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小龙女
发布时间:2025-10-29 14:12 浏览量:44
心爱小龙女
文/李义洋
父亲做手术,我接他出院的间隙临时起意,去了旁边的宠物店。一只银灰色的小家伙正用小爪子扒着笼子的边框,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地转,连蓬松的绒毛都透着股不肯安分的活泼劲儿。加一小朋友兴奋又坚定地说:“妈妈,我想要它。”
它是只四个月大的携长银斑妹妹,哥哥见了,笑着赐名“小龙女”——只是这“龙女”没福气住我家,母亲对动物毛严重过敏,它只好暂居哥哥家。
后来才慢慢摸清,龙猫原是种娇气又聪慧的生灵,智商抵得上三四岁的孩子,会记着谁常给它喂零食,却也胆小得很,要花上许久才能放下对人的戒备。更有趣的是,它还带着股小性子,稍不顺心就扭过头不理人,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娃娃。哥哥常念叨,说龙猫一个毛囊里能长七八十根毛,摸起来软得像揉了团云,说着说着就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我也是后来才知晓,这柔软的毛曾给它们带来灭顶之灾,野生龙猫险些因人类的捕杀绝迹,如今能以宠物的身份陪在我们身边,已是万幸。
可我偏偏差点毁了这份幸运。
那段时间总怕小龙女饿,换掉了普通的提摩西草,改成早上喂苜蓿草,晚上喂龙猫粮,没几日竟让它得了便秘。后来才了解到,苜蓿草对于龙猫相当于肉类,龙猫粮有些是膨化粮,小龙女还属于幼年龙猫,身体消化不了这么多营养,若发展成胀气,致死率极高。我和哥哥瞬间慌了,连夜翻遍龙猫养护攻略,又反复咨询龙猫屋的老板,最后定了喂妈咪爱。
那七八天,我每天下班就往哥家跑,看着哥哥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按照比例兑水抽进针管,小龙女却极警惕,凑过来闻了闻,立刻往后缩。没办法,只好上手抓,它一慌就剧烈挣扎,细密的绒毛落在手心,又飘到地上。我捡起来,装在一个玻璃瓶里,后来挂在包上。
喂药的日子里,小龙女彻底不亲近我了。原本它已敢顺着我的指尖爬到胳膊上,后来只要笼子门一开,它就“嗖”地窜出去,躲在墙角,大耳朵绷得直直的,连看都不看我。我和哥哥每天都提着心,琢磨它有没有好一点,甚至大半夜在美团上搜益生菌,就怕错过一点补救的机会。我去外地出差时,更是时刻惦记,问小龙女有没有好好吃草,有没有在笼子里跳上跳下。哥哥总是秒回,有时是一句“放心,刚喂了提摩西草”,有时是一段小视频——视频里,小龙女正抱着提摩西草啃得欢,绒毛上还沾着点草屑,模样憨得很。
好在它总算熬了过来。渐渐地,不再那么怕人了。
哥家本有三只猫,起初怕它们惊扰到小龙女,便把它的笼子放在阳台。可龙猫娇贵得很,低于18度会冻着,超过25度又会中暑,入秋后,天气转凉,哥哥怕它挨冻,干脆把笼子搬进了卧室。如今它每天的放风时间活动范围也大了,哥哥还特意为它安装了摄像头,我也能通过监控时时看到它的情况。它有时在卧室里“嗖嗖”跑,有时还会试探着跳上床头,闻闻哥哥的手和脸。
现在的小龙女早已是我们家的成员了。我和加一依旧会去哥哥家,看它蹲在草架前小口吃草,看哥哥举着手机追着拍它的新技能。阳光好的时候,它会蜷在笼子的跳板上打盹,绒毛被晒得暖融融的,连呼吸都透着安稳。原来,这样一个小小的生灵,也能悄悄填满生活的缝隙,让寻常的日子里,多了许多牵挂与欢喜。这份因它而起的温暖,成了我们家最珍贵的日常。
作者简介
李义洋:公务员,中度社恐,习惯在独处时与世界对话。作为散文小白,用笨拙的真诚和朴素的笔触记录生活里闪着光的小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