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小雪挺着七个月肚子坐在诊室门口，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得皱巴巴 走廊里消毒水味刺

孕妇小雪挺着七个月肚子坐在诊室门口，手里的检查单被攥得皱巴巴。走廊里消毒水味刺得人鼻子发酸，大强蹲在旁边啃着冷掉的包子，油星子顺着指缝往下掉。

"胎盘早剥三级，羊水浑浊。"医生摘下口罩时，小雪正盯着自己浮肿的脚背发呆。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妇幼保健院，医生拿着B超单说"胎儿发育迟缓"，那时她摸着肚子说"没事，我年轻恢复快"，转头就把检查单塞进包里最底层。现在那张皱巴巴的单子正硌着她掌心，像块烧红的炭。

大强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牙缝里卡着的韭菜叶混着泪往下咽。他想起上个月陪老婆去产检，路上看见花坛里钻出个小野猫，小雪蹲下来逗了半天。那天她穿了条浅蓝连衣裙，肚子还没现在这么大，笑起来眼角弯弯的像月牙。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着，小雪摸着肚皮上鼓起的妊娠纹。上周还能感觉到孩子在里面踢腿，这周就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动。护士进来换吊瓶时，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能让孩子再挺半个月吗？我老公下个月就能请到产假。"护士愣了下，转身把镇痛泵调慢了半格。

主治医师带着十几个白大褂冲进来的时候，大强正趴在床边打盹。他梦见自己变成只壁虎，沿着瓷砖缝拼命往上爬，后背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原来是小雪疼得咬破了嘴唇。监测仪上的胎心率突然往下掉，像断了线的风筝。

"准备紧急剖宫产。"主任医师扯开帘子的动作惊飞了窗外麻雀。大强被家属架着往手术室跑时，看见老婆散着头发躺在推车上，输液管在半空晃出惨白的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得刺眼，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起的瞬间，主刀医生摸了摸小雪冰凉的脚踝。胎盘早剥引发的大出血像失控的水龙头，三袋血袋在窗台摆成等边三角形。麻醉师盯着监测屏上的血红蛋白数值，突然抓起电话："血库再加两袋O型Rh阴性血！"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亮起微光。四斤二两的女婴裹着无菌襁褓，脚踝上戴着粉色脚环。大强隔着玻璃数孩子手指头，突然想起产房外捡到的半截糖葫芦，山楂滚到暖气片底下，现在肯定冻成了冰疙瘩。

护士推着小雪出来时，她手心全是冷汗。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中，大强把脸埋进她汗湿的头发："咱闺女脚丫子真白。"小雪突然笑出声，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眼泪把枕头浸出两朵深色小花。

住院部七楼窗外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小雪床头摆着女儿用棉签画的太阳。主治医师查房时总带着本子，最新那页写着："产妇每日摄入蛋白质98g，血红蛋白升至92g/L，已脱离呼吸机。"大强把女儿脚丫照片设成手机壁纸，锁屏密码改成"8"——女儿出生那天的日期。

产科病房的自动贩售机深夜还亮着灯，大强经常看见其他家属蹲在机器前，就着矿泉水啃冷面包。有次他撞见个年轻爸爸在哭，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产检单，和三个月前小雪那张一模一样。

（本文医学细节参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高危孕产妇救治案例、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ECMO辅助分娩技术及阳江市人民医院危重孕产妇救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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