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绑我与夫君白月光,二选一,竟听夫君心声不愿救“绿茶”
发布时间:2025-12-14 02:29 浏览量:29
山匪绑了我和夫君的白月光,二选一时,我却听到了夫君的心声:你傻啊,我好不容易才追来的老婆,你让我救那个绿茶?【完结】
那日,绑匪的长刀架在我和肖薰儿的脖子上,寒光凛冽。
生死一线间,夫君宋知珩终于策马赶到。
他目光在我们二人之间游移,最后牙关一咬,手指向了肖薰儿:“放了她。”
我心如死灰,刚要冷笑这所谓的三载情分不过是个笑话,耳边却突然炸开一道气急败坏的嘶吼:
【你是不是傻缺啊!那是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你让我救那个顶级绿茶?!】
【我老婆要是掉一根头发,我管你什么狗屁剧情,全得给爷死!】
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对面那个面若冰霜的男人。
这是……宋知珩的心声?
说起这桩祸事,还得从老夫人那一亩三分地的算盘说起。
我嫁入王府三年,肚皮迟迟没动静,老夫人看我不顺眼那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我本懒得与她计较,谁知她竟变本加厉,将娘家那个孤女肖薰儿接进了府。
美其名曰“暂住”,实则那院子修得冬暖夏凉,比正房还精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表妹肖薰儿,更不是个省油的灯。
私下见了我,她眉梢眼角尽是挑衅:“表嫂进门三年都没能为表哥添个一儿半女,也难怪姨妈动了别的心思。”
转头见了宋知珩,她瞬间又是另一副面孔。梨花带雨,声如蚊呐:“薰儿身如浮萍,如今无家可归,幸得姨妈和表哥垂怜,肯收留我这孤苦之人。”
话还没说完,便要掩唇轻咳两声,那身姿若风中弱柳,摇摇欲坠,当真是我见犹怜。
宋知珩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便将库房里仅剩的老参燕窝流水似地送进了她的熏香阁。
我当时就纳了闷了,平日里这厮怕我怕得要死,怎么三年不到就转了性?这是要撕破脸皮,坐享齐人之福?
我林妙妙乃是将门虎女,哪里受得了这份窝囊气?
我当即收拾细软,留书一封就要回娘家。这京城别的没有,我爹军营里的好男儿多得是,谁稀罕这一棵歪脖子树!
谁曾想,点背喝凉水都塞牙,回府途中竟遇上了劫匪。
那劫匪招招狠辣,却又处处避开我的要害,看似凶险,实则像是在……喂招?
我定睛一瞧,好家伙,那领头的蒙面大汉,那身形步法,怎么看怎么像我二舅!
我眼珠一转,假意力竭被他“打晕”,想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我大舅扛着另一个麻袋走了进来,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来个鼻青脸肿的肖薰儿。
嚯,不愧是我舅舅们,下手那是真黑啊。
紧接着,我和肖薰儿便被五花大绑地吊在了半空。
不多时,宋知珩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肖薰儿此时也悠悠转醒,眼眶瞬间红透,柔柔弱弱地唤道:“表哥,救我~”
宋知珩勒马驻足,眼神在我和肖薰儿之间来回拉扯,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纠结。
我冷眼旁观,心想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着肖薰儿沉声道:“放了薰儿。”
好样的宋知珩。
我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索着绳扣,正准备挣脱束缚,下去灭了这对狗男女,那道奇怪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我老婆手腕都被绳子勒红了!我在床上都没舍得这么绑过她!】
我动作一僵,诧异地四处张望。
这小子,在跟谁说话?
紧接着,另一个贱兮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她大舅她二舅都是她舅~】
宋知珩的心声瞬间暴躁:【妈的,什么时候了你还唱歌?!没看见我老婆在受苦吗?!】
我:“?”
平日里看他人模狗样,没想到内心戏这么丰富,玩得这么花?
“我就说妙妙眼光不行,你输了,二百两,拿来拿来。”
“妙妙都遇上这等负心汉了,你还有心思赌钱?!”
果然是我那两个不靠谱的舅舅在窃窃私语。
“不过妙妙包袱里的那二百两不是都给你了吗?”
……
两人嘀咕完,对视一眼,杀气腾腾:“先做了这个负心汉!”
眼见这戏要演砸,宋知珩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调转马头,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
【她那舅舅眼神不对劲啊,卧槽!好大的一把刀!先撤为敬!】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最后,还是我亮明身份,带着鼻青脸肿的肖薰儿回了王府。
宋知珩一见我,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冲了过来,死死拉住我的手,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还牵着个肖薰儿。
【我老婆就是太善良了,怎么把这个绿茶也带回来了?】
【不对!这绿茶怎么牵着我老婆的手?脏死了!今晚必须给老婆多洗一个时辰的澡,搓掉一层皮才行!】
我嘴角一抽,这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这时,老夫人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她一眼没看我,拉着肖薰儿就是一阵心肝肉地哭嚎:“哎呦我的乖乖,好好的一张脸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转头瞪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家薰儿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你倒是毫发无伤?是不是你串通外人……”
肖薰儿此时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吐出来:“姨妈……不要怪姐姐。”
我眉梢一挑,心道这绿茶又要开始作妖了。
“要不是姐姐英勇,救了我,咳咳咳,此刻姨妈怕是只能见到薰儿的尸身了。咳咳咳,姨妈你没看见那绑匪多凶,那刀有多大~”
我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会为我辩白?
