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霸总携鉴定上门,天才萌宝闻了闻-妈咪,是金钱腐朽的味道

发布时间:2025-08-24 19:03  浏览量:46

五年后,顾淮之找到我时,我正教儿子用香料分辨渣男的味道。儿子指着他,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是金钱腐朽的味道。”

我叫简然,是个调香师。我儿子叫简星辰,五岁,人小鬼大。

而我面前的男人,顾淮之,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也是我此生最不想再见到的人。

他西装革履,矜贵依旧,只是眼神比五年前更冷。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像是来谈判,而不是认亲。

“简然。”他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孩子给我,条件你开。”

我笑了,蹲下身,帮简星辰理了理衣领,轻声问:“星星,听见了吗?叔叔说要把你当成白菜买走哦。”

简星辰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看着顾淮之:“叔叔,根据人类幼崽保护法,你这是非法交易。而且,我妈咪说了,我是无价之宝,你的钱不够。”

顾淮之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他显然没料到会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进行这种对话。

我站起身,将儿子护在身后,神情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顾总,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可惜,我儿子不是你的项目,我也不是你的下属。”

“我没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他失去耐心,递过来一份文件,“亲子鉴定报告。简星辰,是我的儿子。我必须带他回顾家。”

“你的儿子?”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淮之,你凭什么?凭你五年前,在我满心欢喜告诉你我怀孕时,你冷冰冰地说‘打掉,我没打算要孩子’?还是凭你,在我孕吐最难受的时候,正陪着你的白月光在巴黎看秀?”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可说出口时,心还是被割得鲜血淋漓。

顾淮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的事,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禁区。

他大概以为我不知道。他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牵起儿子的手,转身,“顾总,慢走不送。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简然!”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为了这个孩子,顾家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就试试看。”

我关上工作室的门,将他和他身后的世界隔绝开来。

门外,顾淮之站了很久。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单又可笑。

回到家,简星辰抱着我的脖子,小声问:“妈咪,那个叔叔,是我爸爸吗?”

我心中一痛,摸了摸他的头:“星星,你希望他是吗?”

小家伙想了想,摇摇头:“他看起来好凶,而且他想用钱买我,我不喜欢他。我只有妈咪就够了。”

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眶发热。

是啊,我只有星星就够了。

五年前,我拖着行李箱离开那座冰冷的别墅时,身无分文,肚子里还怀着不被期待的他。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下去。

可我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我在一个南方小城安定下来,开了自己的调香工作室,事业蒸蒸日上。我把简星辰养得白白胖胖,聪明可爱。

我以为,我和顾淮之的人生,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没想到,他还是找来了。

第二天,我的工作室就出事了。合作了三年的原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解约,理由是“接到了大单,无暇顾及我们这种小作坊”。

我心知肚明,这是顾淮之的手笔。

他就是这样的人,想要得到什么,从来不择手段。他以为掐断我的经济来源,我就会乖乖就范。

我看着工作室里堆积如山的订单,和员工们焦急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我给顾淮之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想通了?”

“顾淮之,你除了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还会什么?”

他沉默片刻,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没有能力和顾家抗衡。为了孩子好,回到我身边。”

“回到你身边?做什么?继续做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我冷笑,“你错了,顾淮之。我简然五年前能净身出户,现在就能东山再起。你这点手段,吓不倒我。”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始联系新的供应商。过程很艰难,所有人都知道我得罪了顾氏集团,没人敢和我合作。

但我没有放弃。我动用了这五年积攒的所有人脉,甚至飞到国外,亲自去香料产地谈判。

半个月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迎接我的是简星辰灿烂的笑脸,和一桌子……黑暗料理。

“妈咪,欢迎回家!这是我做的爱心晚餐哦!”

我看着盘子里黑乎乎的煎蛋和奇形怪状的蔬菜沙拉,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厨房里走出一个不速之客。

顾淮之穿着和我儿子同款的卡通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焦炭般的鸡翅,表情尴尬又僵硬。

“你……回来了。”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看了一眼我儿子,后者立刻挺起小胸膛,像个邀功的小战士,“妈咪,是我让顾叔叔进来的。他说他是来给我们当保姆的,不要钱,还倒贴钱!”

我简直要被我这个傻儿子气笑了。

我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简星辰,你忘了妈咪说的话了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可是他不是陌生人呀,”小家伙一脸无辜,“他是我爸爸嘛。而且,他给我买了好大的乐高城堡,还答应带我去迪士尼……”

我扶额,深吸一口气。

顾淮之,你真是好样的。知道从我这里下手行不通,就开始策反我儿子。

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顾淮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解下围裙,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我想补偿你们。简然,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

“补偿?”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你用什么补偿?用钱吗?顾淮之,我儿子缺失的父爱,我这五年受的苦,是你用钱能衡量的吗?”

