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让我假装他女友,应付家里催婚,谁知他妈妈送我百万支票
发布时间:2025-11-16 10:21 浏览量:104
我盯着那张支票,感觉指尖有点发凉。
七个零,前面一个一。
没错,是一百万。
人民币。
“阿姨,这……不合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手指下意识地想将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纸推回去。
总裁妈妈,周阿姨,保养得宜的脸上是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笑意。
她轻轻按住我的手。
“薇薇,拿着。
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她叫我薇薇,林薇。
我的名字。
不是“那个谁”,或者“秦总的秘书”。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我想起三天前,总裁办公室。
秦屿,我的老板,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烦躁。
他转过身,眉头微蹙。
“林薇,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加班?做报表?还是又要应对难缠的客户?
我做好了为工作牺牲的准备。
毕竟,秦屿给的薪水,对得起任何牺牲。
“我妈,”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催婚催得紧。”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我。
“她想让我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我心里拉响了警报。
老板的私事,通常是麻烦的开始。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假装是我的女朋友。”
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秦总,这……不合适吧?”
同样的台词,三天内用了两次。
“我是您的秘书,”我试图找回专业素养,“这种私人的事情,我恐怕……”
“时薪按你加班费的三倍算。”
他打断我,语气是谈生意时的干脆利落。
“只需要应付一顿晚饭。
表现自然点就行。
我妈喜欢文静、有礼貌的女孩。”
他打量了我一下,“你外形和气质都符合。”
这不是在夸我。
这是在评估一件道具的适用性。
我沉默了。
三倍加班费,一顿饭的功夫。
这听起来像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而且,拒绝老板,尤其是一个说一不二的老板,需要勇气。
“只是吃顿饭?”我确认道。
“只是吃顿饭。”他肯定。
“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者逾矩的行为?”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你挽一下我的手臂。
其他不会有。”
最终,对高额报酬的屈服,或者说,对老板权威的顺从,让我点了头。
“好的,秦总。”
于是,就有了今天。
我坐在秦家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身下的真皮沙发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面前的茶几上,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冒着热气。
周阿姨就坐在我对面,眼神慈爱,却带着审视。
秦屿坐在我旁边,姿态放松,偶尔还会侧过头对我低声说一两句“别紧张”之类的话。
演技堪称影帝级。
周阿姨问了我的工作,家庭情况。
我按照事先和秦屿对好的“剧本”,一一作答。
父母是中学老师,本地人,工作稳定。
我自己是重点大学毕业,现在在秦屿的公司做行政秘书。
一切都普通、正常,挑不出错,也毫不突出。
周阿姨听着,不时点头,看起来还算满意。
晚餐气氛也很和谐,餐桌上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刁难问题。
秦屿甚至给我夹了一次菜,动作自然。
我却因为那突如其来的靠近,心跳漏了好几拍。
饭后,周阿姨说让秦屿去书房找他父亲说点事,单独把我留在了客厅。
我心里开始打鼓。
然后,她就拿出了那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了这张支票。
“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讲究个你情我愿,不喜欢长辈插手。”
周阿姨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但这钱,不是给你们谈恋爱的。”
她拍拍我的手背,“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也是谢谢你。”
“谢我?”我有点懵。
“小屿这孩子,性子冷,工作狂,以前从来没见他带女孩子回来过。”
周阿姨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许感慨,“他能带你回来,说明是认真的。
你能让他愿意定下来,阿姨很高兴。”
我喉咙发紧。
这误会大了。
我只是个拿钱演戏的临时工啊。
这一百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不安。
“阿姨,这钱我真的不能要。”
我努力组织着语言,“我和秦屿……我们……”
我想说“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但这话一旦出口,之前的戏就白演了,秦屿的计划就泡汤了。
我仿佛看到三倍加班费长着翅膀飞走了,顺便还可能捎上我的工作。
“嫌少?”周阿姨微微挑眉。
“不是!绝对不是!”我连忙摆手,“是太多了!而且,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假装女友的行业规矩吗?我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荒谬。
“在我们家,这就是规矩。”
周阿姨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笃定。
“收下吧,薇薇。
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或者存起来都好。”
她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们父子俩聊完了没有。”
她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客厅,留下我和那张支票面面相觑。
我盯着那串数字,感觉呼吸都不畅了。
一百万。
我得不吃不喝攒多少年?
