儿子。
资料的另一部分,是关于冉星晚的。照片上的小男孩,时而安静地看书,时而专注地堆积木,但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不笑,也不哭。
最让岑浩心脏揪紧的,是报告里的一行字:冉星晚,疑似患有选择性缄默症,在特定情境下无法开口说话。至今为止,除了在家里对母亲说过几个简单的词语,从未在外面开口。
他的儿子,不会说话?
岑浩的心像被凌迟一般。他无法想象,这五年,冉悦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有心理障碍的孩子,在异国他乡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
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以为自己这五年过得浑浑噩噩,可跟她吃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驱车来到资料上写的幼儿园门口。放学时间,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被家长接走。岑浩在车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孤独的小身影。
冉星晚一个人坐在滑梯下面,手里拿着一片落叶,安安静静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冉悦来了,她蹲下身,温柔地对他说了些什么,然后将他抱进怀里。小家伙把脸埋在妈妈的颈窝,小小的身体依赖地靠着她。
岑浩看着车外那对相依为命的母子,眼眶发热。他曾经拥有过这一切,却被他亲手推开。
他没有上前。他知道,现在这样冲过去,只会吓到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岑浩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都像个跟踪狂一样,远远地跟着那对母子。他看着冉悦送儿子上学,然后去工作室忙碌,傍晚又准时去接儿子放学,带他去公园玩,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她的生活简单、规律,却充满了温馨。那是他用金钱堆砌的冰冷别墅里,永远也感受不到的温度。
他看到冉星晚在公园里,看着别的小朋友和爸爸玩老鹰捉小鸡,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那一刻,岑浩的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接近。他买下了冉悦工作室旁边的那栋写字楼,理由是“集团业务拓展”。他让助理以匿名客户的身份,给冉悦的工作室下了一笔天价订单。
冉悦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理由是:“客户要求过于离谱,且资金来源不明,我们工作室不接。”
岑浩碰了一鼻子灰。他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冉悦,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小姑娘了。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原则,有她的骄傲。
金钱和权势,对她已经没用了。
岑浩第一次感到了挫败。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冉悦工作室里透出的温暖灯光,一夜无眠。
第二天,他换下了一身名贵的西装,穿上普通的休闲服,像个普通人一样,去了冉星晚常去的那个公园。
他没有靠近,只是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假装看手机。
冉星晚来了,依旧是冉悦陪着。小家伙在沙坑里玩沙子,冉悦就坐在旁边看书,岁月静好。
一个皮球滚到了岑浩的脚边。他抬头,看到一个小胖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叔叔,可以把球踢给我吗?”
岑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冉星晚的方向,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岑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起身,一脚将球踢了回去。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去那个公园“偶遇”。有时是帮忙捡球,有时是帮哭了的小朋友找妈妈,他努力扮演一个“热心的路人叔叔”。
冉星晚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他玩耍的时候,会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岑浩想。
直到那天,一个意外发生了。
一个大一点的男孩抢走了冉星晚手里的玩具小汽车,还狠狠推了他一把。冉星晚摔在地上,手心都擦破了,但他没哭,只是抿着嘴,倔强地看着那个大男孩。
冉悦正在接电话,没注意到这边。
岑浩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去。他扶起冉星晚,看着他红红的眼圈和破皮的手心,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把玩具还给他,然后道歉。”岑浩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男孩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玩具丢下就跑去找妈妈了。
很快,男孩的妈妈就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你一个大人欺负我儿子,还要不要脸了!”
“是他先抢东西推人。”岑浩冷冷地说。
“推一下怎么了?你儿子是金子做的啊,碰都不能碰?”女人不依不饶。
这时,冉悦也赶了过来,她看到儿子手上的伤,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蹲下身,拿出湿巾,小心翼翼地给冉星晚擦拭伤口。
“星晚,疼吗?”
小家伙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看着岑浩。
“是你?”冉悦抬头,看到了岑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只是路过。”岑浩解释道。
“我看到了!就是他!他吼我儿子!”那个女人还在嚷嚷。
冉悦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个女人。“这位太太,公园有监控,要不要我们去调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另外,我儿子如果因为这次推搡造成任何心理阴影,我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的气场太强,那个女人瞬间就蔫了,嘟囔了几句,拉着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公园里恢复了安静。
“谢谢你。”冉悦对岑浩说,语气依旧疏离。
“他是我儿子,我保护他是应该的。”岑浩脱口而出。
冉悦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他只是我儿子。”她抱起冉星晚,“我们该回家了。”
“冉悦!”岑浩叫住她,“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
“补偿?”冉悦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岑总,你觉得你拿什么补偿?用钱吗?还是用你那廉价的父爱?你知不知道,星晚为什么不说话?”