“那绑匪刚一亮刀,咳咳咳,表哥跑得那叫一个快……”说完,她还哀怨地瞪了宋知珩一眼。
宋知珩眼睛瞪得像铜铃,刚要张嘴解释什么。
【这绿茶该不会直接咳死在我们家吧?晦气!】
……
“既如此,就让知珩送你回去休息吧。”老夫人心疼地摸了摸肖薰儿的头,顺带着狠狠剜了宋知珩一眼。
那个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剧情安排,宿主必须送肖薰儿回房。】
【送送送!我送她上西天行不行?!】
我向老夫人告退,转身欲走,肖薰儿却突然叫住了我。
“姐姐留步。”
我回头,看着她那张被大舅揍成猪头的芙蓉面,心中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愧疚。
“今日妹妹属实惊吓过度,恐夜不能寐,望姐姐能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今夜宿于妹妹院中,陪陪妹妹。”
说罢,那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我,满是期待。
老夫人: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宋知珩:【靠!我就说她是个死绿茶吧!她居然想抢我老婆!那是我的老婆!】
还真看不出来,这厮还是个醋坛子。我不禁莞尔一笑。
宋知珩见状,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唇角微勾,却笑意不达眼底:“更深露重,你嫂嫂啊,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就不去打扰表妹休息了。”
他特意在“嫂嫂”二字上加了重音,似在宣誓主权。
我虽然感激肖薰儿刚才的解围,但让我跟她同床共枕,确实心里膈应。于是我挣开宋知珩的怀抱,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在肖薰儿肩上。
“冬日天冷,表妹也担惊受怕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肖薰儿感受到肩上的暖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紧紧裹住披风,眼波流转:
“妹妹穿姐姐的披风,表哥不会生气吧?”
一边说,还一边咬着嘴唇,斜眼去瞟宋知珩。
我心想,你连人参燕窝都收了,一件披风有什么好生气的?
谁知转眼一看,宋知珩的脸黑得像锅底。
【生气?我才不生气!我大度得很!】
【好烦!突然发现坚强的外表根本没用,风吹过来还是会冷。】
【妈的,老子都要冻成冰棍了,老婆都没给我披一件!居然给那个绿茶!】
【你最好晚上睡觉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不然我偷了你的披风!】
他这满嘴的黑话到底是跟谁学的?
肖薰儿还欲上前,宋知珩这次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天色不早,本王和你嫂嫂就先回去了!”
说完,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似的,拉着我就跑。
好不容易回到卧房,气还没喘匀,他便嚷嚷着要沐浴。
【老婆的手被那个绿茶牵了,得赶紧洗洗,消毒!】
【哎呀,这袍子上怎么沾了根头发?脏死了脏死了,看来得把老婆扒光了里里外外洗一遍才行!】
听着他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一想到白天他弃我于不顾的事,我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要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知道他有苦衷,我可能当场就给他一刀了。
于是我板着脸坐在梳妆台前,故意不理他。
【老婆怎么不说话?老婆怎么不理我?】
【太好了,我这张热脸就喜欢贴老婆的冷屁股!】
【完了完了,老婆是不是看上那个绿茶了?我是不是要变同夫了?】
我扶额,这脑回路简直清奇。
【糟了糟了,老婆肯定是在怪我今天没有选她!】
你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都怪那个傻逼系统!让我选什么绿茶!这下好了,老婆生气了,我还平白多了个情敌!】
从一开始我就好奇,宋知珩到底在心底跟谁对话。如今我以分房为要挟,就不信诈不出他的实话。
我轻咳两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王爷既有佳人相伴,妾身也不便打扰。今夜妾身身体不适,王爷还是去书房安歇吧。”
?你一个闲散王爷,平日里斗鸡走狗,哪来的公务?
宋知珩却以为我在跟他调情,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老婆这是在欲擒故纵呢!这小模样,迷死我了!】
【妈的,我今天真的真的不能和老婆一起睡吗?我都硬了一天了!】
我正疑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那个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出现:
【剧情安排,宿主必须分房冷落林妙妙,让她对你失望,推动后续和离剧情。】
【什么傻逼剧情!爱谁谁!老子今天就是要抱着老婆睡!】
下一秒,我便看到原本一脸兴奋转过身来的宋知珩,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我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起他,死命掐他人中。
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只是小小的电击惩罚。宿主,你难道不想要和林妙妙的孩子了吗?】
难道我三年无子,竟另有隐情?
我心头巨震,屏住呼吸,侧耳想要听得更真切些。
【算你狠……算你狠!】宋知珩在心里咬牙切齿,【那我能不能和老婆洗完澡再走?就洗个澡!】
……
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
过几日便是老夫人的五十岁寿辰,作为儿媳,今日还得去请安,顺便请示寿宴的章程。
我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没有宋知珩抢被子,这床显得格外宽大柔软。
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幽怨眸子。
宋知珩正蹲在床边,像只被遗弃的大狗。
【别睡了……没我的觉,你睡不明白的。】
【我不信,没有我这个人肉暖炉,老婆能睡得这么香?肯定是硬撑的!】
【昨晚打了八个喷嚏,还以为是你想我了,结果是因为没抱着你睡,着凉了。】
着凉了?