现在,它就这么轻易地放在我面前。
只要我点个头,它就是我的了。
一种巨大的、名为“贪婪”的诱惑,开始悄悄啃噬我的理智。
脚步声传来。
我像做贼一样,猛地将支票塞进随身携带的手包里,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秦屿走了过来,他父亲没跟着。
“我妈呢?”他问。
“去……去书房找你们了。”
我的声音有点发虚。
手紧紧攥着手包的带子,仿佛里面藏着一枚炸弹。
秦屿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就是随便聊了聊。”
他没再追问,只是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回去的车上,气氛异常沉默。
秦屿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脑子里一团乱麻。
手包放在腿上,感觉有千斤重。
支票该怎么办?
告诉秦屿?
他会怎么处理?
他会让我还回去,还是……他会觉得这是我趁机索要的好处?
不,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一种莫名的心虚和恐惧攫住了我。
“今天表现不错。”
秦屿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应付过去了。”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
“加班费明天财务会打到你卡上。”
他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秦总。”
我的声音细若蚊蚋。
加班费?
和包里那一百万比起来,那点加班费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场交易,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它应有的轨道。
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密闭的空间。
“秦总,再见。”
我拉开车门。
“林薇。”他叫住我。
我动作一僵,回头看他。
夜色中,他的眼神看不太真切。
“今天,谢谢。”
他的语气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狭小但熟悉的出租屋,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打开灯,屋内陈设简单,和刚才那个奢华别墅像是两个世界。
我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从手包里拿出那张支票,铺在桌面上。
灯光下,那几个零显得更加清晰刺眼。
一百万。
它能改变太多东西。
可以付清这套小房子的首付,可以让远在老家的父母轻松很多,可以让我立刻辞掉这份压力山大的工作,去追求一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诱惑的藤蔓再次缠绕上来。
可是,这不是我的钱。
这是一个基于谎言的赠予。
周阿姨是真心以为我是她儿子的女朋友,才会给出这份厚礼。
如果她知道真相呢?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
秦屿会怎么看我?
理智和贪婪在脑海里激烈地搏斗。
我把支票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遗忘它的存在。
也许,明天我应该找个机会,偷偷还给周阿姨?
就说是秦屿的意思,我们年轻人不能收这么重的礼?
对,就这样。
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暂时可行的方案,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闭上眼睛,就是周阿姨温和带笑的脸,秦屿在饭桌上看似自然的照顾,还有那张支票上冰冷的数字。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荒诞的漩涡。
我原本平静的、按部就班的生活,好像从答应秦屿那个离谱的要求开始,就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滑去了。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准备汇报一天的日程时,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秦屿已经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没休息好?”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点认床。”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十点有个部门会议,下午两点约了……”
“嗯。”他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眼,“下午的客户见面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秦总。”我应下,心里却是一沉。
和他单独相处,现在对我来说成了一种煎熬。
我总觉得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能看穿我所有的秘密,包括抽屉里那张不该存在的支票。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做事效率低下,还差点把咖啡洒在重要的文件上。
同事小雅凑过来,小声问我:“薇薇,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秦总又……”
她做了个加压的手势。
我勉强笑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我无法告诉她真相。
下午,跟秦屿去见客户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依旧沉闷。
我望着窗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加班费到账了。
数字可观,若是平时,我肯定会开心一阵。
但现在,看着这条短信,再想到抽屉里那一百万,我只感到一阵讽刺。
“在看什么?”秦屿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没、没什么,垃圾短信。”
我慌忙按熄屏幕。
他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今天的反常,已经起了疑心。
见完客户,回到公司,已经是下班时间。
秦屿让我收拾东西先走,他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我如蒙大赦,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在脸上,我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然而,我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车旁站着的人,是周阿姨的司机。
他见到我,微微躬身:“林小姐,夫人想请您喝杯茶。”
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阿姨?