“我……”他语塞了。

“你走吧。”我指着门口,“这里不欢迎你。”

“我不走。”他固执地站在原地,“除非你答应让我照顾你们。”

“照顾?”我冷笑,“顾总日理万机,我们母子俩可不敢劳你大驾。”

“我是认真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执拗,“公司的事我已经交给副总处理了。从今天起,我的工作就是做你和星星的专职司机、厨师和保镖。”

我被他的无耻惊呆了。

这天晚上,顾淮之就这么赖在我家不走了。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蜷缩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简星辰偷偷从房间里探出小脑袋:“妈咪,爸爸好可怜哦,沙发那么小。”

我没理他,关上了房门。

可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被厨房的香味唤醒。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三明治,煎蛋,热牛奶,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

顾淮之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擦拭料理台。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曾经,我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醒了?快来吃早餐。”他看到我,嘴角微微上扬。

简星辰已经坐在餐桌前,吃得不亦乐乎。

我坐下来,默默地吃着早餐。味道……竟然还不错。

“我的原料供应商,是你搞的鬼吧?”我放下牛奶杯,开门见山。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点点头:“是。”

“为什么?”

“我想让你回来。”他看着我,眼神坦诚,“我知道这个方法很蠢,但……我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用什么方法让你注意到我。”

“注意到你?”我气笑了,“顾淮之,你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吗?你以为打压我的事业,我就会哭着求你复合?”

“我没有……”他有些急切地解释,“我只是……我慌了。简然,找到你的那一刻,我除了喜悦,更多的是恐慌。我怕你再消失,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虚假的成分。

可是没有。只有慌乱和……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

这个男人,永远运筹帷幄,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顾淮之,竟然会说他慌了。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但理智很快将我拉回现实。

“顾淮之,收起你那套说辞。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吃完早餐,我送简星辰去幼儿园。顾淮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到了幼儿园门口,简星辰突然回头,对着顾淮之挥挥手:“爸爸,再见!”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们都看了过来,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

顾淮之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星星,再见。”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拉着儿子飞快地进了幼儿园。

从那天起,顾淮之就真的像个全职保姆一样,融入了我们的生活。

他每天准时准备三餐,接送星星上学,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我的工作室遇到任何困难,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帮忙解决。新的供应商是他联系的,之前违约的客户也是他去谈回来的。

他做得滴水不漏,让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嘴上说着让他走,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他带来的便利。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工作室走上正轨,我就把他赶走。

简星辰是最高兴的。他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父爱。顾淮之会陪他拼乐高,给他讲睡前故事,带他去游乐园。小家伙的笑声,比以前多了很多。

看着他们父子俩其乐融融的画面,我时常会感到一阵恍惚。

这不就是我曾经最渴望的家庭生活吗?

可每当这时,五年前的伤痛就会像幽灵一样浮现,提醒我眼前这个男人的不可信。

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打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顾淮之和简星辰头靠着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上还放着无声的动画片。

我走过去,想把儿子抱回房间。

顾淮之却醒了。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我应了一声,弯腰去抱儿子。

“我来吧。”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简星辰,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把他安顿好,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默。

“简然,”他忽然开口,“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这三个字,我等了五年。

“五年前,是我混蛋。”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懊悔,“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简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弥补你和孩子。”

他的手很烫,烫得我心慌。

我用力抽回手,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顾淮之,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白月光?”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我们之间。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

“是吗?”我冷笑,“五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陪她。顾淮之,我被你骗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那次去巴黎,是因为她生病了,很严重。我是去看她最后一眼。”

“所以呢?”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所以就可以把我抛下?就可以对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不管不顾?顾淮之,你的逻辑真是感人。”

“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孕期反应……”他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我一针见血地戳穿他,“因为在你心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比不上你的白月光重要。”

他沉默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是啊,他无话可说。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那个晚上,我们不欢而散。

第二天,顾淮之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他留下一张纸条,说公司有急事,就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心里竟然也空了一块。

简星辰很不开心:“妈咪,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摸摸他的头,说:“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我以为,他会像五年前一样,再次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没想到,三天后,他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我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份病历。

股权转让协议上,他把他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转到了简星辰的名下。

而那份病历的主人,是他的白月光,苏薇。

诊断是,胃癌晚期。死亡日期,就是五年前他去巴黎的那一天。

我怔住了。

“她是我父亲战友的女儿,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情同兄妹。”顾淮之的声音沙哑,“我父亲临终前,让我照顾她一辈子。我一直把这当成一个责任。五年前,她查出胃癌晚期,唯一的愿望就是去巴黎看一场她最喜欢的时装秀。我……我不能拒绝她。”

“我承认,那时候,我没有处理好我们的关系,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为你很坚强,什么都能自己扛。我以为孩子可以以后再要。我以为……我有很多我以为。”

他苦笑了一下,眼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那天,我在巴黎接到我助理的电话,说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我立刻订了机票回来,可是找不到你了。我动用了所有力量,把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我不敢想象,你一个女孩子,怀着孕,身无分文,是怎么过来的。”

“简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些股份,是我给星星的补偿。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我的心,乱成一团麻。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不是不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

“等一下!”我脱口而出。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吃过饭了吗?”