岑浩的心一紧。
“因为他一岁多的时候,我抱着他,不小心看到你和苏小姐订婚的新闻。他当时指着电视,想学着说话,他想叫‘爸爸’。可他一发出那个音节,就看到我哭了。”
冉悦的声音在颤抖,眼圈也红了。
“从那天起,他就再也不肯说话了。医生说,是创伤应激。‘爸爸’这个词,对他来说,代表的是妈妈的眼泪和伤心。所以他不说,他用沉默来保护我。”
“岑浩,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补偿?你补偿得起吗?”
岑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冉悦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原来,他带给她们母子的,是这样深的伤害。
连“爸爸”这个词,都成了一种诅咒。
岑浩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无所不能。可现在,他连让自己的儿子开口叫一声“爸爸”都做不到。
他开始反思,疯狂地反思。
他想起了五年前,他和冉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是他的大学学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他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看着他时满眼崇拜的样子。他把她保护得很好,他以为那就是爱。
可他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听信了母亲的谗言,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了她。
岑浩回了岑家老宅。
岑母正在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看到他回来,有些惊讶。“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岑浩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桌上。
岑母拿起报告,看到上面99.99%的数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
“冉悦回来了,带着我的儿子。”岑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妈,当年,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岑母眼神躲闪,“我……我没说什么,就是给了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你。是她自己贪钱,拿了钱就走了。”
“是吗?”岑浩冷笑一声,拿出另一份录音笔。
他找了私家侦探,找到了当年岑母身边那个已经辞退的保姆。
录音笔里,传来保姆战战兢兢的声音:“……当时夫人说,先生您已经同意分手了,还说……说冉小姐那种家庭出身,根本配不上您,只会拖累您的前途……夫人还威胁说,如果冉小姐不走,就让她在申城混不下去,让她家人都失业……”
录音放完,岑母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为什么要这么做?”岑浩的眼睛红得吓人,“就因为她家境普通?”
“阿浩,妈是为了你好!”岑母激动地站起来,“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苏小姐才是最适合你的!强强联合,我们岑家才能……”
“够了!”岑浩一拳砸在桌子上,红木桌角应声而裂,“为了你所谓的‘为了我好’,你毁了我的人生!你让我失去了我的爱人和我的儿子!”
“我告诉你,我和苏琳娜的婚约已经取消了。从今天起,我会把我亏欠冉悦和星晚的,一点一点全部补回来。至于您……”岑浩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在我得到她们母子原谅之前,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岑浩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他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父亲。他去咨询了最好的儿童心理医生,买了无数育儿书籍。
医生告诉他,对于星晚这种情况,不能急于求成,需要用耐心和爱,慢慢修复他内心的创伤,让他重新建立对“父亲”这个角色的信任。
岑浩开始了他笨拙的“追妻火葬场”之路。
他不再去公司,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副总,自己则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冉悦家楼下报到。他不上去,就在车里等着。早上,等她们出门,他开车远远地跟着,确保她们安全到达。晚上,等冉悦工作室的灯熄灭,他再悄悄离开。
他每天都亲手做一份营养早餐,拜托外卖员在固定的时间送到冉悦家门口。起初,那些早餐都被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垃圾桶。但岑浩不气馁,日复一日地坚持着。
终于有一天,垃圾桶里的早餐盒是空的。
岑浩在车里,笑得像个傻子。
他还学会了做各种精致的儿童餐,用可爱的模具把饭菜做成小动物的形状,装在保温盒里,送到幼儿园门口,拜托老师转交给冉星晚。
老师告诉他,星晚虽然不说话,但是每次都会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岑浩知道,这是冉悦默许了。她的心,正在一点点地松动。
转眼到了秋天,天气转凉。一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冉悦加班到很晚,出来时发现雨势太大,根本打不到车。
她抱着熟睡的星晚,站在公司门口的屋檐下,有些发愁。
一辆熟悉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岑浩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冉悦犹豫了一下。怀里的星晚似乎感觉到了凉意,往她怀里缩了缩。
最终,她还是拉开了车门。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岑浩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星晚身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惊醒了孩子。
一路无话。
到了楼下,岑浩撑开一把大伞,先下车,然后绕过来,打开冉悦这边的车门。他用伞将母子二人笼罩住,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他却毫不在意。
“我来抱他吧,你拿东西不方便。”岑浩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冉悦怀里接过孩子。
星晚很沉,但岑浩抱得很稳。他能感觉到儿子均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满了他的胸膛。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抱着自己的儿子。
回到家,冉悦给星晚换了睡衣,把他安顿好。出来时,看到岑浩还站在客厅,浑身湿透,有些狼狈,却固执地没有离开。
“去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冉悦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男士浴袍,“衣服我帮你烘干。”
她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冰冷。
岑浩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冉悦已经煮好了一碗姜汤。
“喝了暖暖身子。”
岑浩接过碗,姜汤辛辣的味道,却暖到了心底。
“冉悦,”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对不起。”
这句迟到了五年的道歉,终于说了出口。
冉悦的眼圈红了。她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岑浩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冉悦的身体僵硬着,没有推开他。
“我不是为了岑家的财产,也不是为了岑太太的身份。”她闭上眼,泪水滑落,“岑浩,我只是……怕了。我怕你再一次伤害我们,我怕星晚会……”
“不会了。”岑浩收紧手臂,像是在宣誓,“我用我的命保证,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子。包括我,也包括我的家人。”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第二天早上,冉星晚醒来,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摆着三份早餐。卡通造型的松饼,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还有温热的牛奶。