她找我做什么?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秦屿跟她说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让我的手脚一阵冰凉。
那张支票,像一道催命符,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去,还是不去?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的,请稍等。”
我上了车,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这一次,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车子驶向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
我坐在后座,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
周阿姨发现真相了?
来兴师问罪?
还是秦屿说了什么?
那张支票像块烙铁,
烫得我坐立不安。
茶室到了。
环境清幽,人很少。
服务员引我到一个包间门口。
推开门,周阿姨独自坐在里面,
正在沏茶。
动作优雅从容。
“薇薇来了,快坐。”
她抬头对我笑了笑,
神情和昨天一样温和。
这反而让我更紧张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
手心有点湿。
“阿姨,您找我有事?”
声音不自觉发紧。
“先喝杯茶,定定神。”
她推过来一个小茶杯,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
舌尖发苦,根本尝不出味道。
“昨天匆忙,没好好跟你聊聊。”
周阿姨也端起茶杯,
目光落在我脸上。
“小屿今天早上,
跟他爸爸大吵了一架。”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为……为什么?”
“为了你。”
她放下茶杯,
轻轻叹了口气。
我呼吸一滞。
“秦总他……”
“他爸爸觉得,
你的家庭太普通,
对你的工作也不满意。”
周阿姨语气平静,
“希望小屿再考虑考虑。”
“但小屿很坚持,
说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我完全愣住了。
这戏,是不是演过头了?
秦屿居然为了我这个“假女友”,
跟他父亲争执?
“阿姨跟你说这些,
不是想给你压力。”
周阿姨看着我,
眼神很认真。
“是想让你知道,
小屿对你是认真的。”
“他以前,
从没这样顶撞过他父亲。”
我低下头,
不敢看她的眼睛。
心里乱成一团麻。
“那张支票,”
周阿姨忽然转移了话题,
“你收好了吗?”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喉咙发干,
几乎说不出话。
“阿姨,那钱……”
“收下吧。”
她打断我,
“那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
我心跳如擂鼓。
难道她知道了这是场交易?
“小屿工作忙,
性子又冷,
以后少不了要你多包容。”
周阿姨又给我续了杯茶,
“这钱,
就当是阿姨提前谢谢你。”
原来是这样。
她以为我会是那个,
长期陪伴在秦屿身边的人。
这误会越来越深了。
“阿姨,其实我……”
我想坦白。
趁现在还有机会。
但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
想起秦屿和他父亲吵架,
想起周阿姨期待的眼神,
想起那份高额的加班费,
还有……
抽屉里那一百万。
坦白之后呢?
失去工作,
失去这笔巨款,
还要面对他们的失望和愤怒。
我退缩了。
“怎么了?”
周阿姨关切地问。
“没什么。”
我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觉得,
这太贵重了。”
“傻孩子。”
她笑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
扎在我心上。
从茶室出来时,
周阿姨塞给我一个礼盒。
“一条丝巾,
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她拍拍我的手,
“周末有空,
跟小屿回家吃饭。”
我抱着礼盒,
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车远去。
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出租屋,
我把丝巾拿出来。
爱马仕的标签刺眼。
又是价值不菲的礼物。
我把丝巾和支票放在一起,
锁进抽屉。
像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第二天上班,
我特意提前到了公司。
想避开秦屿。
但他还是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忐忑地坐下,
不敢抬头。
“昨天我妈找你了?”
他开门见山。
“嗯。”
我小声应道。
“说什么了?”
“就说……
您和董事长吵架的事。”
我斟酌着用词。
秦屿沉默了一会儿。
“她给你压力了?”
“没有没有。”
我连忙摇头,
“阿姨人很好,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好像……
误会有点深。”
我终于鼓起勇气,
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件事,
是我考虑不周。”
他难得语气缓和,
“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那现在怎么办?”
