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家族聚会让我供表弟上大学,我当场回击小姨20万借款何时还!

发布时间:2025-12-23 09:02  浏览量:117

周日的阳光,毒辣得像后妈的巴掌。

我妈家族聚会,雷打不动,每月一次。

目的,就是互相显摆,外加道德绑架。

地点,永远是外婆家那间油腻腻的小客厅。

我,林乔,今天就是个移动的atm机,外加受气包。

推开门,一股子混杂着烟味、菜籽油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客厅里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

大舅,税务局的小科长,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他新换的车。

二姨,家庭主妇,正抱着她家刚上小学的胖儿子,喂他吃进口巧克力。

而今天的主角,我那宝贝小姨,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央。

她旁边,是我那个穿着一身假名牌的表弟,陈浩。

今年刚高考完,三百来分,烂泥扶不上墙。

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小白兔似的。

“哎哟,乔乔来啦!”

“乔乔现在出息了,在大公司上班,一个月挣不少吧?”

“那可不,咱们老林家就指望乔乔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把买的水果篮往桌上一放,算是完成了任务。

我妈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凉拌黄瓜出来,看见我,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有恳求,有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算计。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这局,又是为我设的。

饭桌上,气氛很快就到位了。

大舅喝了两杯白酒,脸红脖子粗,开始点我的名。

“乔乔啊,你现在是咱们家最有本事的孩子。你表弟陈浩,这次虽然没考好,但也不能让孩子没学上啊。”

来了。

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接茬。

我妈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我一脚。

我抬头,正好对上小姨那双画得跟熊猫似的眼睛。

她笑得一脸褶子,那粉底卡得像龟裂的土地。

“乔乔,你公司那条路子广。能不能帮陈浩找个好点的民办大学?学费贵点没关系,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供。主要是,这孩子不能耽误了。”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砸锅卖铁?

她家那套大平层,写的可是她自己的名字。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动作不急不缓。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小姨,”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现在这年头,学历就是一张纸。陈浩这分数,找什么学校都是白搭。不如早点去学门手艺,比如去新东方学个颠勺,以后当个厨师,也挺好。”

话音刚落,小姨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白搭?你这是看不起你表弟?”

大舅也跟着敲边鼓:“乔乔,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亲戚,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我笑了。

帮衬?

这个词,从小到大,我听了不下八百遍。

小时候,我穿表姐剩下的衣服,叫“帮衬”。

长大了,我把奖学金拿出来给陈浩买电脑,叫“帮衬”。

现在,要我掏钱供他上个野鸡大学,还叫“帮衬?”

我看着我妈,她眼神躲闪,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

“妈,你也是这么想的?”我问。

我妈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声说:“乔乔,你小姨家确实困难……你先拿点钱出来,就当……就当妈借你的。”

“借?”

我重复着这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妈,您还记得吗?我大学毕业那年,想报个雅思班,跟您借两万块钱,您说家里没钱,让我自己想办法。最后,那笔钱,是不是转头就借给小姨了?”

我妈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小姨猛地一拍桌子,筷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陈年烂谷子的事你翻出来干什么!你妈愿意借给我,那是我们姐妹感情好!你个小辈,懂什么!”

我懂?

我当然懂。

我懂你们这群人,就是一群吸血鬼。

我看着小姨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点开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借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借到林乔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用于周转。借款人:赵秀芬。

赵秀芬,就是我小姨的名字。

这张借条,是我两年前,硬逼着她签的。

那时候,她儿子要买学区房,首付不够,哭天抢地地来我家,给我妈下跪。

我妈心软,就要把我的嫁妆钱拿出去。

我当场掀了桌子,逼着小姨写了这张借条,否则一分没有。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上过我家门。

今天,这是憋了个大招啊。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煞白的脸上。

“小姨,既然今天说到‘帮衬’和‘借钱’了,那咱们就把账算算清楚。”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两年前,你借我的那二十万,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连本带利,现在怎么也得二十五万了吧?”

“你今天要是能把这笔钱还了,别说给陈浩找个大学,我直接送他出国都行。”

“怎么样?”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大舅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都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嘲笑着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小姨的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我,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你个白眼狼!”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是不是白眼狼,不重要。”

“重要的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这饭,就别吃了。”

我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抓我的胳膊。

“乔乔!你这是要逼死你小姨啊!家丑不可外扬,你把手机收起来!快!”

