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地铁上拒给孕妇让座，到站拎起包时，周围人瞬间红了眼

地铁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汗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在拥挤的空间里发酵。

早高峰的四号线，人贴着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面具，苍白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

方宇坐在角落的爱心专座上，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膝盖上的牛仔裤，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面前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那隆起的肚子像是示威一样，随着列车的晃动，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肩膀。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现在的大学生啊，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教养都没有。”一个大妈扯着嗓门，眼神里满是鄙夷。

“就是，没看见人家大肚子吗？装睡倒是有一手。”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附和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满脸的正义感。

方宇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话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他本来就鲜血淋漓的心上又割了几刀。

但他不能动，也不敢动，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那个孕妇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孕妇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抓着扶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

“小伙子，能不能给这位大姐让个座？”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拍了拍方宇的肩膀。

方宇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触电一般，但他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不”。

声音很小，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拒绝，周围的指责声瞬间大了起来，像是决堤的洪水，要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淹没。

方宇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尖锐的痛楚，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求求你们，别说了，别看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在这个并不安全的角落里，等待着那个审判时刻的到来。

列车广播里报出了即将到达的站点，那是他每天都要经过，却从未觉得如此漫长的一站。

01

方宇不是那种冷漠的人，至少以前不是。

二十一岁的他，是土木工程系的大三学生，成绩优异，性格温和，在同学眼中是个标准的“老好人”。

直到三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碎了他平静的生活。

父亲在工地上出了意外，高位截瘫，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瞬间塌了天。

巨额的医药费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母亲一夜白头，也压弯了方宇年轻的脊梁。

为了省钱，他退掉了学校的宿舍，在离学校很远的城中村租了一间几平米的地下室。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转两趟地铁去学校，下课后还要去送外卖、做家教，直到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那天早上，方宇接到了医院的催款电话，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今天再不交钱，就只能停药了。”

那一刻，方宇感觉天旋地转，手里紧紧攥着的馒头变得索然无味。

他卡里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连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更别提那如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

他像个游魂一样走进了地铁站，机械地刷卡、进站、上车。

因为是始发站，他幸运地抢到了一个座位，刚坐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就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对面玻璃反射出的那个身影。

那个孕妇。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掩饰不住那种优越的生活气息。

方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同样是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为什么命运的差别会这么大？

他低下头，不想再看，只想在这短暂的通勤时间里，稍微休息一下，哪怕只是几分钟。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那个孕妇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就在那个爱心专座的标志下站定。

方宇的心紧了一下，本能的道德感让他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昨晚送外卖到凌晨两点，为了多赚那一单的超时费，他在雨里狂奔了半个小时，现在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太累了，那种累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让他几乎崩溃。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响了起来。

他听到了那些刺耳的指责，原本想要站起来的身体，却因为一种莫名的逆反心理，硬生生地坐了回去。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把这个难得的休息机会让给别人？我也是人，我也很累啊！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种想法是自私的，是违背社会公德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痛苦不堪，只能选择逃避，选择低下头，不去看不去听。

可那个孕妇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轻轻叹了口气，那种声音在方宇听来，就像是对他无声的谴责。

方宇的手指紧紧扣着书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个书包里，装着他所有的家当，还有那个他死都不敢拿出来的东西。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02

那个秘密源于一个叫“郑总”的人。

一周前，方宇在送外卖的时候，偶然救了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人。

老人被送进医院后，他的儿子——也就是那个郑总，为了感谢方宇，给了他一张名片。

“有困难可以来找我。”郑总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但也有一丝真诚。

方宇当时并没有当回事，只觉得是客套话。

但在接到医院催款电话的那一刻，这张名片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郑总低沉的声音：“来我公司谈谈。”

方宇去了，那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郑总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并没有直接提钱的事，而是问了方宇很多关于学校和家庭的情况。

方宇一五一十地说了，没有任何隐瞒，那种绝望让他顾不得所谓的自尊。

听完后，郑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推给他一份文件：“签了这个，你父亲的手术费我全包了。”

方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看不懂，但他看到了最后的数字——五十万。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你要我做什么？”方宇警惕地问。