我忍不住问。
“先这样吧。”
他揉了揉眉心,
“等过段时间,
再说分手的事。”
过段时间?
那这段时间,
我要一直演下去吗?
“周末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你准备一下。”
他补充道。
“还去?”
我脱口而出。
“不然呢?”
他挑眉,
“刚吵完架就分手,
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我当然知道。
但这样骗下去,
什么时候是个头?
“加班费照算。”
他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不会让你白忙。”
又是钱。
好像所有事情,
都能用钱来解决。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好的,秦总。”
我低下头。
“出去吧。”
他挥挥手,
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又叫住我。
“林薇。”
“还有事吗,秦总?”
“谢谢。”
他声音很低,
但很清晰。
我愣了一下,
轻轻带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
我尽量躲着秦屿。
除非必要的工作交流,
绝不主动找他。
他也忙,
似乎没太在意我的反常。
但该来的总会来。
周五下午,
他把我叫进办公室,
递给我一个购物袋。
“明天穿这个。”
我打开一看,
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款式简洁,
但质感很好。
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
“总不能每次都穿职业装。”
他语气平淡,
“尺寸应该合适。”
他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
这个念头让我耳根发烫。
“多少钱?我转给您。”
我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不用。”
他头也不抬,
“工作所需,
公司报销。”
又是工作。
我捏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紧。
“还有事?”
他见我没动,
抬头看我。
“秦总,
我们这样骗阿姨,
真的好吗?”
我终于问出了,
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放下笔,
看着我。
“那你觉得,
现在告诉她真相,
会更好吗?”
我哑口无言。
“既然开始了,
就演到底。”
他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除非你想现在结束,
我可以找别人。”
找别人。
这三个字莫名刺耳。
“不用了。”
我听见自己说,
“我能做好。”
我拿着裙子回到工位,
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想结束这场闹剧,
可当他说要找别人时,
我居然……
有些不甘心。
周六下午,
秦屿准时来接我。
看到我穿上他选的裙子时,
他眼神停顿了一秒。
“很适合你。”
他淡淡评价。
“谢谢。”
我系好安全带,
心里有些异样。
今天的秦屿似乎不太一样。
没那么公事公办,
眼神也柔和了些。
“紧张?”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有点。”
我老实承认。
“放轻松点。”
他目视前方,
“我父母又不是老虎。”
“可我们在骗他们。”
我小声说。
他沉默了片刻。
“善意的谎言。”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有点可笑。
一个在商场上,
以冷酷和真实著称的人,
居然会说“善意的谎言”。
再次来到秦家别墅,
心情比上次更复杂。
周阿姨热情地迎出来,
看到我时眼睛一亮。
“薇薇穿这裙子真好看。”
她拉着我的手,
又看了眼秦屿,
“小屿眼光不错。”
秦屿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晚餐时,
秦屿的父亲也在。
气氛比上次凝重许多。
秦董事长很严肃,
话不多,
但每句话都带着分量。
“林小姐在公司,
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他忽然问我。
我放下筷子,
坐直身体。
“主要负责秦总的日程安排,
会议记录,
和一些文书工作。”
“秘书。”
他总结道,
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我手心开始冒汗。
“听说你父母是老师?”
“是的,中学老师。”
“嗯。”
他不再问话,
低头吃饭。
我松了口气,
偷偷看了眼秦屿。
他神色如常,
仿佛没察觉到刚才的紧张。
饭后,
秦董事长把秦屿叫去了书房。
周阿姨陪我坐在客厅。
“别紧张,”
她拍拍我的手,
“他爸爸就是话少,
没别的意思。”
我勉强笑了笑。
“小屿最近,
心情好像不错。”
周阿姨看着我说,
“今天居然还笑了两次。”
我愣了一下。
秦屿平时在公司,
确实很少笑。
“是因为你。”
周阿姨语气欣慰,
“阿姨很久没看到他,
这么放松的样子了。”
我心里更愧疚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
秦屿的温柔是演的,
他的好心情也是装的。
只有周阿姨的开心是真的。
“薇薇啊,”
周阿姨忽然压低声音,
“阿姨有件事想问你。”
“您说。”
“小屿他……
有没有跟你提过,
结婚的事?”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还、还没有。”
“这孩子,
就是慢热。”
周阿姨有些失望,
“你别介意啊。”
“不会的。”
我声音干涩。
结婚?
