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夫君心上人回京, 我正喝堕胎药听到 : 把这碗喂爹, 咱们独占财产

发布时间:2025-12-25 01:39  浏览量: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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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加入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哪怕是名义上的,也是我莫大的荣幸。

成了自家人,说话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苏念晴见我情绪稳定,承受能力还不错,便在一个午后,屏退了左右,把祁府那边的细节全盘托出。

“姐姐,老太太的算盘打得精着呢。”

苏念晴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说道,“她想让祁大人迎娶她娘家的一个侄女做正妻,然后把你的儿子抱过去,记在她那个侄女的名下充作嫡子。”

“至于你……”她看了我一眼,声音更低了,“她想把你抬进府做妾室。”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

这老太婆,想得倒是挺美!

不仅想抢我的儿子,还想把我变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妾室。

我太清楚宅斗文的套路了。

我要是真的脑子进水成了祁放的妾室,活在那个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到时候别说争宠了,恐怕不出三个月,我就得“因病暴毙”,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死活不愿意进府,宁愿顶着外室的名头跟着祁放的原因。

因为我惜命。

因为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祁放让苏尚书夫妻收我为义女,这一步棋走得很险,但也很高明。

他是想抬高我的身价,让我有了官家小姐的身份,这样或许能以平妻的身份嫁给他。

可平妻又如何?

说得好听是“平起平坐”,实际上还不是稍微体面一点的妾?

正妻还在上面压着呢。

更何况,只要老太太还在,只要那个所谓的正妻是老太太的人,平妻这个身份,也未必能像护身符一样保我周全。

我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做不到丢下儿子独自逃跑,让他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我更不想傻乎乎地跳进侯府那个火坑去等死。

进退维谷,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写照。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局,只能继续在苏府被动地等待,等待祁放那边的消息。

……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个月。

这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月。

直到初冬的一天,院子里的枯叶落了一地。

苏念晴突然提着裙摆,毫无形象地兴冲冲跑进我的院子。

“姐姐!姐姐!天大的喜事!”

自从我成了苏家的义女,她就主动提出与我姐妹相称,我自然是从善如流。

看着她跑得满脸通红,我放下手中的绣活,笑着问她:“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难不成是你也要嫁人了?”

“哎呀不是我!”

苏念晴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是圣旨!宫里来人了!”

“圣旨是给姐姐和姐夫赐婚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香囊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反手死死抓住苏念晴的手腕,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赐婚?”

“对!陛下亲自下的旨,赐婚祁放与苏氏义女为正妻!择日完婚!”

那一刻,我没忍住,直接在院子里毫无形象地尖叫出声。

“啊!!!!”

这一声尖叫,吓飞了树上的几只麻雀。

这哪里仅仅是一道赐婚的圣旨啊!

这分明就是我的免死金牌!

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我就是板上钉钉的侯府夫人。老太太胆子再大,手段再毒,现在想要动我,也要掂量掂量抗旨不遵、害死御赐命妇的后果了!

兴奋劲儿过后,我整理好仪容,被苏念晴牵着去了前厅领旨谢恩。

那个宣旨的公公笑得一脸褶子,把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交到我手里时,我觉得那分量沉甸甸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我的下半辈子。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苏夫人是个讲究人,她说既然已经收了我当义女,又上了族谱,那索性就让我在苏家风风光光地出嫁。

嫁妆什么的,苏家二老更是毫不吝啬,那架势,仿佛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至于坊间会不会议论我跟祁放未婚生子这件事……

祁放本人都不介意,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那是他儿子,我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就更加不会介意那些流言蜚语了。

更何况,舆论的风向是可以引导的。

每隔几天,京城的茶馆酒肆里就开始流传起新的版本——说我是祁大人的救命恩人,两人是患难见真情,早已私定终身云云。

其实,这也不算完全杜撰。

想当初我刚穿越来的那一天,祁放确实身受重伤,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

如果不是我恰好从天而降,像个炮弹一样精准地砸晕了领头的刺客,打乱了他们的阵脚,祁放那天就算不死,肯定也会……受更重的伤。

虽然有了圣旨这层保障,但我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

我起初非常担心,那老太太会不会不死心,虽然正妻的位置没了,会不会逼着祁放娶她的侄女当平妻?

但奇怪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大概是觉得堂堂侯府表小姐给人做平妻太掉价,又或者是被祁放的手段震慑住了。

反正对我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我虽然手里捏着赐婚这道保命符,但在迈进侯府大门的那一刻,我还是做好了随时开启“宅斗模式”、被老太太立规矩、各种刁难的心理准备。

可令我大跌眼镜的是,那个传说中难缠的老太太,不仅没有在敬茶的时候为难我,反而对我相当客气。

甚至,就在我与祁放成婚的第二天,她就把象征着掌家大权的对牌钥匙,一股脑地交到了我手里,让我主持中馈。

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天天躲在佛堂里吃斋念佛,一副看破红尘、不问世事的架势。

这就好比你穿了一身顶级装备准备打BOSS,结果BOSS直接扔下装备投降了。

这种违和感,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寻了个祁放餍足、心情大好的时候,趴在他那赤裸结实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试探性地问道:

“夫君,母亲她……为何突然心性大变?”

“她以前不是很强势吗?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祁放一把抓住我不老实的手,挑眉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想知道?”

我连连点头,像只好奇的小猫:“当然想知道!但是我得先说好,如果是那种知道就会被灭口的秘密,或者你不方便说的话,那一定不要告诉我!我不想英年早逝!”