我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老婆摸我头了!她心里果然有我!】
【嘿嘿,老婆还是心疼我了,毕竟我可是一大早就来这守着了,腿都蹲麻了。】
【我也好想关心老婆啊!可老婆的身子骨跟铁打的一样,怎么折腾都不生病。】
嗯?!你盼着我生病是吧?
趁我愣神的功夫,宋知珩顺着我的手,像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
也是,自我们成婚以来,他便一直睡惯了这红花梨拔步床,陡然换去书房那硬邦邦的小木榻,怕是一夜没合眼。
我刚想让他老实点,腰间便横过来一只大手,将我紧紧箍进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没一会儿,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我竟也生出了几分睡意。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丫鬟小桃的惊呼声:
“薰儿小姐请回吧,王爷昨夜宿在书房,并未在房中。”
肖薰儿来了?
往常她也会来院里寻宋知珩,却从未这么早过。
“我不找王爷。”
少女的声音软糯清甜,透着一股子无辜,“这是我昨夜煨了一宿的老鸡汤,乃是宜州特色,最是美容养颜。我自个儿喝了两盅,实在喝不下了,便想着送来给姐姐尝尝。”
小桃还未答话,肖薰儿便又压低了声音,似在试探:“姐姐可是还未起身?”
我老脸一红,这日上三竿还在赖床,传出去确实不像话。我刚要掀被应声,头顶突然压下来一只大手,将我按回了枕头里。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宋知珩声音低哑,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管她作甚?再睡会儿。”
没一会儿,耳畔便传来了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似是受了他的蛊惑,我竟真的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完了!这下彻底迟了!
我慌乱地摇醒宋知珩,谁知这厮吧唧亲了我一口,翻个身还要接着睡。
等我穿戴整齐,他才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去哪里?去找谁?去干吗?回来还会爱我吗?”
我一边梳洗一边不耐烦地敷衍:“爱爱爱,最爱你了,赶紧起来!”
他撇了撇嘴,心里嘀咕道:【那就好……下次这种好事,记得把我也带上。】
我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我把宋知珩带去,他娘还能当着亲儿子的面为难我不成?
于是我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硬是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
但我马上就为这个决定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宋知珩这厮,简直比女人还磨叽!
穿完这套紫色的,又觉得不够显眼,换那套金丝绣蟒的。每换一套,还要在我面前骚包地转个圈,挑眉问我:“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我忍住了想扇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把他推出门:“你美!你全家都美!再不走就要赶上午膳了!”
等我和宋知珩风风火火赶到福寿堂时,老夫人已经在中堂端坐多时了。
我乖乖站在宋知珩身后,做好了听训的准备。
结果老夫人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们一眼,便叫管家拿来了库房钥匙递给我。
“昨日你和薰儿都受了惊吓。听薰儿说,你回去之后也没歇着,又忙了一整夜的寿堂布置?”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肖薰儿。
少女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袄裙,长发在身后打着卷,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娇嫩。见我看她,她竟隔着老夫人对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来昨日让小桃送去的药膏效果不错,这脸消肿挺快。
我回以一笑,既是感激她这几次的解围,也是承了她早上那碗鸡汤的情。
哪知宋知珩突然侧跨一步,像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我看肖薰儿的视线。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是吧?龇个大牙跟朵向日葵似的,丑死了!】
【要笑出去笑去,对着我老婆笑什么笑?那是你能笑的吗?】
【不就是说好话嘛,谁不会似的?显着你了?】
只见他对着老夫人一拱手,朗声道:“是啊母妃,妙妙为了您的寿辰可是操碎了心。昨夜忙了一宿没睡,今早还非要撑着身子过来请安,是被儿臣硬拦下了,这才来迟了些。”
我心虚地低头看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却只听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夸张:
“母妃您是没看见,妙妙特意去求了崇福寺的住持方丈,请了一幅开光的瑶池王母像!又亲手剪了九百九十九个金纸‘寿’字,挂于礼堂正中!那礼桌上,更是摆满了寿桃、寿糕、寿面,甚至连那鲜花水果,都是让人连夜从南方运来的……”
宋知珩,求你闭嘴吧。
再说下去,我就要在寿宴上表演大变活佛了。
我偷偷在背后狠狠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适可而止。
他却回头对我自信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是不是被本王的风采迷倒了?
此时此刻,我只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如鲠在喉。
【小样,哥还不迷死你?】
【就我这口才,还不得把你这个绿茶比到泥地里去?】
【这波属实是拿捏了!】
老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走过来,难得慈爱地拍了拍我的手:
“一个寿辰而已,哪值得如此费心?你啊,别仗着现在年轻就随意糟践身体。”
好神奇,这竟然是老夫人这三年来头一次关心我。
“好好休养身子,才能早点为我宋家添个大胖孙子。”
话题果然还是绕回来了。
“京中像知珩这么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有孩子傍身,等你们老了,也有个照应不是?”