这场戏还要演到结婚?
太荒谬了。
回去的路上,
我异常沉默。
秦屿似乎也心事重重。
“我爸的话,
你别放在心上。”
等红灯时,
他忽然说。
“不会。”
我看着窗外。
“他就是这样,
对谁都不满意。”
秦屿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线照在他侧脸上,
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这一刻的他,
好像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秦总,”
我轻声问,
“您为什么……
不找个真正的女朋友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太越界了。
他愣了一下,
随即轻笑一声。
“没时间。”
绿灯亮了,
他重新启动车子。
“也没遇到合适的。”
这个回答很官方,
很秦屿。
但我却觉得,
这可能是他的真心话。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解安全带时,
他忽然开口。
“今天谢谢你。”
“这是我的工作。”
我低声说。
“不只是工作。”
他看着前方,
“我爸很难讨好,
但你做得很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周我出差,
三天。”
他换了个话题,
“你不用跟着。”
“好的。”
我点点头。
下车时,
他又叫住我。
“林薇。”
“嗯?”
“那条裙子,
留着吧。”
他顿了顿,
“很适合你。”
说完,
车子便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
心里某个地方,
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家,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裙子的自己。
米白色很衬肤色,
剪裁合身,
确实很好看。
但这不是我的衣服。
就像这段“关系”,
不属于我一样。
我小心地脱下裙子,
准备明天干洗后收好。
却在裙子的标签上,
看到一个熟悉的logo。
是那个奢侈品牌,
周阿姨送我的丝巾也是这个牌子。
我鬼使神差地查了下价格。
五位数。
比我一个月工资还高。
我坐在床边,
看着这条昂贵的裙子。
想起秦屿说“很适合你”时的眼神,
想起周阿姨欣慰的笑容,
想起那张锁在抽屉里的支票。
这一切,
到底是一场交易,
还是……
已经开始变质了?
手机突然响起,
是秦屿发来的短信。
“下周的饭局取消了,
不用准备。”
很简短的交代。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
我打开抽屉,
看着里面的支票和丝巾。
还有那条昂贵的裙子。
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像一张无形的网,
把我越缠越紧。
而我,
好像已经找不到,
挣脱的力气了。我盯着那个“好”字。
心里空落落的。
这出戏还要演多久?
我不知道。
周一上班,秦屿不在。
办公室显得格外空旷。
我整理着他的日程表,
却总是走神。
想起他临走时说的“很适合你”。
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我赶紧摇摇头,
把这不该有的念头甩开。
中午和小雅吃饭时,
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薇薇,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
“哪有。”
“还说没有,”
她压低声音,
“上周五秦总给你那条裙子,
我看见了。”
我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别瞎说。”
“我都看见了,”
她得意地笑,
“快坦白,
什么情况?”
“就是……
工作需要。”
我低头扒拉着饭。
“什么工作需要送裙子?”
小雅不信,
“而且你最近,
老是魂不守舍的。”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场戏,
我一个人演得太累了。
“是不是秦总他……”
小雅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
我抬头。
“公司都在传,
秦总要订婚了。”
我愣住了。
“和谁?”
“不知道,”
她耸耸肩,
“就听说董事长很满意。”
我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难道秦屿真的有女朋友?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演戏?
下午工作时,
我一直心不在焉。
给秦屿发邮件确认行程时,
差点把日期写错。
他很快回复了,
只有简短的“收到”二字。
冷漠得像换了一个人。
三天后,秦屿回来了。
他直接进了办公室,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端着咖啡进去时,
他正在看文件。
“秦总,您的咖啡。”
我轻轻放在桌上。
“嗯。”
他头也不抬。
我站在原地,
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还有事?”
