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15）

晚安才心安

你给我道晚安，基本上是在晚上22:30左右。

第一次你对我说晚安，是在认识之后发短信的第三天，3月31日。

已经快23:00了，你问我：“看了一场很搞笑的电影，片尾曲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出自哪里？”

我知道，这是李叔同的一首词，电影《城南旧事》用它做过主题曲。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教唱过，所以就立马说了出处。

我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说，在手机上看小说。晚安啦，晚安！

我们认识才三天，没聊开来，短信彼此都短，但是，我应该是已经吸引住了你，不是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在你眼里，是无足轻重的，但是我的文字，看得出来，你有些喜欢。我又在认识你的第二天，就把两篇写你的文章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你看了之后，给了我一个很高的评价。你说：“吉老师，你写得太精彩了，我顶你！”

这之后有好些天你都没有对我说晚安，我也不在意，不就是一个晚安嘛！

我们的聊天，顺其自然，聊到什么时候没有话说了，就停下了。哪个想再说几句，完全可以自言自语，当然这个人基本上是我。虽然没聊多久，却似乎像老朋友一样。

真正从此以后对我说晚安的时间，是4月5日。

我记得这一天竟然让你解释一句你不太熟悉的民谚：“种田怕拔草，读书怕过考。”

没想到，你居然头头是道。

你说：“读书人十年磨一剑，就是怕亮剑，说明太累心了。虽然我没种过田，却知道拔草苦。天热，如果还没有风，地里有蚊虫叮咬，田里有蚂蝗吸血，总之就是，难办！”

你这也解释得太透彻了，真是没想到丫头一个城里人，能有这样的水准。

我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你说，从小妈妈教育我时，就老说这句话，让我好好读书，沦落到种田拔草可就惨了。

我问，你现在在干嘛？

你说，我在煮夜宵，不早了，晚安！

此后，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说“晚安”了。你也会换一些词语来代替，比如“早点睡”、“好好休息”之类。

有过一段时间，你也是不说晚安的，那是你的手机拿去修理的那段日子，我们之间的短信来往都比较少，正常的聊天因为你的手机不好使，而总是有一沓无一沓地隔三差五。此时，我深深体会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非常正确。

自然，晚安的话也就省掉了。

你的晚安较少单独说，总是要带点理由或事情。

一天快23:00了，我们互诉工作的艰辛，你比我还辛苦，因为你除了要做好本职工作，还兼职了一家私企的财务工作。

我说:“真是苦了你了！如果有什么要我效劳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一定尽心尽力，为妹妹，我可以两肋插刀。”

你说：“哈哈，不要把刀插在自己身上就行了。晚安。”

又有一天，你说：“明天一早就要去鹰岩市，上午还有个饭局，晚安吧！”

我的工作已经不轻松了，你居然比我还忙，百事缠身似的，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我虽非闲人一个，却很想帮你一把，但只能干着急。

还有一天，才十点，你说：“我在看你送的书呢！晚安嗬！”

你看我写的书，我当然更不会打搅了，还有比谁正儿八经地阅读自己精心写下的心路历程生命历程更让人欢喜的呢？通过我的书，你这不也是了解我嘛！

我说:“妹妹，第一次看到你道晚安让我这样心甘情愿！”

有一次，晚上还比较早，你好像遇到了一件颇为棘手的事，你说：“我在专注想事。晚安！”

我当然不便再打扰，便按捺下自己的思念，把注意力转移到明天要上的课上。

有一次，你兴许是看到我的《秀色》一文。

你问，哥哥，“细柳生姿，娇波流慧”是什么意思？

我说，波是秋波，代指眼睛，娇波自然是眼儿妩媚，脉脉含情了，“流慧”顾名思义，是眼睛里流露出智慧，说明此女聪明机灵，狡黠调皮。“细柳”形容女子的身材，颀长而柔软，苗条，婀娜，姿态万千，风情万种。这是形容美女常用的词语。女人的美，一要看脸蛋，看脸又多看眼睛，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二要看身材，“楚王好细腰，宫娥多饿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丫头明白？

你说：太明白了，我都想摸一摸你智慧的脑袋了。晚安吧！

有一天，你心血来潮前所未有地给我来点一个亲密的：“我的亲哥哥，晚安。”

这样的晚安，让我像喝了蜜一样甜，就是睡觉，也特别香。

当然，这样的亲密连带非常稀少，妹妹你是不想对我普及的，否则，听着听着，习以为常了，会有两个可能，一是耳朵有了免疫力，就不会如此激动了，麻木了，就不以为意了，二是一旦你有一天不说，就感觉对自己不好了，进而有了怨望。