我心中苦涩,刚准备低眉顺眼地应下。
宋知珩突然拔高了嗓门,疾声道:
“母妃不必担忧!只要儿臣死得够快,谁也别想照顾我!”
……
全场死寂。
现在,我更后悔让他来了。
老夫人有一瞬间的错愕,继而捂着胸口,指着大门,颤抖着声音让我们滚。
别说老夫人了,要不是这段时间能听见宋知珩的心声,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发疯有了点免疫力,我也得被吓出一身冷汗。
以前宋知珩给我的印象,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嘴里还没句实话的傲娇王爷。虽然行事乖张,但也绝没有这么“惊世骇俗”。
成婚三载,我很清楚,他芯子里还是那个宋知珩,并没有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我仔细回想,好像就是从肖薰儿入府,或者说,从那个所谓的“剧情”开始逼迫他的时候,他便变得有些怪异。
常常一个人发呆,盯着我的肚子傻笑,继而又皱眉沉思,一脸痛苦。
起初我还以为他和肖薰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是想以无子为由休了我,好给白月光腾位置。
但他碍于我将军府的权势,又因为自己是个没实权的闲散王爷,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这般纠结。
那天他选了肖薰儿,更是坐实了我的猜想。
直到我能听见他的心声。
我很清楚,宋知珩是喜欢我的,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那他心里那道被称作“系统”的声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何非要拿孩子来挟制他?
难道是……他不行?
所以才需要借助什么巫蛊之术或者系统之力来治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忍不住偷偷拿眼去瞧他下身。
哪知他感官敏锐得很,猛地转头看我。四目相对,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火辣辣地一直烧到耳根子。
【老婆怎么一见我就脸红?】
【妈的,老婆好像一颗水蜜桃!好想咬一口,就一口!】
看着他眼中直勾勾的欲火,我不禁后退了一步。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脸肯定红得能滴血。
无视我的窘迫,宋知珩上前两步,直接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中,沙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
“妙妙,刚才没睡够,我们回去补个觉吧?”
完了完了,我又被这妖孽蛊惑了?怎么感觉双腿有点发软?
忽然,一道熟悉的软糯声从身后传来,瞬间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姐姐等等我!”
看着追出来的肖薰儿,我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宋知珩。
宋知珩猝不及防被推开,一脸哀怨地看着我,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见我不理他,他猛地转头看向肖薰儿,额角青筋暴跳,似乎正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
“你最好有事!要是没什么大事,本王就把你种到后花园当肥料!”
肖薰儿看着宋知珩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眸光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当然有事啦,而且是大事。”
我仿佛听见了宋知珩磨牙的声音:
【靠!她在挑衅我!她居然敢挑衅我!她都影响到我夫妻生活了!】
【系统!我真的不能现在就嘎了她吗?!我忍不了了!】
肖薰儿却全然不知死活,上下打量着宋知珩,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出轨的负心汉。
看着肖薰儿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我不禁为她捏了把汗。大姐,你这是在雷区蹦迪啊!
“表哥今日穿得这么骚包,不会真的是要去见左相家的千金吧?”
我一愣:什么左相千金?
宋知珩也是一脸懵逼:什么千金?
见我们二人皆是一脸错愕,肖薰儿叹了口气,向我投来怜悯的目光。
?这什么眼神?
“姐姐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吧,表哥约了那李小姐,今日在西湖游船呢。”
只见肖薰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动作行云流水,故意将信封在宋知珩眼前晃了一圈,然后才递到我的手中:
“这不,信都送到府上来了。我怕姐姐伤心,本想瞒着的……”
我打开信封,上面果真是宋知珩那笔走龙蛇的狂草: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信纸末尾,还跟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带着几分羞涩:
“必不负君之邀约。”
……这词怎么这么眼熟?
哦,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三年前他追我时写给我的情诗吗?一字不差!
我突然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酸涩难当。
我阖了阖眼,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将信纸狠狠拍在宋知珩胸口。
【天地良心!我真没约什么赵小姐李小姐!我连她们长圆的扁的都不知道!】
【这个绿茶绝对是想挑拨我和老婆的关系!其心可诛!】
【嗯?等等……这词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当初我抄给妙妙的《青花瓷》吗?】
【系统!这他妈怎么回事?!解释清楚!】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的名字——系统。
果然,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信是我伪造的。剧情安排,你今日必须去赴约,以此加深误会。】
【剧情剧情又是剧情!你不把我老婆搅黄了你不甘心是吧?!】
【你要不直接嘎了我吧!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眼看着就要被我作没了!】
【老婆要是不要我了,那我也不活了!大家一起毁灭吧!】
系统似乎也被他的无赖行径气到了,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骨气!稍微有点出息行不行!】
【老婆都要没了,我要骨气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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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沉默了许久。
【没出息的东西。这是最后几个剧情节点了,忍一忍。想想你和林妙妙以后白白胖胖的孩子,龙凤胎!】
霎时间,宋知珩眼中的绝望一扫而空。他眸光流转,眉梢高高扬起,一改刚才的颓丧,竟露出几分视死如归的豪气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把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
“妙妙,你信我!这信绝不是本王送的!定是有人陷害!待我去向那赵小姐……哦不,李小姐,当面要个说法!”