祁放看着我这副怂样,嫌弃地嗤笑一声:“胆小鬼。”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把真相告诉了我。

而这个真相,比我想象中最狗血的剧情还要狗血。

老太太嫁给老侯爷之后,肚皮一直没动静,一直无所出。

在这个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这是大忌。

但她是个狠角色,不仅自己生不出来,还严防死守,绝不允许府里的任何妾室怀孕。

后来,祁放的祖母发现了端倪,直接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让妾室生下庶子庶女记在她名下,要么就给她一封休书,送她归家。

老太太自然不愿意被休,丢不起那个人,于是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松了口,让妾室们陆续怀孕。

后来,有一个运气好的妾室,诞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

这个男婴,就是祁放。

老太太看着那个孩子,恶向胆边生,来了一招最狠毒的——去母留子。

她害死了祁放的生母,将孩子抱到自己房里,对外宣称是自己所出。

这一招瞒天过海,做得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以为祁放是她亲生的嫡子。

就连祁放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直到这次,老太太为了逼他娶她娘家的侄女,情急之下争吵起来,不小心说漏了嘴。

就是那一句无心的失言,让祁放那颗多疑的心瞬间警觉起来。

在和我僵持等待的那两个月里,祁放并没有闲着。

他动用了手里所有的暗线,从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蛛丝马迹中,一点点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之后,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摊牌。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祁放拿着查到的证据,站在老太太面前。

虽然年代久远,这些人证物证或许无法在公堂上将她绳之以法,但对于极度看重名声和地位的老太太来说,祁放知道了真相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这足以让她失去所有跟祁放作对的底气。

于是,她选择了彻底的认输,交出大权,退居佛堂。

可是,对于一个当了一辈子侯府女主人、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这种被斩断所有手脚、只能看人脸色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在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夜晚,她在佛堂里上吊自杀了。

祁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侯府老夫人的规格,将她风光大葬,全了最后的体面。

第二年,朝堂局势大定。

皇帝下旨,册封原书的男主为太子,并且给他和苏念晴赐了婚。

男主不愧是拥有主角光环的男人,哪怕身处高位,从始至终也只有苏念晴这一个女人,把她宠上了天。

看着他们琴瑟和鸣,我并不羡慕。

因为我的身边,也有那个满眼都是我的祁放。

虽然他从未把“爱”字挂在嘴边,但对于他到底爱不爱我这件事,我从来没有问过。

因为不需要问,我早就心中有数。

当他为了我日夜兼程、跑死三匹马赶回来守护我时;

当他不顾一切,顶着巨大的压力也要娶我为妻时;

当他身居高位,周围美女如云,却不曾许诺但却默默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时;

答案就已经昭然若揭。

所谓的蝴蝶效应,其实从我从天而降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悄然发生了。

光阴似箭,几十年的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

当我们都已白发苍苍,我躺在病榻上,感觉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看着守在床边的祁放,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疑问。

我没忍住,抓着他的手问道:

“老头子,我当初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来,还穿着那种奇装异服,你这人向来多疑,心眼比莲藕还多,你就真的没怀疑过我的来历吗?”

祁放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忍俊不禁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怀疑过?”

我感到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你怀疑过我?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审问过我?我还以为我演技很好呢!”

祁放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傻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审问过?”

我不相信地摇摇头:“不可能!若是你审问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我老年痴呆,把这段记忆给忘了?”

祁放抓着我那只枯瘦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胸腔震动,闷闷地笑了起来。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我审讯你的时候,你已经醉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我一愣,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倒带,随即恍然大悟。

那是被祁放捡回去的一个月后,恰逢中秋佳节。

那一晚月色极好,他提议小酌两杯。

那酒入口甘甜,我一时贪杯,低估了古人酿酒的后劲,没多久就醉得晕晕乎乎。

迷迷糊糊中,我确实感觉有人在不停地问我问题,声音温柔又有诱导性,我好像断断续续地回答了很多……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头痛欲裂,把酒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忘了个精光。

这个老狐狸!他一定是那时候套了我的话!

我气不过,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掐了他一把。

“好你个祁放!居然一开始就扒了我的底细,还一直装作不知道,把我当猴耍了这么多年,你也太过分了!”

祁放任由我掐着,不仅不躲,反而抓起我苍老的手,在唇边亲了亲。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温柔,轻声说道:

“入乡随俗。你的来历太过惊世骇俗,特立独行对你来说并非一件好事。我那时候不戳穿,是希望你心存忌惮,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会保护自己。”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其实,不知为何,有很多次我想同你坦白,向你表明我的心意,告诉你无论你是谁我都心悦你。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莫名其妙地说不出口。”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OOC(人设崩塌),我常常为此感到痛苦。”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颤,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没关系,不怪你。”

他是原书里的深情男二,他的设定就是应该忠于女主,为了女主孤独终老。

我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是一个BUG。

才让他在剧情的强制力与自我意识的觉醒之间,在服从与抗衡的泥潭里,痛苦地挣扎了这么多年。

祁放眸底情绪翻涌,像是终于在生命的尽头,极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凑到我耳边,用尽全力,轻声而坚定地对我说:

“娘子,我心悦你。只心悦你。”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烟消云散。

我心满意足,看着祁放通红的双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也,心悦你。”

……

在我咽气后没多久,祁放在我身旁躺下,握着我的手,也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那个已经头发花白、当了爷爷的儿子,看到这一幕后,跪在床前,抱着他的妻子,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圈圈白色的光晕,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

我意识到,我和祁放的任务完成了,我们要离开了。

灵魂飘荡之际,我紧紧牵着祁放的手,无声地回头,对那个哭泣的老头说:

“乖宝,别哭了。下辈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