郑总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深不可测：“很简单，帮我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你按照我的指示，把它送到指定地点就行。”郑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严严实实地封着。

“记住，绝对不能打开，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更不能丢了。”郑总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记住，绝对不能打开，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更不能丢了。”郑总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否则，后果自负。”

方宇犹豫了。

他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往往意味着危险。

可是，父亲那张苍白的脸，母亲那双哭红的眼睛，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我答应你。”方宇咬着牙，签下了那个名字。

郑总满意地点点头，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是定金，剩下的事成之后给你。”

方宇拿着那个包裹，像是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郑总告诉他，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必须在上午十点前送到城南的一个废弃仓库。

而现在，他就在去那个仓库的路上。

书包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时刻提醒着他身上背负的重担。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所以，当那个孕妇站在他面前时，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拒绝。

他害怕一旦起身，那个包裹就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更害怕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就再也无法完成任务，父亲的救命钱也就没了。

这种恐惧压倒了一切，让他变成了一个冷血的旁观者。

哪怕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哪怕那个孕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都必须死守在这个座位上，保护好那个包裹。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年轻女孩突然开口了：“小哥哥，你看她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你……”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但在方宇听来却像是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了那个女孩一眼：“闭嘴！”

女孩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涨红，眼里泛起了泪光。

周围的人顿时炸了锅。

“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让座就算了，还骂人！”

“太没素质了！现在的大学生都什么德行！”

“拍下来！把他发到网上去，让人肉他！”

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方宇，闪光灯闪烁着，像是一把把刺刀，要将他剥皮拆骨。

方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他依然紧紧抱着那个书包，一步也不肯退让。

03

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那个孕妇似乎有些撑不住了，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呀，大妹子，你没事吧？”之前那个大妈赶紧扶住她，一脸关切。

“我……我不舒服……”孕妇的声音虚弱无力，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快！快让座！”大妈冲着方宇吼道，快！快让座！”大妈冲着方宇吼道，“要是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这一声吼，彻底引爆了周围人的怒火。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挤了过来，一把揪住方宇的衣领：“小子，给我站起来！”

方宇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但他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书包，拼命摇头。

“我不……我不……”

“还不让是吧？！”大汉怒了，扬起拳头就要打下去。

就在这时，地铁到了中转站，车门缓缓打开。

一大波人流涌了进来，那个大汉被挤得往后退了几步，不得不松开了手。

方宇趁机缩回角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新上来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年轻人蜷缩在座位上，周围围了一圈愤怒的人。

有人好奇地打听，得知原委后，也加入了声讨的队伍。

方宇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孤岛上的野兽，四周都是要把他吞噬的洪水猛兽。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掏出手机，是一条短信，来自郑总。

“如果你敢把东西弄丢，或者是被警察抓到，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吧。”

简短的一句话，让方宇如坠冰窟。

他知道郑总不是在开玩笑，那种人的手段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

他不仅要面对周围人的指责，还要面对这种未知的死亡威胁。

这种双重压力让他几近崩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是不是不该贪图那笔钱？是不是不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可是，如果不接，父亲怎么办？

那个在工地上辛苦了一辈子，为了供他上学省吃俭用的父亲，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吗？

不！绝不！

方宇在心里怒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哪怕是被千夫所指，哪怕是被全世界唾弃，只要能救父亲，他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那个孕妇突然弯下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周围的人瞬间慌了神。

“快！按报警器！”

“打120！快打120！”

混乱中，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方宇，他怀里的书包被撞得掉在了地上。

“别碰我的包！”方宇发疯一样扑过去，想要捡起那个包。

但是，因为动作太猛，包口的拉链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一角黑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他脸色骤变，指着那个包惊恐地大喊：“那是什么？！那是枪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车厢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后退，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方宇的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方宇也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包里装的是什么，郑总明明说是文件……

他颤抖着手想要把包拉上，但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拉不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短信，是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方宇颤抖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阴森声音：“看来你遇到麻烦了，别慌，往左看，第三节车厢连接处，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但是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方宇猛地转头看向左边。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正隔着人群，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通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他口中的“真相”又是什么？而此刻正站在门外的脚步声，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