因此，你是不会将这样的话普及到像每日三餐一样的必备功课。

有一次，我们都闲来无事，不知道怎么说到了短信聊天。

你说，我们之间一个月的短信比我与别人一年所有的短信都要多。

我以为你在与我短信聊天的时候也与别的男人聊天，所以就问得小心翼翼，但就是这样的小心翼翼，也让你看出了我的醋意，于是，你说这是你的工作短信，最后说：“不对你解释了，以后你会了解我的。晚安！”

“晚安”的话基本上是你说的。我基本上处于被动状态，因为与你聊天，我每晚都兴致勃勃，哪怕聊通宵我也不知疲倦。所以，我顶多在你说了晚安之后，也用晚安应付一声。

你晚安的信息一到，我知道你想打住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就很自觉的不再吱声。然后，或看书，或睡觉。

一直以为“晚安”之后，你也基本上就准备进入梦乡，哪知道事实上你并不是这样的情形。

一次，我们聊起两个人相爱的事。谈了好久，有些小的争论，争执不下，你说：“你早点休息吧！我是夜猫子。”

我说：“我也是夜猫子，两只夜猫子深夜神聊，不亦快哉！”

洗了澡之后，我一想，不对啊，夜猫子也看夜到什么时候啊！

我问：“妹妹，每次你与我晚安后，是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入睡啊？”

你说：“是的，我就上床看看新闻。”

当然，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在你道了晚安后我就“安”了的。

有时候我会抗议：“就晚安了？哼哼哼哼哼哼。”

有时候晚安之后，你又来了信息。

又一次，你问起我的手机的铃声调成了什么东东。

我说，是我自己唱的歌，是不是很奇怪？

你说：“是，当时本来想让你放一遍，以后还有机会。晚安。”

有一回我打麻将打得晚，手机放口袋里，不知道怎么按到你的电话了，你没接，但来信说：“老大，把你的手机看好了，不是我调成无声，你就完蛋了，还不快睡？！”

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幸好，没有给你添麻烦，否则，我真死定了。因为我违背了约法三章呀。

因为每天都聊，所以你一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会跟我说一嘴。

你说，我吃烧烤了，唉，吃出了一些痘痘。

我说，要不要我帮你挤掉？

你说：“挤？你想让我破相，是吗？没人要了，你好收了去。”

我也回逗你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思？正是这个理儿，别人不要，我就化废为宝。”

你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地说：“你那点小伎俩能骗过俺老孙？我要那么难看，你就嫌弃了。”

我曾经有一次就是让你做老孙，你说，你是如来佛呢。现在你自己说是老孙了。好。

我坚定地说：“要是你真的破了相，那我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要了你，谁让我爱上你了呢？”

你说：“别瞎说，不探讨这个问题来了。晚安。”

你的晚安当然是终止我的幻想。这天太早，还不到22:00。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坏丫头，不要这么早就晚安了，我要和你说说话。”

你说，我们还说的还不多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说，要说的话多着呢，我脸上也长了一个痘痘，被我自己挤了。

你说，你还会长痘痘？嘿嘿。

我说，人家说想女人就会长痘痘，我就是想你想多了起痘的。

你开玩笑说，是不是想哪个美女却嫁祸于我呀？

我说，妹妹，我对别的女人已经再也不会有那种感情了。我只对你一心一意。

你像怕见了瘟神似的赶紧说，你只做我单纯的哥。

我说，你不是说过要陪着我一起慢慢变老，到老了扶着我就不怕人说闲话了吗？

你说：“你没念头，我就不怕了，老了就没有战斗力了。还怕人说闲话？睡吧。”

我一下子知道症结所在，于是就调侃说：“要不我叫人将自己阉了，再与你交往，你就放心了是吗？”

你哈哈大笑起来。

我继续说，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真可以做太监的。

你说：“我知道哥哥是个君子，那是防人之口嘛。你笑死我了，怎么产生那么大的歧义呢？我的好哥哥，别逗我乐了。晚安啊！”

晚安之后，我一下子安静不了，就将我们所有的短信全抄录下来，有时会抄到零点。而大多数时候是看书，可思绪仍然在妹妹身上。

我想，你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魔力，竟然让我这样上紧？即使用心努力付出，一点也不能得到你相应的回报，你只要给我一点微茫的希望，只要你肯给我一个寄托，我就这样一直会乐此不疲。

你一晚安，我躁动的心，就心安，就像外面下着雨，断了我外出的念想，便一心一意徜徉在知识的海洋。

妹妹啊，愿你每个夜晚，都能进入香甜的梦乡！我在每个深晚，都会由衷地祝福你：子君，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