我纹丝不动,任由她撕扯。

我的胳膊被她抓得生疼,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却像是终于落了地。

疼,就对了。

疼,才能让人清醒。

我看着小姨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或者说,该换个方式,重新开场了。

小姨突然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我不活了!被个小辈这么欺负,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从小到大看了不下二十遍。

早免疫了。

我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来,小姨,往这儿撞。我帮你直播,让全网都看看,欠钱不还的‘受害者’,是怎么以死相逼的。说不定还能火,顺便带个货,把欠我的钱还了。”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插进了她最要面子的心窝。

她那冲向墙壁的身体,硬生生地刹住了。

她回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她大概没想过,那个唯唯诺诺,任由她们拿捏的林乔,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大舅终于反应过来,过来打圆场。

“乔乔,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别闹僵了。你小姨确实不容易,你作为晚辈,体谅一下。”

我转头看他,笑了。

“大舅,您最体谅。要不,这二十万,您替小姨还了?”

“您家刚提了新车,想必手头宽裕。就当是帮衬一下弟弟妹妹,应该的吧?”

大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那钱是单位报销的,还没到账呢……”

看,就是这样。

慷他人之慨的时候,个个都是圣人。

轮到自己掏钱,跑得比谁都快。

我妈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子火,终于压不住了。

“妈,你别哭了。你哭给谁看?”

“你以为你哭,钱就能凭空变出来?”

“你以为你哭,你的好妹妹就会念你的好?”

“你错了。在她们眼里,你就是个提款机,是个冤大头!”

“你今天之所以哭,不是因为你妹妹被我逼得下不来台,而是因为你苦心经营的‘和谐大家庭’的假象,被我撕破了!”

“你怕了!你怕以后没人跟你维持这虚假的亲情了!”

我妈被我吼得一愣,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

是我。

是我把话说得太重了。

可我不这么说,她永远都醒不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拍在桌上。

“这里有五万块。”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尤其是小姨,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但是,”我话锋一转,“不是给你的。”

我看着陈浩,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人一样的表弟。

他低着头,玩着手机,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浩,这是给你启动人生的资金。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学技术,去创业,或者哪怕去挥霍。总之,别再指望你妈,也别再指望我。”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这一支,钱货两清。”

说完,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身后,是小姨尖利的咒骂,是我妈无助的哭泣,是大舅虚伪的劝解。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又被我关在了门后。

阳光依旧毒辣。

我走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亲情绑架”,在我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回到我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妈,小姨,大舅,甚至还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他们的电话、微信,像雪花一样涌进来。

我没有拉黑,也没有接听。

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我需要安静。

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从小到大的一幕幕。

五岁那年,我最喜欢的布娃娃,被小姨拿走送给了表姐,我妈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十岁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奖励的五百块钱,被我妈拿去给小姨家随礼,我妈说:“一家人,不分彼此。”

十八岁那年,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小姨在饭桌上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嫁人,还能换点彩礼给你弟买房。”

那时候的我,只会脸红,只会哭,只会躲在我妈身后。

而我妈,永远都是那句:“你小姨开玩笑的。”

玩笑?

我把我的人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两年前,我工作转正,拿到第一笔年终奖,小姨就带着陈浩上门了。

理由是,陈浩要上高中了,学区房太贵,首付差二十万。

我妈二话不说,就要把我的银行卡拿出去。

那一刻,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当着她们的面,把银行卡掰成了两半。

我说:“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但如果你们非要借,就写借条。亲兄弟明算账,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小姨的脸,当时就挂不住了。

是我妈,哭着求我,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心一软,答应了。

但我逼着小姨写了那张借条。

我天真地以为,有了这张纸,就有了约束。

可我忘了,对于没有底线的人来说,一张纸,什么都不是。

这两年,我拼命工作,加班,熬夜,升职,加薪。

我把所有的钱都存了起来,一分都没花在我妈身上。

我知道,她在等我低头,等我像以前一样,把工资卡交给她。

可我,再也不会了。

我用两年的时间,给自己筑起了一道高墙。

今天,我只是把这道墙,亮给了她们看。

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

加了个蛋,还加了根火腿肠。

这是我今天,给自己最大的奖赏。

热气腾腾的面,吃进肚子里,胃里暖洋洋的。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孤独,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委曲求全。

至少,可以活得像个人。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我是项目组长,手里攥着一个千万级别的大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上午开晨会,下午跟客户拉扯,晚上还要改方案。

忙得像个陀螺,根本没时间想家里的破事。

直到晚上九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才发现,我妈,竟然等在公司楼下。

她没带伞,就那么站在雨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又老了十岁。

看见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乔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些沙哑。

我皱了皱眉,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我……我怕你想不开。”

我有点想笑。

想不开的,从来都不是我。

“我没事,妈。我还要工作,你先回去吧。”

我绕过她,想走。

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抓得死死的。

“乔乔,你跟妈回家吧。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妈给你保证,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恳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慌。

她在恐慌什么?