他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眼眶红得吓人。

“没有。”

“那……留下来吃饭吧。”我说,“冰箱里还有菜。”

那一天,顾淮之留了下来。

我们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缓和。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而是变得小心翼翼。他会尊重我的意见,会观察我的喜好。

他开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父亲,和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会笨拙地给我吹头发,会记住我爱吃的菜,会在我工作累了的时候给我按摩。

他把商场上的杀伐果断,用在了抢购超市打折鸡蛋上。把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用在了研究儿童营养食谱上。

看着他笨拙地为我们付出,我坚硬的心,一点点地被融化。

简星辰成了我们之间最好的粘合剂。

小家伙会故意制造各种机会让我们独处。

“妈咪,我的玩具坏了,你和爸爸一起帮我修好不好?”

“爸爸,妈咪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你去陪她好不好?”

我看着这对戏精父子,哭笑不得。

一个周末,顾淮之说要带我们去海边。

蔚蓝的大海,柔软的沙滩,温暖的阳光。

简星辰像只快乐的小鸟,在沙滩上奔跑。

顾淮之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简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海风吹起我的长发,带着一丝咸湿的味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顾淮之,你知道爱是什么味道吗?”

他愣住了。

我是个调香师,习惯用气味来定义一切。

“以前,我觉得你是浓烈的龙涎香,珍贵,迷人,却遥不可及,带着侵略性。”我说,“后来,你成了苦涩的药草,是我不愿触碰的伤疤。”

“那现在呢?”他紧张地问。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你像雨后青草的味道。平凡,清新,却充满了生命力,让人心安。”

他笑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简然,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可笑,我欠你一个求婚,欠你一个婚礼。”

“我曾经以为,我拥有全世界。后来我才发现,没有你和星星,我的世界一片荒芜。”

“我爱你,简然。不是责任,不是愧疚,是发自内心的,唯一的爱。”

“嫁给我,好吗?”

阳光下,那枚钻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简星辰跑到我们身边,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妈咪,快答应爸爸呀!”

我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眼泪,不是苦涩,是喜悦。

我用力地点点头。

“我愿意。”

顾淮之激动地把我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们的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生活似乎终于走上了正轨。

顾淮之用行动证明着他的改变。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他开始学习如何经营一个家庭,而不是一个公司。

他甚至在我工作室对面,开了一家咖啡馆。美其名曰,为了方便给我送下午茶。

我曾经失去的安全感,一点点被他重新建立起来。

就在我以为,幸福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平静。

顾淮之的母亲,顾老夫人,找上了门。

她一如既往地高傲,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鄙夷。

“简然,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我平静地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

这对母子,还真是一脉相承,都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

“顾夫人,我想你搞错了。我和淮之之间,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是吗?”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顾淮之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画展,举止亲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女孩叫林悦,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我们顾家给她选定的儿媳妇。”顾夫人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简然,你别太天真了。男人都是善变的。淮之现在对你好,不过是一时新鲜。你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婚女人,怎么跟家世清白的小姑娘比?”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进我们顾家的大门?就凭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见血。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来路不明的孩子……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星星,是如此的不堪。

我捡起一张照片,照片的右下角,有拍摄日期。

是上个星期。

上个星期,顾淮之告诉我,他要去邻市出差三天。

原来,他的出差,就是陪着别的女人。

我的心,一点点地冷下去。

我以为他变了,原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怎么样?想通了吗?”顾夫人得意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顾夫人,谢谢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顾夫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你……你想通就好。”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一千万,够你和你的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顾夫人,钱就不必了。我嫌脏。”

我站起身,拿起那沓照片,“这些,我留下了。麻烦你转告顾淮之,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送走顾夫人,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坐了很久。

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我和顾淮之的聊天记录。

他说:“然然,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白茶。”

他说:“然然,我想你了。”

他说:“然然,我和星星,是你永远的依靠。”

……

真是讽刺。

我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然后,我给幼儿园老师打了电话,告诉她,我下午会提前去接简星辰。

我订了两张最快飞往国外的机票。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找到我的机会。

当我拉着行李箱,牵着简星辰站在机场大厅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顾淮之用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

他便开始给我发短信。

“然然,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都是误会!”