他终于抬头看我。
眼神疏离,
和出差前判若两人。
“没、没事。”
我慌忙转身。
“等等。”
他叫住我。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
你陪我参加。”
又是工作。
“好的。”
我点点头。
“穿得体点。”
他补充道,
“就上次那条裙子。”
又是那条裙子。
我回到工位,
心里乱糟糟的。
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让我无所适从。
第二天晚上,
我穿上那条米白色裙子。
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这确实不像平时的我。
太精致,
太刻意。
秦屿的车停在楼下。
我上车时,
他打量了我一眼。
“不错。”
就两个字。
一路无话。
酒会在一家五星酒店。
到场的都是商界名流。
秦屿一进场就被围住了。
我识趣地退到角落,
端着酒杯发呆。
“林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
看见周阿姨站在身后。
她身边还跟着一位,
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孩。
“阿姨?”
我吓了一跳。
“真是你啊,”
周阿姨笑着拉住我的手,
“这裙子穿着真好看。”
她身边的女孩也在打量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位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苏雨晴。”
周阿姨介绍道,
“雨晴,这是小屿的……”
她顿了一下,
“朋友,林薇。”
朋友。
这个称呼让我心里刺痛。
“你好。”
苏雨晴微微一笑,
笑容无懈可击。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苏小姐,
大概就是传闻中,
董事长满意的订婚对象。
秦屿这时走了过来。
看到我们在一起时,
他脸色微变。
“妈,你们怎么来了?”
“陪雨晴来的,”
周阿姨笑着说,
“没想到碰到薇薇。”
秦屿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秦总。”
我低声打招呼。
“叫得这么生分干什么。”
周阿姨嗔怪道。
苏雨晴适时开口:
“秦屿,好久不见。”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
我爸爸很感兴趣。”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郎才女貌,
门当户对。
心里突然明白了,
自己在这场戏里的位置。
一个临时演员,
随时可能被替换。
“我去下洗手间。”
我找了个借口逃离。
在洗手间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即使穿着昂贵的裙子,
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平凡。
我和秦屿,
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回去的路上,
秦屿一直沉默。
快到我家时,
他才开口:
“今天的事,
别多想。”
“我不会的。”
我看着窗外。
“苏雨晴只是……”
“秦总不用解释,”
我打断他,
“我都明白。”
他不再说话。
车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回到家,
我第一时间脱下裙子。
把它叠好放回袋子。
这场梦该醒了。
我拿出手机,
给秦屿发了条短信:
“秦总,
我想终止我们的协议。”
发送成功后,
我长长舒了口气。
心里却像缺了一块。
第二天上班,
秦屿把我叫进办公室。
“为什么?”
他开门见山。
“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低着头。
“是因为苏雨晴?”
“不是。”
我摇头,
“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违约金呢?”
我愣住了。
“什么违约金?”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他拿出那份协议,
“单方面终止,
需支付十倍赔偿。”
我这才想起来,
当时签的那份假女友协议里,
确实有这么一条。
十倍赔偿,
就是我这段时间,
收到的所有钱乘以十。
我根本付不起。
“当然,”
他放下协议,
“你可以选择继续。”
我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
突然觉得很陌生。
“秦总,
您是不是早就料到,
会有这一天?”
他微微一笑:
“商场如战场,
总要留后手。”
原来从一开始,
这就是个陷阱。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小雅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
什么也说不出口。
中午,
“薇薇,
明天来家里吃饭吧?
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着那条消息,
鼻子突然一酸。
周阿姨是真心对我好。
可这份好,
是建立在谎言上的。
下班时,
秦屿又给我发了条短信:
“明天晚上,
老地方见。”
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
第二天,
我犹豫了很久,
还是去了秦家。
周阿姨热情如常,
秦董事长依然严肃。
只有秦屿,
表现得格外体贴。
给我夹菜,
替我盛汤,
无微不至。
演技比任何时候都好。
我知道,
他是做给父母看的。
特别是做给,
一直沉默的秦董事长看。
饭后,
秦董事长突然开口:
“林小姐,
听说你父母都是老师?”