恐慌失去了我这个“孝顺”的女儿?还是恐慌失去了我这个长期的“提款机”?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

“妈,回不去了。”

“有些话,说出口了,就收不回来了。有些事,做下了,就抹不掉了。”

“你让我体谅你们,可谁来体谅我呢?”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流。

“乔乔,是妈对不起你……可是,你小姨她……她真的快被逼死了。”

我心头一沉。

“她又怎么了?”

“那张借条……被她老公看见了。她老公昨天跟她大吵一架,说要离婚。她今天一天没吃没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陈浩给我打电话,说他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我听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这套戏码,比昨天的撞墙,稍微高级了一点点。

“所以呢?”我问。

“所以……乔乔,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那张借条撕了?或者,你再借小姨一点钱,让她把这关度过去?就当妈求你了!”

我妈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侧身一闪,扶住了她。

“妈,你清醒一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她要离婚,是她自己的事。她过不下去,也是她自己的事。当初借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那钱,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没有权力,替我做任何决定。”

我妈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她看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了陌生,最后变成了一丝怨怼。

“乔乔,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那可是你亲小姨!”

又是这句话。

我冷血?

当初她们逼我的时候,谁想过我的感受?

“妈,我再说最后一遍。”

“钱,我不会给。借条,我也不会撕。”

“如果她真的想不开,你让她来找我。我亲自送她去警察局,告她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至于你,”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我每个月会给你打三千块生活费,一分不少。但我的家,不欢迎他们任何一个人。你要是想见他们,就去外面见。别再把他们领到我这里来。”

说完,我松开手,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雨里,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又可怜。

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软。

这一次的心软,就是对我过去两年所受委屈的背叛。

车子发动,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雨幕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和我妈的这次对峙,比昨天在饭桌上跟那群亲戚撕破脸,要累一万倍。

因为,那是生我养我的人。

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也伤我最深的人。

回到家,我收到了陈浩的微信。

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我点开,里面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姐,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妈都那样了,你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你不就是嫌我们穷,嫌我们给你丢人了吗?你等着,这钱,我以后就算去卖血,也会还给你!我陈浩,再穷,也有骨气!”

我听完,笑了笑,回了他两个字。

“好的。”

然后,把他拉黑了。

骨气?

一个二十岁的男人,高考考三百分,天天在家打游戏,靠他妈东拼西凑给他买耐克,跟我谈骨气?

真是天大的笑话。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世界,清净了。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没有亲戚的骚扰。

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那个千万级别的项目,被我谈了下来。

老板给我发了个五万块的红包,还当众表扬了我。

同事们围着我,让我请客。

我笑着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很高档的日料店。

清酒,刺身,和牛。

我拍了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仅限自己可见。

这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用跟客户磨破的嘴皮子,用忍下的眼泪和委屈,换来的。

我开始学着,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我报了个普拉提班,每周去三次。

我买了那套看了很久的贵妇护肤品。

我甚至,给自己买了一个名牌包。

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告诉自己,我值得。

我过得很好。

我以为,我和那个“家”,就这样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外婆病危。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外婆正在ICU抢救。

走廊里,站满了亲戚。

所有人都黑着脸,看见我,眼神各异。

小姨和陈浩也在。

小姨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看见我,像是看见了仇人,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

陈浩低着头,不敢看我。

大舅看见我,冷哼了一声。

我妈抓着我的手,哭得眼睛都肿了。

“乔乔,你外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点点头,走到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躺着的老人。

外婆是我小时候,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她会偷偷给我塞糖,会在我被我妈骂的时候护着我。

可是,她老了,糊涂了。

她也觉得,我作为女孩子,应该无条件地为这个家付出。

我站在窗外,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出来了,说外婆的情况很不乐观,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并且,ICU的费用很高,一天就要一万多,问我们谁去缴费。

大舅第一个开口:“我最近手头紧,单位正在查账。”

二姨说:“我家那个刚报了补习班,也拿不出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妈抓着我的手,更紧了。

“乔乔,你外婆最疼你了。这钱……”

我打断她。

“妈,不用说了。”

我走到缴费窗口,直接刷了十万块进去。

单子打出来,我拿在手里,走回到他们面前。

“钱,我交了。”

亲戚们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小姨却突然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有钱交ICU,没钱还我?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死!”

