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肺癌,第一次化疗后瘦了10斤,第二次更严重就停了化疗

发布时间:2025-12-10 11:19  浏览量:24

2022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11月初,妈妈已经高烧不退整整一周,吃了退烧药也只是短暂缓解,脸颊烧得通红,连说话都带着气促。我们火急火燎地送妈妈去医院,胸部CT的结果像一块巨石砸在全家人心上。

医生说妈妈左肺有个边界模糊的结节,还带着毛刺,医生把爸爸和我叫到办公室,眉头紧锁地说“情况不太好,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半个月,医院成了我们的第二个家。抽血、增强CT、骨扫描,一系列检查让本就虚弱的妈妈更加疲惫,每次从检查室出来,妈妈都靠在爸爸肩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

最煎熬的是肺部穿刺那天,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听着手术室里偶尔传来的仪器声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病理结果出来时,结果是“肺腺癌,EGFR20突变”,医生说这种突变类型比较特殊,治疗方案受限。

家里人都默契地选择隐瞒,吃饭时爸爸强装轻松地说“只是普通的肿瘤,吃药就能控制”,可妈妈看着我们躲闪的眼神,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低声说“妈都懂,别骗我了”,妈妈的平静里藏着的隐忍,比痛哭更让我心疼。

从12月开始,我们开启了漫长的寻医之路。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专家摇着头说肿瘤位置特殊无法手术,青岛海慈医院的主任建议先做靶向治疗争取降期,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的教授也给出了相似的方案。

妈妈开始服用阿法替尼,可副作用来得猝不及防,口腔溃疡布满了妈妈的口腔,连喝口水都疼得皱眉,更别说吃饭了。看着妈妈日渐消瘦的脸庞,我们心疼得不行,最终在医生的同意下停了药。

后来医生建议换用伏美替尼,当第一个月复查CT显示肿瘤没有增长时,爸爸激动地在走廊里给亲戚挨个打电话,妈妈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容,那天我们特意买了妈妈爱吃的草莓,妈妈小口吃着,说“这草莓真甜”。

可这份甜蜜太短暂,两个月后的复查结果显示肿瘤明显增大,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妈妈坐在候诊椅上,背挺得笔直,指尖微微颤抖,空气里满是绝望的沉寂。2023年5月20日,我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肿瘤医院。

当医生说“可以手术”时,我几乎要哭出来,可很快PET-CT的结果又给了我们沉重一击,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肝脏和骨头,无法手术。妈妈那天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病房窗外的梧桐树发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妈妈身上,却暖不透妈妈眼底的寒凉。

不过,那时除了靶向药带来的头皮疼,妈妈还没有明显的疼痛。医生给妈妈换了莫博赛替尼,可刚吃了三天,妈妈就开始恶心呕吐,实在无法耐受,只能再次停药。妈妈开始接受培美联合顺铂化疗,第一次化疗结束后,妈妈就陷入了严重的恶心反应,水米不进,整天蜷缩在病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短短一周,妈妈就瘦了10斤,原本合身的病号服变得空荡荡的。第二次化疗后,副作用更严重,妈妈疼得整夜无法入睡,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妈受不了了,想解脱”,我抱着妈妈哭,说“妈,再坚持坚持,会好的”,可我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苍白。最终,在妈妈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停止了化疗。

11月天气转冷,妈妈的食欲慢慢恢复,能吃小半碗粥和几口菜,我们以为情况在好转,可疼痛却越来越剧烈。妈妈开始依赖布洛芬止疼,每天晚上要吃两片才能勉强睡三四个小时。12月时,头疼和憋气突然加重,妈妈常常半夜被憋醒,咳嗽得撕心裂肺,我们频繁地住院消炎,可效果甚微。那时妈妈已经无法自己下床,需要两个人扶着才能走几步,晚上只能半坐着靠在床头,稍微躺下就会憋气,我整夜守着妈妈,给妈妈揉腿、擦汗,看着妈妈疲惫的睡颜,心里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

12月28日之后,妈妈就再也没离开过医院。妈妈彻底无法下床,只能靠营养针维持生命,每天最多吃四块钙奶饼干,止疼药的剂量越来越大。急诊室里的激素针让妈妈的脸有些浮肿,可身体却越来越瘦,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妈妈常常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时就拉着我讲我小时候的事,说“闺女,妈对不起你,没能陪你更久”,我抱着妈妈摇头,说“妈,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

2024年1月14日,妈妈说什么都要出院,妈妈说“想回家看看”。那时止疼药已经从布洛芬换成了羟考酮,可药效也只能维持两个小时,妈妈头疼得像被刀劈,浑身出虚汗,连喝水都会吐出来。1月18日,妈妈实在撑不住,又重新住院,医生说憋气是肺部炎症和支气管炎导致的,“撑过过年应该没问题”,我们抱着这个希望,开始准备年货,哪怕只是给病房贴一副春联。

1月22日凌晨,我被妈妈的咳嗽声惊醒,转头就看到妈妈嘴角的血迹,即使戴着氧气罩,妈妈还是憋得满脸通红,医生给妈妈打了吗啡,妈妈才稍微平静下来。1月25日,我们转院回了老家医院,刚回去时妈妈还能坐起来和亲戚说几句话,可没过几天就开始昏迷,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也口齿不清,疼痛和憋气让妈妈蜷缩在床上,眉头始终皱着。

2月4日,我们把妈妈接回了家,妈妈已经不省人事,除了吃药,水和食物都无法下咽。2月6日那天,妈妈在我的怀里慢慢没了呼吸。

如今妈妈已经离开一年多了,可每次看到妈妈的照片,看到妈妈没吃完的药,我还是会忍不住哭,那段抗癌之路,妈妈走得太辛苦了。我知道,妈妈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在每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注意:非本人经历,取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