“然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在机场是不是?不要走!等我!求你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如刀割,但没有一丝动摇。

顾淮之,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就在我准备关机登机的时候,机场的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天气原因,飞往巴黎的AF201航班将延迟起飞,具体起飞时间,请等候通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

简星辰拉了拉我的衣角:“妈咪,我们是不是飞不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疯了一样地向我冲来。

是顾淮之。

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额头上全是汗。那副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矜贵总裁的模样。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不准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后怕,“简然,不准再离开我……”

我用力地推开他,将手里的照片,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顾淮之,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照片散落一地。他看到照片,脸色煞白。

“不是的……然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急切地想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那是怎样?”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你说去出差,结果却在陪别的女人?还是你一边跟我求婚,一边和别的女人谈婚论嫁?”

“顾淮之,你真让我恶心!”

周围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没有!”他大声地辩解,眼眶通红,“林悦是生意伙伴的女儿,那天是商业应酬,我根本不知道我妈会派人偷拍!”

“应酬需要那么亲密吗?应酬需要你陪她看画展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因为她说她也喜欢调香,想让我引荐你!我想着对你的工作室有帮助,我才……”

“够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顾淮之,我们完了。”

我拉起简星辰的手,转身就走。

“妈咪……”简星辰回头看了看顾淮之,小脸上满是担忧。

“星星,跟妈咪走。”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简然!”顾淮之从身后追上来,再一次拉住了我。

这一次,他直接跪了下来。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向我跪下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也愣住了。

“然然,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去见她,我不该让我妈有机会伤害你。”他仰着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可是我发誓,我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我心里只有你和星星。”

“你惩罚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的哭声,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简星辰挣开我的手,跑到他面前,用小手帮他擦眼泪。

“爸爸,你别哭。妈咪是爱你的,她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小家伙回头看着我,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妈咪,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星星不想没有爸爸。”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和哭得一抽一抽的儿子,我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是啊,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重蹈覆覆辙,害怕再次被抛弃。

我蹲下身,把他们父子俩,一起拥入怀中。

“顾淮之,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会永远失去我们。”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把我抱得更紧,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天,我们没有走。

回到家,顾淮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我的面,给他母亲打电话。

“妈,我跟您说最后一次。我这辈子,只娶简然一个。如果您不能接受她,那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电话那头,顾夫人气得破口大骂。

顾淮之却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拉着我,去了顾家老宅。

那是五年来,我第一次踏足那里。

顾夫人看到我,脸色铁青,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还敢回来?!”

顾淮之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妈,简然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顾家女主人。我希望您能尊重她。”

“我绝不同意!”

“那您就搬出去。”顾淮之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

“这里是顾家的祖宅,我身为长子,有权决定谁能住在这里。如果您不能接纳我的妻子和孩子,那这里,就不欢迎您。”

“你……你这个逆子!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妈都不要了?!”顾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不要您。我只是,不能再让我爱的人受委屈了。”

说完,他拉着我,离开了顾家老宅。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

“是不是觉得我太无情了?”他问。

我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委 V 屈。说到做到。”

那次之后,顾夫人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顾淮之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他为我戴上戒指,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简星辰作为我们的花童,穿着帅气的小西装,笑得比谁都开心。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顾淮之真的做到了他所承诺的。他把我和星星,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会记得我们每一个纪念日,会给我准备各种惊喜。

他会耐心地教星星写字,会陪他参加学校的每一个亲子活动。

曾经那个冷漠、霸道的顾总,彻底变成了一个温柔、顾家的好丈夫、好爸爸。

一年后,我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

生产那天,他在产房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当护士把女儿抱出来时,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比孩子还大声。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和身边围着我的三个挚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曾经,我以为幸福离我很遥远。

现在我才知道,幸福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尊重,是理解,是愿意为了对方,变成更好的人。

我为自己调配了一款新的香水,取名为“新生”。

前调是柠檬的微酸,像是过往的苦涩。

中调是玫瑰的馥郁,是此刻热恋的浓烈。

尾调是雪松的沉稳,是未来岁月静好的安宁。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顾淮之在花园里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简星辰正在教妹妹认识各种香草。

“妹妹,你看,这个是迷迭香,闻起来像爸爸身上的味道,很安心。”

“这个是薰衣草,像妈咪,闻起来甜甜的。”

顾淮之抱着女儿,走到我身边,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老婆,你在闻什么?”

我笑着,把手腕递到他鼻尖。

“在闻幸福的味道。”

他把我拥入怀中,低声在我耳边说:“我也是。”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们一家四口,就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