我无奈扶额,提醒道:“是李小姐。”
旁边的肖薰儿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姐姐这么好,表哥怎么还不满意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斜着眼睛去瞟宋知珩:
“表哥今日敢和李小姐共赴西湖,明日是不是就敢和李小姐共赴巫山了呀?”
宋知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揍人。
【我就知道这绿茶憋着坏!她在拱火!】
肖薰儿似乎是被他的杀气吓到了,缩着脖子躲到了我身后,倚着我的肩膀娇哼道:
“姐姐你看他~”
“我告诉姐姐真相,表哥不会揍我吧?表哥怎么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呀~”
“表哥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
难怪老夫人喜欢这丫头,身上香香软软的,抱起来确实舒服。
我安抚地拍了拍肖薰儿的手背,没好气地瞪了宋知珩一眼:
“把眼睛闭上!再瞪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宋知珩此刻正杵在原地,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脸此刻却写满了纠结。
【老婆刚才那句“爱我”到底算不算数啊?】 【怎么感觉我在她心里,还不如那个新来的“绿茶”表妹重要?老婆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角余光扫过宋知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王爷若是无事,便早些出门吧。若是不出门,就去后院帮着把寿堂布置一番。】
这下子,宋知珩更是一头雾水,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
【完了完了,老婆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她这么急着赶我走,该不会是为了给那个“绿茶”腾地方吧?】 【这是嫌我碍眼了?】 【苍天啊,不说好的七年之痒吗?我们这才成亲三年啊喂!难道我的魅力已经在那“绿茶”面前失效了?】
我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不再理会这个内心戏丰富得能搭台唱戏的男人。眼下寿宴在即,还有一大堆琐事等着我去操持。
刚起身,一双温热的小手便挽住了我的胳膊。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薰儿闲着也是闲着,给姐姐打个下手吧。】
我转头,正对上肖薰儿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也好,这丫头平日里陪在老夫人身边最多,老祖宗喜欢什么样的排场,她心里最是有数。
谁知这一幕落在还没走的宋知珩眼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走路就走路,两个大活人牵什么手?!】 【那是我的老婆!再不放开我老婆的手,信不信我关门放狗了!】 【不行,危机感太强了,我必须得把这个“绿茶”赶走!】 【我记得原书剧情里,她在宜州老家那边还有母族亲戚?到时候是不是会来接她回去联姻?】 【等不及了,夜长梦多,我马上就去修书一封,让那家人寿宴当天就把人接走!】
我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从我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身旁少女那线条流畅的侧颜。此时她正兴致勃勃地絮叨着老夫人的喜好,说寿桃务必要做成红豆馅儿的软糯口感,宴席上的菜色不必铺张,只求精致讨喜……
她眼底的笑意是那么真切,浑身散发着在这个深宅大院里难得的朝气。
若是她知道母族还有亲人惦记,定然是欢喜的吧?只是那宋知珩心里所想的“强加的婚事”,不知对这丫头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可是薰儿哪里说得不对?这都是薰儿的一点拙见,自然还是一切以姐姐的意思为准。】
见我走神,肖薰儿有些忐忑地晃了晃我的手臂。
我回过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她继续往后院走:
【无事,你说得很好。】
身后,某人的心声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怨念穿透我的后背:
宋知珩:我有事!我有大事! 【老婆你等着!今晚我必须抱着你睡,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于是,为了回应某人那“豪情万丈”的宣言,等晚间宋知珩归府时,我早已在房中备好了一桌加了“猛料”的晚膳。
他推门而入时,带着一身深秋的寒气,手里接过我递过去的帕子,我却眼尖地发现他的披风下摆湿了一大片。
我没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行啊,还真跑去游湖吹冷风了?
【事情办得如何?可要到什么说法了?】我一边盛汤一边明知故问。
显然,宋知珩在回来的路上早已打好了腹稿,此刻故作一副苦恼深沉的模样:
【唉,那赵家小姐倾慕本王已久,一时想不开才仿造了你我二人的定情信。本王已经严词训斥过她了。】
说完,他还极不要脸地幽幽长叹一声,四十五度角仰望房梁:【都怪本王过分美丽,这也是一种罪过啊。】
……再让他说下去,这晚饭我是真吃不下去了。
【行了,先吃饭吧。】
我面不改色地将一盘特制的八层糕推到他面前,每一层里,我都极其“大方”地加了亿点点特殊的佐料。
【妾身今日第一次下厨,特意做了这道点心,王爷不赏脸尝尝?】
宋知珩看着桌上那盘颜色略显深沉的八层糕,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我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有些慌张。莫非他发现了?
【老婆竟然亲手给我做了八层糕!这暗示还不明显吗?】 【层层叠叠,寓意步步高升,又或者是……她八成是有点喜欢我的吧?绝对是!】
得,是我高估了他的智商,纯属我想多了。
宋知珩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糕点……味道倒是挺特别的,回甘中带着一丝……微苦。】
废话,加了那么多名贵中药磨成的粉,能不苦吗?