而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系着一条滑稽的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冉悦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儿子愣在原地,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星晚,去洗漱,准备吃早餐了。”
冉星晚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厨房里的岑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没有抗拒,乖乖地走进了洗手间。
那顿早餐,三个人吃得异常沉默,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从那天起,岑浩顺理成章地搬了进来。他睡在客房,每天负责接送星晚,准备一日三餐,包揽了所有家务。
他像一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一样,努力地融入这个他缺席了五年的家。
他给星晚讲睡前故事,陪他搭乐高,教他画画。他从不逼他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爸爸在这里,爸爸爱你。
冉星晚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警惕和疏离,慢慢变得接纳。
他会把自己喜欢的玩具分享给他,会在他下班回家时,递上一双拖鞋。虽然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睛里,有了温度。
冉悦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岑浩是真的变了。那颗被伤透了的心,似乎也在一点点地被治愈。
周末,岑浩提议带他们去郊区的农场玩。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冉悦和岑浩陪着星晚一起喂小兔子,挤牛奶,在草地上放风筝。
星晚玩得很开心,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拉着风筝线,在草地上奔跑,像个快乐的小天使。
冉悦靠在岑浩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奔跑的儿子,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她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岑浩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把星晚生下来,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就在这时,星晚手中的风筝线突然断了,风筝晃晃悠悠地挂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小家伙急了,跑到树下,仰着头,急得直跺脚。
岑浩走过去,笑着说:“别急,爸爸帮你拿下来。”
他脱下外套,三两下就爬上了树。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风筝,然后跳了下来。
他把风筝递给星晚,揉了揉他的头发。
星晚抱着失而复得的风筝,仰起小脸,看着岑浩。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什么。
冉悦和岑浩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终于,一个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音节,从冉星晚的口中溢出。
“爸……爸……”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
岑浩瞬间僵住,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冉悦已经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星晚,你……你再叫一遍?”岑浩蹲下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冉星晚看着他,又看了看流泪的妈妈,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出小手,擦了擦岑浩的眼角,然后用更清晰一点的声音,又叫了一声。
“爸爸。”
这两个字,岑浩等了五年。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小小的儿子紧紧搂进怀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哎,爸爸在……爸爸在……”
冉悦也走过来,蹲下身,从另一边抱住父子俩。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岁月静好,仿佛过去那五年的伤痛与分离,都已随风而逝。
回家的路上,星晚坐在儿童座椅上,手里抱着那个风筝,睡着了。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我们……复婚吧。”岑浩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说。
冉悦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可能太快了。”岑浩有些紧张,“但是冉悦,我不想再等了。我想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和星晚。我想以你丈夫的名义,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爱你。”
他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五年前,我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求婚。现在,我想补给你。”
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这不是我买的。”岑浩说,“这是我亲手设计的。图纸画了上百遍,改了无数次。我想了很久,什么样的戒指才配得上你。后来我明白了,再贵的钻石,也比不上我的心意。”
“冉悦,嫁给我。这一次,换我走向你,换我……为你奋不顾身。”
冉悦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岑浩眼中的真诚与深情,看着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岑浩欣喜若狂,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没有盛大的婚礼,他们只是去民政局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岑浩将两个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绝世珍宝。
“岑太太,”他牵起她的手,笑得一脸灿烂,“以后请多多指教。”
冉悦也笑了,眉眼弯弯。“岑先生,也请你多多指教。”
他们的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岑浩没有再回岑氏集团,而是卖掉了自己名下的部分股份,做起了天使投资人。他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和儿子。
冉悦的工作室依旧风生水起,但她不再是拼命三娘,学会了平衡工作与生活。
星晚的话越来越多,性格也越来越开朗。他会跟爸爸撒娇,要骑大马;会跟妈妈分享幼儿园的趣事。他成为了一个真正快乐的孩子。
一年后,冉悦再次怀孕了。
B超检查出来,是个女孩。
岑浩高兴得像个傻子,抱着冉悦转了好几个圈。
“太好了,我们家要有小公主了!”他摸着冉悦的肚子,一脸幸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岑悦晚。岑浩的岑,冉悦的悦,星晚的晚。把我们一家人的名字,都放在一起。”
冉悦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心中充满了感恩。
原来,幸福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只要你相信,只要你等待,那个对的人,总会穿越人海,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