“是的。”
我紧张地坐直身体。
“很好。”
他点点头,
“教书育人,
很光荣的职业。”
我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
听到他肯定的评价。
“小屿跟我说了,”
他继续道,
“你们打算订婚。”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转头看向秦屿,
他面不改色:
“是,
已经在准备了。”
周阿姨惊喜地拉住我的手:
“真的吗?
怎么不早说!”
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秦屿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
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微笑着对父母说。
我的手在他掌心里颤抖,
冰凉一片。
回去的车上,
我终于爆发:
“你疯了吗?
订婚?”
“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语气平静。
“什么最好的办法?
骗婚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注意你的用词。”
他冷冷地说,
“这只是权宜之计。”
“然后呢?
到时候再悔婚?”
“到时候再说。”
他轻描淡写。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突然觉得很累。
“秦屿,”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我不想再陪你演戏了。”
“违约金……”
“我去借!
我去卖血!
我会还你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幽深:
“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
我苦笑,
“我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每天活在谎言里,
戴着面具生活。
还要欺骗一个,
真心对我好的人。
他沉默了。
夜色中,
我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
良久,他终于开口,
“协议终止。”
我愣住了。
“违约金……”
“不用了。”
他重新启动车子,
“明天我会跟我父母解释。”
“怎么解释?”
“就说……”
他顿了顿,
“是我对不起你。”
我心里一痛。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但也许,
这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天,
我递交了辞职信。
秦屿很爽快地批了。
收拾东西时,
小雅红着眼睛问我:
“为什么突然辞职?”
“想换个环境。”
我勉强笑笑。
“是因为秦总吗?”
她小声问,
“他真的要订婚了?”
我动作一顿:
“可能吧。”
“可是……”
她欲言又止,
“我觉得他喜欢你。”
我苦笑:
“你看错了。”
离开公司时,
我最后看了眼总裁办公室。
门紧闭着,
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也许在,
也许不在。
都不重要了。
回到家,
我拿出那张支票和丝巾。
还有那条一次都没穿过的裙子。
打包好,
寄还给了周阿姨。
附上一张简短的字条:
“阿姨,对不起。
谢谢您的好意。”
做完这一切,
我瘫坐在沙发上,
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机响起,
是秦屿。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最终没有接。
铃声停止后,
他发了条短信:
“钱不用还的。”
我回:
“那不是我的。”
他再没回复。
一周后,
我找到了新工作。
规模小很多,
但氛围轻松。
我开始试着忘记,
那段荒唐的经历。
直到那天,
我在新闻上看到:
“秦氏集团总裁秦屿,
宣布取消与苏氏千金婚约。”
配图上,
他站在发布会现场,
神情冷峻。
记者问他为什么取消婚约,
他说:
“因为心里有了别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这大概又是,
另一场戏吧。
下班时,
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了,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秦屿站在车旁,
手里拿着一束花。
很俗气的红玫瑰。
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路过。”
他递过花,
语气生硬。
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
突然有点想笑。
“秦总也会路过这种小公司?”
“嗯。”
他移开视线,
耳根微微发红。
我接过花:
“谢谢。”
“新工作怎么样?”
他问。
“挺好的。”
“比在我那时好?”
“至少不用假装女朋友。”
我故意说。
他沉默了。
“那天在发布会说的话,
是真的。”
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
“哪句?”
“心里有了别人。”
他看着我,
眼神认真。
晚风吹过,
带着玫瑰的香气。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突然明白了什么。
“秦总,”
我轻声问,
“这次也是演戏吗?”
他摇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是真心。”
他说。
很轻,
但很坚定。
我低头闻了闻玫瑰。
真香。
也许这次,
可以试着相信他。
毕竟,
连百万支票都见过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