【不过既然是妙妙亲手做的,哪怕是毒药,那也怪好吃的。】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好吃你就多吃点。】
这可是城中那位有口皆碑的送子神医开的独家秘方,旁人求都求不来。
【老婆对我真好,她自己一口都不舍得吃,全都留给我。】 【虽然这味道确实有点一言难尽,但我若是剩下一块,岂不是伤了老婆的心?一定要吃完!】 【奇怪……怎么越吃越热?】 【我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感觉浑身燥热,像是有火在烧?】
活该。谁让你昨晚不好好睡觉着凉,今天还顶着风跑去游湖的?
我起身走到他身侧,抬手想要探探他的额温,手还没触到他的皮肤,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紧接着天旋地转,我整个人被他箍进了怀里。
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幽深如潭水的眼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烫得惊人。
我抚上他滚烫的脸颊,轻声问道:【很难受吗?】
他眸底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疯狂翻涌,最终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下来。
唇齿交缠间,我听见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像水蜜桃一样甜。】
……原来这所谓的“神药”是这么个送子法?那庸医,误人不浅!
次日清晨,我是被贴身丫鬟小桃给硬生生摇醒的。
【王爷呢?】
我揉着酸痛的腰肢,声音还有些沙哑。
小桃手脚麻利地为我梳洗打扮,嘴里回道:【王爷啊?一大早就神清气爽地出门了,看着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倒是神清气爽了,我这把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王爷出门前特意嘱咐,让奴婢别吵醒王妃。可实在没办法,老夫人院里的王嬷嬷来取库房钥匙,这会儿人正在前厅候着呢,奴婢这才不得不叫醒您。】
距离寿宴还有两日,这时候来取库房钥匙做什么?
似是看出了我的诧异,小桃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与愤愤不平:
【还不是老夫人母族那边的人来了,就是那个表小姐的叔母。】
说到这儿,小桃忍不住啐了一口:
【嘴上说是想念老夫人,特意来贺寿。呸!谁不知道她那点花花肠子,分明就是来打秋风的!】
我好笑地敲了一下小桃的脑门:【你这丫头,消息倒是灵通,还真是个小百晓生。】
昨日才听宋知珩在心声里提起这事儿,没想到这帮人来得这般快,简直像是闻着味儿来的苍蝇。
【才不是奴婢乱说呢,是王嬷嬷偷偷与我讲的。】
【还有更过分的呢!如今老夫人的父兄皆已去世,那葛家叔母话里话外竟然想要回老夫人当年的嫁妆!】 【老夫人那样硬气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和屈辱?这不,气得直接让人来取库房钥匙,说是要清算给她们看。】
我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梳妆台上的珠钗震得叮当作响。
真是岂有此理!这是欺负我王府无人了吗?
我带着小桃,叫上前厅候着的王嬷嬷,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尖利刺耳的哭嚎声,听得人脑仁生疼:
【我可怜的薰儿啊!是叔母没用,叔母来晚了!这次我来,一来是想念姑姐,二来就是放心不下你啊!】 【你这孩子,该不会还在怪叔母当初狠心把你送走吧?叔母也是有苦衷的啊!】
听到这儿我不禁冷笑。还好当初你没收留薰儿,要是真留在那狼窝里,指不定这丫头现在被你们磋磨成什么样了。
【不过你放心,这次叔母可是为你谈下了一门大好的姻缘!】 【那宜州太守为人老实忠厚,虽然话不多,但是个会疼人的。你嫁过去,那就是当家主母,指定享福!】 【等寿宴一结束,你就跟叔母回家,准备成亲!】
好一个“老实人”!那宜州太守在官场上是以好色出了名的,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勾当没少干,家里小妾成群,年纪比我爹都大,这哪里是享福,分明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脚猛地将房门踹开,巨大的声响吓得屋里几人一哆嗦。
【我看是人老,实话不多吧?】
我冷着脸跨进门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个正抹着眼泪的妇人:
【既然这么享福,叔母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肖薰儿一见我,原本惊惶无措的眼神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几步跑到我身后躲着。主位上的老夫人见到我这般架势,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那葛叔母见好事被我搅局,当即叉着腰,指着我就开始撒泼叫骂:【哪来的小贱蹄子?长辈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小桃冲过去,狠狠扇了葛氏一巴掌,打得她身子一歪。
【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我们摄政王府的王妃,也是镇远大将军的独女!其实你个无知妇人能随意辱骂的?】
葛氏捂着脸,一听这身份,刚才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知道镇远将军府不好惹,只敢唯唯诺诺地低头,嗫嚅道自己有眼无珠。
我就大马金刀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慢撇着浮沫。葛氏似乎是被那一巴掌打怕了,也不敢再提什么老夫人的嫁妆,更不敢提薰儿的婚约。
但我心里清楚,这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今日只是暂时被震慑住了。想要彻底断了她们的念想,还得宋知珩那个一家之主出面才行。
那肖家无疑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火坑,决计不能让他们带走肖薰儿。
我以筹备寿宴还需要人手为由,向老夫人告辞,顺便想把薰儿带走。
谁知那葛叔母见缝插针,竟然还想插手寿宴的采买事宜,美其名曰帮忙。
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到了极点。
我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森冷:【怎么?叔母这是怕我贪墨了自家王府的钱财,想要替我管家?】
她被我看穿了心思,眼神慌乱地在我和小桃身上打转,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王妃言重了。】
老夫人见状,并未多言,只是疲惫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手去做。
出了老夫人的院落,我正盘算着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就见宋知珩的贴身小厮满头大汗、急吼吼地迎面冲了过来:
【王妃!不好了!王爷在西湖和人打起来了!】
这么刺激?
