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怀胎8个月不幸“去世”,婆婆坚持剖腹产 医生划开肚子竟笑了
发布时间:2026-01-06 14:00 浏览量:8
那是个星期三的早晨,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头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天亮时路面上还汪着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我是产科护士,在县医院干了十一年。见惯了生死,按理说该麻木了,但有些事,真是一辈子忘不掉。
刘慧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心跳了。八个月身孕,早上在菜市场买菜,突然就倒下了。救护车拉来时,瞳孔都散了。
她婆婆跟着车来的,一个六十来岁的农村老太太,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老人家还算镇定,就是手抖得厉害,说话倒是清楚:“医生,求你们,救孩子。”
急诊室忙成一团。心内科的医生在做最后抢救,按压,除颤,药推了一支又一支。监控仪上的直线刺眼得很。
二十分钟后,主治医生老陈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没希望了。”他说得很轻,但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老太太“扑通”就跪下了,不是瘫软那种,是直挺挺跪下去的,膝盖砸在地砖上“咚”的一声。
“剖腹产。”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把孩子剖出来。”
屋里静了几秒。老陈皱眉:“老人家,您儿媳妇已经没了,剖腹产对遗体是……”
“我不管!”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眼睛通红,但一滴泪没有,“孩子还活着!我刚才摸慧慧肚子,孩子在动!”
老陈看向我。我走过去,轻轻把手放在孕妇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冰凉。
我摇摇头。
“剖!”老太太站起来,一把抓住老陈的白大褂,“我签字!一切后果我担着!孩子八个月了,能活的!求你们了!”
她的手像枯树枝,但抓得死紧,指甲都泛白了。
老陈看看表,又看看床上。按规定,这种情况可以拒绝。但……八个月,确实是有存活可能的。
“准备手术室。”他终于说。
手术室灯光惨白。刘慧躺在台上,身上盖着绿布,只露出腹部。肚子圆鼓鼓的,皮肤被撑得发亮,能看见淡淡的妊娠纹。
没人说话,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老陈主刀,我当助手。消毒,铺巾,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瞥了眼老太太。她站在观察窗前,脸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老陈深吸一口气,下了第一刀。
皮肤,脂肪,肌层……一层层划开。血不多,因为心脏已经停了。手术室里只有刀剪的细微声响。
当切开子宫的时候,老陈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切口里面,愣了两秒,然后——他竟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冷笑,是那种难以置信的、带着哭腔的笑,嘴角在口罩下抽搐着。
“怎么了?”我凑过去看。
羊水清亮,孩子蜷在里面。但吸引我注意的,是孩子的脚——正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蹬着子宫壁。
每蹬一下,就压迫到母体的腹主动脉。而就在孩子脚边,我看见了——子宫壁上,有一小截脐带,正随着孩子的动作,轻微地、有节奏地搏动着。
老陈轻轻把手伸进去,托住孩子的头。是个男孩,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闭着。
就在孩子被完全取出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监控仪上,那条笔直的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微弱,但确实是心跳。
“这……”麻醉师瞪大眼睛。
老陈把孩子交给儿科医生,转身继续手术。他的手快而稳,迅速检查子宫情况。
“脐带部分脱垂,胎儿脚压迫到了。”他喃喃自语,“孩子蹬腿的动作……像在做心脏按压。”
后来的事,像做梦一样。
孩子三斤八两,送进保温箱,虽然早产但生命体征平稳。
而刘慧——她居然恢复了微弱的心跳。虽然还没醒,虽然情况依然危重,但她活着。
老太太在手术室外得知消息时,没哭也没笑,就扶着墙慢慢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陈后来跟我们分析:刘慧应该是突发羊水栓塞导致心跳骤停,但很轻微,不是完全不可逆的那种。而胎儿在子宫里挣扎时,无意中压迫到了她腹部的大血管,这种持续的、有节奏的压迫,居然起到了类似心脏按压的效果,维持了最低限度的血液循环。
“概率大概比中彩票还低。”老陈说,“但医学就是这样,总有解释不了的奇迹。”
刘慧在ICU躺了七天,醒了。又过了一个月,出院了,除了身体虚弱点,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孩子取名叫刘安,平安的安。
去年刘安周岁,刘慧一家送来红鸡蛋。老太太抱着孙子,笑得满脸褶子。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特别爱笑。
我问老太太:“您当时怎么那么肯定孩子还活着?”
她摸摸孙子的头,说:“我就是知道。慧慧倒下去时,手还护着肚子呢。当娘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扔下孩子走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抱了抱我五岁的女儿,抱得特别紧。
她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能活着,真好。”
真的,能活着,能感受到心跳,能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真好。
医院里待久了,见多了生死,有时候会忘了生命本身有多顽强。忘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正有什么,在用你无法理解的方式,拼命地、笨拙地、奇迹般地,让心跳继续。
就像那个还没出生就知道蹬腿救母的孩子。
就像那个跪在地上求医生剖腹产的婆婆。
就像我们每个人,在这个有时残酷、有时温柔的人世间,跌倒了,又爬起来,一遍又一遍。
生命啊,它总有自己的办法。