我冷冷地看着她。

“第一,ICU里躺着的是我外婆,不是你。我交钱,是尽孝。”

“第二,你欠我的钱,跟你是不是要死,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三,这里是医院,你再大喊大叫,我叫保安把你请出去。”

我的话,字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小姨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陈浩过来拉住她,低着头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没理他。

我对我妈说:“妈,你在这里守着。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我抬头看了看天。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我以为我赢了,可是在这场名为“亲情”的战争里,根本就没有赢家。

我交的那十万块,像是在告诉我,我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地摆脱他们。

只要我还有钱,只要我还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就总有办法,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我拉回那个泥潭。

我站在路边,等车。

突然,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是陈浩。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我面前。

这个一直被我当成小屁孩的表弟,此刻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姐,我们谈谈。”

我挑了挑眉。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那二十万,以及我妈,还有……我自己。”他说。

我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的膝盖都磨破了。

这跟我印象里那个穿假名牌的陈浩,判若两人。

“上车吧。”他说,“我送你回家,路上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得很稳。

车厢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陈浩先开了口。

“姐,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我有些意外。

“那天在医院,我不是想替我妈辩解。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说话。

“从你走后,我妈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我爸动手打了她,说她是个只会借钱的废物。然后,他提出了离婚。”

“我妈天塌了,天天在家哭。我去问我外婆,也就是你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开始不肯说,后来被我问急了,才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

“她说,那二十万,其实早就被我妈拿去赌光了。”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赌光了?

“我妈从年轻的时候就有点小赌,以前输得不多,我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她为了翻本,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窟窿越来越大。她不敢跟家里说,就只能到处借钱,拆东墙补西墙。”

“她找你借钱,根本不是为了给我买什么学区房。只是想填上一个最大的窟窿。”

“姐,你逼她写的那张借条,其实帮了她。因为那张白纸黑字,让她没办法再找你借钱,也让她没办法再骗我爸。我爸发现那张借条,才查出来她赌博的事。”

陈浩的声音,很低,很沉。

我坐在副驾驶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以为的“为儿子”,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我以为的“吸血”,背后还藏着更深的黑洞。

“那二十万……”我喃喃自语。

“没了。”陈浩苦笑了一声,“早就没了。一分都不剩。”

“我爸说了,这债,他不会帮着还。他要跟我妈离婚,让她净身出户。现在,那二十万,就是我妈一个人的债。”

“她之所以还想找你要钱,是想再凑一笔,去跟高利贷的人谈判,求他们宽限几天。”

“姐,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这钱,我妈欠你的,我以后会还。我用我的一辈子还。”

“我今天找你,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还有,想跟你说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个家,可能到最后一刻,都还是个无底洞。”

车子,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看着陈浩,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借条的原件。

当着他的面,我把它撕得粉碎。

纸屑,从车窗飘出去,散落在风里。

陈浩愣住了。

“姐,你……”

“这钱,我不要了。”我说,“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你的人生,交的第一笔学费。”

“但你记住,陈浩。从今往后,你和你妈,和我,和我们这个大家庭,所有的经济往来,一笔勾销。你以后是成龙成虫,都跟我没关系。”

“你什么时候,真的靠自己,站起来了,再来找我。不是为了还钱,是为了告诉我,你没让你自己,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姐!”陈浩在身后叫我。

我回头。

“我会的。”他说。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小区。

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把那些亲戚的微信,一个一个,全部删除。

大舅,二姨,小姨,陈浩……还有我妈。

是的,我妈。

我给她转了十万块钱,备注是:养老钱。

然后,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妈,这钱,你收好。以后别再找他们了,自己好好生活。我累了,想过几天属于我自己的日子。勿念。”

发完,我删除了她。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我失去的童年,哭我受过的委屈,哭我那个回不去的家,也哭我终于做出的这个决定。

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洗掉了一身的疲惫和晦气。

我换上最喜欢的睡衣,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没有“家”了。

但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才真正地,拥有了我自己。

以后,我的钱,只给我自己花。

我的爱,也只给我自己。

至于那些所谓的亲人,就让他们,都随风去吧。

未来,会是怎样的呢?

我不知道。

但一定,会比过去,更精彩。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碰了一下。

“敬,自由。”

从此,山高水长,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