不对,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林妙妙的男人!
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到西湖边时,那里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确实,堂堂摄政王当街打架,这可是京城难得一见的西洋景。
我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定睛一看——
哪里是在打架?
只见宋知珩一身月牙白的锦袍,长身玉立于一艘画舫之上。那船头摆满了红烛与鲜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在求偶。
【嘿嘿,我就知道老婆超爱我!一听说我“被打”,这么快就赶来了。】 【我现在的姿势是不是很帅?我这样侧着身笑,在老婆那个角度看,应该是最好看的吧?】 【怎么样?我这么浪漫,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惊喜,老婆不得被我迷死?】
我捂住脸,脚趾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一座王府。
我想趁着还没被他发现,偷偷溜走。
然而天不遂人愿,此时王府的侍卫眼尖地发现了我,立刻高声喊着“王妃驾到”,硬是挤开人群,为我让出了一条通往社死中心的康庄大道。
如果我有罪,请让官府把我抓走,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这种人!
【这可是我昨天整整准备了一天的成果啊!】 【咦?老婆怎么不动了?是被感动得走不动道了吗?要不我下船去接她?】
得,我自己来吧。总不会再有比现在更丢脸的事情发生了。
我硬着头皮,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走向那艘画舫。
结果我刚一靠近船舷,宋知珩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牵住我,用力将我拽向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一挥手,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砰——】
船上开始燃放烟花,绚烂倒是绚烂。
……然后,火星子溅到了堆满的鲜花和幔帐上,整艘船瞬间烧了起来。
【……】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
好在船离岸边很近,火势刚起,我们便在一片惊呼声中狼狈地跳下船,捂着脸逃回了王府。
回府的马车上,宋知珩一直试图跟我搭话,慌乱间我好像听见他说本来要借着这氛围跟我坦白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此时的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没心思听他在说什么。
【妙妙,本王看那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才子佳人,红烛烟火……谁知道怎么就烧起来了呢?】
学得很好,下次别学了!
等到了府里,我让人备了热水,沐浴完便一头钻进被子里,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出门见人了。今天的脸,算是彻底丢完了。
宋知珩洗漱完,隔着被子一把抱住我,胸腔震动,发出爽朗的笑声:
【妙妙,你躲在被子里的样子真可爱。】
……这是可爱吗?这是没脸见人!明天寿宴上,我俩绝对会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说到寿宴,被他这一通搅和,我差点忘了正事。
我扒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你知道今天那个葛叔母来了吗?】
宋知珩明显一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这么快?不是还得几天吗?】
【奇怪,我还没修书呢,剧情怎么提前了?】 【也好,早点把那个“绿茶”接走,省得她总是打我老婆的主意。】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和他的心声交织在一起:
【是的,宿主。因为受到不知名因素的影响,剧情线发生了坍塌和加速。】 【虽然你这边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任务要求执行了,但目前的剧情走向与原剧本依然出现了巨大偏差。】
不知名因素?应该就是指我吧。
因为我突然能听见宋知珩的心声,导致很多误会被提前解开,剧情走向自然就不一样了。
可是……“剧本”又是什么?
难道我所处的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虚构的故事?甚至是我经历的所有一切,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只是别人早已安排好的一场戏?
而在我看不见的角落,或许正坐着无数个冷漠的看客,像看猴戏一样盯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光是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遍体生寒,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眼前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我的夫君,他还是我的夫君吗?还是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而他如此听命于这个所谓的“系统”,倘若有一天,这个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他杀了我呢?
那么,能听见他的心声,将是我在这个虚假世界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老婆怎么这样看着我?眼神怪怪的。】 【算了不管了,反正等明天寿宴一过,这破剧情就彻底结束了。】 【到时候,我就自由了,我再跟老婆坦白一切,从此以后好好过日子。】
一时间,我俩竟都相顾无言,各怀心事。
【你说那葛叔母……】
【睡吧,我累了。】
宋知珩显得有些无措,但在黑暗中也只是轻应了一声,随后紧紧搂住我的腰,像是怕我消失一般。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同床异梦吧。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气息太过熟悉,太过温暖,在这纷乱的思绪中,我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日,寿宴正日。
我醒来的时候,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宋知珩不知去向。
我强打起精神,唤来小桃,再次确认了寿堂的布置和寿席的菜品都已安排妥当,没有纰漏。
随后,我亲自去将老夫人请到了上屋的主席位。期间宾客陆陆续续到了,原本冷清的王府逐渐热闹起来,眼看着吉时已到,要开宴贺寿了,身为男主人的宋知珩却还不见踪影。
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正派了几个丫鬟婆子去四处寻找。
那葛叔母却已经按捺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厅的人都听见:
【哟,今日可是姑姐的大寿辰,怎么迟迟不见王爷露面啊?】 【说来也怪,连我那薰儿侄女也不见了踪影,这一大早的,两人都不在,真是巧了。】
其他宾客大多不知内情,被她这么一引导,也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分不清状况跟着附和打趣:
【难不成这表哥表妹的,早就暗通款曲了?】 【老夫人这是要亲上加亲啊,那是好事。】 【哈哈哈,那今天岂不是双喜临门?办完寿宴接着办婚宴,恭喜恭喜啊!】
啪——!
突然,一道极其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喧闹的大厅里炸响,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死一般的寂静。
我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掌,冷冷地环视四周。
【看来昨日那一巴掌,打得还不够狠,没能让叔母长长记性。】
我真想变成一只八爪鱼,这样我就能同时扇这厅里八个嘴碎的人。
随意编排一个未出阁女子的清白,当真是恶心至极。
葛叔母捂着脸,显然不服气,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羞恼交加,她故作怜悯地看着我,企图博取同情: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竟然敢殴打长辈?难怪王爷厌恶你,这就是个母夜叉!】 【你想知道王爷在哪吗?有人亲眼看见,他正带着我的好薰儿在西湖边游玩呢!】
被她这么恶毒地挑衅,我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怒气。
我不止相信我的夫君,我还相信薰儿那个丫头。
只是……为什么偏偏又是西湖?我昨天刚在那里丢过脸,现在听到这俩字就头疼。
就这样,在葛氏的煽动下,一大堆人连寿宴都不吃了,浩浩荡荡地要去西湖“捉奸”。
其实我也好奇,宋知珩到底在不在西湖,又或者说,他为什么老是跟西湖过不去?
到了西湖边,远远地,我还真看见了他们俩。
只不过此时的情景,与众人想象中的“游玩”大相径庭。
宋知珩背着手站在岸边,神情冷漠如冰。
而肖薰儿……她正在冰冷的湖水里拼命扑腾!
【救命……救命啊……】
微弱的呼救声随着水波传来。
我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岸边无动于衷的宋知珩。
他心里所说的“剧情结束”,就是眼睁睁看着肖薰儿被淹死?
那一瞬间,我顾不得周围众人诧异惊恐的目光,也顾不得什么王妃的体统,二话不说便跳下了水。
不管这剧情怎么回事,这是一条人命啊!
然而,初冬的湖水冰冷刺骨,我刚游到一半,小腿突然一阵剧痛——腿肚子转筋了。
这下好了,湖里扑腾的人变成两个了。
岸上的宋知珩原本还在冷眼旁观,一见我跳下去还出了状况,脸色瞬间惨白,想都没想就要往下跳。
就在这时,那个该死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最后的剧情节点已触发:宿主面临抉择。】 【选项A:救起肖薰儿(原定女主),完成剧情闭环。宿主可获得留在这个世界的资格。】 【选项B:救林妙妙(偏差因素)。任务判定失败,宿主将被立刻抹杀。】
我正在水中挣扎沉浮,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殆尽,但这几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出现了。
其实……救薰儿也不错。
如果他救了薰儿,他能活下来,薰儿也能活下来。至少能活两个。
如果救我,他就要被抹杀。
我在水中渐渐失去力气,心中竟然有一丝释然。
然而,下一秒,宋知珩那暴怒的心声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
【你脑子有病吧?!去你大爷的剧情!】 【我老婆都要没了,我特么一个人留在这个破世界干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
我最后的意识,就是看见宋知珩像一条疯狗一样向我游来,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决绝。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王府熟悉的拔步床上了。
周围围满了人,老夫人、小桃、大夫……
宋知珩见我睁开眼,眼眶通红,激动地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醒了……终于醒了……】 【你知道吗?你要当母亲了。】 【你这个傻瓜,还这么虎,那么深的水说跳就跳,不要命了吗?】
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挣开他的怀抱,急切地问道:
【肖薰儿呢?有没有被救上来?!】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知珩沉默了,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看向老夫人,她原本就花白的头发,仿佛一夜之间全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只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
【说来也是怪事,那西湖明明是淡水湖,也没什么大型鱼类,水流也不湍急。】 【当时那么多水性好的侍卫跳下去捞,怎么就……连个尸体都捞不到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那个爱笑的、会做红豆馅寿桃的鲜活生命,就这样……没了?
我不相信。
我掀开被子,甩开宋知珩的手就要起身去找,却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
我还想挣扎,发了疯一样地捶打他。
他突然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怕,她没死。】
我动作一僵,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直到他挥退了众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他才长叹一口气,开始解释。
【你是说……她去了你的那个世界?】
听完他的讲述,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原来,肖薰儿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她的灵魂原本就不属于这里。那个落水,是她回家的契机。
宋知珩看着我,了然一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妙妙,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在西湖边救起的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男孩吗?】
我瞪大了双眼,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说着胡话、穿着怪异短袖的小男孩……
【是你?!】
【没错,那也是我第一天来到你这个世界。是你给了我第一口饭吃,是你救了我的命。】
宋知珩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
【既然如此……】我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那我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肖薰儿,她过得好不好。】
【我是你夫君,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不过……为了老婆,我倒是可以试着做一个能实现愿望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